DCCC1046/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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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DCCC 1046/2022 C [2025] HKDC 1819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1046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張泓澤（第一被告人） J J 袁澤森（第二被告人） K 謝順旻（第三被告人） K 張文濤（第四被告人） L L 李泓軒（第五被告人） M M ------------------------------ N N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黃雅茵 O O 日期： 2025 年 10 月 27 日 P 出席人士： 張秀群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P Q 謝祿英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譚德興程國豪劉麗卿 Q 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R R 嚴康焯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范紀羅江律師行延 S S 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T 馬子安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羅拔臣律師事務所延 T 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U U V V  -2- A A B B 蘇俊文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禤氏律師行延聘，代 C 表第四被告人 C 田奇睿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賴律師事務所延 D D 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E E 控罪： [1] 有意圖而傷人（Wounding with intent） F [2] 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 (Assault occasioning actual F bodily harm) G G H H ---------------------- I 裁決理由書 I ---------------------- J J K 1. 本案第一至第五被告人就兩項控罪作出不認罪答辯。本案 K 的第六及第七被告人已在較早前承認兩項控罪及被法庭判刑。控罪一 L L 為有意圖而傷人，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17(a) M M 條。控罪二為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 N 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39 條予以懲處。控罪一及控罪二 N 的受害人分別為控方第一證人（下稱「PW1」）及控方第二證人（下 O O 稱「PW2」）。 P P Q 承認事實 Q R R 2. 控辯各方對以下事項沒有爭議： S S T (a) 第一至第五被告人的拘捕情況； T U U V V  -3- A A B B (b) 控方第一證人在 2021 年 9 月 23 日於大埔警署進行 C 的認人程序中認出第四被告人； C D D (c) 案發地點附近髮型屋的閉路電視鏡頭拍攝的片段 E E 之呈堂性、準確性及證物鏈； F F (d) 案發當天 2021 年 7 月 2 日，從第一被告人和第三被 G G 告人檢取屬於他們各自的衣物； H H I (e)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從第二被告人及第四被告人檢 I 取屬於他們各自的衣物； J J K (f) 在 2021 年 7 月 7 日，從第五被告人檢取屬於他的衣 K 物； L L M M (g) 在 2021 年 7 月 2 日、7 月 3 日及 7 月 7 日，從第一 N 至第五被告人身上分別檢取了各一部手提電話及 N 流動電話智能咭，以及從第三被告人身上檢取的港 O O 幣 29 元及一個銀包；第四被告人當時的手提電話 P P 及流動電話智能咭已被損毁； Q Q (h) 在現場檢獲的一撮頭髮及案發後從控方第一證人 R R 檢取屬於她的深藍色斜孭袋連一條已斷開的帶子， S S 和損毁了的金色手提電話； T T U U V V  -4- A A B B (i) 控方第一及第二證人於急症室檢查後的兩份醫學 C 報告內容； C D D (j) 兩本警方相片冊內所有相片之可呈堂性，包括拍攝 E E 了第一至第五被告人、現場環境和證物、兩名控方 F 證人的傷勢、第一至第五被告人的衣物、及控方證 F 物 P1 即一支長約 46 厘米的鐵通；及 G G H H (k) 第一、第三、第四及第五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I 以及第二被告人在本案的關鍵時刻沒有刑事定罪 I 紀錄。 J J K 特別事項 K L L 3. 審訊以交替程序進行，5 名被告人均對他們的會面紀錄之 M M 特別事項提出爭議。較早前法庭已就 5 名被告人的特別事項裁定他們 N 的會面紀錄為自願，亦沒有令法庭就不公平性剔除該些會面紀錄的理 N O 據，並接納會面記錄及相關文件為呈堂證物。為方便引述起見，以下 O 就每名被告人的會面紀錄，不論他們實際錄取了多少份會面記錄，但 P P 仍以呈堂的次序稱為每名被告人的第一份或第二份會面紀錄，如此類 Q Q 推。 R R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第一被告人之反對理由 C C 4. 第一被告人爭議 3 份會面紀錄（P7, P11 及 P14）之自願 D D 性及公平性。辯方聲稱就第一份會面紀錄（P7）： E E F (a) 在大埔仁興街，第一被告人被警員 7868（PW9）用 F 腳勾到在地上及被扣上手銬； G G H (b) 在現場，PW9 沒有向第一被告人宣佈拘捕或作出警 H I 誡； I J J (c) 在大埔警署內，在清楚知道第一被告人只有 14 歲 K 的情況下，在沒有合適成人陪同下向第一被告人進 K 行查問；PW9 在過程中沒有向第一被告人作出警 L L 誡； M M N (d) 在大埔警署內，第一被告人向 PW9 否認曾打人，但 N PW9 誘使第一被告人，表示打架很小事，第一被告 O O 人年紀小，承認打人便可以警司警誡處理，很快可 P P 以回家。但若第一被告人不承認，便會被拘留及不 Q 能回家。PW9 向第一被告人提議只承認打對方的背 Q R 部，沒有打頭部，聽起來沒有那麼嚴重； R S S T T U U V V  -6- A A B B (e) 在第一被告人的祖父到達警署後，PW9 向其表示第 C 一被告人與他人打架，很小事，而且年紀小，可能 C 以警司警誡處理，錄取口供完畢便可以回家； D D E E (f) PW9 沒有向第一被告人的祖父發出合適成人通知 F 書，或向他解釋作為合適成人的責任和第一被告人 F 的權利； G G H H (g) 在 PW9 自行寫完會面記錄後，請第一被告人抄寫聲 I 明，以及要求第一被告人和祖父在各種文件上按其 I 指示簽署。在簽署之前，PW9 沒有向他們讀出文件 J J 內容或給予時間讓他們自行閱讀； K K L (h) PW9 沒有向第一被告人及其祖父解釋給羈留人士 L 通知書的內容，亦沒有給予時間讓他們閱讀，故此 M M 他 們 兩 人 是在 不 理 解通 知 書 內容 的 情況 下 依 據 N N PW9 的指示簽署； O O (i) 因以上提及 PW9 誘導的說話，第一被告人及祖父在 P P 沒有律師在場的情況下，按照警員的要求在各種文 Q Q 件上簽署； R R (j) 在錄取第一次會面紀錄前，警方沒有替第一被告人 S S 安排膳食，故此第一被告人在沒有進食午餐以及非 T 常飢餓的情況下進行第一份會面紀錄； T U U V V  -7- A A B B C (k) 在完成第一份會面紀錄後，PW9 沒有向第一被告人 C 或其祖父提供任何他們曾簽署的文件之副本； D D E (l) 在同一天，進行搜屋後，以及打指模之前，第一被 E F 告人在大埔警署內被 3 名自稱是反黑組的男便衣警 F 員（包括 PW11 偵緝警員 22956 及另外 2 名身份不 G G 詳的人士）叫到一間小房間內。警員在關上門後， H H 要求第一被告人把衣服脫下，換上家中帶來的衣 I 物。當第一被告人正要脫去上衣時，PW11 向第一 I 被告人出示 1 張在手提電話內的鐵通照片，並兇惡 J J 地問第一被告人是否用鐵通打人，之後拳打第一被 K K 告人的腹部 3 次，令第一被告人感到十分疼痛及害 L 怕。現場另外 2 名便衣男警員沒有阻止 PW11 的行 L 為； M M N N (m) 在第一被告人換過衣物後，PW11 向第一被告人表 O 示不可以披露被人毆打，以及提醒第一被告人在錄 O 取口供時必須承認打人。 P P Q Q 5. 就第二份會面紀錄（P11），辯方聲稱： R R (a)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錄取第二份會面紀錄之前，警 S S 方沒有為第一被告人安排午餐。加上第一被告人睡 T T U U V V  -8- A A B B 眠不足，故此是在飢餓和疲倦的情況下進行第二次 C 會面記錄； C D D (b) 基於上述提及 PW9 的誘使以及 PW11 的襲擊，以及 E E 第一被告人在不知道自己的權利下認為自己必須 F 服從警方指示回答所有問題，並承認自己打人； F G G (c) 在錄取第二份會面紀錄前，一名不知名便衣男警員 H H 阻止第一被告人的祖父及姑姐同時陪同第一被告 I 人。在第一被告人的祖父表示希望由第一被告人的 I 姑姐陪同第一被告人時，該名警員表示所有會面必 J J 須由同一名人士陪同，不能換人。其後第一被告人 K K 的姑姐被警員要求留在大埔警署的大堂等候，而第 L 一被告人的祖父則被該名警員帶到第一被告人所 L 在的房間，進行第二次會面紀錄； M M N N (d) 在第一被告人的祖父到達該房間時，看見第一被告 O 人手掩腹部，面色不佳。第一被告人的祖父問第一 O 被告人是否被人襲擊，PW10 女偵緝警員 16768 說 P P 「我哋唔會做呢啲嘢」； Q Q R (e) 在錄取會面紀錄時，PW10 要求第一被告人抄寫聲 R 明，以及要求第一被告人及其祖父在各份文件上簽 S S 署。在他們簽署前，PW10 沒有向他們讀出文件內 T T 容，亦沒有給予時間自行閱讀； U U V V  -9- A A B B C (f) 第二份會面紀錄的部份內容並非準確記錄問題與 C 答案； D D E (g) PW10 沒有向第一被告人及其祖父解釋給羈留人士 E F 通知書和合適成人通知書的內容，亦沒有給予時間 F 讓他們自行閱讀上述的兩份文件。故此第一被告人 G G 及其祖父是在不理解該些通知書的內容下被要求 H H 簽署。第一被告人沒有機會得悉該些通知書的內容 I 及自己的權利； I J J (h) 在完成第二份會面紀錄後，PW10 沒有向第一被告 K 人及其祖父提供他們簽署的文件之副本。 K L L 6. 關於第三份會面紀錄（P14），辯方聲稱: M M N (a)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PW11 偵緝警員 22956 向第 N 一被告人錄取第三份會面紀錄之前，曾威嚇第一被 O O 告人要「諗清楚先好講」; P P Q (b) 由於第一被告人在上述 2021 年 7 月 2 日及 3 日在 Q 大埔警署的遭遇，加上較早前 PW9 誘導的說話， R R PW11 的毆打及威迫，和第一被告人已經簽署了兩 S S 份會面紀錄，在不知道自己的權利下，他認為必須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在第三份會面紀錄中服從指示回答所有問題及繼 C 續承認打人； C D D (c) 在錄取第三份會面紀錄時，PW11 要求第一被告人 E E 抄寫聲明，以及要求第一被告人和其祖父在各文件 F 上簽署。在簽署前，PW11 沒有向他們讀出文件內 F 容，或給予時間讓他們自行閱讀； G G H H (d) 第三份會面紀錄的部份內容並非準確記錄問題與 I 答案； I J J (e) PW11 沒有向第一被告人及其祖父解釋給羈留人士 K 通知書和合適成人通知書，亦沒有給予時間讓他們 K L 自行閱讀。故此他們是在不知道兩份通知書內容及 L 第一被告人的權利下被要求簽署； M M N (f) 在完成第三份會面紀錄後，PW11 沒有把任何第一 N O 被告人及其祖父簽署的文件副本交給他們。 O P P 7. 辯方亦要求法庭行使酌情權剔除第一被告人的三份會面 Q 紀錄，建基於第一被告人當時只有 14 歲，祖父及家人沒有被拘捕或 Q R 曾到警署接受調查的經驗，故此對被捕人士的權利並無認知。 R S S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第一被告人特別事項之控方案情 C C 8. 控方就第一被告人的特別事項傳召了 PW9（拘捕警員）， D D PW10 和 PW11（錄取會面紀錄警員）。 E E F 控方第九證人 警員 7868（PW9） F G G 9. PW9 為警員 7868，即第一被告人的拘捕警員。他作供表 H 示在 2021 年 7 月 2 日，他駐守新界北交通部。當日他便裝執勤。在 H I 1325 時，他與兩名警長在大埔仁興街，正在看守一輛涉及危險駕駛案 I 的電單車，等候拖車前來。當時一名市民走到他的面前，指向仁興街 J J 及北盛街方向，告知該處有人手持鐵棒思疑進行打鬥。故此他與警長 K 46837 步行前往仁興街及德成街方向了解事件。 K L L 10. 當他們到達仁興街與戲院街交界望向北盛街時，聽見前方 M M 一些爭吵聲。在 40 米前有 1 組大約 10 名年輕人，部份已經散開及正 N 離開現場。一些年輕人正在向他的方向步行，部份手持鐵棒。其中 1 N O 名年輕男子在步行期間未橫過馬路之時把鐵棒放進褲襠裏。接着該組 O 年輕人從左至右橫過仁興街馬路。PW9 立即向着相同方向橫過馬路。 P P Q 11. 當他到達一所廟宇前，他從後步上並把手搭在較早前把鐵 Q R 通放進褲襠的該名年輕男子的肩膊上，並大聲表示自己的警察身份及 R 要求該名年輕男子不要移動。該年輕男子聽見 PW9 的說話後，企圖 S S 向前跑並用手捉住廟宇的石牆。為了防止該名男子逃跑，PW9 用力把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該名男子按到地上。該名男子被按至面向地面後停止掙扎。PW9 立即 C 捉着該男子的手並拉到其身體後面。 C D D 12. 原先和該名男子一起的其他人士在看見 PW9 作出制服行 E E 動後，紛紛通過文武廟旁的位置逃向富善街方向。 F F 13. PW9 在該男子的褲襠內找到一條鐵通（控方證物 P1）， G G 並把其取出放在旁邊的地面。由於較早前該名男子嘗試逃跑，故此 H H PW9 替他上手銬。之後 PW9 替該名男子戴上較早前掉到地上，屬於 I 該名男子的黑色鴨嘴帽，並協助他坐起來。接着 PW9 要求他出示身 I 份證，並檢查該身份證，從而獲知第一被告人的身份及年齡為 14 歲。 J J K 14. 與 PW9 一起在現場的警長前往案發地點後返回，並告訴 K L PW9 在現場發現 1 名被襲擊的受害人。由於 PW9 思疑第一被告人與 L 該襲擊案有關，故此於大約 1330 時，PW9 在該處以襲擊致造成身體 M M 傷害及管有攻擊性武器拘捕及警誡第一被告人。在警誡下，第一被告 N N 人表示「我用支鐵通扑咗佢背脊幾下咋，我無打佢個頭架」 。於是 PW9 O 把第一被告人說的話記錄在警察記事冊，並在現場等候警車到來，期 O 間一直看守第一被告人，而相關的鐵棒一直在地上。 P P Q Q 15. 警車在 1355 時到達，PW9 於是帶同第一被告人及涉案鐵 R 棒登上警車往大埔警署。在大約 14 時 05 分，警車到達大埔警署。 R PW9 帶着第一被告人和該鐵棒向大埔警署值日官報告。 S S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第一被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控方證物 P5） C C 16. 其後 PW9 帶第一被告人進入房間處理文件。在進入大埔 D D 警署報案室會面房間後，由於處於安全環境，PW9 立即解除第一被告 E E 人的手銬。於 1416 時，在第一被告人的家人並未到場的情況下，PW9 F 先向第一被告人發出一張給羈留人士通知書 Pol 153（以下稱為「第 F 一張 Pol 153」或「P5」），並交給第一被告人自行閱讀。第一被告人 G G 閱讀了大約 2 至 3 分鐘後，在該文件上簽署。PW9 亦接着在該文件上 H H 簽名。第一張 Pol 153 準確記錄包括案件編號，發出日期（即 2021 年 I 7 月 2 日）和時間（即 1416 時），以及簽署時間（即 1419 時）。由 I 於 PW9 寫錯了簽署時間，故此刪除了原有內容 1619，改為 1419。他 J J 不能記起曾否向第一被告人閱讀該文件的內容。 K K L 17. 他在此時向第一被告人發出該文件，是考慮了第一被告人 L 的家人未必能迅速到達警署，故此先行向第一被告人發出第一張 Pol M M 153，令第一被告人能知道自己的權利。其後由 PW9 或其同僚影印了 N N 一份第一張 Pol 153 的副本，副本先由 PW9 保留。在簽署第一張 Pol O 153 前，PW9 沒有襲擊、恐嚇、誘導，或以其他不恰當的方式對待第 O 一被告人。 P P Q Q 第一被告人的第二張給羈留人士通知書（控方證物 P6） R R 18. 在發出第一張 Pol 153 後，PW9 成功聯絡第一被告人的祖 S S 父張偉文（以下稱為「張先生」）。張先生在大約 1440 時到達大埔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警署。PW9 與張先生到第一被告人身處的房間，在進入後，房間內只 C 有第一被告人、張先生及 PW9。 C D D 19. 在約 1450 時，在張先生的見證下，PW9 向第一被告人發 E E 出第二張給羈留人士通知書（以下稱為「第二張 Pol 153」或「P6」）。 F PW9 首先在通知書上寫上案件編號、發出日期及時間，以及在通知書 F 左邊的收通知人及適當成年人資料。接着他向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出 G G 示第二張 Pol 153，並由第一被告人自行閱讀。PW9 不能確定張先生 H H 是否曾詳細閱讀該文件。在第一被告人表示完成閱讀後，PW9 邀請第 I 一被告人在上面簽署，並在約 1453 時簽署確認。張先生亦在 PW9 的 I 邀請下於適當的成年人之空格上簽署確認該將通知書已向第一被告 J J 人發出，以及第一被告人已閱讀及確認明白所載的權利。PW9 亦在該 K K 通知書上簽名確認。完成簽署後，PW9 把 P6 複印，並把正本和複印 L 本保留。 L M M 20. 在簽署 P6 前，PW9 或其他警務人員沒有襲擊，威嚇或誘 N N 導，或以其他不恰當的方式對待第一被告人或張先生。 O O 第一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控方證物 P7）及印有兩段聲明的聲 P P 明樣本（控方證物 P8） Q Q R 21. 在以上所述的會面室內，於張先生在場的情況下，PW9 替 R 第一被告人錄取第一份會面紀錄（控方證物 P7），目的是補錄第一被 S S 告人之拘捕情況。會面在 2021 年 7 月 2 日大約 1455 時開始。PW9 首 T T 先填寫會面紀錄第 1 頁的基本資料。接着他在會面紀錄上補錄拘捕第 U U V V  - 15 - A A B B 一被告人的情況。記錄完畢後，PW9 向第一被告人讀出補錄內容，接 C 着把會面紀錄交給第一被告人自行閱讀。在第一被告人完成閱讀後， C PW9 問第一被告人是否需要對補錄內容作出修改、更正或增補。第一 D D 被告人表示沒有需要。 E E F 22. 接着 PW9 向第一被告人出示兩份聲明，並提及既然第一 F 被告人表示無需作出修改，他邀請第一被告人小心閱讀兩段聲明內 G G 容，若明白及同意聲明內容，便在會面紀錄內抄寫兩段聲明及簽名作 H H 實，以及在會面紀錄的每個錯字旁和每頁的底部簽名。第一被告人接 I 着抄寫了兩段聲明及簽名確認，張先生亦在第一被告人的簽名旁簽 I 署，PW9 是最後簽名的人。 J J K K 23. 為了確保張先生及第一被告人閱讀過兩段聲明，PW9 邀 L 請他們兩人在一張印有兩份聲明的紙張（控方證物 P8）上簽名確認， L 最後由 PW9 在該紙張上簽名。 M M N N 24. 第一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在 1555 時完成，並由 PW9 O 在上面填寫完結日期及時間。P7 是會面的準確紀錄。在該份會面紀錄 O 進行前和進行期間，PW9 或其他警務人員沒有毆打、威嚇、誘導或以 P P 任何不恰當的方式處理第一被告人和張先生。 Q Q R 25. 在會面紀錄完成後，P7 被拿往複印，期間第一被告人及 R 張先生留在房間內。在複印完成後，PW9 把 P5、P6、P7 及 P8 的副 S S 本（一共 5 頁紙）交給第一被告人，並邀請被告人和張先生在由他填 T T 寫的口供/文件複本認收書（控方證物 P7A）上簽名確認。 U U V V  - 16 - A A B B C 26. 接着 PW9 需要完成關於第一被告人的文件工作，並不需 C 要第一被告人在場，但因值日官表示當時報案室相當繁忙，故此應值 D D 日官要求在上述提及的房間內看守第一被告人。他不能記起當時張先 E E 生是否在場。在大約 1650 時，PW9 把第一被告人交給值日官，在當 F 日他沒有再次接觸第一被告人。 F G G 控方第十一證人 偵緝警員 22956（PW11） H H I 2021 年 7 月 2 日 I J J 27. 關於第一被告人的特別事項，對控方第 11 證人（下稱 K 「PW11」）的指控涉及 2021 年 7 月 2 日及 2021 年 8 月 30 日。 K L L 28. PW11 作供表示，他於 2021 年 7 月 2 日當值，當日被委 M M 派與其他同僚處理仁興街的傷人案件。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的 0109 至 N 0135 時，0159 至 0216 時，以及 0220 至 0231 時，他與偵緝警員 19045 N （即本案的 PW6，負責第一及第三被告人）和偵緝警員 17144（即本 O O 案的 PW7，負責第四被告人）替第一被告人、第三被告人及第四被告 P P 人提取指模及拍攝犯人相片。在以上過程期間，他及其他警務人員沒 Q 有對以上 3 名被告人作出毆打、威迫或利誘，以及任何不恰當的行為。 Q R R 29. 在完成以上程序後，他把第一及第三被告人交回值日官看 S S 管。至於第四被告人，於完成以上程序後，在 0138 時，PW7 從第四 T 被告人身上檢取了一套相信是案發時穿着的衣服。第四被告人要求上 T U U V V  - 17 - A A B B 廁所，於是他與 PW7 把第四被告人帶到洗手間，其後把第四被告人 C 交回值日官看守。 C D D 2021 年 8 月 30 日 E E F 第一被告人的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13） F G G 第一被告人的第三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12） H H 30. PW11 作供表示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當值，期間替第一被 I I 告人錄取一份會面紀錄。在他的印象中，當日在錄取會面紀錄前，他 J J 在大埔警署報案室看見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會面在大埔警署調查或 K 接見室進行，房間裏包括有第一被告人、張先生及 PW11。 K L L 31. 在房間內，PW11 首先向張先生發出一張合適成人通知書 M M （下稱為「第一被告人的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或「P13」），然 N 後向第一被告人發出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下稱為「第一被告人的 N 第三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或「P12」）。他在 P12 及 P13 內填上包 O O 括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的名字，和發出日期時間的所需資料後，他交 P P 兩份文件給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及給予他們自行閱讀的機會，亦向他 Q 們兩人讀出兩份文件的內容。之後他向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確認他們 Q R 明白兩份文件的內容後，要求兩人簽署確認。最後 PW11 亦在兩份文 R 件上簽署。 S S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第一被告人的第三份會面記錄（P14） C C 32. 之後他們 3 人在同一房間內，由 PW11 替第一被告人錄取 D D 會面紀錄（下稱為「第一被告人的第三份會面紀錄」或「P14」）。 E E 錄取這份會面記錄的目的是讓第一被告人澄清案中使用的鐵棒。 F PW11 首先向第一被告人講述 1 名女士受襲的日期，時間及案情，隨 F 即向第一被告人提醒仍然在警誡中。在警誡下，第一被告人表示「我 G G 明白」。於是 PW11 把第一被告人的回應寫在 P14 內。 H H I 33. 接着 PW11 向第一被告人表示有一些關於本案的問題需 I 要發問，詢問第一被告人是否願意回答。第一被告人表示願意後， J J PW11 向第一被告人確認希望自行書寫答案或是由 PW11 代為記錄。 K K 第一被告人表示希望 PW11 代為記錄。於是 PW11 向第一被告人出示 L 一份聲明，聲明內容提及願意作供，希望警員代為筆錄，以及明白若 L 非自願，並非必定要說話，而他說的話會被記錄用作證供。PW11 要 M M 求第一被告人和張先生閱讀聲明，若明白內容，便請第一被告人抄寫 N N 聲明在 P14 內並簽署確認。第一被告人在閱讀以上聲明後，把聲明抄 O 寫在 P14 內，並由第一被告人和張先生簽名確認。最後 PW11 亦在旁 O 簽署。 P P Q Q 34. 在完成以上的簽署確認後，PW11 開始向第一被告人發 R 問。最初的題目包括第一被告人是否能閱讀及書寫中文，是否需要律 R 師陪同，以及精神狀態是否適合進行會面。在每一條問題發問後， S S PW11 等候第一被告人回答，接着 PW11 把答案抄寫進 P14，然後第 T T 一被告人、張先生和 PW11 在答案的結尾簽署，之後進行第二條問題 U U V V  - 19 - A A B B 的發問和答案，每條問題和答案的處理方式均以上述的程序進行。 C PW11 確認每個答案均是第一被告人自行作出的回答。 C D D 35. 在會面過程中，PW11 曾把一張鐵棒的相片向第一被告人 E E 展示，目的是確認警方所檢取的鐵棒是案中使用的武器，以及了解武 F 器的來源。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在相片的底部簽署，確認 PW11 曾向 F 他們出示該相片。 G G H H 36. 在完成所有問題及答案後，PW11 把整份會面紀錄向第一 I 被告人及張先生讀出，亦交給他們自行閱讀，以確保所有問題及答案 I 均是準確的。他確認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已閱讀整份會面紀錄，之後 J J 他向兩人出示兩段聲明，內容提及第一被告人已經閱讀過會面紀錄， K K 並知道可隨意作任何修改、更改或修補，而口供的內容全部屬實，他 L 亦是自願作供的；以及第一被告人已閱讀過這份會面紀錄，會面紀錄 L 是問題及答覆的準確紀錄。PW11 向兩人解釋第一被告人有權修改會 M M 面紀錄的內容。第一被告人表示沒有需要作出修改。由於兩人明白聲 N N 明的內容，故此 PW11 邀請第一被告人把聲明抄寫在 P14 內，並由他 O 們兩人以及 PW11 在聲明尾部簽名確認，以及在 P14 的每一頁之頁 O 尾、每個錯字旁及每條問題後面簽名作實。其後第一被告人把兩段聲 P P 明抄寫，並由第一被告人、張先生及 PW11 在聲明結尾、每頁紙的底 Q Q 部、每個錯字旁及每個答案的結尾簽署。 R R 37. 在 P14 會面前及過程期間，PW11 及其他警務人員沒有向 S S 第一被告人作出襲擊、威嚇、誘導或其他不恰當的行為。他確認 P14 T T 是會面的準確紀錄，而紀錄註明的會面開始和結束時間均屬準確。 U U V V  - 20 - A A B B C 38. 在會面紀錄完成後，於下午 2 時 30 分 ，PW11 把其複印 C 後將副本交給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並由他們在一份口供/文件複本 D D 應收書(P14A)上簽署確認。P14A 的資料是準確的。 E E F 控方第十證人 女偵緝警員 16768（PW10） F G G 39. 控方第十證人（以下稱為「PW10」）作供表示她在 2021 H 年 7 月 3 日獲偵緝警長 33285 的訓示，被指派與第一被告人進行會面 H I 紀錄的警員。在當日 1448 時，她從偵緝警員 17144（控方第七證人， I 下稱「PW7」）接過本案的證物作會面紀錄時使用，包括 1 對黑色波 J J 鞋，1 條長褲，1 頂鴨嘴帽，1 件黑色印有字樣的圓領 T 裇，以及 1 個 K 有 HONOR 字樣的手提電話連 SIM 卡和電話套。在 1515 時，她提取 K L 第一被告人作文件工作，並由她在房間內看管第一被告人。 L M M 發給張先生的合適成人通知書（P9） N N 40. 其後偵緝警長 33285 從報案室帶張先生到該房間。在 1516 O O 時至 1520 時，在第一被告人的監護人張偉文（下稱為「張先生」）， P P 她和偵緝警長 33285 在大埔警署 2 號接見室接見第一被告人。當時他 Q 們 4 人在房間內，由 PW10 向張先生解釋張先生的角色和即將進行的 Q R 程序，並表示將會替第一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因第一被告人未滿 16 R 歲，期間張先生需要以合適成人的身份陪同。張先生表示明白。 S S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41. 在 1522 時，PW10 及偵緝警長 33285 帶第一被告人及張 C 先生到大埔警署的 216 號接見室，在到達後偵緝警長 33285 離開。在 C 1525 時，PW10 在該房間內向張先生發出一張發給協助警方調查或被 D D 警方調查/羈留而精神上無行為能力或年齡在 16 歲以下的人的「合適 E E 成人」通知書（以下稱為「合適成人通知書」或 P9）。PW10 向張先 F 生確認母語是中文及可以閱讀中文。PW10 準備中文版的合適成人通 F 知書，於確認張先生準備好後，便在在上面填寫 1525 時為發出時間。 G G H H 42. 接着 PW10 把 P9 放在張先生面前，並告訴張先生這是一 I 份合適成人通知書，上面寫上一些權利，並把那些權利逐項向張先生 I 讀出。在閱讀完畢後，PW10 問先生是否明白，以及有否任何問題。 J J 張先生表示明白以及沒有任何問題，於是 PW10 在 P9 上填寫當時的 K K 日期和時間，並要求張先生簽名確認。其後張先生及 PW10 均在 1533 L 時簽名確認。之後 PW10 立即把 P9 複印，及在該房間內把副本交給 L M 張先生。 M N N 第一被告人的第三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10） O O 43. 接着在 1535 時至 1545 時，在同一房間內，PW10 向第一 P P 被告人發給羈留人士通知書（以下稱為「第一被告人的第三份 Pol 153」 Q Q 「P10」。PW10 在 P10 填寫左下方的所有資料。當 PW10 與第一被告 R 人確認可以開始時，PW10 填上發出時間為 1535 時。之後 PW10 把 R P10 放在第一被告人面前，告訴第一被告人這份是給羈留人士通知書， S S 並把 P10 的內容逐點向第一被告人讀出，告知第一被告人讀出的是其 T T 權利。 U U V V  - 22 - A A B B C 44. PW10 在張先生在場下向第一被告人確認明白 P10 的內 C 容。PW10 於是在簽收通知書的空格內填上當時的時間 1545 時，並要 D D 求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簽名確認。在被告人及張先生簽署後，PW10 E E 亦在 P10 上簽名確認。之後 PW10 把 P10 複印，並在 1546 時於該房 F 間內並在張先生見證下，把副本交給第一被告人。 F G G 第一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11） H H I 45. 於 1547 時，在張先生陪同下，於相同的房間中，PW10 替 I 第一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以下稱為「第一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 J J 或「P11」）。當時房間中只有他們 3 人。PW10 首先在 P11 填寫資 K 料，以及寫上關於自己向第一被告人調查本案及案件的案情。接着她 K L 向第一被告人表示會繼續向第一被告人調查本案，並提醒第一被告人 L 仍然在警誡中。她在與第一被告人確定明白後，要求第一被告人在下 M M 面的空位簽署。其後第一被告人、張先生及 PW10 在該空位簽署。 N N O 46. 接着 PW10 告知第一被告人將會有一些問題向他發問。 O PW10 亦問第一被告人若願意回答，希望自己寫下答案或是由 PW10 P P 代為記錄。第一被告人表示希望 PW10 替他寫下答案。於是 PW10 要 Q Q 求第一被告人和張先生在這部份的紀錄後面簽名確認。 R R 47. 之後 PW10 向第一被告人出示 1 份聲明，並告訴第一被告 S S 人閱讀聲明的內容，如果明白，則抄寫內容在會面記錄內。PW10 同 T 時向第一被告人指出 P11 附頁的一份聲明內之規則 4a 為該聲明的內 T U U V V  - 23 - A A B B 容。接着第一被告人在 P11 抄寫該份聲明，第一被告人、張先生及 C PW10 亦於 P11 的該段聲明後面簽署確認。 C D D 48. 接着 PW10 向第一被告人發問，當第一被告人每次回答 E E 時，PW10 把第一被告人的說話原本地記錄在 P11 裏的答案部份。該 F 部份以一問一答的方式進行。在問答過程中，PW10 曾向第一被告人 F 展示較早前從同僚得來的證物以及 2 張相片和就該些物件和相片作 G G 出提問，並記錄第一被告人就他們的答案。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經 H H PW10 邀請下在 2 張照片的右下角簽署確認曾展示該些相片，而 PW10 I 亦在其後簽名。在完成所有問題和答案後，PW10 問第一被告人是否 I 需要補充，第一被告人回答希望警員給予機會。 J J K K 49. 在完成記錄所有答案後，PW10 把直至答案為止的整份會 L 面紀錄向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讀出，並把整份會面紀錄交給第一被告 L 人自行閱讀，並提醒第一被告人有權作修改、更正或增補充。當 PW10 M M 問第一被告人是否有需要作修改、更正或增補時，第一被告人表示沒 N N 有需要修改。故此 PW10 邀請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在每頁的右下角、 O 每條問題的答案旁邊及每一個錯字旁簽名。 O P P 50. 在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於上述位置簽名後，PW10 向第一 Q Q 被告人出示 2 項聲明，即 P11 附件聲明文件中的規則 4e 及規則 5c， R 並告訴第一被告人既然他不需要修改、更正或修補會面記錄內容，邀 R 請第一被告人細心閱讀以上提及的 2 份聲明，若沒有問題便抄寫在 S S P11 中。第一被告人抄寫 2 份聲明在第 18 頁後，由第一被告人、張先 T T 生及 PW10 簽名確認。在會面結束後，PW10 把附件聲明作證物處理， U U V V  - 24 - A A B B 因上面有第一被告人、張先生及 PW10 的簽名確認第一被告人曾在張 C 先生目擊下閱讀該份附件聲明。PW10 把會面完結的時間 1847 時寫 C 在會面紀錄的第 1 頁之結束時間。 D D E E 51. PW10 表示 P11 是準確的會面紀錄。在進行該會面紀錄之 F 前和期間，PW10 及其他人沒有向第一被告人作出毆打、威嚇、利誘， F 或其他不恰當的行為。在整個會面中，房間裏只有 3 人，即 PW10、 G G 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而房門一直關上。 H H I 第一被告人的口供/文件複本認收書（P11A） I J J 52. 接着 PW10 把一共 18 頁紙的 P11 複印。在當日 1849 時， K 她把共 21 頁紙，即 18 頁會面紀錄副本、2 頁附件副本及 1 頁聲明副 K L 本交給第一被告人。她亦填寫口供/文件複本認收書（稱為「口供認收 L 書」或「P11A」），由第一被告人、張先生及她於上面簽署。P11A M M 提及 18 頁副本，但這並非正確，當時 PW10 交了 21 頁紙的副本給第 N N 一被告人。P11A 中亦遺漏了提及聲明副本。她把 P11 的正本交給調 O 查警員後，與第一被告人和張先生留在同一房間，並致電上級通知對 O 方已完成會面。 P P Q Q 53. 於 1853 時，偵緝警長 33285 前往上述房間。在 1857 時， R 偵緝警長 33285 及 PW10 帶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離開該房間。在大約 R 1901 時，PW10 把第一被告人交給報案室同僚看管，其後沒有再次接 S S 觸第一被告人。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關於第一被告人特別事項的控方證供分析 C C 54. 法庭小心考慮了 PW9、PW10 及 PW11 關於第一被告人特 D D 別事項的證供內容及他們作供時的語調神態。法庭認為他們就相關證 E E 供的具關鍵性部份清晰及合情合理，並沒有具關鍵性的前後矛盾或具 F 關鍵性的內在不可能性。他們就具關鍵性的證供部份於盤問下未有動 F 搖。故此法庭接納及給予他們的證供具關鍵性部份絕對比重。除以上 G G 分析外，就個別控方證人的分析在以下陳述。 H H I PW9 的證供分析 I J J 55. 關於辯方批評 PW9 的證人口供中沒有提及 PW9 用雙手 K 搭着第一被告人的肩膊，以及第一被告人用手拉着石牆向前，法庭認 K L 為 PW9 在盤問下的解釋合理。根據他的證供，一群年輕人在中午時 L 分於大街上公然拿着鐵棒，當時亦有途人向警方表示在不遠處有襲擊 M M 事件發生，PW9 能在大約 3 年後對截停第一被告人的情況有較強的 N N 記憶，是相當合理。PW9 在盤問下亦提到，他當時能夠感覺第一被告 O 人拉着牆壁向前的力量，故此印象較深。 O P P 56. 關於以上兩點沒有在他案發不久後的證人口供中出現，他 Q Q 解釋當天工作了很長時間，影響了證人口供之詳細程度，法庭認為這 R 亦是情有可原。案發時他正在看守 1 輛涉及危險駕駛的電單車等待拖 R 車到場。PW9 根本不可能預見辯方質疑他在證人口供中沒有提及與 S S 第一被告人被截停之時他除了說出警察不要移動外雙方還有否身體 T T 接觸，或是證人口供內提及第一被告人仍然企圖向前實際是如何發 U U V V  - 26 - A A B B 生。本席認為 PW9 不可能因遇見以上的質疑而在主問虛構截停時的 C 詳情。 C D D 57. 至於辯方質疑 PW9 在庭上加添證人口供沒有的一些詳 E E 情，包括帶走第一被告人時其他在場人士是否察覺，以及他替第一被 F 告人戴好掉下的帽，令他的證供更加可信，以上關於口供詳細程度的 F 分析同樣適用。法庭亦認為這些加添的零碎詳情，對 PW9 的可信性 G G 並無幫助。 H H I 58. 關於 PW9 提及第一被告人的口頭招認，辯方陳述第一被 I 告人不可能如 PW9 所述，在沒有被告知有人因襲擊引致頭部流血的 J J 前提下，在拘捕及警誡後，主動說自己用鐵通打了 PW1 背部幾下而 K K 沒有打頭部。本席認為這個陳述並不成立，因在拘捕及警誡時，PW9 L 表示從第一被告人身上搜出一條鐵通，懷疑第一被告人用該鐵通襲擊 L 一名女子。第一被告人的回答是對應 PW9 說明懷疑的範圍，而答案 M M 的詳細程度就每個被捕人士有所不同，屬正常合理。而且控方第一證 N N 人被某些被告人用鐵通連續襲擊頭部，在現場頭部嚴重流血，亦是不 O 爭的事實，任何在場的人士應可清楚看見。 O P P 59. 至於 PW9 沒有在拘捕第一被告人後等待離場的半小時 Q Q 內，於現場記錄第一被告人警誡下作出的招認，PW9 解釋當時沒有充 R 裕人手，及不能確定原先與第一被告人一起的人士會否返回，為了確 R 保安全，他認為在現場筆錄並不適合。在覆問下他亦提及當時只有他 S S 一人看管第一被告人。法庭認為以上說法相當合理。 T T U U V V  - 27 - A A B B 60. 就第一被告人當時 14 歲，是否有能力在 P5 由發出至簽名 C 確認的 3 分鐘內閱讀及明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的內容，PW9 在盤問 C 下表示他不能記起有否向第一被告人了解是否明白通知書內容。首先 D D 法庭認為 P5 的閱讀時間長度和情況並不應單獨考慮，亦並非關鍵， E E 因在 P5 發出後，還有張先生在場的情況下向第一被告人發出相同內 F 容的 P6，根據 PW9 的證供，在錄取會面記錄前，第一被告人是有 2 F 次機會閱讀相同內容的通知書。而且正因第一被告人未滿 16 歲，故 G G 此才有其後發出的 P6。 H H I 61. 至於第二份 Pol 153（P6），PW9 在盤問時表示他不能記 I 起他是否知道張先生的教育程度，他有否確認張先生的中文閱讀能 J J 力，能否在無協助下閱讀文件上的字，及能否在 3 分鐘內明白該通知 K K 書的內容。本席認為發出通知書直至 PW9 作供之日已事隔 3 年多， L PW9 不能記起上述提及的細節並不奇怪。重點是根據 PW9 的證供， L M 他在發出 P6 時邀請張先生簽名確認的事項，是關於 PW9 已向第一被 M 告人發出該通知書，以及第一被告人已閱讀該通知書內容和確認明白 N N 裏面所在的權利。既然張先生在這情況下簽署確認，即使假設 PW9 O 未有確認和了解這段最初提及的數個事項，張先生已獲得充分機會閱 O P 讀該文件。除非有特殊情況引致 PW9 對張先生閱讀和理解的能力有 P 懷疑，否則沒有先確定和了解這些事宜並不代表其後進行的程序是不 Q Q 公平或是不自願。 R R S 62. 關於張先生是否知道他身為合適成人的角色，PW9 坦白 S 向法庭表示有一些事情不能記起，包括他是否曾在電話上與張先生談 T T U U V V  - 28 - A A B B 話，及他曾否向張先生解釋其角色及職責。法庭認為 PW9 是盡力就 C 3 年多前的事情向法庭陳述真實情況。 C D D 63. 此外關於第一份會面紀錄 P7，在盤問下 PW9 同意結束的 E E 時間是由他書寫，由於寫得太快，錯誤寫為下午 2 時 55 分，後來改 F 為 3 時 55 分。他承認由於懶惰，他沒有在修改後於旁邊簽名。在法 F 庭向他作澄清理解時，他表示剛寫下結束時間便已經發現錯誤，於是 G G 立即修改。本席認為，基於他是立即發現錯誤，沒有在旁邊自行簽署 H H 及交由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簽署並沒有問題。 I I 64. 另外關於 P5 及 P6 兩張 Pol 153 標明的簽收時間與 P7A 口 J J 供/文件複本認收書所顯示的時間不同，PW9 在主問時表示 P5 及 P6 K K 的簽收時間為向第一被告人發出該文件並經他閱讀完成的時間。至於 L P7A 的時間，則是 P5, P6, P7（第一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及兩 L 段聲明的副本一併交給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時的紀錄。從盤問可見， M M PW9 的理解是文件發出完成時經第一被告人閱讀後，須在該文件上 N N 作時間的記錄，但獲取副本的時間則該在 P7A 記錄。 O O 65. 本席認為，假若 PW9 虛構 P5 及 P6 簽署的情況及時間， P P 他可輕易以文件記錄來呈現假像，製造相應的口供/文件複本認收書 Q Q 配合 P5 及 P6 的虛構簽署時間，而不會給予辯方盤問的缺口。法庭認 R 為，根據現有文件的不完美只反映 PW9 在交通部駐守多年。法庭並 R 不接納簽署 P5、P6 及 P7A 的情況可能如辯方反對理由所述。 S S T T U U V V  - 29 - A A B B 66. 此外辯方在特別事項的陳詞時亦提及，PW9 在複印了 P7 C 後，沒有即時把副本交給第一被告人和張先生，顯示 PW9 對程序不 C 是十分熟悉。首先本席認為，這與前述 PW9 駐守交通部當年有關。 D D 而且即使程序並不「完美」，亦不代表當中有任何不恰當、不自願或 E E 不公平的情況出現。重點是在當日是否有把副本交給第一被告人和張 F 先生。 F G G 67. 至於辯方挑戰 PW9 沒有向張先生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 H H PW9 在盤問下表示他在案發前應該知道 16 歲以下人士受查時他需要 I 向受查人士的合適成人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但他不能確定，因他駐 I 守交通部多年。他表示由於最近數年他希望獲得晉升機會，故此在溫 J J 習期間確定參考資料中提及向 16 歲以下人士作出調查時，需要向合 K K 適成人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他表示替第一被告人錄取會面記錄時清 L 楚知道 16 歲以下人士的權利以及合適成人的責任，但忘記發出合適 L M 成人通知書。他同意向張先生解釋合適成人通知書之內容是自己的責 M 任，亦同意不能排除張先生不知道自己在調查過程中的角色。 N N O 68. 首先本席認為，張先生是否知道自己在調查過程中的角色 O 應由法庭裁定，而非依賴 PW9 的看法。故此 PW9 能否排除張先生不 P P 知道，屬沒有證據價值。 Q Q R 69. 此外，法庭認為 PW9 雖然在警隊 17 年，即使他曾經替被 R 捕人士錄取會面紀錄，但他處理的錄影會面紀錄在本案前從未有自願 S S 性爭議。他在案發時已駐守交通部約 8 年，上一次替未滿 16 歲的被 T T 捕人士錄取會面紀錄已超過 10 年。加上在他在 2007 年進入警察學堂 U U V V  - 30 - A A B B 之時，合適成人通知書還未面世，相關通知書根據他的證供是在 2016 C 年或 2017 年才出現。故此法庭相信 PW9 在警員生涯中，根本未使用 C 過合適成人通知書。在相關情況下，他遺忘而非故意發出該通知書給 D D 張先生，是可信的說法。 E E F 70. 至於辯方聲稱 PW9 在完成第一份會面紀錄後，才一併要 F 求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在多份文件上按其指示簽署，沒有向他們讀出 G G 文件內容，亦沒有給予時間讓他們自行閱讀該些文件，當中可能包括 H H 兩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控方證物 P5 及 P6）。本席認為，既然根據 I 辯方所述，PW9 在現場已得悉第一被告人只有 14 歲，沒有理會第一 I 被告人及張先生是否知悉通告內的各種權利，在完成會面記錄後才補 J J 充簽署通知書的工序，他大可以一併要求簽署合適成人通知書，而不 K K 會有遺漏由張先生簽署合適成人通知書。他亦不需要在已經有合適成 L 人簽名的 Pol 153（P6），同時再簽另一份沒有合適成人簽名的 Pol 153 L M （P5）。 M N N PW10 的證供分析 O O 71. 首先關於 PW10 曾因公職人員行為失當而被拘捕，以及在 P P 2023 年被暫停職務一事，本席認為與 PW10 的證供可信性及可靠性 Q Q 並無關連，因該次事件與 PW10 的警務職責並不相關。 R R 72. 關於 2021 年 7 月 3 日張先生到警署陪同第一被告人錄取 S S 會面紀錄的情況，PW10 在盤問下表示，她未能記起在張先生進入房 T T 間時是否曾向第一被告人發問，但她不能排除該可能性。她在盤問下 U U V V  - 31 - A A B B 表示不能記起張先生問第一被告人是否被打，而在法庭澄清證供的階 C 段，她表示記憶中張先生沒有如此發問。但她在盤問時確認，她不會 C 說「我哋會做呢啲嘢」。本席認為就這方面的證供，她並未動搖。 D D E E 73. 另外辯方就 P11 的錄取過程，聲稱第 4 頁和第 18 頁的聲 F 明是在同一時間在會面的較早部份由第一被告人抄寫，及由第一被告 F 人和張先生以黑色筆簽署。與此同時，辯方亦聲稱當中的頁尾、答案 G G 和錯字旁以藍色筆所作之簽署，是在所有聲明及所有問答已經完成 H H 後，才作出簽署的。簡單而言，辯方的說法是黑色簽名是先出現，而 I 藍色簽名是後來者，以顯示兩份聲明並非如 P11 顯示的情況錄取，藉 I 以挑戰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知道相關權利的控方說法。 J J K K 74. 本席觀察到，P11 的第 3 頁紙底部張先生的黑色簽名由深 L 變淺，但在第 4 頁紙中間由第一被告人抄寫的聲明結尾的右手邊張先 L 生之簽名，是黑色由淺入深，證明就黑色筆的說法，並非如辯方所述， M M 反而與 PW10 的證供提及黑色筆芯變淡後，由 PW10 換了另一支黑色 N N 筆芯進同一支筆干繼續簽署吻合。 O O 75. 本席認為，PW10 在 2013 年加入警隊，在案發之時，已有 P P 8 年身為警務人員的經驗，雖然沒有資料顯示她的工作是否涉及替涉 Q Q 案人士錄取會面紀錄，但既然錄取會面紀錄的重點是必須準確，而非 R 色彩豐富，她沒有理由提議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使用 2 種不同顏色的 R 原子筆簽名。這亦顯示 PW10 在本席澄清時表示曾經提醒第一被告人 S S 和張先生盡量使用同一種顏色（即黑色）的原子筆簽名為可信。PW10 T T 亦表示既然規則中沒有提及不可用多於一種顏色的筆簽名，故此即使 U U V V  - 32 - A A B B 兩名人士沒有遵從她的提醒，她沒有進一步阻止或擔心將來會成為被 C 批評之處。故此本席認為，PW10 的證供提及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自 C 行選用 2 種顏色的原子筆簽名，即使法庭認為該情況並不理想，但在 D D 本案的證據下仍屬可信。 E E F 76. 而且根據辯方的反對理由，PW10 是故意不讓第一被告人 F 和張先生獲悉會面紀錄的內容，便已要求兩人在會面紀錄的多處以有 G G 別於平常的次序簽名確認，PW10 更加不可能容許兩人以 2 種不同的 H H 原子筆顏色簽名，而揭露辯方聲稱是真實的簽名次序。 I I 77. 至於辯方指出在法庭澄清及辯方跟進提問的階段，PW10 J J 提及不能確定自己當日是提供分別各 1 支黑色和藍色的單色原子筆， K K 還是 1 支包含多種顏色筆芯的原子筆，本席認為雙方就這部份的爭議 L 重點，是不同顏色的原子筆簽名，是否能顯示會面紀錄並非準確紀錄 L 當日會面程序之可能性，故此是 2 支單色還是 1 支多色原子筆干，實 M M 非爭議重點。此外 PW10 作供時與會面記錄當日已相隔 3 年多，要求 N N PW10 就這無關重要的一點有清晰的記憶，實際是吹毛求疵。 O O 78. 關於辯方提出，P11 的答案之部份內容，包括答案 (六)、 P P (十)、(三十一) 和 (三十四) 提及被襲擊的女士之頭髮顏色為「棕色」， Q Q 不可能是第一被告人自行說出，本席認為，即使「棕色」較接近書面 R 語，在口語本地話中較少出現，但並非不會出現的字眼。在口語中出 R 現部份書面語，亦並非罕見的情況。故此法庭並不接納當中有任何令 S S 人懷疑之處。 T T U U V V  - 33 - A A B B 79. 至於辯方在盤問下質疑答案 (三十九)、(四十) 和 (四十一) C 內記錄 PW10 向第一被告人出示一些衣物，答案均提及「我喺打女人 C 嗰陣」，是顯示受訓練的警員說話而非 14 歲的第一被告人可能說出 D D 的話，本席並不認同辯方的說法。該些只屬相當口語化的字眼，沒有 E E 任何技術性或行內字眼。而且 14 歲的年輕人已非幼童，說話的方法 F 與成年人相若實屬相當尋常。 F G G 80. 此外，關於答案 (八) 中提及第一被告人收到第四被告人 H H 的 WhatsApp 訊息表示被人襲擊，並要求其他人向對方報復，PW10 I 在盤問下同意第一被告人向警方提供自己的手提電話密碼，但警方未 I 能在該電話中找到任何有用資訊。PW10 被委派替第一被告人錄取會 J J 面紀錄，但她並非負責本案整體調查的調查警員，她在完成會議紀錄 K K 後需要向上級回報，等候上級作進一步指示，故此警方如何處理第一 L 被告人的手提電話，以及是否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會面紀錄，她根本不 L M 能協助法庭理解。因此本席認為，沒有在第一被告人的手提電話內找 M 到相關的 WhatsApp 訊息，只屬中性考慮，並不能協助控方或辯方。 N N O 81. 至於辯方指答案 (八) 和 (三十一) 不自然，本席並不認同， O 當中只包括本地話常用字句和只屬延續前文的答案。至於答案 (三十 P P 一) 第 1 行提及「但我打嗰個棕色長髮女人嗰陣」裏面的「我」字較 Q Q 其他字體為窄，既然前文答案 (五) 和 (六) 已提及第一被告人打「棕 R 色長髮嘅女人」，本席並不認為 PW10 有需要在答案 (三十一) 寫好後 R S 加插「我」字。法庭認為，在書寫期間不同的字有大小的分別，並非 S 罕見。 T T U U V V  - 34 - A A B B 82. 關於辯方指 P11A 口供/文件複本認收書提及 18 頁紙，但 C 事實是 21 頁紙，所包含的亦並非只有當中提及的會面紀錄及 2 張圖 C 片副本，亦包括 1 張附件聲明，PW10 未能在庭上解釋出現錯誤的原 D D 因。P11A 的會面記錄內容部份為 18 頁，另有 2 頁圖片，以及 1 頁附 E E 件聲明，合共 21 頁。辯方的說法，是 PW10 從沒向第一被告人出示 F 該 2 張照片，亦因為沒有就相關文件作出複印，而沒有機會點算相關 F 文件的總頁數，因此在認收書上出現頁數錯誤。 G G H H 83. 上述的 2 頁圖片包括 PW1 被拉脫的棕色頭髮相片，和 1 I 隻黑色手套的相片。根據紀錄，第一被告人對兩張相片均表示沒有東 I 西想說。就會面紀錄的內容來看，第一被告人在展示該 2 張照片下的 J J 答案未能協助控方案情。若 PW10 如辯方所述，在第一被告人沒有說 K K 出的情況下故意加插關於棕色頭髮女人的部份在會面紀錄內，她理應 L 在聲稱展示第一張圖片時，同時加插第一被告人對該束棕色頭髮的招 L M 認。 M N N 84. 進一步而言，本席認為常人根本不能解釋為何會在 3 年多 O 之前出現頁數的錯誤，即使解釋也只可能是估計得出的答案。但不論 O 如何，即使如辯方所述，PW10 加插了認收書包括附件聲明，亦同樣 P P 不會對警方的調查有任何有利的影響，因不爭議的是該頁聲明的相關 Q Q 部份之同樣內容已經被抄寫進 P11 內，第一被告人必然是透過閱讀才 R 能抄寫聲明。故此不論第一被告人是從那一份文件抄寫聲明的內容， R S 在附件聲明上簽署實質上意義不大。因此本席認為，PW10 沒有任何 S 理由需要加插附件聲明。法庭亦認為，即使沒有作出文件複印，PW10 T T 仍然可以計算出正確的頁數。辯方的辯證方法並不合乎邏輯。 U U V V  - 35 - A A B B C 85. 至於 PW10 在盤問下確認她在 P11A 簽署後把其交給調查 C 警員，而沒有把 P11A 的副本交給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因考慮了沒 D D 有任何指控表示在簽署 P11A 時，P11A 的任何部份被遮蓋，或是在簽 E E 署時該文件並未完成填寫，故此本席認為並不涉及不自願或不公平的 F 情況。 F G G 關於 PW11 的證供分析 H H I 86. 辯方在盤問時挑戰 PW11 在 2021 年 7 月 2 日的紀錄中提 I 及在 1920 時至 2220 時處理調查工作，但沒有提供詳情。PW11 在庭 J J 上表示在該段時間內正在等候之前處理的被捕人之身份證由家人帶 K 來警局，故此當時的調查工作包括整理案件時間線，把曾記錄在一本 K L 「拍紙簿」關於之前發生的調查事項整理，準備之後整潔地記錄在記 L 事册上。他解釋需要大約 3 小時處理以上事項，是他習慣用較多時間 M M 整理事情後才進行記錄，因他知道記事冊可能成為證物，故此若在事 N N 情發生時便立即草草在記事冊上作出記錄，有可能影響其後的證供， O 或令記事冊不能協助他作喚醒記憶之用。他沒有把整理時間線這個詳 O 情記錄在記事冊內，是因為他不希望在該階段因被捕人家人到來而中 P P 斷記錄，故此把這個事項記錄在拍紙簿內。他不能排除在該大約 3 小 Q Q 時的時間內，除了整理案件時間線，他曾做其他事情。 R R 87. 首先法庭認為事隔 3 年多，PW11 盤問下表示不能排除在 S S 該 3 小時內除了等候被捕人士家人到警局，以及整理時間線外，曾處 T T 理其他事情，是正常不過，他亦在拍紙簿上記錄該段時間的工作，故 U U V V  - 36 - A A B B 此並不涉及隱瞞。此外，法庭認為 PW11 就他需要在拍紙簿作初步記 C 錄，之後經整理時間線，才在記事冊上作出依照時序的整齊記錄，是 C 合理的說法。如他所述，當中需要的時間因人而異，既然他正在等候 D D 被捕人士的家人把身份證拿到警署，時間並非緊迫，他事先亦不會知 E E 道需要等候多久，他選擇用更多的時間細心整理，並無不妥之處。 F F 88. 關於 2021 年 7 月 3 日凌晨 0037 時至 0109 時的時段， G G PW11 在盤問下確認他沒有在記事冊中作出記錄，即代表他在該段時 H H 間內並非處理本案調查或被捕人士，相信當時他正在休息。當他被問 I 及在凌晨 1 時左右，在警方還未完成對所有被捕人士的調查工作，為 I 何他會休息，他表示在 0037 時完成處理 1 名被捕人士後，他不知道 J J 其他同僚是否正在處理剩餘的被捕人士，他亦不會干涉其他同僚的工 K K 作。本席認為這個解釋相當合理，關於案件調查，並非調查主管角色 L 的警員，會依據上級指示及安排處理被捕人士，而不會在沒有協調的 L M 情況下主動作出調查工作。 M N N 89. 關於辯方在盤問時，問及從 2021 年 7 月 2 日晚上 10 時 10 O 分或 10 時 30 分直至 2021 年 7 月 3 日凌晨 1 時 57 分的時段，PW11 O 表示他不能記起自己曾要求第一被告人更換衣服，但同意他不能排除 P P 曾經發生。但他對辯方指出在要求第一被告人更換衣服後所作的其他 Q Q 指控堅定的否認。 R R 90. 法庭認為，雖然 PW11 在事隔 3 年多之後，不能就沒有記 S S 錄下來的時段內自己所做的事情作出回答，或是不能排除他曾要求第 T T U U V V  - 37 - A A B B 一被告人更換衣服，但他確定沒有對第一被告人出威迫、恐嚇、誘導 C 或其他不恰當行為，而他的證供並未受到動搖。 C D D 91. 辯方另外的一個說法，是 PW11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第一 E E 被告人錄取 P14 時，手持第一被告人之前的會面紀錄 P11，並要求第 F 一被告人把 P11 內的聲明抄寫進 P14。辯方在盤問時所採取的策略， F 是關於：(1) P14 第 3 頁提及第一被告人自願作供的聲明部份被刪除 G G 及後重新抄寫；以及 (2) P14 第 7 頁的聲明提及第一被告人已閱讀口 H H 供，知道可以修改更正或增補內容，口供自願和是準確紀錄，以及會 I 面紀錄由原先的 18 頁紙修改為 7 頁紙。 I J J 92. 關於第一被告人錄取的第三份會面紀錄 P14，第 3 頁底部 K K 的聲明曾作刪除再重新由第一被告人書寫的事宜，PW11 在盤問下表 L 示，他不能確定刪除首兩行的人是誰，不能排除是他或是第一被告人。 L 他表示雖然他小心觀察第一被告人書寫聲明，並在發現錯誤時即時阻 M M 止繼續書寫，及要求第一被告人更正，但他不能確定當時他與第一被 N N 告人所坐的相對位置是在旁邊還是面對面。他指若是面對面坐，第一 O 被告人書寫的部份可能是在陰影下，而且在他發現錯誤時，並非必定 O 即時發現，而可能在寫了數個錯字後才發現。PW11 表示他把 1 份中 P P 文版的警方聲明樣本交給第一被告人作抄寫，而其內容與 P11 內的聲 Q Q 明樣本之中文內容相同。 R R 93. 首先法庭認為，兩行被刪除的部份，是由第一被告人刪除 S S 或是 PW11，並非重點，因不爭議的是第 2 行出現了錯誤。而不論第 T T 一被告人士從另一份由 PW11 提供的聲明樣本或是 P11 內的聲明抄 U U V V  - 38 - A A B B 寫亦並非本案關鍵之處。在刪除錯誤的部份後，重新抄寫的聲明內容 C 亦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C D D 94. 該兩行被刪除的聲明是：— E E 「我，張泓澤，願意作供，我希望有人替我筆錄我所講的說 F F 話可能會用作證供。」 G G 而在下面重新書寫的 3 行聲明如下：— H H 「我，張泓澤，願意作供，我希望有人替我筆錄我所講的 I 說話。我知道我不一定要講，除非我自願講，而我所講的說 I 話可能會用作證供。」 J J 95. 至於辯方聲稱有可能在 P14 錄取過程中用作樣板抄寫的 K K P11 之相關內容有兩處：(1) P11 第 4 頁和；(2) P11 的附件聲明樣本。 L L M 96. P11 第 4 頁的手寫聲明如下：— M N N 「我，張泓澤，願意作供，我希望有人替我筆錄我所講的說 話。我知道我不一定要講，除非我自願講，而我所講的說話 O O 可能會用作證供。」 P P 97. P11 附件聲明的規則 4a 如下：— Q Q 「我，________（姓名），願意作供，我希望有人替我筆錄 R R 我所講的說話。我知道我不一定要講，除非我自願講，而我 所講的說話可能會用作證供。」 S S T 98. 但即使假設這一點具關鍵性，雖然 P14 第 3 頁重新抄寫的 T 聲明與 P11 第 4 頁的聲明字眼相同，但同時亦吻合 PW11 提及交給第 U U V V  - 39 - A A B B 一被告人抄寫的另一份沒有呈堂的聲明樣本內容（他表示與上述規例 C 4a 的內容相同）。該些聲明的內容是一般程序下使用，並無異於正常 C 的字眼，故此本案的證據並未能顯示 P14 從新抄寫的聲明是從 P11 得 D D 來。本席認為，從 P14 文件表面上已可以看見，第一被告人明顯地是 E E 在抄寫途中分神，法庭未能看到抄寫 P11 第 4 頁或是附件聲明的痕 F 跡。 F G G 99. 法庭注意到 P14 於該頁被刪除的 2 行聲明中的第 1 行與 H H P11 相關聲明的第 1 行完結的位置並不相同，而被刪除的第 2 行聲明 I 開始的位置，亦並非 P11 中第 2 行開始的相同字眼。第一被告人的說 I 法，是他在 P14 原先的聲明中寫至「我希望有人替我筆錄我所講的說 J J 話」，之後再把眼睛移動至 P11 的相關聲明第 2 行開首的兩個字「說 K K 話」，但卻把這兩個字誤以為是第 3 行「的說話可能會用作證供」中 L 的「說話」。既然在該刻，他要抄寫的是「說話」之後的字，必定相 L M 當容易便可以看見第 2 行的「說話」和第 3 行「的說話」兩者的分別， M 而不會抄錯。 N N O 100. 至於 P14 的第 7 頁由第一被告人抄寫的第 2 段聲明，提及 O 他已閱讀過會面紀錄及其頁數，最初寫為 18 頁紙，其後修改為 7 頁 P P 紙。PW11 否認當時知道第一被告人較早前之會面紀錄 P11 的頁數為 Q Q 18 頁。他表示雖然他曾在與第一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之前閱讀過第 R 一被告人較早前作出的其他會面紀錄，但他並沒有手持該些會面紀錄 R S 來進行 P14 的錄取。 S T T U U V V  - 40 - A A B B 101. 與之前另一段聲明當中的分析相同，不論第一被告人士從 C 另一份由 PW11 提供的聲明樣本或是 P11 內的聲明抄寫並非本案關 C 鍵之處。抄寫的聲明內容沒有任何異常之處。關於頁數的修改，將在 D D 稍後時間分析。 E E F 102. 即使假設這一點具關鍵性，在 P11 的第 1 段結尾聲明，部 F 份字眼是「我知道我可隨意作任何修改、更正或增補。」同樣的字眼 G G 出現於 P11 附件聲明規則 4e。但在 P14 的第 7 頁之第 1 段結尾聲明， H H 並非「更正」而是「更改」。故此辯方陳述，第一被告人是依照 PW11 I 的指示從 P11 抄聲明內容 P14 內是不正確的。至於「更正」和「更改」 I 的分別，首先在盤問下辯方並未提出，故此 PW11 沒有機會就此回應。 J J 已呈堂的證物中亦沒有包括 PW11 聲稱提供給第一被告人抄寫之樣 K K 板聲明，故此法庭並不能假設「更改」並非根據樣板而作抄寫。此外， L 「更正」和「更改」在相關聲明的背景而言，意義並無具關鍵性的分 L M 別。故此法庭並不認為兩者字眼的分別對 PW11 的證供可信性有任何 M 影響。 N N O 103. 進一步而言，既然辯方的說法是 P14 的第 7 頁兩段結尾聲 O 明均是從 P11 抄寫得來，合理的理解是，兩段結尾聲明，必然是同時 P P 在會面紀錄的尾部出現。既然以上分析得出的結論是兩段聲明當中的 Q Q 第 1 段並非從 P11 抄寫，第 2 段亦必定並非從 P11 抄寫得來。故此第 R 2 段結尾聲明中談及會面記錄的總頁數在修改前是 18 頁紙，亦不再 R S 有任何關鍵性。 S T T U U V V  - 41 - A A B B 104. 就這部份的重點是在修改為 7 頁紙時，是否如 PW11 所 C 述，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清晰知道修改後的內容，以及在修改旁簽字 C 確認。本席認為 PW11 就這點的證供毫無動搖。本席亦認為既然錄取 D D P14 的地點是警署，要獲取聲明樣本並無任何困難。即使 PW11 手持 E E P11 來進行 P14 的錄取，對程序順暢度沒有幫助，對加插內容亦無可 F 取之處，因在 P14 錄取前，P11 已存在了接近 2 個月，PW11 亦同意 F 他曾經在錄取 P14 前閱讀 P11 內容。故此不論第一被告人寫錯了 18 G G 頁的原因是什麼，法庭認為 PW11 沒有任何理由要求第一被告人把 H H P11 的結尾聲明抄寫至 P14 內，而引致寫錯頁數的風險。 I I 105. 此外辯方提出 PW11 在主問中表示張先生是第一被告人 J J 的父親，但實際是祖父，以及錯誤出現是因為 PW11 沒有作出相關紀 K K 錄。PW11 在盤問下同意這個說法，但他當時確實曾詢問張先生與第 L 一被告人的關係，只是沒有在獲得答案後作出紀錄。他當時的關注點 L M 是張先生必須是關心第一被告人的權利之人士。本席認為 PW11 的解 M 釋合理，在調查警員的角度，一旦認定張先生是第一被告人的合適成 N N 年人，可陪同第一被告人接受警方的調查後，張先生與第一被告人的 O 確實關係並非關鍵性，沒有作出紀錄，以及在事發 3 年多之後不能記 O P 起兩人確實關係，並不影響 PW11 證供的可信和可靠性。 P Q Q 第一被告人就特別事項的的辯方案情 R R 106. 第一被告人就特別事項作供及傳召其祖父（前文稱為張先 S S 生）（辯方第三證人 DW3）。 T T U U V V  - 42 - A A B B 第一被告人 C C 107. 第一被告人作供時表示他在 2021 年 7 月 2 日完成了中二 D D 課程及考試，準備放暑假，故此當天不需要上學。在當天大約下午 1 E E 時 20 分，他在仁興街文武廟方向以正常步速前行時被警員截停。他 F 聽見一把很響亮的聲音從背後說警察及不要動。第一被告人當時並不 F 知道這些話是向誰人說出，故此沒有停步，亦沒有轉身確認，繼續以 G G 正常步速前進。之後他感到腿部被一些東西勾着，他失去平衡並倒向 H H 前方。他的胸口先行着地，並感到胸口及膝蓋相當痛楚。接着有人把 I 他的雙手板到背後，而他面向地面。他維持靜止，並感到有些東西扣 I 着他的雙手。之後他感到有人對他作出搜身，並在他的褲頭發現 1 條 J J 鐵通，對方把鐵通放在地上。其後亦在第一被告人的左前褲袋找到錢 K K 包。 L L 108. 接着 1 把男聲詢問第一被告人的名字。第一被告人如實作 M M 答。對方沒有自我介紹或表露警察身份。對方表示會把第一被告人帶 N N 返警署，但沒有解釋原因。第一被告人一直維持着面向地上，手臂在 O 背後被壓着，身體保持靜止。在等候警車到場期間，上述提及的男子 O 沒有與第一被告人說話。過了大約 5 分鐘後，警車到達。有人把第一 P P 被告人扶起。此時第一被告人有機會看見先前把他的手按在背後的人 Q Q 士，正是警員 7868（PW9）。其後第一被告人被帶上警車。 R R 109. 在現場沒有人向第一被告人作出關於襲擊他人致造成身 S S 體傷害的拘捕，亦沒有人警誡第一被告人。他從來沒有用手拉着牆身 T T U U V V  - 43 - A A B B 抗拒被帶走，亦沒有向任何人表示自己只是用鐵通打了女事主的背部 C 數次，而沒有打頭部。 C D D 第一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7） E E F 110. 在被帶到大埔警署後，PW9 把第一被告人帶到一間小房 F 間，進入後只有他們 2 人在內，接着門被關上。PW9 把第一被告人的 G G 手銬解除，他們兩人坐下來。PW9 向第一被告人表示於大埔仁興街有 H H 1 名女士被襲，頭部被打及受傷。PW9 問第一被告人是否參與作出毆 I 打，第一被告人表示沒有襲擊任何人。PW9 於是說第一被告人相當年 I 輕，只是小事，若承認襲擊他人，便可以用警司警誡解決，很快便可 J J 以回家；但若不肯承認，便會一直留在警局調查，不可以回家。PW9 K K 亦向第一被告人說可以只承認襲擊背部而並非頭部，看來沒有那麼嚴 L 重。第一被告人當時相信 PW9 提及可以警司警誡和 PW9 其他的說 L 話。其後第一被告人把父親的手提電話號碼交給 PW9，而第一被告人 M M 的手提電話和錢包被取走。 N N O 111. 之後 PW9 打開門並向門外的警員說了一些東西，關門後 O 在房間內坐下。PW9 與第一被告人面對面坐着，PW9 取出一些東西 P P 開始書寫，但第一被告人不能看見 PW9 在寫什麼和在什麼東西上書 Q Q 寫。 R R 112. 在大約 5 分鐘後，第一被告人的爺爺（張先生）由另一名 S S 警員帶到房間。張先生到達後作自我介紹，並問 PW9 在第一被告人 T T U U V V  - 44 - A A B B 身上發生了什麼事。PW9 表示「小朋友」打架是非常小事，可以警司 C 警誡。接着 PW9 邀請張先生坐下來。 C D D 113. PW9 在 1 張紙上書寫了一會兒，接着把該張紙交給第一 E E 被告人。第一被告人不能看見上面寫了什麼。之後 PW9 把另 1 張印 F 有文字的紙張交給第一被告人，並要求第一被告人把該些字抄寫到較 F 早前有 PW9 字跡的紙上。在抄寫前，第一被告人沒有閱讀印有文字 G G 的紙張內容，亦沒有人要求他先行閱讀或是向他讀出內容。PW9 沒有 H H 要求張先生在第一被告人抄寫印刷紙張內容前閱讀其內容。該印刷紙 I 張內容是一些聲明，表明第一被告人已閱讀會面記錄內容及內容真 I 實。他沒有閱讀會面紀錄便抄寫聲明，是因為在較早前 PW9 告知可 J J 以警司警誡處理案件，故此他認為盡快完成會面紀錄，便可以盡早回 K K 家。 L L 114. 接着 PW9 要求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在提及有 PW9 字跡 M M 的紙張及其他文件上簽名，當中數頁有印刷字樣的不同文件。在他們 N N 兩人簽署前，並沒有任何人向第一被告人確認明白內容。第一被告人 O 在文件上簽署是因 PW9 在較早前說完成會面紀錄後便可以很快回 O 家。張先生亦在 PW9 指着的文件上簽署。在簽署完畢後，沒有人告 P P 訴第一被告人何時可以回家。 Q Q R 115. 後來有另一名警員把張先生帶離房間。從張先生到達至離 R 開大約半小時。在張先生離開前，沒有人把任何文件的副本交給第一 S S 被告人或張先生，亦沒有人向他們解釋接下來的程序。當日張先生沒 T T 有攜帶眼鏡或任何協助閱讀的工具。 U U V V  - 45 - A A B B C 116. 第一被告人被截停時為大約下午 1 時 20 分，他正準備前 C 往用膳。直至張先生離開房間之時，沒有任何警員提供或替第一被告 D D 人安排膳食。當第一被告人以上述方式簽署文件時，他感到相當飢餓。 E E 他當時並不知道自己有權獲得一日三餐，亦不知道可以要求在程序進 F 行前先行吃飯。 F G G 搜屋程序 H H I 117. 其後他被拘押於大埔警署，直至晚上 8 時許有 3 名便衣男 I 警告訴第一被告人會把他帶返家中進行搜屋。第一被告人與他的叔叔 J J 一起乘坐警方車輛回家。第一被告人的父親開門，經過搜屋後並無發 K 現。警員告訴第一被告人的家人要準備一套替換衣服。在搜屋過程中， K L 第一被告人沒有機會與家人談話或獨處。之後第一被告人的叔叔陪同 L 第一被告人返回警署，過程中雙方沒有任何機會談話或獨處。到達警 M M 署後有警員帶走叔叔。 N N O 118. 接着第一被告人被警員帶到警署內的一間房間，由警員看 O 守。在提取指模後，有 3 名聲稱是反黑組的便衣男警把第一被告人帶 P P 到一間房間內，其中 2 名負責看守房門，而 PW11 偵緝警員 22956 則 Q Q 行近第一被告人，拿出其家人準備的衣服，並要求第一被告人更衣。 R 當第一被告人把上衣拉起時，PW11 把手提電話移到第一被告人的面 R 前，並顯示一張鐵通的照片。在沒有先行警誡下，PW11 問第一被告 S S 人是否曾經用這支鐵通打任何人。在大約 1 至 2 秒後，PW11 用右拳 T T 大力打在第一被告人的腹部。第一被告人感到非常痛楚，腰彎向前方， U U V V  - 46 - A A B B 並用手按着腹部。之後 PW11 再問第一被告人是否曾用這支鐵通打任 C 何人。由於第一被告人感到非常痛楚，不能即時回答，PW11 再次重 C 拳擊打第一被告人的腹部 2 次。第一被告人感到非常痛楚及相當恐 D D 懼，不能明白為何會被襲擊。之後 PW11 告訴第一被告人在會面紀錄 E E 中必須承認打人，亦不可向任何人披露被打。 F F 119. 在第一被告人被 PW11 襲擊及在 PW11 說出上述的話時， G G 房間裏共有 4 名人士。另外的 2 名警員當時面向第一被告人，相信看 H H 到第一被告人被打，而 PW11 的聲線亦足以讓 2 名警員聽到說話內 I 容。第一被告人當時認為另外的 2 名警員沒有作出任何阻止的行動， I 是替 PW11 隱瞞，故此感到相當驚慌。 J J K K 120. 最後第一被告人脫下身上的衣物，換上由警員提供的衣 L 服。之後在房間內沒有其他特別事情發生，他亦被上述的 3 名警員帶 L 離並進入另一間房間。其後他被另一名警員看守在房間內。 M M N N 121. 在大約凌晨 2 時，2 名便衣警員（包括 PW11 及 1 名第一 O 被告人不能認出的警員）替第一被告人進行取指模工序，過程中沒有 O 任何特別的事情或說話出現。 P P Q Q 122. 於凌晨 3 時 58 分，第一被告人被帶離大埔警署前往屯門 R 青少年院。沒有人向第一被告人解釋為何要帶他到該處，以及他暫時 R 不能回家。在凌晨 4 時許，第一被告人到達屯門青少年院。他感到非 S S 常疲倦，腹部仍然因較早前被 PW11 襲擊而感到相當痛楚。他獲安排 T T U U V V  - 47 - A A B B 於房間休息，但他因感到非常害怕及不知道何時才可以回家而徹夜難 C 眠。 C D D 123. 在早上約 7 時，他被喚醒在房間內進食早餐。在大約中午 E E 時分，他被帶離屯門青少年院，於約下午 1 時 20 分到達大埔警署。 F 在下午 1 時 20 分至 3 時 15 分這段時間內，沒有人向第一被告人提供 F 午膳。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的一整天內，第一被告人沒有獲安排午膳。 G G H H 第一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11） I I 124. 於下午 3 時 15 分，女偵緝警員 16768（PW10）前來提取 J J 第一被告人，並把第一被告人帶到一間房間內等候。該房間內還有 1 K 名男警，第一被告人未能認出該名男警（以下稱為「男警」）。在等 K L 候了大約數個 5 分鐘的時間後，一名警員（並非 PW10）把第一被告 L 人的祖父（下稱為「張先生」）進房間。當時第一被告人因前一晚被 M M PW11 拳打，故此腹部感到痛楚，用雙手按着腹部坐在椅子上。他亦 N N 因晚上沒有睡好，感到相當疲倦。張先生問第一被告人是否被打。當 O 時 PW10 及該男警亦在房間內，第一被告人相信他們可以聽見張先生 O 所說的話。第一被告人回應：「無」。PW10 向張先生說「我哋唔會 P P 做啲咁嘅嘢」。 Q Q R 125. 接着 PW10 和該男警把第一被告人和張先生帶離上述的 R 房間。在離開前，沒有人向張先生解釋他是合適成人及合適成人的責 S S 任，以及所需確保的第一被告人之權利。一行 4 人（即 PW10，該男 T T U U V V  - 48 - A A B B 警，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步行至電梯位置，然後乘搭電梯到另一層 C 後進入了一間房間。 C D D 126. 在該房間內，第一被告人坐在張先生旁邊，PW10 則坐在 E E 第一被告人的對面，兩者之間由桌子分隔。該男警則站在 PW10 後方。 F F 127. PW10 取出一些紙張並在上面書寫，但第一被告人不能看 G G 清內容。接着 PW10 向張先生索取其身份證。PW10 在數頁紙上書寫 H H 後，把 1 張紙交給第一被告人。她問第一被告人是否希望由她代為書 I 寫；若由她書寫會更快完成會面。第一被告人同意由 PW10 代為書寫。 I J J 128. 接着 PW10 取出 1 張有列印字樣的紙，要求第一被告人把 K 上面的字抄寫至另一張有 PW10 字跡的紙上，並指出適當的位置。第 K L 一被告人當時知道需抄寫的字眼是關於他希望有人替他筆錄，他知道 L 並非必定要說出任何東西，除非他是自願的。當時第一被告人雖然懂 M M 得該些字，但並不明白該些字的意思。 N N O 129. 接着 PW10 與第一被告人進行問答部份。PW10 首先在紙 O 上寫上問題及答案，然後再次拿起前述有印刷字樣的紙，並要求第一 P P 被告人抄寫結尾聲明的內容到她正在書寫的紙上。在第一被告人遵從 Q Q 要求抄寫結尾聲明前，沒有人向他讀出會面紀錄的內容或容許他和張 R 先生閱讀會面紀錄，亦沒有人告知第一被告人抄寫結尾聲明代表他們 R 兩人已明白聲明的內容。第一被告人在沒有閱讀會面紀錄的情況下抄 S S 寫了結尾聲明，內容為他已閱讀會面紀錄。他願意這樣做的原因，是 T T 較早前 PW9 表示可以警司警誡，而且 PW11 在較早前襲擊他和要求 U U V V  - 49 - A A B B 他承認打人，於是他認為需要跟警員合作。在錄取 P9 期間，第一被 C 告人因未吃午膳而感到飢餓和疲倦，亦因前一天被 PW11 毆打而仍然 C 感到痛楚。 D D E E 130. 在抄寫結尾聲明後，PW10 取出一些列印文件（第一被告 F 人不能記起有多少頁），並要求第一被告人和張先生逐一以黑色原子 F 筆簽署。 G G H H 131. 接着他們兩人應 PW10 要求依以下次序在 P11 簽署：- I I (a) 結尾聲明尾部； J J K (b) 第 18 頁的右下角； K L L (c) 第 4 頁的聲明尾部； M M N (d) 第 3 頁由 PW10 指出的地方，而在簽署該頁的第 2 N 組簽名期間，黑色原子筆的筆芯差不多耗盡；在告 O O 知 PW10 後，PW10 換了 1 支藍色筆，並要求第一 P P 被告人及張先生繼續簽名。其後沒有再換上另一支 Q 原子筆簽署； Q R R (e) 他們兩人在問答 (一) 至 (十) 由 PW10 指出的位置 S S 簽署； T T U U V V  - 50 - A A B B (f) PW10 揭到第 1 頁，並要求他們兩人在第 1 至第 17 C 頁的右下方簽名；及 C D D (g) 附件相片，則是更換為藍色原子筆之後簽署。 E E F 132. 至於 P11A 則與其他印刷文件一起簽署。當時沒有人向他 F 們兩人解釋簽署的文件性質及向他們讀出文件內容，他們亦未獲時間 G G 閱讀文件內容便已被要求簽署。第一被告人簽署的原因與上述抄寫聲 H H 明的原因相同。在整個錄取 P11 和簽署文件的過程中，該男警進出房 I 間，大約有一半時間在房間內。 I J J 133. 在文件簽署完成後，張先生被帶離房間。在張先生離開之 K 前，沒有人把任何文件的複印本交給張先生。在當天沒有人把任何文 K L 件的副本交給第一被告人。當日張先生並沒有攜帶眼鏡或任何協助閱 L 讀的工具。 M M N 134. 第一被告人確認 P11 的結束時間為文件所述的 1847 時。 N O 在 1952 時，他獲擔保並離開警署，由張先生陪同回家。他在警署沒 O 有看到姑姐，在警署內他亦不知道姑姐曾否到警署。 P P Q 135. 他表示若沒有辯方聲稱的情況發生，他根本不會在 P11 的 Q R 會面中回答任何問題，會先與家人討論及獲得他們的意見。他亦提及 R 在案件進入法律程序後，他閱讀 P11 時發現裏面的部份內容並不準 S S 確，包括：— T T U U V V  - 51 - A A B B (a) 答案 (六)、問題 (七) 及答案 (十)：他並不知道女事 C 主的頭髮顏色，當時她只是提及「女人」，並沒有 C 提及「棕色長頭髮嘅女人」； D D E E (b) 答案 (八)：他並沒有如紀錄所述提及收到 WhatsApp F 訊息。事實上他從沒收到 WhatsApp 訊息；此外他 F 只是約略提及第四被告人表示被成年人襲擊及阻 G G 止離開，故此要求其他人協助離開，而沒有提及第 H H 四被告人要求其他人襲擊對方的人； I I (c) 問題及答案 (十七)：PW10 曾發問問題 (十七)，但他 J J 只表示不知道鐵通的來源，從來沒有提及廣福邨街 K K 市後面的公園，亦不知道為何答案內會有這個地 L 點； L M M (d) 答案 (二十七)：他從沒提及「棕色頭髮女仔」，亦 N N 沒有表示自己曾經打女仔； O O (e) 答案 (三十一)：他從沒提及「棕色長髮女人」，亦 P P 沒有表示自己打女人；而他除了不認識盧子淇外， Q Q 根本不知道她的外貌如何，故此不能像答案 (三十 R 一) 般說出盧子淇當日的位置； R S S (f) 答案 (三十四)：他從沒提及「棕色長髮女人」，亦 T 沒有表示自己打女人； T U U V V  - 52 - A A B B C (g) 答案 (三十九)、答案 (四十) 和答案 (四十二)：他從 C 沒提及自己「打女人」，但同意相關的黑色鴨舌帽， D D 黑色圓領短袖衫和黑色波鞋曾向他展示； E E F (h) 問題及答案 (四十九)：PW11 曾發問問題 (四十九)， F 但答案 (四十九) 並不準確，他從沒提供後悔打人及 G G 發生這件事以及比次機會的答案，只表示沒有任何 H H 補充。 I I 第一被告人的第三份會面紀錄（P14） J J K 136. 他的證供亦提及，在 2021 年 8 月 29 日，張先生告訴他需 K 要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中午到大埔警署錄取補充會面紀錄。他並不知 L L 道需要錄取補充會面紀錄的理由，感到非常擔心，害怕返回警署後會 M M 像 7 月 2 日般被扣留及被警員毆打。他沒有把自己的憂慮告訴家人， N 生怕發聲後，會引致相關警員成為投訴的對象，而令警司警誡不能成 N O 事。當時他並沒有就警司警誡的進度收到任何資訊。 O P P 137.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在約中午到達 Q 大埔警署，在到達後等候了一段時間。之後 1 名穿着軍裝的男警，即 Q R 控方第十一證人偵緝警員 22956（下稱為「PW11」）把他們兩人帶到 R 房間。房間裏只有他們 3 人，在進入後房門被關上。第一被告人看見 S S PW11 便感到非常驚慌。PW11 以相當凶惡的態度大聲要求第一被告 T T U U V V  - 53 - A A B B 人想清楚才說話。第一被告人當時的理解，是 PW11 提醒自己要說出 C 曾經毆打他人，以及不要向家人提起自己曾被毆打。 C D D 138. 之後張先生坐在第一被告人旁邊，而 PW11 坐在第一被告 E E 人的對面。PW11 在一些紙張上書寫，但第一被告人不能看見書寫的 F 內容。接着 PW11 向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索取他們的身份證。拿了身 F 份證後，PW11 繼續在紙上書寫。PW11 沒有向第一被告人詢問希望 G G 自己或是由 PW11 代為在 P14 上紀錄。 H H I 139. 其後 PW11 把 1 張紙及 1 份第一被告人較早前的會面紀 I 錄（P11）交給第一被告人。第一被告人知道該份是自己較早前的會 J J 面紀錄，因為他看見自己的字跡。PW11 要求第一被告人把較早前的 K K 會面紀錄 P11 關於自願作供的聲明內容抄寫到當時正在錄取的會面 L 紀錄（P14）上。PW11 沒有向第一被告人詢問選擇自行書寫或由 PW11 L 代為筆錄，亦沒有向第一被告人解釋他有權利作出以上選擇。第一被 M M 告人遵從指示，並在完成抄寫後，把 P11 及 P14 交回 PW11。但 PW11 N N 刪除了 P14 裏的內容並把 P14 交回第一被告人，指第一被告人抄寫時 O 遺漏了一行，要求第一被告人再次抄寫。第一被告人看見他先前抄寫 O 的部份在第一行遺漏了一整行的內容。他在作供表示他在抄寫至 P14 P P 聲明的第 1 行最後 2 個字「說話」之後，眼睛轉往 P11 聲明第 2 行的 Q Q 首兩個字「說話」，誤以為他們是 P11 第 2 行結尾的「說」以及第 3 R 行首的「話」，故此漏了抄寫 P11 第 2 行的大部份內容。第一被告人 R S 於是再次抄寫，完成後把兩份會面紀錄交還 PW11。 S T T U U V V  - 54 - A A B B 140. 接着 PW11 向第一被告人問了一些問題，包括其教育程 C 度，以及是否「識中文」。PW11 亦向第一被告人出示一張鐵通的照 C 片，問第一被告人是否曾用鐵通襲擊他人。第一被告人對以上問題一 D D 一作答。PW11 在 P14 上書寫。 E E F 141. 在完成發問後，PW11 把 P11 交給第一被告人，並要求第 F 一被告人把 P11 內的結尾聲明抄寫到 P14 上。在第一被告人抄寫結尾 G G 聲明前，沒有人向第一被告人讀出或要求第一被告人自行閱讀 P14 內 H H 容和把 P14 交給第一被告人和張先生自行閱讀，而第一被告人亦沒有 I 自行閱讀 P14。第一被告人遵從指示，完成抄寫後把 P11 及 P14 交給 I PW11。第一被告人遵從指示抄寫結尾聲明，是因為 PW9 較早前向他 J J 說若承認便可以早點回家和獲得警司警誡的機會，以及 PW11 曾在較 K K 早前襲擊他。當時第一被告人一直認為案件會以警司警誡處理。之後 L 第一被告人看見 PW11 把 P14 結尾聲明由第一被告人寫上的數字 18 L M 修改為數字 7。 M N N 142. 在整個會面過程中，第一被告人未有聽到 PW11 向張先生 O 解釋作為合適成人的責任和角色，以及要確保第一被告人的權利。 O PW11 亦沒有向第一被告人解釋他的權利。當日張先生並沒有攜帶眼 P P 鏡或任何協助閱讀的工具。 Q Q R 143. 此外，第一被告人在作供時表示 P14 的問題答案並非全部 R 正確：— S S T T (a) 問題和答案 (一) 至 (四) 是準確的； U U V V  - 55 - A A B B C (b) 問題 (五) 的字眼並不正確，但 PW11 確有向第一被 C 告人出示鐵通的相片及問第一被告人鐵通是否屬 D D 於他。答案 (五) 並非他的答案，他只是回答「係」； E E 及 F F (c) 問題 (六) 從來沒有向第一被告人發問，而紀錄上的 G G 答案只是重複 P11 相同問題的答案。 H H I 144. 之後 PW11 要求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在幾頁列印文件上 I 簽署，但沒有向他們兩人出示文件內容，或是向他們解釋或閱讀內容。 J J 第一被告人在這情況下仍然在以上數份文件作出簽署，因他以為這是 K 警司警誡的程序之一。若 PW9 在較早前沒有對第一被告人作出誘導， K L 以及 PW11 沒有在較早前襲擊第一被告人，第一被告人不會簽署該數 L 頁文件。 M M N 145. 其後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離開警署。在離開前，沒有任何 N O 人把曾經由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簽署的文件之副本交給他們。 O P P 146. 第一被告人向他人提及在警署內遭受的不恰當待遇，是當 Q 他首次與律師會面時。他沒有更早告訴家人，因他以為會被警司警誡， Q R 若他告訴家人，可能會令期望落空。 R S S T T U U V V  - 56 - A A B B 辯方第三證人（DW3）張先生 C C 147. 張先生作供表示他是第一被告人的祖父，作供時 72 歲， D D 在案發時 68 歲。他在案發時居於大埔警署附近大約 15 分鐘步程。 E E F 148. 在 2021 年 7 月 2 日大約下午 2 時，張先生在家中收到正 F 在工作的長子（即第一被告人的父親）來電，表示其孫兒第一被告人 G G 在警署，並要求張先生到警署了解。他們當時只知道第一被告人被拘 H H 捕。他沒有收到警員的電話。張先生立即步行至大埔警署。在到達後， I 他到報案室向警員表示自己是第一被告人的祖父，警員要求張先生在 I 報案室等候。 J J K 149. 在等候了大約 10 至 20 分鐘，一名便衣男警接觸張先生， K L 並把張先生帶到一間小房間。房間裏有第一被告人及另一名男便衣警 L 員。把張先生帶到該房間的警員其後離開。房門被關上，房間內一共 M M 有 3 名人士，即第一被告人、張先生及男便衣警員（以下稱為「PW9」） 。 N N 第一被告人與 PW9 隔着桌子面對面坐着。PW9 邀請張先生坐下，於 O 是張先生坐在第一被告人身旁。 O P P 150. PW9 告訴張先生，第一被告人跟他人打鬥只屬小事。第 Q Q 一被告人年幼，有可能以警司警誡處理，在錄取口供後便可以回家。 R 接着 PW9 寫了一些文字，但因角度問題，張先生未能看見內容。其 R 後 PW9 把東西交給第一被告人，並要求第一被告人抄寫到一張紙上。 S S 由於張先生有 300 度老花，但沒有戴老花眼鏡，故此未能看見其內容。 T T 在第一被告人完成抄寫後，PW9 要求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簽署。張先 U U V V  - 57 - A A B B 生簽署數份文件，但他不清楚該些文件的性質。在簽署前，沒有人向 C 他及第一被告人解釋所簽署的文件性質，亦沒有人向他們閱讀將會簽 C 署的文件之內容。沒有人邀請他們先行閱讀些文件，亦沒有人向他詢 D D 問是否了解文件內容。 E E F 151. 在簽署文件完畢後，PW9 要求張先生在報案室等候，接 F 着有另一名警員帶張先生離開房間。他並不知道離開房間的目的，及 G G 要在報案室等候多久。張先生逗留了在上述的小房間大約 20 分鐘， H H 過程中沒有機會與第一被告人交談。在離開小房間前，沒有人把任何 I 文件副本交給他或第一被告人。 I J J 152. 在返回報案室後，張先生致電第一被告人的父親，轉述 K K PW9 提及第一被告人與他人打鬥只是小事，有可能警司警誡。他亦向 L 第一被告人的父親表示第一被告人已經錄取了口供。 L M M 153. 張先生等候至晚上 7 至 8 時，他的兒子及女兒來電詢問他 N N 可否離開。他向兒女表示還需等待第一被告人的消息。在大約晚上 7 O 至 8 時，他最年輕的兒子下班後到警局陪伴，但第一被告人的父親仍 O 然在工作中。 P P Q Q 154. 在與最年輕的兒子等候了 1 個小時後，另一名男性便衣警 R 員通知張先生一會兒會進行搜屋程序。張先生於是要求最年輕的兒子 R 見證搜屋過程，他會繼續在警署等候。在第一被告人離開警署作搜屋 S S 程序前，張先生沒有機會與第一被告人會見。 T T U U V V  - 58 - A A B B 155. 其後在大約晚上 10 時許，張先生最年輕的兒子返回警署 C 報案室，當時搜屋程序已完成。他們兩人繼續在報案室等候。大約半 C 小時後，另一名便衣警員告訴他們第一被告人當天不能回家，並要求 D D 他們兩人先行離去。 E E F 156. 在晚上 10 時，張先生與最年輕的兒子離開大埔警署。在 F 離開前，一名便衣警員向張先生索取手提電話號碼。當時沒有警員向 G G 他解釋接下來的程序。 H H I 157.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早上，張先生收到一名聲稱是大埔警 I 署警員的男子來電，要求張先生在大約下午 1 時到大埔警署陪同第一 J J 被告人錄取口供。張先生於是致電第一被告人的父親，表示自己會到 K K 大埔警署陪同第一被告人錄口供。第一被告人的父親提議張先生的女 L 兒可以到大埔警署陪同。 L M M 158. 由於張先生擔心第一被告人而喪失食慾，故沒有進食午 N N 餐。其後張先生和女兒到了大埔警署，報案室的警員要求他們等候， O 他們等候了超過 2 小時。之後一名男性便衣警員尋找第一被告人的家 O 人，並要求張先生陪同第一被告人錄取口供。雖然張先生的女兒希望 P P 進入接見房間替代張先生的角色，但警員表示只可以 1 人進入，陪同 Q Q 第一被告人的人士亦不能轉換。 R R 159. 故此張先生被警員帶進會面房間，之後警員離開。房間裏 S S 有第一被告人、1 名男性便衣警員（以下稱為「男警」）及 1 名女性 T T 便衣警員（以下稱為「PW10」），和張先生一共 4 人。男警站在 PW10 U U V V  - 59 - A A B B 後面對第一被告人，PW10 則坐在枱前面對第一被告人，而第一被告 C 人則坐着。 C D D 160. 由於看見第一被告人的面色不佳，以及用手掩着腹部狀似 E E 極度疼痛，張先生問第一被告人是否被打，因較早前另一名警員表示 F 第一被告與人打架，他以為第一被告人在打鬥中受襲。第一被告人表 F 示沒有。PW10 接着向張先生說，他們不會做這種事情。張先生不明 G G 白為何 PW10 要這樣說。他沒有想過警員會襲擊他的孫兒。 H H I 161. 接着由 PW10 帶領他們 4 人離開原有的房間，乘坐電梯到 I 另一層後，進入另一房間。在這房間內，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坐在枱 J J 的一邊，另一邊坐着 PW10，以及站着男警。PW10 在書寫後把文件 K K 交給第一被告人抄寫。接着 PW10 問第一被告人一些問題，第一被告 L 人作出回答。其後 PW10 把一些衣服取出並問是否屬於第一被告人， L 第一被告人確認。 M M N N 162. 之後 PW10 要求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在幾份文件上簽署， O 並由 PW10 提供原子筆。第一被告人與張先生使用同 1 支筆在該些文 O 件逐一簽署。在 P11 會面紀錄第 3 頁底部簽署期間，他原先使用的黑 P P 色筆筆芯耗盡，於是 PW10 提供另 1 支藍色原子筆，第一被告人及張 Q Q 先生繼續以藍色原子筆在文件上簽名。在簽名前，沒有人向第一被告 R 人及張先生解釋或閱讀文件內容，沒有要求他們兩人自行閱讀文件， R 亦沒有人確認他們明白內容才簽署文件。張先生並不知道自己所簽文 S S 件的性質，認為純粹是帶走第一被告人的程序。在盤問下他確認在 T T P11 的第 17 頁，PW10 把會面紀錄交給他，並要求他在每頁紙的結 U U V V  - 60 - A A B B 尾、每個答案旁及每個修改錯字的旁邊簽署，而這些簽名全部是藍色。 C 在他簽署完畢後，第一被告人便在以上所述的位置簽名。在房間的過 C 程中，男警曾經進出房間。張先生在該房間內逗留了大約 2 小時。 D D E E 163. 在完成簽署文件後，張先生被帶離房間及被要求在報案室 F 等候。第一被告人則逗留在該房間內。在離開該房間前，沒有人把張 F 先生簽署的文件副本交給張先生。 G G H H 164. 張先生在報案室等候了大約半小時後，看見警員把第一被 I 告人帶往進行擔保程序。完成後，張先生帶第一被告人離開警署回家。 I 在離開之時，他沒有看見第一被告人帶同任何與他們在房間裏所簽文 J J 件相似的文件副本。他問第一被告人是否仍然感到痛楚，第一被告人 K K 表示「冇事」。 L L 165. 回到家時，家裏有張先生的妻子及第一被告人的父親。他 M M 們一起吃晚飯。當時各人認為第一被告人仍然年幼，與他人打架屬小 N N 事，故此沒有詳細向第一被告人詢問詳情。張先生以為事件已經完結。 O 晚飯後，第一被告人看似相當疲倦，張先生亦 2 天沒有好好休息，於 O 是家中各人上床休息。 P P Q Q 166. 在 2021 年 8 月 29 日，1 名自稱大埔警署警員的男士致電 R 張先生，並要求張先生帶同第一被告人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下午 1 時 R 到大埔警署錄取補充口供。張先生於是致電第一被告人的父親，轉達 S S 較早前電話獲得的訊息。 T T U U V V  - 61 - A A B B 167.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第一被告人的父親需要工作。於是 C 張先生與第一被告人在中午 12 時許到大埔警署。警員告訴張先生， C 不能改為由另一名人士陪同第一被告人。在報案室等候了大約 10 分 D D 鐘後，一名從未遇見的男警（下稱為「PW11」）把第一被告人及張先 E E 生帶到房間內，當時裏面沒有人。第一被告人與張先生坐在枱的一邊， F PW11 則坐在枱的另外一邊，門被關上。PW11 大聲凶惡地告訴第一 F 被告人在說話前要想清楚。張先生因 PW11 的不禮貌態度感到不悅。 G G PW11 接着取出一些文件書寫，並把一些手寫文件交給第一被告人抄 H H 寫。在第一被告人完成抄寫後，PW11 取出 2 張相片，並問第一被告 I 人相中物品是否鐵通，第一被告人回覆是鐵通。除了以上外，張先生 I J 記不起 PW11 與第一被告人是否有其他對話，及有否其他問題向第一 J 被告人發問。 K K L 168. 接着警員要求張先生在 1 份手寫的文件上簽名。他記不起 L M 是否曾經被要求在 1 份列印的文件上簽署。在張先生和第一被告人簽 M 署前，沒有人向他們解釋或閱讀文件內容，亦沒有人向他們確認是否 N N 明白內容。雖然張先生並不明白該些文件的內容，但他仍然簽署文件， O 因為他當時認為只是程序需要，並沒有考慮簽署過後的負面影響。在 O P 離開警署之前，沒有人向張先生或第一被告人提供他們曾經簽署的文 P 件副本。接着他們兩人被通知可以離開警署。 Q Q R 169. 在 2021 年 7 月 2 日或是 8 月 30 日均沒有人向張先生解釋 R S 他在警署的角色是合適成人，以及第一被告人擁有的權利。在該 2 天 S 張先生均沒有佩戴老花眼鏡。在 2021 年 7 月 2 日前，他與家庭成員 T T U U V V  - 62 - A A B B 並無刑事定罪記錄，亦從未到過警署。他對警方程序並不熟悉，當時 C 相信警方人員。 C D D 170. 他在主問時確認，P6、P7、P11、P12、P13、P14、P14A E E 上有他的簽名。他不能肯定 P6、P7、P7A、P8、P9 及 P10 是否如前 F 所述，根據警員指示下簽署的文件。在不佩戴老花鏡的情況下，他不 F 能閱讀 P6、P7、P9、P10、P11、P11A、P12、P13、P14 及 P14A 的內 G G 容。他表示未有如 P7A 及 P11A 提及般收到任何文件副本。 H H I 就第一被告人的特別事項之辯方案情分析 I J J 171. 法庭小心考慮了第一被告人及 DW3 張先生就特別事項的 K 證供內容及他們作供時的語調神態。由於第一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 K L 錄，故此法庭在特別事項中對他作供的可信性作有利的考慮。法庭特 L 別𧫴記第一被告人在案發時只有 14 歲，不能以成年人的標準來分析 M M 第一被告人的證供。本席認為他們的證供不合情理，有具關鍵性的前 N N 後和相互矛盾以及內在不可能性。法庭並不接納他們在作供中說出真 O 相。 O P P 172. 關於辯方挑戰警方是否有足夠基礎在現場把第一被告人 Q Q 上手銬，理據是第一被告人並沒用手拉着牆壁阻止警員把他帶離現 R 場。第一被告人的證供提及，他聽見背後有人大聲說警察不要動，但 R 因為他不知道這句話是向誰人說出，故此他沒有理會繼續前行。在盤 S S 問下他同意該句說話可能是向着他說，但他沒有停步，繼續以正常步 T T 速前行，亦沒有轉身或停下確認該些說話是否向他作出，本席認為相 U U V V  - 63 - A A B B 當奇怪。雙方不爭議當時 PW9 曾說出類似說話，以及當時第一被告 C 人的腰間放置了一條鐵通。法庭認為不論成年人或只有 14 歲的人士， C 正常的反應必定是轉身確認說話的人是否警員，以及若是警員，確認 D D 對方是否要求自己停下。明顯地，第一被告人繼續向前，是害怕警員 E E 發現自己攜有鐵通。法庭並不相信第一被告人沒有用手拉着牆壁阻止 F 警員把他帶走。 F G G 173. 法庭認為，既然沒有爭議在制服第一被告人之後，警員已 H H 經從他的腰間搜出鐵通，對警員的安全沒有即時危險，在制服後他亦 I 沒有掙扎，單憑以上數點，PW9 沒有理由需要用手銬扣起第一被告 I 人。若非第一被告人在被制服前拒絕遵從警員要求停下來，並在警員 J J 手搭肩膊時拉着牆阻止警員把他帶走，警員根本不會向他扣上手銬。 K K L 174. 就第一被告人在主問表示，他沒有向家人透露自己在警署 L 內被不同的警員以襲擊、恐嚇及誘導的方式對待，是因一直以為可以 M M 獲得警司警誡，並相信若告訴家人便會令期望落空。本席並不相信第 N N 一被告人這樣的說法。在 2021 年 7 月 2 日提出可以警司警誡的警員 O 是 PW9。在 PW9 完成了 P7 的錄取後，辯方聲稱第一被告人在同日 O 或緊接的凌晨時分遭受了 PW11 的毆打及恐嚇。正如控方在盤問時提 P P 問，在前往屯門青少年院之前，第一被告人被 PW11 毆打，在 2021 年 Q Q 7 月 3 日已經清楚知道警員是不可信的。第一被告人否認並表示即使 R 被打，他仍然相信 PW9 可以警司警誡處理案件。而當主控追問既然 R S PW9 向第一被告人表示若承認打人便可以很快回家，但仍然被拘留， S 第一被告人表示他仍然相信 PW9，是因為他不知道警司警誡的程序 T T 何時完結。本席認為第一被告人這部份的證供，根本是毫不合理，在 U U V V  - 64 - A A B B 相同情況下包括未成年人士的任何人均不會相信警員說過的任何事 C 情。本席認為 PW9 根本沒有向第一被告人表示可以警司警誡處理案 C 件。 D D E E 175. 本席進一步認為，在第一被告人被落案起訴之時，即使假 F 設他未必清晰知道警司警誡在當時並不可行，最基本亦會對該可能性 F 產生懷疑。他與家人關係良好，但他卻等待至首次會見律師，才向律 G G 師講述他的遭遇，而沒有向家人披露或發問。本席認為他被襲擊或恐 H H 嚇的說法並非真相。 I I 176. 基於以上分析，法庭裁定第一被告人在錄取 P7、P11 和 J J P14 之前，並沒有被警員襲擊及恐嚇，亦沒有警員向他表示可以警司 K K 警誡處理案件，若承認打人便可以很快回家。 L L 177. 關於第一被告人在主問時聲稱自己雖然懂得在多份會面 M M 紀錄中抄寫的聲明內容之字眼，但不明白該些字的意思，法庭認為即 N N 使第一被告人當時只有 14 歲，完成了中二課程，不可能不明白「願 O 意作供」，「希望有人替我筆錄我所講的說話」，「我知道我不一定 O 要講，除非我自願講」，以及「我所講的說話可能會用作證供」。 P P Q Q 178. 另外關於錄取第一份會面紀錄 P7 時，曾使用的 P8 聲明 R 樣本，在控方盤問時，第一被告人表示就第一段樣本聲明，關於他已 R 閱讀過口供，自願作供，及知道可以作修改更正增補，他在抄寫時不 S S 知道裏面的內容。直至當控方把該聲明內容讀出，再次向他發問相同 T T 問題，他改變答案，表示在抄寫時知道和明白聲明內容，但否認抄寫 U U V V  - 65 - A A B B 代表同意內容。明顯地第一被告人就這部份最初的作供迴避，無可奈 C 何才同意明白聲明內容。 C D D 179. 關於在錄取 P7 時，辯方聲稱第一被告人還未進午餐，故 E E 此當時相當飢餓。法庭注意到，第一被告人並沒有表示他當時飢餓的 F 感覺影響該會面紀錄的自願性和準確性。餘下需要考慮的，是假設沒 F 有獲提供午餐，是否影響 P7 的公平性以及令法庭行駛酌情權剔除 P7。 G G 但法庭認為，既然第一被告人聲稱飢餓的感覺未有影響會面記錄錄取 H H 的情況，本席不認為有任何理據，使法庭行駛酌情權剔除 P7。 I I 180. 即使法庭就以上的裁定並不正確，但第一被告人是在下午 J J 1 時 30 分在案發現場附近被拘捕。錄取 P7 的時間為下午 2 時 55 分至 K K 3 時 55 分。若第一被告人從早上較早時間已被拘捕，警員必定需要主 L 動安排午餐。但第一被告人被拘捕的時間為一般人吃飯的時間之內， L 拘捕地點亦是鬧市，故此法庭不能單憑時間便認為沒有提供午餐是壓 M M 迫的做法。 N N O 181. 第一被告人在盤問下同意在 PW9 處理他的整個過程中， O 甚至在張先生已經到警署之後，他從來沒有向對方表示飢餓以及要求 P P 警方提供膳食。即使他表示未獲告知可獲提供膳食的權利，根據他的 Q Q 說法，在張先生進入會面房間後，PW9 沒有阻止他與張先生溝通，或 R 阻止張先生說話。張先生甚至在剛進入房間前，已主動向 PW9 了解 R 在第一被告人身上發生什麼事。既然第一被告人目擊張先生可以自由 S S 與 PW9 作出關於第一被告人的溝通，本席不能明白，為何第一被告 T T 人在張先生到場後還不向張先生或 PW9 要求獲得膳食。進食和飢餓 U U V V  - 66 - A A B B 這種基本的需求和反應，即使是當時 14 歲的第一被告人亦應懂得主 C 動作出要求。故此法庭並不信納第一被告人表示自己當時未吃午飯及 C 感到飢餓的說法。 D D E E 182. 關於第一被告人表示因 PW11 在 2021 年 7 月 2 日拳打他 F 的腹部，引致的劇痛延續至 2021 年 7 月 3 日凌晨 4 時到達屯門青少 F 年院，第一被告人在盤問下被問到達該院所但在安排進房之前看見院 G G 所職員時，他是否用手按着疼痛的腹部，第一被告人表示站立時不會 H H 這樣做，因站立時並不方便。主控官提出手放腹部是因為被襲擊的位 I 置感到痛楚而需要用手保護被襲位置，第一被告人同意。主控官問既 I 然如此，手放腹部實與站立和坐下是否會「哽住」胃部並無關連，第 J J 一被告人最終同意。 K K L 183. 法庭認為，第一被告人長時間在坐下時手掩腹部的說法並 L 不可信。他在盤問下聲稱站立時不需掩蓋腹部，是因為他清楚知道進 M M 入屯門青少年院之時，接收第一被告人的職員必定會了解及處理他的 N N 身體異常狀況，故此他必須提供職員不知道他腹部疼痛的虛假理由。 O 法庭認為，他當時根本並非感到腹部疼痛。 O P P 184. 但以上並非相關事宜的最終版本，在較後期的盤問下，第 Q Q 一被告人表示到達屯門青少年院之後，職員向他詢問是否有紋身，但 R 他不能記起是否曾檢查他的身體。他表示職員接待他的整個過程期 R 間，他用手按着被襲擊的位置，但在進一步盤問，他又再次改口，聲 S S 稱是不時把手按在被襲擊的位置。本席認為他不斷更改就這個簡單問 T T U U V V  - 67 - A A B B 題的答案，是因為他在作供時不停企圖把答案編造至配合相應問題， C 他根本並非說出真相。 C D D 185. 至於他在盤問時提及於進入屯門青少年院的房間後，他仍 E E 然感到腹部劇痛，並在房間內揭開衣服檢查自己的腹部，但卻不能記 F 起有否紅腫。本席認為他特意作出檢查，卻不能記起有否表面傷勢， F 實在令人相當懷疑第一被告人聲稱曾被毆打及腹部感到劇痛一事。 G G H H 186. 另外關於第一被告人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獲准擔保離開警 I 署時，與張先生關於被襲擊的對話內容，第一被告人在盤問下表示在 I 離開警署後回家之前，張先生曾問他是否被人毆打，他說沒有。但根 J J 據張先生的主問證供，他表示曾問第一被告人是否仍然感到痛楚，但 K K 被告人說沒有。兩個說法有明顯的差別。 L L 187. 至於痛楚的程度，第一被告人在盤問表示於 2021 年 7 月 M M 3 日擔保外出之時，仍然感到大程度的痛楚，但沒有把手按在腹部； N N 而在當晚回到家吃飯之時，只是感到少許痛楚。法庭認為，因襲擊腹 O 部而受的大程度痛楚，不會再這麼短的時間大幅減退，屬普通常識。 O 本席認為，第一被告人如此作答，是希望自圓其說，解釋在晚飯期間， P P 為何即使祖父及父親明確地問他是否被毆打，他仍然沒有說出在警署 Q Q 被襲的情況，甚至沒有說出自己感到痛楚，希望由父親和祖父替他檢 R 查腹部，或是帶他到醫生處診治。在吃完飯的整個晚上，他亦沒有向 R 任何人提出以上事情。在 2021 年 7 月 3 日至 2021 年 8 月 30 日再次 S S 到警署之前的時間，第一被告人表示即使他經常想起之前在警署被毆 T T U U V V  - 68 - A A B B 打，但仍然沒有向任何人，包括父親或張先生披露被毆打一事。法庭 C 認為唯一的解釋是第一被告人根本從來沒有被警員毆打。 C D D 188. 至於辯方聲稱 PW9 曾提及第一被告人的案件可以警司警 E E 誡處理，第一被告人在盤問下表示於 2021 年 7 月 3 日獲准保釋離開 F 警署後，直至 2021 年 8 月 30 日再次踏足警署之前的差不多 2 個月時 F 間，他經常想起 PW9 表示警司警誡的處理方法，亦在 2021 年 8 月 29 G G 日得知將會到警署錄取補充會面紀錄，但他不論在 2021 年 7 月 3 日 H H 吃晚飯時父親和祖父問及警署發生的情況，甚至整個約 2 個月的時間 I 內，均沒有與父親或祖父談論關於警司警誡的事情。他的解釋是既然 I 祖父知道這件事，想必會向父親提及。但這並非重點，即使祖父知道 J J 這件事情，以及第一被告人認為錄取補充會面紀錄只是警司警誡的程 K K 序一部份，亦不代表第一被告人與祖父不會或多或少在頗長的時間 L 內，特別是即將再次到警署錄取補充會面紀錄時，談及該題材。而既 L M 然第一被告人認為父親應該已從祖父口中得知，不論第一被告人的父 M 親是否確實知道，相同的分析亦可應用於父親身上。法庭認為唯一的 N N 解釋，是根本沒有任何警員向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提及警司警誡。 O O 189. 關於 P11 內願意作供及希望 PW10 替他筆錄的聲明，第一 P P 被告人在主問時表示當時知道需抄寫的字眼是關於他希望有人替他 Q Q 筆錄，他知道並非必定要說出任何東西，除非他是自願的。他進一步 R 說雖然懂得該些字，但並不明白該些字的意思。但在盤問時，當主控 R S 官指出在 PW10 向第一被告人出示相關聲明的樣本時，曾向第一被告 S 人說出既然第一被告人希望由她代為筆錄，請閱讀聲明，若明白內容 T T 便抄寫聲明並簽名確認，第一被告人同意。由此可見，第一被告人在 U U V V  - 69 - A A B B 抄寫相關聲明時知道抄寫聲明的目的是要確認聲明的內容。而在主控 C 於相隔 1 條問題後，向第一被告人指出該聲明是 P11 的附件聲明內之 C 規則 4a，第一被告人仍然希望堅持自己的說法，表達對主控的問題不 D D 同意。但事實上，該附件聲明的規則 4a，正是 P11 內的相關聲明內 E E 容。最後第一被告人同意他抄寫該聲明時明白聲明內容，但卻仍然否 F 認他在聲明尾部簽署屬是確認聲明。法庭認為，第一被告人是企圖繪 F 畫自己即使抄寫聲名但仍然不能明白聲明內容和抄寫聲明這個行為 G G 的含意，以及簽名並非確認聲明的荒謬說法，在盤問下完全瓦解。 H H I 190. 此外第一被告人提及簽署 P11 的次序相當奇怪。本席認為 I 根據他的說法，先簽署第 18 頁的結尾聲明和該頁右下角，返回第 3 J J 頁簽署明白警誡及希望警員代為筆錄兩個位置，然後在第 4 頁至第 16 K K 頁簽署每條答案的尾部，再到第 1 至第 17 頁簽署每頁紙的右下角， L 是相當容易出現混亂或遺漏。即使假設辯方所稱所有 P11 上的簽名是 L M 連續作出，合理的做法是從第 1 頁紙根據每個需要簽署的位置順序簽 M 名，而並非第一被告人的證供所述，從某些頁數跳到另一些頁數，即 N N 使是每頁右下角的簽名亦並非一氣呵成進行，整個次序沒有邏輯可 O 言。本席並不接納第一被告人提及簽署的時間、次序和方式為事實。 O P P 191. 另外辯方盤問的其中一個重點，是 PW10 及第一被告人從 Q Q 沒在會面期間提及控方第一證人的棕色長髮，而辯方陳述 PW10 是藉 R 着加插這個詳情而令 P11 更加可信。但法庭注意到，在 P11 的第一至 R S 第二頁的開場白，曾不只一次提及控方第一證人的名字，她受襲和受 S 傷的情況，和第一被告人在警誡下的說話，但沒有提及控方第一證人 T T 的棕色長髮。本席認為既然辯方對控方第一證人的髮型和頭髮顏色沒 U U V V  - 70 - A A B B 有爭議，閉路電視片段清晰顯示第一證人的頭髮顏色和髮型，在現場 C 亦發現一束棕色頭髮，PW10 即使加插棕色長髮的字眼，亦不會令指 C 證第一被告人的案件更強，或是令 P11 更加可信。 D D E E 192. 就第一被告人主問時提及他不知道盧子淇的外貌，故此他 F 只是回答不認識盧子淇，並不可能在答案 (三十一) 回答盧子淇當時 F 的位置以及目擊他襲擊棕色長髮女人的過程，本席認為 PW11 沒有需 G G 要虛構答案 (三十一)，因最直接的證據是盧子淇目擊過程的證供。而 H H 且前面的問題答案已經提及第一被告人承認襲擊棕色長髮女人， I PW11 根本無需在此答案內加插第一被告人襲擊棕色長髮女人的部 I 份。 J J K K 193. 關於第一被告人在盤問下雖然同意 P11 的 2 張圖片曾經 L 在會面期間向他展示，但他並不同意他與張先生在兩張圖片上簽署是 L 要確認相片曾向他們展示。法庭認為，這個答案顯示第一被告人在作 M M 供時的迴避態度，只要關於他與張先生簽署目的是要確認任何事情， N N 他均會作出否認。 O O 194. 若如辯方所述，PW10 在 P11 上即使並非虛構全部答案， P P 但有相當多的部份屬虛構或加插詳情，並且沒有向第一被告人和張先 Q Q 生讀出內容或容許他們自行閱讀，亦沒有解釋他們的權利和簽署的目 R 的，她必定會在 P11 把事件描述為最嚴重的版本，例如把案件描述為 R 眾人以鐵通圍毆控方第一證人。但在 P11 的答 (三十二)、(三十五) 和 S S (三十八)，提及其他被告人或一名不知名男子，第一被告人的回答是 T T 不知道以及看不到他們在做什麼、沒有留意他們用什麼來襲擊控方第 U U V V  - 71 - A A B B 一證人、以及在下車後沒有留意他們的作為。故此本席認為 PW10 在 C P11 只是把當時的問題和答案如實記錄。 C D D 195. 關於第一被告人在作供時表示於 2021 年 7 月 3 日只是進 E E 食了早餐，未有獲提供午餐，但第一被告人並沒有提出未進食午餐如 F 何影響錄取 P11 時的自願性和公平性。在缺乏這方面的證據下，他是 F 否曾經進食午餐，對本案之特別事項並沒有有任何關連性。 G G H H 196. 另外就 P14，第一被告人的證供提及他在第 3 頁關於願意 I 作供的聲明，是從 P11 的相同聲明抄寫了第 1 行，之後遺漏了第 2 行， I 直接跳到第 3 行抄寫。後來被 PW11 發現錯誤，把該 2 行抄寫的部份 J J 刪除，並要求第一被告人重新抄寫共 3 行的聲明。他在作供時解釋他 K K 在抄寫至 P14 聲明的第 1 行最後 2 個字「說話」後，眼睛轉往 P11 聲 L 明第 2 行的首兩個字「說話」，誤以為他們是 P11 第 2 行結尾的「說」 L 以及第 3 行首的「話」，故此漏了抄寫 P11 第 2 行的大部份內容。本 M M 席認為這個說法並不可信，既然第一被告人的解釋是他在抄寫完 P14 N N 第 1 行結尾的「說話」之後，眼睛返回 P11 第 2 行開首的「說話」， O 他根本不可能會把開始的位置當作合併為同一行結尾的位置和下一 O 行的開始位置。他這樣的解釋方法，是因應刪除部份的寫法而穿鑿附 P P 會，完全不合邏輯。 Q Q R 197. 關於 P14 答 (十七) 就獲取鐵通的地點與 P11 答 (六) 相同 R 這一點只屬中性的考慮，法庭認為並不支持控辯任何一方的說法。 S S T T U U V V  - 72 - A A B B 198. 此外第一被告人的證供提及，他是因為 PW9 在 2021 年 7 C 月 2 日向他表示若作出招認，便可以快點回家及獲得警司警誡。但事 C 實上，在 2021 年 7 月 2 日下午 2 時 55 分至下午 3 時 55 分的第一份 D D 會面紀錄（P7），內容已經承認用鐵通打了控方第一證人的背部幾下， E E 不論第一被告人當時是否知道內容，他已經遵從警方要求全盤合作， F 在該文件內簽署及抄寫聲明。但他在 2021 年 7 月 3 日凌晨接近 4 時 F 被警方從警署帶到屯門青少年院，在 2021 年 7 月 3 日下午再被帶返 G G 警署，由 PW10 替他錄取第二份會面紀錄（P11）。直至 2021 年 7 月 H H 3 日晚上 7 時 52 分，他才獲准保釋離開警署。明顯地，即使假設 PW9 I 在 2021 年 7 月 2 日第一被告人被帶到大埔警署不久後曾作出上述的 I J 說法，包含 2 個預期的結果，當中快點回家的預期結果已在 2021 年 J 7 月 2 日他作出 P7 後仍不獲釋證實並不成立。他不可能在 2021 年 8 K K 月 30 日進行 P14 會面記錄時，仍然深信只要合作和作出招認便可以 L L 盡快離開警署。 M M 法庭對張先生的證供分析 N N O 199. 關於張先生表示自己 2 次到警局均沒有佩戴老花鏡，不能 O 看清所簽署的文件，便根據各名警員指示在不同的文件上，以及會面 P P 紀錄上簽署。首先單憑該些文件簽署的表面情況而言，雖然有部份簽 Q Q 名與空格下的橫線少部份重疊，但基本上並未顯示看不清楚便簽署的 R 情況。故此法庭必須進一步分析張先生的證供。 R S S 200. 張先生在庭上的表現，對答相當有條理，並未有任何令法 T T 庭對他的分析及思考能力生疑之處。本席認為即使是長者，假設在沒 U U V V  - 73 - A A B B 有人對文件內容或簽名的目的作出解釋，亦應該明白簽名是要確認該 C 些文件。既然有相當數量的文件，部份文件上更簽署多於 1 處，合理 C 的人亦會先看清楚需要簽署的文件，或最基本詢問該些文件的性質才 D D 作簽署。 E E F 201. 此外即使張先生在 2021 年 7 月 2 日第 1 次到警署時沒有 F 事先得悉將要陪同第一被告人錄取口供以及在相關程序簽名，但在 G G 2021 年 7 月 3 日早上收到警方來電要求再到警署時，已經得知當天 H H 要陪同第一被告人錄取補充口供。當主控問張先生是否在 7 月 3 日已 I 知道要陪同錄取補充口供時，他回應說警員沒有讓他閱讀文件，只是 I 叫他簽名，故此他認為自己不需要攜帶老花鏡。當主控進一步提問， J J 指張先生知道要錄取補充口供，必定會認為需要攜帶老花鏡，以及希 K K 望確保一切正確和不會造成阻滯，張先生同意。但當主控官進一步問 L 及既然如此，為何張先生不在 7 月 3 日攜帶眼鏡，張先生返回原有答 L M 案，表示沒有人向他出示文件，所以他沒有戴眼鏡。法庭認為他的解 M 釋不可能是真相。這一點的分析亦與前述關於法庭認為張先生必定知 N N 道簽名目的是要確認文件內容相關，即使假設在第 1 次 2021 年 7 月 O 2 日沒有讓他閱讀文件而只是簽名，他亦必定知道在 2021 年 7 月 3 日 O P 錄取補充口供有機會再次要求他簽名確認文件，故此不可能認為不需 P 要帶眼鏡到場。 Q Q R 202. 雖然張先生表示，他以為那些是警司警誡程序相關的文 R S 件，但沒有警員向他表示錄取口供與警司警誡相關，他亦沒有向任何 S 警員詢問警司警誡是什麼，或是牽涉什麼程序。最遲在他被要求簽署 T T 多份文件時，便應該先了解該些文件是否與警司警誡相關。他曾接觸 U U V V  - 74 - A A B B 多於 1 名警員，而他描述該些警員態度友善，故此法庭認為他有足夠 C 機會作出詢問。但根據他的證供，在知道第一被告人被拘捕的情況下， C 他沒有佩戴眼鏡，看不清楚文件，亦不清楚程序，縱使關心第一被告 D D 人的前途，但仍然沒有作出要求返回 15 分鐘路程的家中取眼鏡，或 E E 是要求警員解釋文件的性質和用途，便簽署一系列文件。本席認為， F 即使他聲稱沒有在會面前獲發合適成人通知書，以及各名警員沒有向 F 他解釋他在該處的角色，但在未成年的第一被告人被捕後，錄取會面 G G 紀錄時需要他在場及在會面記錄上簽名，他必定理解自己作為類近監 H H 護人的角色，在某程度上應保障第一被告人的權利。 I I 203. 關於警司警誡的辯方陳述，張先生在庭上表示，雖然在 J J 2021 年 7 月 2 日房間內的警員對他態度友善，並表示可能讓第一被 K K 告人以警司警誡方式處理打架事宜，他並沒有向警員詢問警司警誡的 L 意思以及相關程序。在盤問下，他同意即使他曾想過警司警誡牽涉第 L M 一被告人的前途，但仍然沒有向相關警員發問了解。本席認為這個說 M 法並不合理，他身為關心第一被告人的祖父，亦是以家人的身份到警 N N 署陪同第一被告人錄取口供，必定會向提出此事的警員確認情況，而 O 非在對第一被告人前途有重大影響的事情上不作更多了解。 O P P 204. 此外張先生表示自己從電視新聞得知警司警誡的性質，後 Q Q 來改稱是好像電影的新聞。在主控追問下，他表示並非電視新聞而是 R 訪問。接着他又表示他不肯定是電視新聞還是戲劇。他接着澄清並非 R S 電視新聞，是類似電視劇。張先生就這一點多次在盤問下改變說法， S 他的可信性令人懷疑。而且他最後的答案提到電視劇，他在香港土生 T T U U V V  - 75 - A A B B 土長，根本不可能根據電視劇這種包括虛構劇情的來源，便自行推斷 C 警員口中所述的警司警誡之意思，而非直接向提出的警員作了解。 C D D 205. 至於警司警誡會否留有案底，在主問時張先生沒有提及警 E E 員對此有任何說法。在盤問時，當主控就電視劇是否可信作出提問時 F 進一步問,是否留有案底會影響第一被告人的前途，張先生表示他收 F 到的資訊是該案件是小事，不會留有案底，故此他與第一被告人的父 G G 親鬆懈了。主控進一步問張先生是否曾向兒子詢問警司警誡是否會留 H H 案底，張先生的回答是他曾就此向兒子詢問，並同意是因為兒子的教 I 育程度較高。首先法庭認為，是否知道警司警誡的意思，與教育程度 I 高低沒有直接關係，反而與是否曾獲得相關資訊有關。此外本席注意 J J 到，張先生一方面在盤問下把自己對警司警誡的理解部份建基於兒子 K K 的回應，但同時在主問時表示自己與家人均沒有到過警署亦未被定 L 罪，來顯示他們一家人均依賴及相信警員就警司警誡的說法。本席認 L M 為這是自相矛盾的立場。 M N N 206. 而在盤問下，他亦表示當他在 2021 年 7 月 2 日晚上告訴 O 第一被告人的父親警方說可能警司警誡，但第一被告人的父親並沒有 O 詢問警司警誡的意思以及是否會留有案底，亦沒有提議張先生向警方 P P 詢問是否會留有案底。這種情況相當令人生疑，即使假設第一被告人 Q Q 的父親知道一般而言警司警誡的意思，但作為父親，他必定希望知道 R 更多當日警員向張先生提及警司警誡時的內容，來確認與他的認知相 R S 同，以確保能保障第一被告人。在本案中，雖然第一被告人的父親在 S 錄取口供的 2 天均需要工作而未能親自到警署陪同，但他與第一被告 T T U U V V  - 76 - A A B B 人同住，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他對第一被告人不聞不問，又或與一般父 C 親對兒子的關愛有所分別。 C D D 207. 辯方陳述，PW9 向張先生表示第一被告人的情況可以警 E E 司警誡處理時可能是出於好意，主觀希望以該方式處理第一被告人。 F 但本席認為，PW9 是一名交通部的警員，牽涉在本案的調查中亦只限 F 於因突發情況身處案發現場附近，而作出了觀察及拘捕的行動。他在 G G 警署與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的互動，亦只因應他需處理拘捕後的錄取 H H 補錄口供程序。明顯地處理補錄口供程序後，案件便會交給調查隊伍， I PW9 在調查當中的角色便會完結。他根本沒有能力向調查隊伍提出 I 處理第一被告人的方法，更遑論作出決定。故此法庭並不認為以 PW9 J J 當時的身份，他會向張先生確實表明能夠以警司警誡處理第一被告 K K 人。 L L 208. 此外在盤問下張先生表示當警員在第一被告人完成搜屋 M M 程序返回警署後，警員告知第一被告人當日不能回家時，雖然他感到 N N 不愉快，但他沒有向任何警員作進一步查詢，或向其表示較早前有警 O 員表示錄取口供完畢後第一被告人便可以回家。他解釋是沒有獲得查 O 詢的機會。法庭並不接納這個說法，因他並非必定要尋找早上的第一 P P 名警員才可查詢，當時在報案室內有其他警員，他亦可即時向通知他 Q Q 第一被告人不能回家的警員作出查詢。他進一步解釋，當時他認為報 R 案室的警員與調查第一被告人案件的警員不同部門，故此沒有向該處 R S 之警員查詢。法庭同樣不接納這個解釋，因在當日到警署時，他同樣 S 是不知道應該接觸那位調查警員，而直接向報案室警員表示自己是第 T T 一被告人的祖父。他可以在獲知第一被告人未能離開時，要求報案室 U U V V  - 77 - A A B B 的警員向負責調查的警員傳訊息。本席認為張先生沒有作出以上查 C 詢，必定是因為從來沒有警員向他表示第一被告人錄取口供完畢後便 C 可以離去。 D D E E 209. 關於 PW9 沒有在錄取第一份會面紀錄 P7 前向張先生發 F 出合適成人通知書，辯方陳述當時張先生不知道自己身為合適成人的 F 角色及責任。但根據辯方所述，在其後第二份會面記錄的會見，張先 G G 生在進入房間後立即詢問第一被告人的情況，根據辯方所述，當時仍 H H 然未向張先生發出任何合適成人通知書。由此可見，他在會面過程中 I 並非採取被動態度，而是在他對第一被告人的福利或狀況發生疑問 I 時，會主動了解情況；而明顯地，了解情況不可能是最終目的，若情 J J 況不如理想，他身為疼愛第一被告人的祖父，必定會對不理想的情況 K K 提出要求或建議。在辯方案情中，並沒有任何情況顯示第一及第二次 L 會面之間發生了任何事情令張先生對自己於警署的角色及責任之認 L M 知改變。故此本席認為即使沒有在第一份會面記錄錄取前發出合適成 M 人通知書，張先生在當刻是明確知道自己作為合適成人的角色及責 N N 任。 O O 210. 另外關於辯方聲稱有警員在 2021 年 7 月 3 日及 2021 年 8 P P 月 30 日拒絕讓合適成人的人選改變，法庭認為並不可信。既然辯方 Q Q 的說法，是 2 次會面的相關警員均採取不解釋合適成人的角色和責任 R 及第一被告人的權利，以及在簽署所有文件時不提供機會讓合適成人 R S 和第一被告人了解文件內容，換了那位家人成為合適成人，對會面的 S 進行不會有任何影響。雖然辯方聲稱曾經希望換上張先生的女兒為合 T T 適成人，年齡必定較張先生為輕，但張先生並非被動或反應緩慢，不 U U V V  - 78 - A A B B 單在他作供的期間可以從觀察得出這樣的結論，根據他所述他曾主動 C 詢問第一被告人的情況，顯示他是認真對待自己到警署陪同第一被告 C 人的角色。故此即使換上教育程度較高，或是年齡較輕的其他家人， D D 對警方的調查工作亦沒有任何影響，因此法庭並不接納警員會拒絕更 E E 換合適成人。 F F 211. 此外關於 2021 年 7 月 3 日第一被告人進行第二份會面記 G G 錄 P11 前，張先生聲稱他剛進門便看見第一被告人狀甚痛苦，手掩腹 H H 部，面色不佳，故此立即問第一被告人是否被人毆打，而 PW10 則回 I 應「我哋唔會做呢啲嘢」。在盤問下，張先生表示在第一被告人回應 I 沒有被人毆打後，他並沒有進一步向第一被告人詢問為何面色差及手 J J 掩腹部。即使張先生表示他作出這個提問的理由，是因為他較早前從 K K 警員獲得的資訊是第一被告人與他人打架，故此他害怕第一被告人在 L 打架過程中被其他人士襲擊，但既然第一被告人回答他沒有被人襲 L M 擊，考慮到張先生與第一被告人關係親近，張先生當時對警員沒有任 M 何畏懼的感覺，在進房後主動了解情況，亦擔心第一被告人的身體狀 N N 況，不可能不進一步作出提問及了解第一被告人是否有任何福利需 O 要。本席認為張先生所述的證供並不可信。 O P P 212. 就張先生聲稱第一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記錄 P11 的簽署 Q Q 過程中，因黑色原子筆筆芯耗盡，而改為使用藍色原子筆繼續簽署， R 雖然張先生指出第 3 頁紙底部他的黑色簽名由深變淺來佐證，但在第 R S 4 頁紙中間由第一被告人抄寫的聲明結尾的右手邊之簽名，確認是由 S 張先生簽署，該簽名是黑色由淺入深，證明就黑色筆的說法，並非如 T T 張先生所述，反而與 PW10 聲稱黑色筆芯變淡後，由她換了另一支黑 U U V V  - 79 - A A B B 色筆芯進同一支筆干繼續簽署吻合。張先生的說法不可能發生，若黑 C 色筆芯耗盡便轉為藍色筆，上述提及第 4 頁紙的簽署部份應該是淺黑 C 色，後半部為藍色。 D D E E 213. 至於 P11 第 4 頁和第 18 頁上的一共 3 段聲明，張先生在 F 主問中提及第一被告人曾經抄寫聲明。在盤問下被問及在第 18 頁上， F 第一被告人抄寫的兩段聲明是以藍色原子筆書寫，張先生表示第一被 G G 告人亦在較早前抄寫聲明，一共 2 次。當主控官進一步提問，並指出 H H 2 頁紙的聲明均是用黑色原子筆書寫，並問及張先生所指的較早前抄 I 寫聲明之意思，張先生的回應是他並沒有留意聲明是何時抄寫。本席 I 認為，張先生對當日如何使用黑色及藍色原子筆的情況根本並不清 J J 晰，加上以上提及由黑色原子筆轉為藍色原子筆的說法與 P11 的情況 K K 並不吻合。 L L 關於第一被告人的特別事項裁決 M M N N 214. 基於法庭接納就第一被告人多份會面記錄作供之各名控 O 方證人之證據，以及拒絕接納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的證據，法庭須在 O 這個基礎上分析多份會面紀錄之自願性及公平性。 P P Q Q 215. 就第二份會面記錄 P11，雖然就張先生和第一被告人的簽 R 署部份有黑色和藍色字跡，但並沒有規定整份文件必須以相同顏色的 R 筆書寫及簽署。本席並不認為因此有令人懷疑之處。從 P11 第 3 頁底 S S 部張先生的簽名由深黑色至淺黑色，以及在第 4 頁紙聲明尾部的由淺 T T 黑色至深黑色，和第 1 至第 17 頁的底部、每個答案尾部及每個錯字 U U V V  - 80 - A A B B 旁的張先生及第一被告人簽名當中可見，當時房間的確存在 1 支曾經 C 在會面期間更換筆芯的黑色原子筆，以及 1 支藍色原子筆，2 支筆均 C 曾被張先生及第一被告人使用。雙方並沒有爭議，在所有答案後面， D D 每頁紙的底部以及每個錯字旁，均有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的簽署。雙 E E 方亦沒有爭議，第一被告人在 P11 的第 4 頁紙及第 18 頁紙抄寫了一 F 共 3 段聲明，並在每段聲明的結尾由第一被告人、張先生和 PW10 簽 F 署。 G G H H 216. 關於 PW9 沒有在錄取 P7 前向張先生發出合適成人通知 I 書，法庭認為合適成人通知書的重要部份，是通知該合適成人在會面 I 期間的角色，包括在會面紀錄上簽署確認為問題及答覆的準確紀錄， J J 需確保未成年疑犯知道自己的權利，以及他可就受查人士的藥物和醫 K K 療需要向警方提出要求。 L L 217. 就確保第一被告人知道自己的權利方面，PW9 在他的主 M M 問中提及，在張先生到達警署後，他向第一被告人發出第二張 Pol 153 N N （P6）時，第一被告人閱讀了 P6，但他不肯定張先生是否有詳細閱讀 O P6。何謂「詳細」屬程度問題。重點是 PW9 曾給予機會讓張先生閱 O 讀 P6 內容。證據中亦沒有顯示張先生沒有閱讀 P6。但不論如何，PW9 P P 要求張先生在合適成人位置簽名，以確認第一被告人已閱讀及確認明 Q Q 白 P6 的內容。既然第一被告人沒有表示自己不明白 P6 中所載的權 R 利，而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均閱讀過 P6，本席接納張先生已經藉着 R S 簽署確認第一被告人得悉自己的權利。 S T T U U V V  - 81 - A A B B 218. 就張先生是否知道他在會面期間的角色，以及簽署會面紀 C 錄的意義，在法庭接納的證供中，顯示 PW9 在錄取 P7 補錄會面紀錄 C 的內容後，向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覆讀內容，並交由他們自行閱讀， D D 之後亦與第一被告人確認沒有任何地方需要修改、更正或增補。最後 E E PW9 向第一被告人及張先生出示相關聲明，內容提及第一被告人已 F 閱讀會面記錄的內容，知道可作任何修改，內容屬實，他亦是自願作 F 供。PW9 要求第一被告人閱讀該份聲明，若同意便抄寫在 P7 內，並 G G 簽名作實。第一被告人與張先生是在這種情況下於聲明尾部及 P7 的 H H 其他位置簽署。毫無疑問，張先生是清楚知道他在會面期間的角色， I 以及在會面紀錄簽署代表確認內容準確。 I J J 219. 至於合適成人可就受查人士的藥物或醫療需要向警方提 K K 出要求，根據本席接納的案情沒有顯示第一被告人有上述需要，或 L PW9 對張先生或第一被告人有不恰當的行為或凶惡的態度。 L M M 220. 根據以上分析，法庭認為雖然 PW9 沒有在錄取 P7 前向張 N N 先生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但並不影響張先生了解其角色以及確保第 O 一被告人之權利。故此本席認為這點對 P7 的自願性及公平性沒有任 O 何影響。 P P Q Q 221.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在較早前就第一被告人的三份會面記 R 錄（P7, P11 和 P14）裁定為自願及公平的情況下錄取，以及沒有理據 R 行使法庭的酌情權予以剔除。 S S T T U U V V  - 82 - A A B B 第二被告人之反對理由 C C 222. 第二被告人爭議 2 份會面記錄（P25 及 P28）之自願性及 D D 公平性。辯方聲稱就 2 份會面記錄：— E E F (a) 在到達警署後，有警員（辯方口頭補充為男便衣警 F 員，第二被告人不能記起其他特徵）拍打桌子並凶 G G 狠地向第二被告人表示「呢度唔係你屋企，唔好咁 H H 寸，信唔信打你」； I I (b) 在搜屋期間，第二被告人獨自到洗手間時，上述的 J J 警員用手「摙」第二被告人的面； K K (c) 在搜屋完成後回到警署，第二被告被上述警員要求 L L 脫光衣服，而該警員接着用拳頭打了第二被告人的 M M 胸口一下和打了第二被告人的面部，向第二被告人 N 說出粗言穢語，包括「好威呀嘛靚仔，咁鍾意打人 N O 而家找數啊，轉頭落口供唔好亂講啊，自己醒醒定 O 定噏頭簽字。」 P P Q (d) 2 份會面紀錄均是預先寫好； Q R R (e) 由於以上的辱罵、毆打、威嚇和利誘，第二被告人 S S 才在 2 份會面紀錄上簽名； T T U U V V  - 83 - A A B B (f) 當時剛滿 21 歲的第二被告人表姐看見第二被告人 C 在 2 份會面紀錄上簽名，她亦跟隨簽署； C D D (g) 在簽署第二份會面紀錄 P28 前，上述的警員向第二 E E 被告人說「你上次錄口供招晒啦，呢次唔使講啲咩 F 啦簽名啦」。 F G G 第二被告人特別事項之控方案情 H H I 223. 控方就第二被告人的特別事項傳召了 PW7（帶第二被告 I 人進行搜屋程序的其中一名警員），PW4 和 PW8（錄取兩份會面紀 J J 錄的警員）。 K K L 控方第七證人 偵緝警員 17144（PW7） L M M 224. PW7 為偵緝警員 17144。他作供表示於 2021 年 7 月 2 日 N 約 2357 時從大埔值日官提取第二被告人。在 2358 時，第二被告人及 N 合適成人余康怡小姐（以下稱為「余小姐」）簽署搜屋同意書。 O O P P 225.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PW7 與偵緝警長 2896 和偵緝警員 Q 19045（PW6）押解第二被告人回家進行搜屋程序，過程由余小姐陪 Q 同。在進入單位大約 1 分鐘後，於 0022 至 0030 時進行搜屋，期間上 R R 述的 3 名警員與第二被告及余小姐在單位內，搜查在第二被告人及余 S S 小姐目擊下進行。PW7 負責進行搜查工作，而 PW6 則負責看守第二 T 被告人。偵緝警長 2896 的職責是陪同余小姐。搜查過後，沒有任何 T U U V V  - 84 - A A B B 可疑物品被發現。在搜查期間，第二被告人一直在 PW7 的身旁 1 米 C 範圍內，從沒要求上洗手間。在搜查完成後，上述的 3 名警員、第二 C 被告人及余小姐留在單位內直至 0034 時。 D D E E 226. PW7 表示從進入單位直至離開，沒有任何警務人員向第 F 二被告人作出毆打，威嚇或利誘或任何不恰當的行為。由於余小姐表 F 示需要處理其他事情，故此沒有陪同第二被告人返回大埔警署。 G G H H 227. 在 0050 時，3 名警員陪同第二被告人到達大埔警署，並 I 於 0106 時由 PW7 把第二被告人交給大埔警署值日官。之後 PW7 進 I 行處理第二被告人證物的工作。 J J K 控方第四證人 偵緝警員 21050（PW4） K L L 228. PW4 為偵緝警員 21050，即替第二被告人錄取第一份會面 M M 紀錄的警員。他作供表示於 2021 年 7 月 3 日 1235 至 1240 時被指派 N 替第二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接着他與偵緝警員 17144（控方第七證 N O 人 PW7）接收證物。 O P P 發給余康怡的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23） Q Q 229. 在 1852 時，他從報案室提取第二被告人。在 1855 至 1900 R R 時，第二被告人的合適成人余康怡（以下稱「余小姐」）到達警署。 S S PW4 在 1855 時向余小姐發出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23），PW4 先 T 在 P23 的左手邊空格填寫多項資料，並從余小姐的身份證抄寫其身份 T U U V V  - 85 - A A B B 證號碼。關於右邊提及「我已閱讀/警務人員已向我讀上文各段」 ，PW4 C 不能記起是由余小姐自行閱讀，還是由 PW4 向其讀出。但 PW4 在代 C 表第三被告人的大律師盤問表示他曾向余小姐清楚解釋 P23 內的每 D D 一點，之後才要求余小姐簽署。在 1900 時，余小姐在通知書上的合 E E 適成人空格上簽署確認她明白通知書內容，接着由 PW4 在發通知人 F 員空格上簽署。 F G G 第二被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24） H H I 230. 於 1902 至 1910 時，在余小姐的見證下，PW4 向第二被 I 告人發出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24）。他先在左邊的空格填寫 J J 各項資料，其後在右邊填寫 1910 時為簽收通知書的時間。第二被告 K K 人在簽署前閱讀通知書的內容，而 PW4 亦曾把內容向第二被告人讀 L 出，並向第二被告人及余小姐解釋 P24 所載的權利。其後第二被告人 L 在收通知人的空格上簽署，余小姐在適當的成年人空格上簽署，而 M M PW4 則在發通知人員空格上簽署。之後 PW4 把通知書複印，並將通 N N 知書副本交給第二被告人。 O O 第二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25） P P Q Q 231. 在 1912 至 2120 時，在余小姐見證下，PW4 於大埔警署 R 219A 室內替第二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在開始時，P25 並沒有任何手 R 寫內容。首先 PW4 填寫在第 1 頁頂部的資料，接着告訴第二被告人 S S 自己的警員編號、名字和駐守隊伍及本案的詳情，包括案發日期、時 T T 間和地點。他在第二被告人及余小姐面前書寫第 1 至第 2 頁的內容。 U U V V  - 86 - A A B B 就第 2 頁最後兩行所述的情況，他曾向第二被告人提醒警誡，並問第 C 二被告人是否明白。他把第二被告人「明白」的回答記錄在第 3 頁上。 C D D 232. 在第 3 頁上的內容，除了以下的字「明白」、「願意」、 E E 「阿 Sir 你幫我寫」，以及頁底的 3 行聲明由第二被告人書寫，以及 F 上述提及的 4 個部份後之第二被告人簽名外，其他內容均是由 PW4 F 書寫。該頁的簽署包括第二被告人、余小姐及 PW4 的簽名。 G G H H 233. 第 4 至第 10 頁的問答部份，由 PW4 向第二被告人逐一發 I 問，然後由第二被告人提供答案，並以上述方式逐一進行每題的問答。 I 問答部份的內容由 PW4 書寫，簽名為第二被告人、余小姐及 PW4。 J J 在問答期間，PW4 曾向第二被告人展示其衣物、一隻手套和一些頭髮 K K 的相片（附件 1 和附件 2），並向第二被告人發問。 L L 234. 在第 10 頁完結問答 24 後，PW4 向第二被告人閱讀 10 頁 M M 會面記錄的內容，亦把該 10 頁交給第二被告人自行閱讀。PW4 告訴 N N 第二被告人有權修改更正或增補。在第二被告人完成閱讀並表示沒有 O 需要修改後，PW4 要求第二被告人在每個錯字旁、每條答覆、以及每 O 頁底部簽名。余小姐及 PW4 亦在這些位置簽名。 P P Q Q 235. PW4 隨即向第二被告人出示 2 項聲明，故此在會面紀錄 R 的第 11 頁的首 2 行由 PW4 書寫，接着的 2 項聲明則由第二被告人書 R 寫並簽署確認。在兩項聲明的後面亦有余小姐和 PW4 的簽名。 S S T T U U V V  - 87 - A A B B 236. PW4 表示在進行會議紀錄前和進行期間，沒有任何人向 C 第二被告人作出毆打，威嚇或利誘的行為，而 P25 是該次會面的準確 C 紀錄。 D D E E 控方第八證人 偵緝警員 24929（PW8） F F 余小姐的第二張合適成人通知書（P26）及第二被告人的第二張給羈 G G 留人士通知書（P27） H H I 237. 偵緝警員 24929（控方第八證人 PW8）與同僚在 2021 年 I 9 月 1 日約 1710 至 1715 時處理第二被告人。當時他與第二被告人及 J J 其表姐余康怡（下稱「余小姐」）在大埔警署的會面室內。他向余小 K 姐解釋及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P26），並讓余小姐有機會閱讀該文 K L 件。之後余小姐及 PW8 在 P26 上簽署。 L M M 238. 在 1716 時，PW8 在余小姐見證下，向第二被告人發出給 N 羈留人士通知書（第二被告人的第二張給羈留人士通知書 P27），並 N O 向第二被告人解釋裏面的權利，及讓第二被告人自行閱讀內容。之後 O 第二被告人表示明白。在 1721 時，第二被告人，余小姐和 PW8 在 P27 P P 上簽署。其後 PW8 把 P27 拿往複印，再把副本交給第二被告人。 Q Q R 第二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28） R S S 239. 在約 1725 時，PW8 開始替第二被告人錄取第二份會面紀 T 錄（P28），期間余小姐亦在場。他先填寫第一頁頂部的資料，隨即 T U U V V  - 88 - A A B B 把案情寫在 P28 上，並向第二被告人作出警誡。第二被告人表示明白 C 後，在 PW8 要求下，第二被告人及余小姐在會面記錄上的警誡部份 C 後面簽署。接着 PW8 問第二被告人是否願意回答問題，若願意回答， D D 希望自行記錄或是由 PW8 代為記錄。第二被告人表示希望由 PW8 代 E E 為記錄。故此 PW8 把以上的回覆寫下來，並要求第二被告人和余小 F 姐簽署確認。第二被告人、余小姐和 PW8 均在該處簽署。 F G G 240. 之後 PW8 向第二被告人出示一份聲明，並向其讀出內容， H H 及交給第二被告人自行閱讀。該聲明內容提及第二被告人願意作供及 I 希望有人替他筆錄，並明白警誡。第二被告人閱讀過後表示明白，於 I 是 PW8 要求第二被告人把上述聲明抄寫進 P28 內，並在尾部簽名。 J J 其後余小姐及 PW8 亦在該處簽名確認。 K K L 241. 接着 PW8 向第二被告人逐條問題發問，在第二被告人回 L 答了 1 條問題後，PW8 便把該答案寫在會面紀錄中，然後進行另一條 M M 的問答程序。完結所有問答後，PW8 把整份會面紀錄向第二被告人讀 N N 出，然後把整份會面紀錄交給第二被告人自行閱讀。在第二被告人完 O 成閱讀後，PW8 向第二被告人查詢是否需要作任何修改、更正或增 O 補，第二被告人示不需要，故此 PW8 把該回覆記錄在 P28 上。 P P Q Q 242. PW8 於是邀請第二被告人及余小姐在每個錯字旁、每個 R 答案和每一頁之結尾，以及附件一上簽名。他們 3 人均在該些位置簽 R 署。附件一上之簽署是確認 PW8 曾向第二被告人出示該相片。 S S T T U U V V  - 89 - A A B B 243. PW8 接着把 2 段聲明交給第二被告人，並向第二被告人 C 讀出內容，並讓第二被告人自行閱讀。兩段聲明的內容大致提及第二 C 被告人已閱讀會面紀錄，知道可以作任何修改、更正或增補，會面紀 D D 錄內容為真實及他是自願作供，以及會面紀錄是問答的準確紀錄。在 E E 第二被告人閱讀兩段聲明後，PW8 與第二被告人確認明白聲明內容。 F 於是 PW8 邀請第二被告人把 2 段聲明抄寫進 P28。第二被告人首先 F 抄寫第一段聲明，之後他們 3 人在結尾簽名。接着第二被告人抄寫第 G G 2 段聲明，3 人亦同樣在結尾簽名。之後 3 人在結尾聲明的第七頁紙 H H 之頁尾作出簽署。會面於 1807 時結束。 I I 244. 在整個會見期間，房間內只有他們 3 人。錄取會面紀錄前 J J 以及期間，並沒有任何人向第二被告人作出毆打、威嚇、誘導，或其 K K 他不恰當的行為。 L L 關於第二被告人特別事項的控方證供分析 M M N N 245. 法庭小心考慮了 PW7，PW4 及 PW8 關於第二被告人特別 O 事項的證供內容及他們作供時的語調神態。法庭認為他們就相關證供 O 的具關鍵性部份清晰及合情合理，並沒有具關鍵性的前後矛盾或具關 P P 鍵性的內在不可能性。他們就該些具關鍵性的證供部份於盤問下未有 Q Q 動搖。辯方對 PW4 及 PW8 的盤問相當簡短，只是指 PW4 和 PW8 預 R 先把第一份會面紀錄寫好的證供；以及 PW8 在外出複印適合成人通 R 知書、給羈留人士通知書和會面紀錄時，不能知道在房間內有什麼事 S S 情發生，以及途中是否有其他人進入房間。本席認為，既然辯方並沒 T T 有任何關於 PW8 離開房間複印通知書時段的指控，而最後一份控方 U U V V  - 90 - A A B B 依賴的會面紀錄已經完結並進行複印的時段，對本案的特別事項並無 C 關連性，控方並不需要就以上時段的每分每秒舉證。 C D D 246. 根據以上分析，法庭接納 PW7，PW4 及 PW8 為誠實可靠 E E 的證人，並給予他們的證供具關鍵性部份絕對比重。 F F 第二被告人特別事項之辯方案情 G G H 247. 第二被告人就特別事項作供。他在作供時 17 歲，在事發 H I 時 14 歲。他在證供中提及，於 2021 年 7 月 2 日下午 2 時 55 分於大 I 埔富善街永富大廈地下被警員拘捕。當時他離開電梯，警員 6289 立 J J 即上前截查，要求他出示身份證，及回答關於之前曾到何處及正在做 K 什麼的問題。他的回應正如警員 6289 在記事冊（證物 D2-1）第 61 頁 K L 的記錄相同，即「我今朝自己一個喺大埔八號花園打籃球，之後我同 L 朋友謝順旻一齊去富善街搵另一個朋友打機，我無打過人。」之後警 M M 員 6289 問第二被告人是否知道有人在旁邊另一條街上打鬥的事情。 N N 第二被告人表示不知情，他只是到了八號花園打籃球，然後到永富大 O 廈找朋友。在警員 6289 作出記錄後，向第二被告人表示需要返回警 O 署協助調查。 P P Q Q 248. 於是警員 6289 把第二被告人用警車帶到警署。在警車上， R 警員 6289 要求第二被告人提供身份證，並藉此得知第二被告人的年 R 齡。警員 6289 亦要求第二被告人提供家人的電話號碼，於是第二被 S S 告人把同住的表姐余康怡（以下稱「余小姐」）的電話號碼交給該警 T T 員。 U U V V  - 91 - A A B B C 249. 在到達警署後，第二被告人被帶到一間房間內，並獲告知 C 需要在該處等候余小姐到達。當時房間內亦有第一及第三被告人。期 D D 間該名便衣警員進入房間，並突然拍打枱面，以非常凶惡的語氣向第 E E 二被告人說「唔好咁串，呢度唔係你屋企」。該名便衣警員沒有說其 F 他話。第二被告人不明白為何該名便衣警員要如此做，因他與其他被 F 告人之前沒有說話或做任何事情。他沒有作出回應。 G G H H 250. 在等候了一會後，余小姐到達。警員向余小姐解釋發生了 I 的事情、第二被告人在何處被拘捕、第二被告人為何被帶到警署，以 I 及余小姐為何需要到警署。 J J K 251. 接着警員向余小姐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P23），以及向 K L 第二被告人發出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24）。其後余小姐被帶離該房 L 間，而第二被告人則被帶到之前返回警署後進入的第一間房間，並在 M M 該處等候。 N N O 252. 後來警員向第二被告人表示需要回家進行搜屋程序，於是 O 警員帶第二被告人及余小姐返回第二被告人的家進行搜查。在到達 P P 後，2 名警員（包括 PW7 偵緝警長 17144）負責進行搜屋，在搜查過 Q Q 程中第二被告人一直在 PW7 身旁見證。其後 1 名男警問第二被告人 R 是否需要到洗手間，第二被告人表示需要。當第二被告人使用洗手間 R 時，剛才提及的該名男警在門外看守。在第二被告人洗手的時候，該 S S 名男警進入廁所內，把第二被告人推到牆上，並用其中 1 隻手的所有 T T 手指大力「摙」及搖第二被告人的左邊面 1 下，並向第二被告人說一 U U V V  - 92 - A A B B 會兒返回警署後不要亂說話。因為這次襲擊，第二被告人感到面部痛 C 楚。在離開洗手間後，第二被告人因有警員在身旁感到害怕，而不知 C 道如何向余小姐披露在洗手間內被襲擊一事。在搜屋完畢後，余小姐 D D 詢問可否留在家中，不再陪同第二被告人返回警署作調查。 E E F 253. 在返回警署後，3 名警員把第二被告人帶到剛才所述的第 F 一間房間。裏面有一套從家中拿取的衣服，警員要求第二被告人更衣。 G G 第二被告人被帶到電梯及前往另一層的小房間。在該小房間內，警員 H H 要求第二被告人脫去衣服，穿上從家中取得的衣服。當第二被告人正 I 在把短袖 T 裇脫去頭部被衣物遮蓋期間，他感到有人拳打他的胸口。 I 於是第二被告人停止脫去 T 裇，被警員以粗口責罵並問第二被告人是 J J 否喜歡打人，既然那麼喜歡打人，現在找數。警員亦要求第二被告人 K K 在錄取會面記錄時要醒醒定定簽紙。警員在說出這些話時，同時拳打 L 第二被告人的胸口 3 次，和掌摑第二被告人的左邊面部 2 次。第二被 L M 告人相信是同 1 名警員向他作出拳打和掌摑的行為，但他沒有機會看 M 對方的面，因他當時年輕以及害怕成年人，不敢望向對方的面部，故 N N 此亦不知道襲擊他的人士之身份。之後他把自己的衣服脫去，換上家 O 中帶來的衣服。其後他被帶回第一間房間。 O P P 254. 在當天晚上，他被帶到屯門青少年院。到達時有人前來迎 Q Q 接。因他不知道該些迎接的人是警員或是屯門青少年院的職員，故此 R 他沒有向該些人士投訴曾經被警員毆打。 R S S 255.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晚上 7 時 12 分，PW4 替第二被告人 T T 錄取第一份會面紀錄（P25）。PW4 首先問第二被告人其教育程度， U U V V  - 93 - A A B B 第二被告人如實作答。之後 PW4 把一份已寫好的會面紀錄交給第二 C 被告人，並要求第二被告人在每個答案後及每個錯字旁簽名，之後抄 C 寫聲明及簽名。他當時知道聲明提及會面紀錄準確，以及他可以作出 D D 修改。但他沒有要求修改，因之前一晚被警員襲擊，當時仍然在警署， E E 自己年輕，較早前警員要求他簽署，而且他希望早點回家。而由於在 F 警署內他沒有機會與余小姐單獨相處，故此沒有機會告訴對方自己被 F 襲擊及恐嚇。 G G H H 256. 其後第二被告人獲準保釋回家，回到家中余小姐立即問第 I 二被告人為何被帶到警署。第二被告人表示被截查後帶返警署。最後 I 第二被告人告訴余小姐自己在警署內被警員毆打，引致胸口發紅。余 J J 小姐立即對第二被告人的胸口拍攝了 2 張相片（證物 D2-2(1-2)），拍 K K 攝後向第二被告人出示。第二被告人害怕若就被警員襲擊一事作出投 L 訴，在他與余小姐返回警署報到之時，警員會作出相同行為。 L M M 257. 在 2021 年 9 月 1 日，第二被告人與余小姐返回警署。當 N N 日警員向余小姐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亦向第二被告人發出給羈留人 O 士通知書。接着警員替第二被告人錄取第二份會面紀錄（P28）。在 O 錄取 P28 期間，警員向第二被告人說上次已經「招晒」，不需要說很 P P 多話。P28 的內容已經預先寫好。第二被告人因為仍在警署，感到驚 Q Q 慌，以及因為上述警員所說的話，於是應要求在 P28 上簽名及抄寫聲 R 明。 R S S T T U U V V  - 94 - A A B B 就第二被告人的特別事項之辯方案情分析 C C 258.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二被告人就特別事項作供時之語調神 D D 態，以及證供的內容。由於第二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故此法庭 E E 在特別事項中對他作供的可信性作有利的考慮。法庭特別𧫴記第二被 F 告人在案發時只有 14 歲，不能以成年人的標準來分析第二被告人的 F 證供。本席認為第二被告人的證供不合情理，亦有多處自相矛盾之處。 G G 法庭並不認為他是誠實可靠的證人，亦不會接納他就特別事項的證供 H H 為事實。 I I 259. 關於第二被告人提及 1 名不知名便衣男警在房間內拍打 J J 桌子及凶惡地向第二被告人說「唔好咁串，呢度唔係你屋企」，第二 K K 被告人在主問及盤問下均表示，他沒有說出任何東西或作出任何行為 L 會令該名男警說出這樣的話，當時是第二被告人首次遇見該名男警， L 但對方卻只是針對第二被告人說出該些說話。本席認為，這正是第二 M M 被告人的證供之不可信之處。即使該名男警對第二被告人心存偏見， N N 或是要恐嚇第二被告人，亦不會在第二被告人只是靜靜地在房間內等 O 候，沒有高聲說話或是態度囂張的情況，而對第二被告人說出辯方聲 O 稱曾出現的說話。 P P Q Q 260. 另外就辯方聲稱於搜屋期間，1 名男警在廁所內用 1 隻手 R 的所有手指用力「摙」及搖第二被告人的面 1 下，引致痛楚，但在對 R 方放手後，即使廁所內有鏡，第二被告人卻沒有在洗手盆洗手時，從 S S 鏡子裏留意自己的面部是否因襲擊而發紅。本席認為，若真有其事， T T U U V V  - 95 - A A B B 既然廁所內有鏡子，正常人均會或多或少從鏡子中觀察自己被襲擊的 C 面部位置是否有發紅或腫脹，但奇怪的是第二被告人沒有這樣做。 C D D 261. 而且假設第二被告人提及在洗手間內的情況確有發生，即 E E 使在盤問下他表示警員「摙」及搖他的面部只維持「一瞬間」，但必 F 定涉及若干力度才能引致痛楚。雖然第二被告人的面部並非必定因此 F 而發紅，但本席並不相信警員會在余小姐於單位的情況下，冒着被識 G G 破的危險。以上述方法襲擊第二被告人的面部容易因此發紅，容易被 H H 察覺。而且余小姐在第二被告人離開洗手間之後，與第二被告人的位 I 置只相距大約 1 米。 I J J 262. 此外在盤問下，第二被告人表示在搜屋時於廁所內襲擊他 K K 的警員，正是之後在警署拳打他的胸口和掌摑他之警員。但他在主問 L 時表示自己沒有望向拳打胸口的警員之面部，故此不能認出該名警 L 員。本席認為，搜屋牽涉多於 1 名警員，在搜屋後需進出車輛，在回 M M 到警署後，先由 3 名警員帶他到第 1 間房間，其後乘座電梯與只有 1 N N 名警員進入第 2 間房間，若沒有看過相關人士的面部，根本不能確認 O 其後在警署房間的警員與搜屋時作出襲擊的警員是同一人。第二被告 O 人的說法自相矛盾，他嘗試以沒有望向襲擊胸口的警員之面部來解釋 P P 為何他不能在警方提供的人員中認出該名警員，但同時卻希望以在同 Q Q 一名警員不但在警署拳打胸口的更較早前在家中「摙」面的說法，來 R 支持他在第一份甚至第二份會面紀錄受警方之前的暴力威嚇下就犯 R S 的證供。本席認為第二被告人是謊話連篇，虛構自己被警員襲擊的證 S 供。 T T U U V V  - 96 - A A B B 263. 此外第二被告人表示自己曾被警員拳打胸口中間位置 3 C 下，他沒有自行檢視胸口是否有發紅的情況。雖然辯方呈上 2 張聲稱 C 是在他錄取完第一份會面紀錄回家後的胸口照片，當中顯示上腹接近 D D 胸口中間位置，以及左邊腹部有輕微發紅現象，但該發紅的情況，除 E E 了與被人拳打吻合外，亦可能是其他的因素造成。故此法庭不能單憑 F 2 張相片來分析第二被告人是否曾被拳打，而需考慮證供中的其他因 F 素。 G G H H 264. 雖然第二被告人聲稱自己在搜屋時及返回警署更衣時被 I 警員用力襲擊面部，感到相當痛楚，但在最終保釋回家後，仍然沒有 I 進廁所查看自己的面是否有發紅的情況。而令人奇怪的，是第二被告 J J 人沒有查看卻知道自己的胸口仍然發紅，並在回到家中凌晨約 1 時立 K K 即告訴余小姐他在警署被襲擊胸口發紅。而余小姐亦只是用手提電話 L 拍攝第二被告人的胸口，而沒有拍攝第二被告人曾多次被襲的面部。 L M M 265. 而且關於第二被告人聲稱能夠向余小姐講述自己胸口發 N N 紅，他的證供並沒有提供何時何地和如何發現自己的胸口發紅。法庭 O 認為，既然第二被告人知道胸口被打後發紅的重要性而主動向余小姐 O 披露，根本沒有理由他會如盤問下所述，對自己多次被襲的面部是否 P P 發紅並不關注，即使家中洗手間內有鏡可以讓他在搜屋期間被襲後以 Q Q 及在獲准保釋回家後檢視情況，他仍然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在他的證 R 供中，亦只提及向余小姐說出胸口發紅。基於以上分析，關於拍攝照 R S 片的情況和理由，存在相當大的疑點。故此法庭並不接納第二被告人 S 關於 D2-2(1-2)的證供。 T T U U V V  - 97 - A A B B 266. 關於第二被告人聲稱在搜身過後返回警署的房間，除了被 C 警員拳打胸口 3 次外，亦被連續掌摑左邊面 2 次，引起極大痛楚，雖 C 然余小姐並沒有在搜屋後跟隨第二被告人返回警署，但第二被告人在 D D 較後時間被帶到屯門青少年院休息，本席不接納警員會冒第二被告人 E E 左邊面在較早前及在返回警署後重複受襲而引起目測可見的發紅或 F 傷勢而被人識破之風險。 F G G 法庭就第二被告人的特別事項裁決 H H I 267.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在較早前就第二被告人的 2 份會面記 I 錄（P25 及 P28）裁定為自願及公平的情況下錄取，以及沒有理據行 J J 使法庭的酌情權予以剔除。 K K L 第三被告人之反對理由 L M M 268. 第三被告人爭議 2 份會面記錄（P38 及 P41）之自願性及 N 公平性。辯方聲稱就 2 份會面記錄: N O O (a) 在 2021 年 7 月 2 日的 1425 時，警員 60156（PW5） P P 向第三被告人作出調查，但當時還未作出拘捕或警 Q 誡，調查過程亦沒有在 PW5 的記事冊內記錄。拘捕 Q R 是在 1500 時發生； R S S (b) 在 1517 時，第三被告人乘坐警車到達大埔警署，在 T 下車前，有 3 至 4 名反黑組警員把警車包圍，之後 T U U V V  - 98 - A A B B 警員要求第三被告人下車。在第三被告人下車後， C 上述幾名反黑組警員一直用粗言穢語辱罵第三被 C 告人； D D E E (c) 在 1525 時，PW5 已得知第三被告人只有 13 歲，但 F 仍然在沒有家長的情況下，向第三被告人發出第一 F 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4）。PW5 沒有向第三被 G G 告人閱讀及解釋 P34 的內容，只是要求第三被告人 H H 自行閱讀及簽署； I I (d) PW5 在第三被告人面前於記事冊內書寫，期間不斷 J J 向第三被告人詢問案發經過，及向第三被告人說 K K 「唔使擔心合作好快冇嘢」。記事冊內的紀錄當時 L 已描述第三被告人的父親在場，但與事實不符； L M M (e) 第三被告人的父親在報案室等候時，一名警員在 N N 1845 時向他發出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5）， O 過程中沒有向其閱讀及解釋內容，只是要求在上面 O 簽署； P P Q Q (f) 另一名警員在約 1912 時把記事冊的兩頁副本於報 R 案室內交給第三被告人的父親閱讀。在約 1913 時， R 警員帶第三被告人的父親進入接見室。在接見室 S S 內，PW5 要求第三被告人的父親在記事冊內簽署， T T 但被拒絕； U U V V  - 99 - A A B B C (g) 在 PW5 把記事冊副本交給第三被告人時，只有 2 頁 C 紙，而且他的父親並不在場； D D E (h) 在第三被告人的父親離開接見室後，第三被告人被 E F 帶到另一間房間，裏面有第四被告人。在該房間內， F 偵緝警員 22956（PW11）拿着一張閉路電視截圖向 G G 第三被告人詢問是否認識相中人，第三被告人沒有 H H 回應。接着 PW11 向第三被告人出示 1 張身份證副 I 本，並問第三被告人身份證副本與閉路電視截圖裏 I 的是否同一人，第三被告人沒有回應。此時，PW11 J J 態度非常凶惡，狀似看來隨時會作出襲擊，向第三 K K 被告人說「你兩個唔好撚同我玩嘢」，並要求第三 L 被告人與他合作。第三被告人因此感到驚慌，回答 L 是同一人，亦即第七被告人； M M N N (i) 在搜屋前，所有被捕的被告人曾在同一房間內。第 O 一被告人先被警員帶走，回來後全新抖顫，當被問 O 及發生何事，並沒有直接回答。第三被告人及其他 P P 被告人向第一被告人詢問是否曾被警員毆打，第一 Q Q 被告人點頭默認； R R (j) 第三被告人和他的父親曾向 PW5 要求會見律師，但 S S PW5 表示不需要； T T U U V V  - 100 - A A B B (k) 在 2021 年 7 月 2 日至 3 日（但在 2021 年 7 月 3 日 C 0200 時前），第三被告人在搜屋程序完成後返回大 C 埔警署，被帶到一間房間內，裏面共有 5 名反黑組 D D 警員。控方第十二證人偵緝警長 2896（PW12）要 E E 求第三被告人更衣。在更衣還未完成，第三被告人 F 穿着上身衣服和內褲的情況下，PW12 要求第三被 F 告人說出當日發生的事情和問第三被告人是否曾 G G 經襲擊其他人。第三被告人回應沒有毆打他人； H H I (l) PW12 問第三被告人「你哋打女人，你覺得自己抵 I 唔抵打？」第三被告人回應「抵」。接着 PW12 指 J J 示第三被告人打自己 5 拳，第三被告人裝作打自己 K K 的腹部。PW12 說並非這樣打，並步往第三被告人 L 的位置，拳打第三被告人的腹部 5 次，一邊打一邊 L M 以粗言辱罵第三被告人，內容大致是提及第三被告 M 人「打女人」。之後 PW12 再次用右手掌摑了第三 N N 被告人的左面 3 下，令第三被告人立即感到耳鳴及 O 痛楚。PW12 繼續粗言辱罵第三被告人。整個襲擊 O P 及責罵的過程維持了大約 3 至 4 分鐘。其後 PW12 P 指示第三被告人穿上衣服及返回另一間有其他被 Q Q 告人的房間，並吩咐第三被告人不可向他人提及被 R R 襲擊，在錄取會面紀錄時必須直接回答，以及向第 S 三被告人說「唔好玩嘢」； S T T U U V V  - 101 - A A B B (m) 在同日 1400 至 1500 時，第三被告人及其他被告人 C 被帶到一間大房內等待家人到達。在第三被告人的 C 父親被帶入房間後，第三被告人的父親向一名警員 D D 要求見律師，但被該名警員拒絕。該名警員表示不 E E 需要律師，因有閉路電視及有證人，若第三被告人 F 的父親認為自己的兒子沒有問題，便可以「照直 F 答」。此外，該名警員亦要求第三被告人的父親在 G G 會面紀錄時不可發聲及打眼色，若發聲便會取消會 H H 面紀錄； I I (n) 在大約 1550 時，控方第六證人偵緝警員 19045 J J （PW6）向第三被告人的父親發出第二份合適成人 K K 通知書（P36）時，沒有向其閱讀及解釋 P36 的內 L 容。在第三被告人的父親再次要求見律師時，PW6 L M 回覆在這階段不需要律師； M N N (o) 在 1556 時，PW6 向第三被告人及他的父親發出第 O 二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7）時，沒有向他們讀出 O 及解釋 P37 的內容； P P Q Q (p)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 1603 至 1832 時錄取第三被告人 R 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38），期間第三被告人的父親 R 被安排坐在遠離第三被告人的位置，他們沒有有機 S S 會談到第三被告人應有的權利； T T U U V V  - 102 - A A B B (q)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 1325 時，控方第七證人偵緝警 C 員 17144（PW7）向第三被告人的父親發出第三份 C 合適成人通知書（P39）時，沒有向第三被告人的父 D D 親閱讀及解釋內容； E E F (r) 在 1330 時，PW7 向第三被告人及其父親發出第三 F 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40）時，沒有向他們閱讀及 G G 解釋內容；及 H H I (s) 在 1335 至 1420 時，在 PW7 替第三被告人錄取第二 I 份會面紀錄（P41）前，第三被告人的父親再次要求 J J 見律師，但 PW7 表示「你可以，但若果你個仔無打 K K 過人就唔需要啦。」故此第三被告人的父親最終無 L 奈地選擇不需要律師協助，第三被告人亦因之前的 L 經歷無奈及不自願下作出 P41 的答覆。 M M N N 第三被告人特別事項之控方案情 O O 269. 控方就第三被告人的特別事項傳召了 PW4 和 PW8（錄取 P P 會面紀錄警員）。 Q Q R 控方第五證人 偵緝警員 61056（PW5) R S S 270. PW5 為偵緝警員 61056，即拘捕第三被告人的警員。他作 T 供表示於 2021 年 7 月 2 日當值大埔軍裝巡邏小隊第二隊。在約 1334 T U U V V  - 103 - A A B B 時，他從電台接過指示到仁興街垃圾收集站處理發現可疑人士案，相 C 信與傷人案有關。在 1342 時，他到達仁興街附近找尋可疑人士。 C D D 271. 他其後收到指示到富善街永富大廈找尋相關人士。在約 E E 1358 時，他和巡邏車隊員到達永富大廈，隨即向大廈保安員了解情 F 況，得知可疑人士進入了該大廈，但不知道進入了那個單位。在 1425 F 時，他在電梯門外看守。其後衝鋒隊員到達。 G G H H 272. 保安員從閉路電視影像得知可疑人士正在下樓並通知警 I 員。在電梯門開啟後，2 名約 15 至 16 歲的可疑男子從電梯步出。由 I 於他們的衣着與警方的資料吻合，PW5 與隊員截停該 2 名男子。PW4 J J 把其中一名可疑男子（後知為第三被告人）帶到後樓梯進行調查。PW5 K K 首先問第三被告人曾到那處。在搜身期間，發現 1 隻黑色和紅色的手 L 套在第三被告人的斜孭袋內，故此 PW5 就該手套向第三被告人作出 L 查問。 M M N N 273. 經查問後，PW5 認為有合理理由懷疑第三被告人干犯了 O 罪行。故此在 1500 時，他拘捕了第三被告人，罪名為襲擊致造成身 O 體實際傷害罪，並向第三被告人施行警誡。第三被告人說了一些話。 P P 其後 PW5 把第三被告人和搜身下發現的證物帶回警署。 Q Q R 第三被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4） R S S 274. 在到達警署後，PW5 負責處理第三被告人，當時他已知 T 道第三被告人 14 或 15 歲。於 1525 時，在大埔警署內，PW5 向第三 T U U V V  - 104 - A A B B 被告人發出第一張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4）。當時謝先生還未到達 C 警署，但由於 PW5 理解當第三被告人到達警署後，由於身份是一名 C 被羈留人士，警方需要盡早向其發出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W5 首先填 D D 寫左邊的資料，而就適當的成年人一項先留空，等待第三被告人的父 E E 親到場。PW5 向第三被告人就通知書內權利的每一行讀出。至於通知 F 書的右方，PW5 把「其他人」刪除，只留下「我已閱讀」的字眼，並 F 在發通知人員上的空格簽署。第三被告人在 1525 時閱讀 P34，並在 G G 收通知人的空格上簽署。 H H I 275. 完成向第三被告人發出 P34 後，於約 1530，PW5 致電第 I 三被告人的監護人，亦即其父親謝永康（下稱為「謝先生」），並要 J J 求謝先生到警署。謝先生其後在下午 4 時許到場，PW5 在 1650 時向 K K 謝先生解釋 P34 的內容，並向其解釋他有權保障第三被告人的權利。 L 在 1658 時，謝先生在傳譯員/適當的成年人上的空格簽署，故此簽收 L M 通知書的時間寫為 1658 時。 M N N 記事冊補錄（辯方證物 D3-1） O O 276. 在 1700 時，PW5 在第三被告人及謝先生在場的情況下進 P P 行記事冊補錄的工作（辯方證物 D3-1），並於約 1740 時完成書寫第 Q Q 31 頁的紀錄。在 PW5 向第三被告人及謝先生讀出整個補錄的內容後， R 謝先生拒絕簽署，故此 PW5 邀請偵緝警員 50993 在向第三被告人及 R 謝先生閱讀補錄內容時在場，並由偵緝警員 50993 在記事冊上簽署。 S S 謝先生當時只表示不願意簽署，但沒有解釋原因。 T T U U V V  - 105 - A A B B 謝先生的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5） C C 277. 由於 PW5 在補錄前忘記向謝先生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 D D 故此在完成記事冊補錄後，立即進行合適成人通知書發出的程序。在 E E 1742 時，PW5 向謝先生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P35）。PW5 首先填寫 F 左邊的資料。接着他把右邊「警務人員」的字眼刪除，並在發通知人 F 員的空格上簽署。謝先生閱讀 P35 後，於 1750 時在合適成人的空格 G G 上簽署。 H H I D3-1 的口供/文件複本應收書（辯方證物 D3-2） I J J 278. PW5 在同日 1800 時向第三被告人提供 D3-1 的副本，並 K 由第三被告人及 PW5 在口供/文件複本應收書（辯方證物 D3-2）上簽 K L 署。 L M M 279. PW5 表示在與第三被告人接觸期間，沒有任何人對第三 N 被告人作出毆打、威嚇、誘導或其他不恰當的行為。 N O O 控方第十一證人 偵緝警員 22956（PW11） P P Q 280. 他在 2021 年 7 月 3 日 0220 至 0231 時，曾與偵緝警員 Q 19045（PW6）一起處理第三被告人的指模提取及犯人相片拍攝工作。 R R 過程中，沒有任何人襲擊、威嚇、誘導或以任何不恰當方式對待第三 S S 被告人。完成後，他把第三被告人交給值日官看管。 T T U U V V  - 106 - A A B B 281. 他在盤問下對第三被告人的辯方大律師向其指出的案情 C 全部堅決否認。他表示雖然記不起在 2021 年 7 月 2 日訓示的內容， C 但訓示期間不會亦沒有把閉路電視片段截圖交給他。 D D E E 控方第十二證人 偵緝警長 2896（PW12） F F 282. 控方第十二證人偵緝警長 2896（PW12）提及他在 2021 年 G G 7 月 2 日向同僚作出訓示，亦曾在當日處理第一至第四被告人。 H H I 283. 他曾在 2021 年 7 月 2 日至 3 日凌晨期間，指示同僚處理 I 第三被告人更衣的事宜，他沒有自行處理。他表示沒有任何人在當日 J J 襲擊、威嚇、誘導或以任何不恰當方式對待第一至第四被告人。在第 K 三被告人的大律師盤問下，他對辯方的指控堅決否認。 K L L 控方第六證人 偵緝警員 19045（PW6） M M N 284. 控方第六證人偵緝警員 19045（PW6）向第三被告人錄取 N 第一份會面紀錄（P38）。他作供表示在 2021 年 7 月隸屬大埔區反黑 O O 組第一隊，獲指派調查一宗傷人案件。 P P Q 謝先生的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6） Q R R 285.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約 1547 時，他從值日官提取第三被告 S S 人進行會面紀錄的錄取。當時他知道第三被告人只有 13 歲。於 1550 T 至 1555 時，他與第三被告人及其父親謝永康（上文稱為「謝先生」） T U U V V  - 107 - A A B B 在大埔警署 219B 室內。謝先生當日是第三被告人的適合成人，在場 C 陪伴及確保第三被告人的權利。 C D D 286. PW6 先在 1550 時向謝先生發出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謝 E E 先生的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 P36） ，首先他在左邊的空格填寫資料， F 並從謝先生的身份證上抄寫身份證號碼。接着他向謝先生讀出 P36 的 F 內容，通知謝先生他身為合適成人要協助未滿 16 歲人士，目的是要 G G 確保謝先生知道在陪同第三被告人接受調查期間可以或不可以做的 H H 事情，以及他必須確保第三被告人的權利。他向謝先生逐一讀出合適 I 成人通知書上之權利，以及確保這先生明白內容。接着他讓謝先生自 I 行閱讀該通知書。在謝先生完成閱讀後，立即表示明白通知書內容。 J J K K 287. P36 右方之日期及時間（即 2021 年 7 月 3 日 1555 時）由 L PW6 填寫後，由 PW6 在發通知人員上簽署，而謝先生則在合適成人 L 上簽署。 M M N N 第三被告人的第二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7） O O 288. 接着 PW6 於謝先生在場的情況下向第三被告人發出第二 P P 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7）。他首先填寫通知書左邊的資料，包括 Q Q 發出日期和時間為 2021 年 7 月 3 日 1556 時，合適成人謝先生的名字 R 和身份證號碼。除了第 5 段和第 6 段只適用於外國公民的部份外， R PW6 把通知書所有其他段落向第三被告人讀出。接着 PW6 讓第三被 S S 告人自行閱讀 P37 的內容。在第三被告人閱讀完畢後，第三被告人表 T T U U V V  - 108 - A A B B 示沒有任何要求。於是 PW6 在通知書的右方填寫日期及時間為 2021 C 年 7 月 3 日 1602 時。接着由第三被告人及 PW6 簽署確認。 C D D 第三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38） E E F 289. 於 1603 時至 1832 時，在 219B 房間內，PW6 於謝先生在 F 場下替第三被告人錄取第一份會面紀錄（P38）。整個過程期該房間 G G 內只有他們 3 人。相關房間約 4.5 x 4.5 米面積，裏面有 1 張長枱及 4 H H 張椅子。PW6 坐在枱的其中一邊，面向着他的是枱另外一邊的第三被 I 告人，以及坐在第三被告人旁邊的謝先生。 I J J 290. PW6 首先告訴第三被告人罪行發生的日期及時間，以及 K 第三被告人被拘捕的地點。接着 PW6 向第三被告人作出警誡，之後 K L 向第三被告人作出關於案件的提問。 L M M 291. PW6 表示在錄取會面紀錄之前及期間，沒有任何人襲擊、 N 威嚇、誘導或以任何不恰當方式對待第三被告人。他亦在盤問下堅決 N O 否認辯方的指控。 O P P 控方第七證人 偵緝警員 17144（PW7） Q Q 2021 年 7 月 2 日搜屋程序 R R S S 292. 控方第七證人偵緝警員 17144（PW7）是替第三被告人錄 T 取第二份會面紀錄（P41）的警員。他作供指在 2021 年 7 月 2 日隸屬 T U U V V  - 109 - A A B B 大埔區反黑組第一小隊。在當日 1630 時收到上級指示處理一宗傷人 C 案，他從中得知案情。 C D D 293. 在 2244 時，他從大埔值日官提取第三被告人，當時是他 E E 第一次接觸第三被告人。他在 2245 時獲得第三被告人及其父親（下 F 稱為「謝先生」）簽署確認同意搜屋，並於 2250 時與同僚偵緝警長 F 2896 及偵緝警員 19045（PW6）帶同第三被告人和謝先生離開警署。 G G 在大約 2302 至 2310 時，警方人員與第三被告人和謝先生抵達第三被 H H 告人的家，並在謝先生和第三被告人見證下進行搜屋程序，沒有可疑 I 物品被發現。 I J J 294. 其後由偵緝警長 2896、PW6 和 PW7 把第三被告人和謝先 K K 生帶回大埔警署。於 2322 時，一行人到達大埔警署。在警署內，由 L 於 PW7 是證物警員，他負責處理第三被告人的相關證物包括被拘捕 L 時穿着的衣服，並由 PW6 及 PW12 協助。因 PW12 曾經離開到警署 M M 其他地方處理其他職務，亦會不時進入上述房間了解 PW7 的工作是 N N 否已經完成，故此 PW7 不能記起 PW12 是否全程在房間內，但 PW6 O 一直在旁。他不能確定在第三被告人更衣時，PW12 曾否進入房間。 O 在 2333 時，PW7 把第三被告人交給大埔警署值日官。 P P Q Q 295. 當日在 PW7 與第三被告人接觸期間，沒有任何警員襲擊、 R 威嚇、誘導或以任何不恰當方式對待第三被告人。他亦在盤問下堅決 R 否認辯方的指控。 S S T T U U V V  - 110 - A A B B 2021 年 8 月 30 日 C C 謝先生的第三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9） D D E 296.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 1325 至 1329 時，於大埔警署 219A E F 室內，PW7 向謝先生發出及解釋合適成人通知書（謝先生的第三份合 F 適成人通知書 P39）。於 1325 時，他填寫 P39 左邊的內容，用了 40 G G 秒至 1 分鐘。接着他向謝先生講解 P39 的內容，當謝先生有不明白的 H H 地方，便向其解釋一次，過程用了大約 3 分鐘。因事隔很久，他不能 I 記起謝先生是否就任何一點要求解釋，他不排除謝先生可能曾經要求 I 解釋。 J J K 297. 之後他把 P39 交給謝先生讓其自行閱讀，閱讀過程為大約 K L 10 秒。在謝先生閱讀完畢後，PW7 向謝先生查詢是否明白及有否任 L 何要求。謝先生表示明白及沒有要求。接著謝先生與 PW7 在 P39 上 M M 簽署。P39 提及的時間和日期均為準確。其後 PW7 把 PW39 的副本交 N N 給謝先生。 O O 第三被告人的第三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40） P P Q 298. 在同日 1330 至 1334 時，於同一房間內，PW7 在謝先生 Q R 見證下，向第三被告人發出給羈留人士通知書（第三被告人的第三份 R 給羈留人士通知書 P40）。他首先填寫左邊的資料，用了大約 1 分鐘。 S S 他承認忘記填寫「適當的成年人」資料。接着他向第三被告人讀出及 T 解釋 P40 的第一、四、七、八及九段內容，大約用了 3 分鐘。 T U U V V  - 111 - A A B B C 299. 接着他把 P40 交給第三被告人和謝先生自行閱讀，閱讀的 C 過程大約用了 20 秒。在第三被告人完成閱讀後，PW7 問第三被告人 D D 是否明白通知書內容，以及有否任何要求。第三被告人表示沒有。於 E E 是第三被告人、謝先生和 PW7 在 P40 上簽署確認。其後 PW7 把一份 F 副本交給第三被告人。 F G G 第三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41） H H I 300. 在 1335 至 1420 時，於相同房間內，PW7 在謝先生見證 I 下，替第三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PW7 先在第一頁寫上日期時間等資 J J 料。接着他向第三被告人講述案情，當中包括案發日期，並向第三被 K 告人提醒警誡，當時這先生亦在第三被告人的身旁。在警誡後，第三 K L 被告人說他明白。 L M M 301. PW7 問第三被告人是否願意回答問題。第三被告人表示 N 願意及簽名確認。PW7 問第三被告人希望自行記錄答案或由 PW7 代 N O 為筆錄，第三被告人表示希望 PW7 記錄他的答案，亦在第二頁紙相 O 關紀錄旁簽名確認。於是 PW7 第三被告人出示一份聲明，並向第三 P P 被告人解釋，聲明內容代表第三被告人願意作供，並希望由警員代為 Q Q 筆錄其答案。第三被告人取過聲明把其抄寫在 P41 第 3 頁內，並簽名 R 作實。 R S S 302. 接着 PW7 先向第三被告人逐條問題發問，在第三被告人 T 回答後，PW7 把第三被告人的每個回答記錄在 P41 內，並由 PW7 邀 T U U V V  - 112 - A A B B 請第三被告人和謝先生在該答案尾部簽署，以確保記錄的答案是準確 C 的，PW7 亦作簽署。 C D D 303. 在會面期間，PW7 曾向第三被告人出示一張鐵棒的照片 E E （附件一），目的是了解第三被告人是否有任何關於該照片的說話要 F 說。由於第三被告人看過附件一，故此第三被告人及謝先生在附件上 F 簽署確認。 G G H H 304. 在完成所有問答後，PW7 把整份會面紀錄第三被告人讀 I 出。第三被告人及謝先生沒有作出任何要求。之後 PW7 把 P41 交給 I 第三被告人和謝先生自行閱讀。在他們閱讀過後，PW7 要求他們在每 J J 頁紙的右下角，以及每個錯字旁簽署。PW7 亦在以上的位置簽署。 K K L 305. PW7 第三被告人確認對會面紀錄沒有任何修改更正及增 L 補後，把第三被告人的回答「無」記錄在第 5 頁紙上，並邀請第三被 M M 告人和謝先生在該答案後簽署確認，PW7 亦隨即於該處簽名。 N N O 306. 其後 PW7 向第三被告人出示兩段聲明，內容提及會面紀 O 錄包含第三被告人所有的答案，是會面的準確紀錄，第三被告人已經 P P 閱讀會面紀錄內容，並沒有任何需要修改、更正或增補。PW7 邀請第 Q Q 三被告人閱讀該聲明，亦要求第三被告人抄寫進 P41 及簽名確認。第 R 三被告人在抄寫該兩段聲明後，在每段聲明後面簽署。謝先生以及 R PW7 亦在該 2 處簽名確認。 S S T T U U V V  - 113 - A A B B 307. 在會面紀錄完結後，PW7 把 P41 的副本交給第三被告人， C 並由第三被告人和謝先生在文件認收書上簽名確認。 C D D 308. PW7 表示 P41 是該會面的準確紀錄。PW7 亦表示在錄取 E E P41 之前及過程中，沒有任何警務人員對第三被告人作出襲擊、恐嚇、 F 誘導或其他不恰當的行為。在整個錄取 P41 的期間，除了第三被告人、 F 謝先生和 PW7 外，沒有任何人進入該房間。 G G H H 關於第三被告人特別事項的控方證供分析 I I 309. 法庭小心考慮了 PW5, PW11，PW12，PW6 及 PW7 關於 J J 第三被告人特別事項的證供內容及他們作供時的語調神態。法庭認為 K 他們就相關證供的具關鍵性部份清晰及合情合理，並沒有具關鍵性的 K L 前後矛盾或具關鍵性的內在不可能性。他們就該些具關鍵性的證供部 L 份於盤問下未有動搖。故此法庭接納及給予他們的證供具關鍵性部份 M M 絕對比重。除以上分析外，就個別控方證人亦有一些分析在以下陳述。 N N O PW5 的證供分析 O P P 310. 關於辯方指第三被告人在案發時 13 歲，但 PW5 在盤問下 Q 表示不能記起第三被告人 14 或 15 歲，在證人口供中提及是 13 至 14 Q R 歲，法庭認為這些分期並不重要。重點是，PW5 當時知道第三被告人 R 為未成年人士，亦因此與第三被告人的父親聯繫，要求對方到警局， S S 除了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是在謝先生還未到場前向第三被告人 T T U U V V  - 114 - A A B B 發出，但在謝先生到場後亦向其解釋及簽署，P34 上極清楚寫出發出 C 日期為 1525 時，簽收是 1658 時。 C D D 311. 另外雖然 PW5 在盤問下同意，正確的程序是先向謝先生 E E 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然後再向第三被告人發給羈留人士通知書，但 F 並不等如正確程序沒有被跟從，控方所倚賴其他警員替第三被告人錄 F 取的混合式證供便不可以呈堂。法庭注意到，在發出給羈留人士通知 G G 書和其後的合適成人通知書之間，曾經進行補錄記事冊程序。但控方 H H 並不依賴記事冊的相關段落，故此上述 2 份通知書的次序是否正確， I 對本案並無關鍵性。 I J J 312. 就 PW5 在盤問下同意謝先生並不明白身為合適成人的角 K K 色以及相關權利，本席認為這些答案沒有價值，PW5 不能夠代他人主 L 觀作答。 L M M 313. 基於第三被告人在警署受調查的過程是以上 2 份通知書 N N 簽發後，才由其他警員進行其後的 2 份會面紀錄。而 2 份會面記錄錄 O 取前，分別向相關人士發出各 1 份合適成人通知書和 1 份給羈留人士 O 通知書。而即使假設第三被告人因年紀尚輕，而不能明白給羈留人士 P P 通知書的內容，但謝先生身為合適成人，在多次閱讀合適成人通知書 Q Q 的情況下，必定知道自己身為合適成人的角色，以及必須保障第三被 R 告人在羈留人士通知書內的權利。故此本席認為，PW5 所處理的 2 份 R 通知書發出次序並無關鍵性。 S S T T U U V V  - 115 - A A B B 314. 至於 PW5 在同日 1800 時向第三被告人提供 D3-1 的副 C 本，並由第三被告人及 PW5 在口供/文件複本認收書（辯方證物 D3- C 2）上簽署，PW5 在盤問下同意，當時只提供了 2 頁記事冊副本，即 D D 記事冊上的第 26 頁 1700 時至第 27 頁為第 1 頁副本，以及記事冊上 E E 的第 28 頁為第 2 頁副本。他解釋當時誤以為只需要提供副本涵蓋補 F 錄內容至第三被告人在第 28 頁最後部份簽署確認。他同意雖然他在 F 第 28 頁之後繼續於第 29 至 31 頁書寫，但當時只是入職半年（在盤 G G 問時修正為入職 5 個月），不懂得如何處理當時的情況。 H H I 315. 首先本席認為，既然控方並不依賴記事冊的內容，PW5 只 I 是巡邏小隊的人員，接報到現場緊急處理情況，亦沒有處理第三被告 J J 人的會面紀錄，本席認為他文書上的記錄缺陷，對本案並無關鍵之處。 K K 而且不論背後的理由是如何，不爭議的事實是謝先生拒絕簽署記事 L 冊。從中可見，即使假設謝先生當刻不完全知道他作為合適成人的角 L M 色，但他必定某程度知道他在文件上簽署的意義和重要性，以及他在 M 警署內保障第三被告人權利的角色。本席認為，謝先生拒絕在記事冊 N N 上簽署，正好支持 PW5 在證供中提及，他向謝先生出示 P34 給羈留 O 人士通知書時，曾向謝先生解釋其有權保障第三被告人的權利。法庭 O P 認為 PW5 確有在當時向謝先生作出上述解釋。 P Q Q 316. 即使假設本席相關性之裁定並不正確，本席認為 PW5 當 R 時入職 5 個月，處理相對較複雜牽涉未成年人士的程序有遺漏或缺 R S 陷，屬可以理解的情況。而且本席認為，他處理的記事冊補錄第三被 S 告人在現場經拘捕下的說話，是完全開脫性的說法。本席認為，就一 T T 名被捕人完全開脫性的說話，PW5 根本沒有需要在提供了該開脫性 U U V V  - 116 - A A B B 說話並由第三被告人簽署確認的部份副本，但卻故意不提供往後第 29 C 至 31 頁的副本。不論記錄謝先生拒絕簽署的部份是否複印交給第三 C 被告人，在第 26 至 28 頁上述開脫性說話記錄沒有謝先生簽署亦是不 D D 爭的事實，記事冊補錄在這情況下不論如何都不可以使用。法庭接納 E E PW5 的解釋。 F F 317. 另外關於在盤問下 PW5 承認在當日約 1420 時，即拘捕第 G G 三被告人之前，曾經向第三被告人作出調查，亦曾對第三被告人作出 H H 搜身，當中包括搜查第三被告人的斜孭袋，兩者均沒有在記事冊內記 I 錄，亦並非在警誡之後發生。他在覆問時補充，他曾於 2021 年 7 月 I 2 日約晚上 10 時，在另一本記事冊上完整記錄由巡邏車上收到可疑 J J 人士資料，直至發現第三被告人，以及對第三被告人作出搜身和警誡 K K 前調查。本席認為，控方並無依賴警誡前調查及搜身的結果，本案的 L 證供亦沒有提及兩者是否有任何對控方或辯方有利的結果。加上 PW5 L M 亦沒有處理第三被告人往後的任何一份會面紀錄，本席認為上述的兩 M 個情況對本案沒有關鍵性。 N N O 318. 至於第三被告人往後的會面紀錄之錄取情況，分析應從相 O 關警員的證供進行，本席認為會面紀錄的相關分析，並不受以上記事 P P 冊錄取情況或 PW5 發出 P34 和 P35 的情況影響。 Q Q R PW6 的證供分析 R S S 319. 就 PW6 向第三被告人發出的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7）， T T 他在主問及盤問下均提及在「傳譯員/適當的成年人」空格上沒有簽 U U V V  - 117 - A A B B 署。本席注意到該空格上有一條斜線刪除空格，以及 PW6 在證供中 C 提到發出相關通知書時，謝先生與被告人是坐在與他面對着的枱之另 C 一邊。 D D E E 320. 但法庭認為，這些情況必須對爭議論點的背景作考慮。辯 F 方在特別事項對 PW6 的挑戰，並非沒有在 P36 及 P37 標明的時間向 F 謝先生及第三被告人發出該些通知書，而是投訴 PW6 沒有向他們閱 G G 讀及解釋內容。 H H I 321. 故此本席認為 P37 上沒有謝先生簽署對 PW6 證供的挑戰 I 力度有限。而且辯方亦不爭議，是先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 P36（由謝 J J 先生簽署），再發出給羈留人士通知書 P37，明顯地即使根據辯方的 K K 挑戰方向，PW6 手文之誤的解釋是成立的。 L L PW7 的證供分析 M M N 322. 法庭認為，根據 PW7 關於向謝先生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 N O （P39）的過程只有約 4 分鐘，但仍然足夠讓他填寫通知書上的簡單 O 資料，向謝先生以淺白的言語解釋每一點，以及讓謝先生閱讀內容， P P 並作簽署。關於謝先生閱讀通知書大約 10 秒，本席認為並不不算不 Q Q 合理，因在閱讀前 PW7 已向他講解通知書內的各點，而且需要或選 R 擇閱讀多久因人而異。本席接納 PW7 所述 P39 錄取的情況。 R S S 323. 此外，關於 PW7 在給羈留人士通知書 P40 的左邊填寫資 T 料部份時，在「適當的成年人」旁的空格畫上斜線和沒有填寫謝先生 T U U V V  - 118 - A A B B 的資料，辯方向 PW7 指出原因是 PW7 沒有向謝先生讀出或解釋 P40 C 的內容。 C D D 324. 本席注意到辯方並不挑戰在 PW7 提及的時間，曾先發出 E E 合適成人通知書（P39），其後發出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40）。辯方 F 挑戰的範圍，主要是 PW7 沒有向第三被告人及謝先生閱讀及解釋兩 F 份通知書的內容。故此不爭議的是謝先生的確在場，2 份通知書是在 G G 相關時段向第三被告人及謝先生發出，亦有謝先生的簽名。在這個基 H H 礎上，明顯地 P40 沒有填上謝先生的資料，明顯是手文之誤，並非要 I 虛構謝先生是否在場。故此本席認為，這個錯誤並不會影響 PW7 證 I 供的可信性或可靠性。 J J K K 第三被告人就特別事項的的辯方案情 L L 325. 第三被告人就特別事項作供及傳召其父親（下稱為「謝先 M M 生」）（辯方第三證人 DW5）。 N N O 第三被告人 O P P 326. 第三被告人作供時 17 歲，就讀中六，事發時 13 歲。他在 Q 香港出生，與家人同住。他作供指在 2021 年 7 月 2 日約下午 3 時在 Q R 永富大廈被偵緝警員 60156（PW5）截停調查及搜身。PW5 當時向第 R 三被告人問及發生了什麼事，以及第三被告人是否知道旁邊的街道上 S S 發生什麼事。在完成調查及搜身後，PW5 向第三被告人作出警誡。 T PW5 曾經檢查第三被告人的身份證，故此知道第三被告人只有 13 歲。 T U U V V  - 119 - A A B B C 327. 第三被告人在 PW5 押解下被帶返大埔警署。到達時有數 C 名便衣警員圍着警車，說着粗言穢語責罵第三被告人。後來第三被告 D D 人發現該些警員是反黑組警員。第三被告人感到相當害怕。之後第三 E E 被告人下車，由該些警員帶他進入 1 間房間。在往該房間的過程，該 F 些警員一直責罵第三被告人。 F G G 第三被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4） H H I 328. 第三被告人在約下午 3 時進入該房間。第三被告人與 PW5 I 在該房間內，當時第三被告人的父親謝先生還未到場。PW5 把第三被 J J 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4）交給第三被告人。PW5 沒有 K 向第三被告人讀出或解釋 P34 的內容，只是要求第三被告人自行閱 K L 讀，以及在閱讀完畢後簽署。第三被告人並不明白 P34 的內容。 L M M PW5 的記事冊（D3-3） N N 329. 接着 PW5 在記事冊（D3-3）內書寫，當時第三被告人坐 O O 在 PW5 的對面。期間 PW5 問第三被告人當天發生什麼事，並向第三 P P 被告人說要合作，很快便「冇嘢」。在記事冊關於 1700 時的記項， Q 第 3 行起提及第三被告人以及謝先生在房間內，但事實上謝先生還未 Q R 到場。第三被告人表示當時並不知道自己有權保持緘默。 R S S T T U U V V  - 120 - A A B B 口供/文件複本認收書（D3-2） C C 330. 第三被告人收到 D3-3 記事冊副本的相關口供/文件複本 D D 認收書（D3-2），在簽署時謝先生還未到場，故此 D3-2 上沒有謝先 E E 生的簽名。 F F 331. 至於 D3-1 記事冊，第三被告人表示沒有獲得這份紀錄的 G G 副本。謝先生在約晚上 6 時許至 7 時到達警署，D3-1 記事冊的錄取已 H H 經完成。在到達後謝先生表示在警員寫記事冊時他不在場，故此拒絕 I 在 D3-1 上簽署。謝先生曾向 PW5 要求見律師，但 PW5 表示不需要。 I J J 謝先生的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5） K K 332. 第三被告人表示他在 2021 年 7 月 2 日曾看見謝先生拿着 L L 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5）。 M M N PW11 與第三被告人的互動 N O O 333. 第三被告人與謝先生身處相同房間大約 10 多分鐘後，第 P P 三被告人被 PW11 帶到另一間房間。第三被告人與謝先生身處相同房 Q 間大約 10 多分鐘後，第三被告人被 PW11 帶到另一間房間。該房間 Q 內有第三被告人、第四被告人和 PW11。 R R S S T T U U V V  - 121 - A A B B 334. PW11 取出一部手提電話，並把螢幕上的一幅閉路電視截 C 圖向第三及第四被告人出示。PW11 問第三及第四被告人是否認識該 C 截圖內的人。第三被告人沒有回答。之後 PW11 取出一份身份證副本， D D 並問第三及第四被告人身份證副本內的人是否與閉路電視截圖的人 E E 相同。第三被告人沒有回答。接着 PW11 向第三及第四被告人說「唔 F 好撚玩嘢」，說話時的神情相當凶惡及好像要襲擊他人。第三被告人 F 感到非常驚慌，於是說「係」，代表是同一名人士即第七被告人。 G G H H 搜屋程序 I I 335. 2021 年 7 月 2 日較後時間，第三被告人與謝先生被帶回 J J 家中進行搜屋。在屋內，一名身份不能確定的警員要求第三被告人拿 K K 一些衣服，並說第三被告人需要在屯門青少年院渡過夜晚，故此需要 L 衣服。在搜屋期間沒有特別發現。 L M M 返回警署後的更衣過程 N N O 336. 在搜屋完成後，第三被告人及謝先生被帶返警署。當時已 O 經是晚上。謝先生沒有再次進入房間協助第三被告人。接着第三被告 P P 人被偵緝警長 2896（PW12）帶進房間。在房間裏面，PW12 要求第 Q Q 三被告人換上家中取來的衣服。在換衣服期間，PW12 突然要求第三 R 被告人停止。第三被告人當時只穿着 T 裇及內褲。PW12 問第三被告 R 人當日發生了什麼事，第三被告人有沒有襲擊他人。第三被告人表示 S S 沒有打人。當時有大約 4 至 5 名警員在房間內。PW12 說第三被告人 T T U U V V  - 122 - A A B B 與其他人「打女人」，是否值得被打。由於第三被告人當時非常害怕， C 故此說「抵」。 C D D 337. PW12 接着要求第三被告人自己拳打胸部 5 次（第三被告 E E 人示範的位置是上腹）。第三被告人遵照指示以中等力度拳打自己的 F 上腹 5 下，打的時候發出聲音。但 PW12 表示不是如此打，並用左手 F 搭着第三被告人的右肩膊，同時以右手大力拳打第三被告人的上腹 5 G G 下，令第三被告人感到相當疼痛。過程中，PW12 用粗言穢語責罵第 H H 三被告人，內容大致為指責第三被告人和其他人「打女人」。 I I 338. 接着 PW12 用右手連續掌摑第三被告人的左邊面 3 次。第 J J 三被告人感覺劇烈痛楚及耳鳴。PW12 亦責罵第三被告人。這個情況 K K 維持了大約 3 至 4 分鐘。最後第三被告人獲準繼續完成換衣服。PW12 L 指示第三被告人在錄口供時，要直接回答問題，不可以「玩嘢」 。PW12 L 亦要求第三被告人不要告訴任何人自己曾被毆打。當天晚上，第三被 M M 告人在屯門青少年院渡過。 N N O 2021 年 7 月 3 日 O P P 339.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第三被告人被帶返警署繼續接受調 Q Q 查。他首先被帶往警署一間房間，裏面有其他被告人。稍後時間謝先 R 生到達警署，於是第三被告人被偵緝警員 19045（PW6）帶離該房間， R 在與謝先生會合後，被帶到了另外一間房間。 S S T T U U V V  - 123 - A A B B 340. 在該房間內，謝先生向 PW6 要求見律師，但被 PW6 拒 C 絕，理由是有閉路電視錄影及證人，若謝先生的兒子沒有問題，便不 C 需要請律師。PW6 亦要求第三被告人在會面期間大聲說話。 D D E E 謝先生的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6） F F 341. PW6 向謝先生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時，沒有向謝先生讀 G G 出或解釋內容，只是要求謝先生自行閱讀及簽署。 H H I 第三被告人的第二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7） I J J 342. PW6 第三被告人發出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7）時，沒有 K 向第三被告人讀出或解釋內容，只是要求第三被告人自行閱讀及簽 K 署。當時謝先生沒有向第三被告人提供任何協助，第三被告人亦沒有 L L 向謝先生查詢 P37 的內容。 M M N 第三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記錄（P38） N O O 343. 在錄取第三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記錄時，謝先生與第三被 P P 告人所坐的位置距離 3 米，故此不能協助第三被告人。第三被告人表 Q 示當時不知道自己的權利，亦不知道自己可以保持緘默；假若他知道 Q 自己的權利，便不會在該份會面記錄中回答任何問題。在錄取 P38 後， R R 第三被告人獲准保釋離開警署。 S S T T U U V V  - 124 - A A B B 2021 年 8 月 30 日 C C 謝先生的第三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9) D D E 344.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偵緝警員 17144（PW7）向謝先生 E F 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P39）。PW7 沒有向謝先生讀出或解釋通知書 F 內容，只是要求謝先生自行閱讀及簽署。 G G H 第三被告人的第三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40） H I I 345. 在約下午 1 時 30 分，PW7 向第三被告人發出第三份給羈 J J 留人士通知書（P40），並沒有向第三被告人讀出或解釋內容，只是 K 要求第三被告人自行閱讀及簽名。謝先生沒有機會向第三被告人解 K 釋，第三被告人亦沒有向謝先生詢問 P40 的性質。 L L M M 346. 在發出以上 2 份通知書期間，謝先生向 PW7 要求見律師。 N PW7 的回應是謝先生可以見律師，但若謝先生的兒子沒有襲擊任何 N 人，便沒有這個需要。 O O P P 第三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41） Q Q 347. 在錄取第三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41）時，謝先生 R R 坐在第三被告人的旁邊，兩人約有 1 個身位的距離。謝先生沒有向第 S S 三被告人提供任何協助。第三被告人表示在錄取 P41 時，他不知道自 T 己的權利，特別是保持緘默的權利。第三被告人亦指出，若他當時知 T 道相關權利，會選擇不回答任何問題。 U U V V  - 125 - A A B B C 謝永康（辯方第五證人） C D D 348. 第三被告人的父親謝先生就特別事項作供。他提及有 1 名 E 兒子（亦即第三被告人）及 1 名女兒。他的教育程度為專上程度，沒 E F 有刑事定罪紀錄。 F G G 349. 他作供指在 2021 年 7 月 2 日約下午 3 時 30 分，收到一名 H 自稱為警員的男子之電話。對方表示謝先生的兒子被警方拘捕，要求 H I 謝先生到大埔警署協助調查。於是謝先生在大約下午 4 時 30 分到達 I 大埔警署，向當值的警員出示身份證及要求立即會見第三被告人。在 J J 檢查謝先生的身份證後，該名警員請謝先生在報案室等候。 K K 350. 謝先生等至約傍晚 6 時，於是向當值警員了解既然自己被 L L 警員要求前來陪同第三被告，為何還未準備好，當值警員不能提供解 M M 釋。於是謝先生要求當值警員的主管前來接受質詢。其後當值的警長 N 向謝先生表示警方正在工作，是一般程序，謝先生必須等候。謝先生 N O 與警長理論，提及第三被告人未成年，謝先生必須陪同。 O P P 351. 在理論後，於約下午 6 時 40 分，謝先生用手提電話拍攝 Q 報案室內的時鐘，顯示時間為下午 6 時 42 分（辯方證物 D3-4），以 Q R 記錄他從下午 4 時 30 分一直在報案室等候至下午 6 時 40 分。 R S S 352. 在拍攝上述照片後，1 名警員把 1 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5） T 拿給謝先生簽名。謝先生在合適成人通知書上簽署，但由於未獲副本， T U U V V  - 126 - A A B B 於是在下午 6 時 45 分用手提電話拍照（辯方證物 D3-5）。故此雖然 C P34 上寫上 1750 時為簽收時間，但實際是 1845 時。 C D D 353. 接着警員把記事冊的第 26 至 28 頁（D3-1）交給謝先生簽 E E 署，當時謝先生並不知道該份是什麼文件，但該警員表示稍後會跟謝 F 先生討論該份文件。故此謝先生在記事冊記錄上簽署並拍攝 3 張相片 F （辯方證物 D3-6(1)-(3)）。記事冊的記錄並不正確，因在下午 5 時， G G 謝先生並非如記錄所述於會面室內。由於謝先生剛到達警署便已提供 H H 身份證給警員，故此他的身份證號碼及名字當時已在警方的資料中。 I I 354. 在拍攝後，該名警員表示謝先生可以入內。由於較早前與 J J 該名警員有爭辯，故此謝先生「順手」向報案室牆上的時鐘拍攝 1 張 K K 照片（辯方證物 D3-7），時間顯示為晚上 7 時 13 分。 L L 第三被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4） M M N 355. 在進入限制範圍後，謝先生看見第三被告人單獨在 1 間有 N O 間隔的大房內。警員把謝先生帶進這間房間內，其後在這房間內，警 O 員 60156（PW5）向第三被告人發出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4）， P P 但沒有向第三被告人及謝先生解釋通知書的內容。 Q Q R 356. 謝先生表示他當時並不知道自己為何需要在場，亦不知道 R 自己身為第三被告人監護人的權利，但他確認曾閱讀合適成人通知書 S S P35。他曾向 PW5 詢問可否找律師前來，但 PW5 說這個階段並不需 T 要。 T U U V V  - 127 - A A B B C 357. 於房間內，警員把記事冊的第 26 至 31 頁交給謝先生，並 C 要求他簽署。謝先生拒絕在記事冊的第 31 頁簽署，因記事冊的第 26 D D 至 31 頁並非在他目擊下書寫。 E E F 搜屋程序 F G G 358. 在會見後，警員告訴第三被告人及謝先生稍後需要進行搜 H 屋程序。接着警員要求謝先生返回報案室等候。 H I I 359. 在約晚上 11 時，於第三被告人及謝先生目擊下進行了搜 J J 屋程序。完成後謝先生返回警署報案室。在等候了一會後，警員告訴 K 謝先生當晚第三被告人需要到「六合院」休息，並叫謝先生回家。於 K 是謝先生離開警署。 L L M M 第三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38） N N 360.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警員致電謝先生，要求謝先生到大 O O 埔警署陪同第三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謝先生在下午 4 時許到達警 P P 署。偵緝警員 19045（PW6）把謝先生帶到房間內，與第三被告人會 Q 合。當時謝先生可以立即與第三被告人溝通，但沒有向第三被告人說 Q 話。 R R S S 361. PW6 向謝先生表示他會向第三被告人發問，並由第三被 T 告人回答。PW3 亦說過程有一些規則，包括謝先生不可以向第三被告 T 人說話或使用身體語言，亦不可以坐近第三被告人。於是謝先生坐在 U U V V  - 128 - A A B B 與第三被告人距離遠至伸手不能觸及的位置。在錄取 P38 期間，謝先 C 生沒有協助第三被告人。 C D D 362. 在會面完結後，第三被告人獲准保釋，離開警署。 E E F 謝先生的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6） F G G 363. 關於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6），謝先生表示 PW6 沒 H 有向他讀出或解釋內容，但自己確有閱讀該通知書。他在庭上表示明 H I 白通知書中每一個字，但關於法律方面的內容，他不太清楚。 I J J 364. 在法庭跟他澄清證供的部份時，他表示在簽署 P36 時認為 K 自己明白通知書的內容，但後來發現並非如此。他當時以為陪同第三 K 被告人便代表已經確保第三被告人的權利。但結果他發現自己並不明 L L 白法律方面的事項，不知道要確保第三被告人的權利包括聘請律師陪 M M 同，故此當時應該有律師在場。 N N 365. 他曾問 PW6 是否需要律師在場，PW6 表示不需要。 O O P P 第三被告人的第二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7） Q Q 366. 謝先生作供表示，PW6 沒有把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7） R R 向第三被告人解釋。當時謝先生坐在第三被告人約 2 尺外的左邊，而 S S 第三被告人坐得比較接近 PW6，與 PW6 面對面。 T T U U V V  - 129 - A A B B 2021 年 8 月 30 日 C C 367.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偵緝警員 17144(PW7)致電謝先生， D D 表示就上一份會面紀錄有補充的需要。於是在當日大約下午 1 時，第 E E 三被告人及謝先生到達大埔警署。 F F 謝先生的第三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9） G G H 368. PW7 向謝先生發出第三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39），但沒 H I 有向謝先生解釋內容，只要求謝先生自行閱讀及簽署。謝先生在閱讀 I 後於 P39 簽署。 J J K 第三被告人的第三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40） K L L 369. PW7 在謝先生見證下向第三被告人發出第三份給羈留人 M M 士通知書（P40），但沒有向第三被告人和謝先生解釋內容，只是要 N 求他們自行閱讀。謝先生問 PW7 是否需要律師，PW7 回應若謝先生 N 的兒子沒有打人，便不需要擔心及不需要找律師。最後謝先生決定不 O O 聘用律師協助當日錄取會面紀錄。 P P Q 第三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41） Q R R 370. 在進行第三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41）時，PW7， S S 第三被告人及謝先生坐的位置與上一次錄取會面紀錄差不多。PW7 提 T 醒謝先生不可以在錄取會面紀錄期間說話、用身體語言，或坐近第三 T U U V V  - 130 - A A B B 被告人。故此謝先生在過程中沒有做任何事。於錄取會面紀錄完畢後， C 第三被告與謝先生一同離開警署。 C D D 就第三被告人的特別事項之辯方案情分析 E E F 371.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三被告人和他的父親謝先生（辯方第五 F 證人）就特別事項作供時之語調神態，以及證供的內容。由於第三被 G G 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故此法庭在特別事項中對他作供的可信性作 H H 有利的考慮。法庭特別𧫴記第三被告人在案發時只有 13 歲，不能以 I 成年人的標準來分析第三被告人的證供。本席認為第三被告人和謝先 I 生的證供不合情理，亦有多處具關鍵性的前後矛盾和相互矛盾，以及 J J 內在不可能性。法庭並不認為他們是誠實可靠的證人，亦不會接納他 K K 們就特別事項的證供為事實。 L L 372. 他們兩人證供之間的矛盾之處，包括分別在 2021 年 7 月 M M 3 日和 2021 年 8 月 30 日，PW6 及 PW7 曾否表示第三被告人與謝先 N N 生不能溝通。謝先生在主問中表示於上述的 2 天於接見室內，PW6 及 O PW7 分別表示謝先生不可以坐在接近第三被告人的位置，以及不可 O 以向第三被告人說話或用身體語言。這些在第三被告人的證供從未被 P P 提及，第三被告人甚至說警員沒有阻止他與謝先生以說話溝通，他們 Q Q 兩人的位置亦距離不遠。這一點與第三被告人與謝先生是否明白第三 R 被告人的權利，以及謝先生是否知道他在 2 次會見期間的角色是要保 R 護第三被告人的權益，兩者的關連尤其重要。這個矛盾之處，亦直接 S S 令法庭懷疑辯方關於 2 份會面紀錄所述的情況是否真實。 T T U U V V  - 131 - A A B B 第三被告人的證供分析 C C 373. 本席認為，既然第三被告人當時就讀中二，在盤問下表示 D D 對中文的理解能力沒有問題，同意在拘捕時獲告知罪名，以及在拘捕 E E 後後立即被警誡，卻表示不能明白拘捕警員說出的「唔係是必要你講， F 除非你自己想講喇，但係你所講嘅嘢，可能用筆寫低及用嚟做證供 F 嘅」。第三被告人在盤問下同意，該些說話的表面意思，是他不需要 G G 說任何東西，除非他想說。在關於會面紀錄中的提醒警誡，以及在提 H H 醒警誡後他所抄寫提及願意作供和明白可維持緘默的權利之聲明，第 I 三被告亦有相同的說法。 I J J 374. 法庭認為，即使是就讀中二只有 13 歲的學生，面對如此 K K 淺白的警誡詞，即使假設不明白作為證供的意思，但最基本必定能明 L 白他有權不說任何東西。法庭並不接納第三被告人就他在整個調查過 L 程期間均不知道自己有權保持緘默的說法。 M M N N 375. 此外關於第三被告人表示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獲發第二 O 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36）及第一份會面紀錄（P38）過程中，他沒 O 有機會獲得謝先生的協助，法庭認為並非真實。他在盤問下同意沒有 P P 任何警員阻止謝先生與第三被告人溝通。雖然他們兩人所坐的位置並 Q Q 非緊貼，但距離並不遠。若他們兩人任何一方希望與對方溝通，不論 R 是要求澄清權利，作出要求，或是確認對方明白所擁有的權利，根本 R 沒有困難。 S S T T U U V V  - 132 - A A B B 376. 而且以上的分析亦被第三被告人在盤問下，同意在 2021 C 年 8 月 30 日於警署獲發第三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40）以及錄取會 C 面記錄（P41）之時，PW7 從沒說過第三被告人不可以向父親了解自 D D 己的權利，亦同意他在該段時間內有機會向父親查詢自己的權利。故 E E 此他的證據已經顯示，錄取第二份會面記錄的期間，已有足夠的程序 F 保障他明白自己權利以及有機會了解澄清。 F G G 377. 第三被告人表示，即使他的上腹經過自己用中等力度拳打 H H 5 下、以及被 PW12 大力拳打 5 下，但他在緊接的時間穿回褲子時， I 沒有檢查自己的腹部是否發紅。他在進一步盤問下表示在上述襲擊 I 後，他被帶到另一間房間等候往屯門青少年院一段很長的時間，他偷 J J 偷地檢查自己的上腹，發現紅了但沒有腫 。他表示即使在警員面前仍 K K 然如此作檢查，是因為他想知道自己有否受傷。在過了一晚後，在 2021 L 年 7 月 3 日早上於屯門青少年院，雖然上腹仍然有少許疼痛，但他並 L M 沒有揭起衣服檢查該位置，亦沒有檢查被大力掌摑的面部有沒有發 M 紅。 N N O 378. 本席認為，若第三被告人如他所述在等候往屯門青少年院 O 時，即使有警員在場仍然希望知道自己有否腹部受傷，在過了一晚後 P P 的早上，沒有警員在場的情況下，在仍然感到腹部少許疼痛時，他必 Q Q 定會檢查上腹位置是否仍然發紅或有否其他新的傷勢浮現。他沒有再 R 次檢查腹部，明顯是因為他根本沒有被襲擊。 R S S 379. 此外，第三被告人在盤問下表示，即使在 2021 年 7 月 2 T T 日被警員恐嚇後，在同日搜屋時他沒有嘗試向身旁的父親提及被警員 U U V V  - 133 - A A B B 恐嚇；亦沒有在 2021 年 7 月 2 日被警員強迫自殘及被警員毆打後， C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看見父親時找最早的機會告訴父親警員所做的事 C 情。他解釋認為需要告訴父親，但不需要是最早的機會。 D D E E 380. 本席認為，第三被告人明顯是一派胡言。當他在 2021 年 F 7 月 2 日被恐嚇後，當日仍需進行調查工作，正常的年輕人必定會在 F 驚慌的情況下，獲得與可靠的父親同處一室作搜屋的 15 至 30 分鐘 G G 時，盡快找尋機會告訴父親被恐嚇一事，亦會在 2021 年 7 月 2 日被 H H 迫自殘及被襲擊後，在緊接的 2021 年 7 月 3 日與父親共處一室處理 I 會面紀錄時，盡快告訴父親被毆打。盡快告訴父親相關事宜有機會阻 I 止相同情況發生，尤其當時調查還未完成，第三被告人亦不可能知道 J J 何時會完成調查獲保釋。 K K L 381. 最後在盤問下，第三被告人同意，在 2021 年 7 月 3 日， L 替他錄取會面記錄的警員態度平和，父親亦坐在他的身旁，他應該在 M M 當時盡快告訴父親曾經被警員毆打。本席認為明顯地第三被告人所提 N N 及的情況根本沒有發生。 O O 382. 相同的分析亦適用於第三被告人於盤問下被問及在 2021 P P 年 7 月 3 日獲保釋離開警署時，父親在身旁，沒有警員在場，他感到 Q Q 安全，但他仍然沒有在當晚任何時間向父親表示自己曾經被警員強迫 R 自殘，被拳擊、恐嚇和掌摑。本席認為 13 歲的男孩在這種情況下， R 必定會立即把自己的遭遇告訴父親。 S S T T U U V V  - 134 - A A B B 383. 第三被告人的證供接着出現令人感到更奇怪的地方，當主 C 控大律師向第三被告人繼續追問回到家中仍然沒有告訴父親自己被 C 毆打恐嚇等的遭遇之後，問到第三被告人有否當晚在家中盡早拉起上 D D 衣查看上腹是否有紅印，第三被告人表示有，亦觀察到上腹有少許發 E E 紅及觸痛的情況，但卻沒有向父親展示，因為父親當時並非與他一起。 F 雖然證供沒有提及，當時第三被告人的父親是否在家中，但現今科技 F 下，要記錄傷勢及通知父親，只要一個手提電話便綽綽有餘。但第三 G G 被告人卻在發現上腹仍有表面傷勢的情況，卻沒有告訴家人。 H H I 384. 接着主控大律師繼續追問第三被告人，從 2021 年 7 月 3 I 日離開警署至 2021 年 8 月 30 日再踏足警署之間的時間，他是否曾向 J J 父親提及自己被警員襲擊和恐嚇，第三被告人表示有，但在被問到是 K K 何時告訴父親，他卻表示忘記了，但不是在 2021 年 7 月 3 日，卻不 L 能記起是較接近 7 月 3 日還是 8 月 30 日。 L M M 385. 此外主控大律師亦問第三被告人在該段時間內，有否到過 N N 任何診所或醫院檢查傷勢，第三被告人回應沒有。但當主控官問他的 O 父親是否曾經要他往醫院處檢查胸部及耳膜，第三被告人表示在他告 O 訴父親自己曾被毆打的當天，父親曾經作出相關提議，但仍然不能記 P P 起是 7 月中、7 月尾還是 8 月。法庭認為第三被告人迴避主控官的進 Q Q 一步提問，因他根本沒有向父親提及曾被襲擊和恐嚇。唯一的原因， R 是他根本沒有被警員襲擊和恐嚇。 R S S 386. 在盤問下，第三被告人亦表示從沒與父親在 2021 年 8 月 T T 29 日獲告知須於 2021 年 8 月 30 日返回警署錄取會面記錄後討論他 U U V V  - 135 - A A B B 會否再次被警員襲擊、恐嚇及誘導，需要找律師陪同到警署。第三被 C 告人亦沒有向父親提及害怕再次在 2021 年 8 月 3 日返回警署時會被 C 警員用以上方法對待。 D D E E 387. 本席認為若第三被告人確有在 2021 年 7 月 3 日離開警署 F 後及 2021 年 8 月 30 日再次返回警署前的這段時間向父親提及自己被 F 襲擊，恐嚇及用粗言責罵，而他的父親亦曾多次在警署提及見律師， G G 但被拒絕或勸退，他與父親不可能完全不提及再到警署有相同遭遇的 H H 可能性，以及提及須聘請律師陪同錄取口供。法庭認為第三被告人這 I 方面的證據完全不合情理。 I J J 謝永康（辯方第五證人）的證供分析 K K L 388. 謝先生在作供時表示，多名警員沒有向他閱讀及解釋合適 L 成人通知書（包括 P35，P36 及 P39）的內容，但他在閱讀該些通知 M M 書的期間明白通知書內的每一個字。關於他是否知道他在場的理由和 N N 角色，他在主問提到第一張合適成人通知書（P35）時，說當時並不 O 知道自己為何需要到警署，亦不知道自己身為第三被告人監護人的權 O 利。 P P Q Q 389. 但 P35 的內容已提及：— R R (a) 合適成人的「目的是提供支援予」「年齡在 16 歲以 S S 下」「接受警方調查的人士」； T T U U V V  - 136 - A A B B (b) 「作為合適成人，你須細閱警方「發給被羈留人士 C 或接受警方調查人士的通知書」（Pol 153）以知悉 C 有關人士的權利，警方會要求你在該通知書上簽 D D 署，以確認被調查人士已獲取該通知書的副本」； E E F (c) 「當警方向該名人士進行以下調查工作時，警方會 F 要求你在場：會面調查，包括錄取口供…」； G G H H (d) 「作為合適成人你的角色是： I I - 該名協助或接受警方調查的人士供協助及情 J J 緒支援。你可就該人士的福利事宜，向警方提 K 出建議； K L L - 幫助該名人士明白其享有的權利； M M N - 以證人身份觀察警方會面/調查的程序是否公 N 平； O O P P - 告知警方該名人士的藥物和醫療需要（如 Q 有）；以及 Q R R - 協助警方與該名人士溝通，包括告知警方該 S S 名人士的溝通需要（如有）。」； T T U U V V  - 137 - A A B B (e) 「在調查期間，警方會要求你在警方與該名協助或 C 被調查人士的會面紀錄上簽署。在簽署前，請仔細 C 閱讀該份口供，並確認該口供為會面時所提出的問 D D 題及答覆的準確紀錄。你並不須要對口供內容的真 E E 確性作出保證。錄取口供後，警方會將一份口供副 F 本給予該名協助或被調查人士。」 F G G (f) 合適成人不應做出的行為包括兩項：「代該名協助 H H 或接受警方調查的人士回答問題；或除履行你作為 I 合適成人的角色外，在警方會面或調查期間作出干 I 擾的行為」。 J J K K 390. 從以上內容可見，謝先生在 2021 年 7 月 2 日閱讀過這份 L 合適成人通知書（P35）後，直至在謝先生陪同的情況下在 2021 年 8 L 月 30 日對第三被告人完成了最後一次會面紀錄之間的時間，謝先生 M M 必定清楚明白自己作為合適成人的角色和責任，他可以做和不可以做 N N 的事情，以及尤其重要的是他必須仔細閱讀發給第三被告人的給羈留 O 人士通知書來了解第三被告人的權利。他在給羈留人士通知書上的簽 O 名，亦代表他確認第三被告人已獲取該通知書的副本。而在多份給羈 P P 留人士通知書上謝先生簽名確認。 Q Q R 391. 在給羈留人士通知書上的內容包括尋求法律援助的權利。 R 根據謝先生的說法，他並非不知道可以請律師，他只是在作出聘請律 S S 師與否的決定前，向多名警員尋求建議。是否聘請律師，是每位被告 T T 人及其合適成人的個人決定，當中可能包括對事件嚴重性的看法，對 U U V V  - 138 - A A B B 警員或警方的信任程度，以及家庭經濟情況的考慮。加上他聲稱在 C 2021 年 7 月 2 日獲通知到警署後，等候了相當長的時間，他感到不滿 C 意，不但在警署內多次拍攝時鐘和警員交給他的文件，亦與報案室的 D D 當值警員發生一些爭辯。 E E F 392. 根據謝先生的證供，他有大專學歷，亦懂得保障權益及會 F 在有需要的時候保留證據。本席認為謝先生在當時的情緒下，不可能 G G 對警員的說話言聽計從，亦不可能倚賴警員的說話來決定是否聘請律 H H 師。法庭認為他是在調查完結後才回想當時聘請律師可能令情況有 I 變，才在法庭上訛稱當時不明白他的角色和第三被告人的權利。 I J J 393. 第三被告人的父親提及他在 2021 年 7 月 2 日於警署接見 K K 室內，被 PW5 要求簽署記事冊 D3-1 的第 26 至 31 頁時，拒絕簽署， L 理由是第 26 至 31 頁，並非在他目擊下書寫。但令人感到奇怪的事， L 根據他所述，在較早前於警署的報案室內，有 1 名不知名的警員把該 M M 記事冊的第 26 至 28 頁交給他簽署，表示一會兒會跟他討論內容，他 N N 卻在不知道該份文件的性質時同意簽署。記事冊第 26 至 28 頁同樣是 O 不在他面前書寫的，但他同意簽署。至於第 29 至 31 頁，實際上沒有 O 對該份記事冊紀錄的重點有所變更，重點是第 26 至 28 頁內第三被告 P P 人在拘捕及警誡下說「唔關我事」，第 29 至第 31 頁只是提及曾經向 Q Q 第三被告人閱讀內容等的程序事宜。這顯示謝先生拒絕在接見室內就 R 第 26 至 31 頁簽署，原因並非與他所述，亦令法庭對他描述在 7 月 2 R S 日到警署等候期間以及在會面室發生的事情產生疑問。 S T T U U V V  - 139 - A A B B 394. 而且關於 PW5 的記事冊補錄，在盤問下主控大律師向謝 C 先生指出記事冊的第 31 頁記錄記事冊記錄「經過覆讀，監護人謝永 C 康拒絕簽署」，並指出 PW5 曾讀出記事冊的內容，謝先生的回答是 D D 記不起。本席認為他明顯是迴避直接回答問題。既然他不是警署常客， E E 當時他認為紀錄不是在他面前書寫，他拒絕簽署，PW5 是否曾找警長 F 到來目擊記事冊的內容被讀出，以及該內容是否確實被讀出，對他來 F 說必定是特別的事件，不可能忘記有否發生。法庭並不認為他是說出 G G 真相。 H H I 395. 在盤問緊接的部份，當主控大律師向謝先生指出當日下午 I 4 時 58 分前，他已經與第三被告人和 PW5 在房間裏面，他表示記不 J J 起。這與他在主問時相當堅定的說法，表示自己在報案室從下午 4 時 K K 30 分等候至 6 時仍然未能見到第三被告人的說法南轅北轍。 L L 396. 本席認為，關於謝先生所簽署的每一份文件，包括合適成 M M 人通知書，給羈留人士通知書，以及會面紀錄，是他清楚明白簽署代 N N 表確認相關文件下選擇簽名。他有大專教育程度，在香港土生土長， O 證供中顯示他在需要的時候會據理力爭及保留證據，他曾拒絕簽署記 O 事冊，在作供時亦表示他明白合適成人通知書的內容，法庭認為他不 P P 可能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簽署。 Q Q R 397. 而且假設如謝先生在盤問下的證供所述，於 2021 年 7 月 R 2 日，PW5 在發出合適成人通知書及給羈留人士通知書時，不向謝先 S S 生和第三被告人讀出，而在會面時，當謝先生向 PW5 詢問是否需要 T T 請律師時，對方表示不需要，代表 PW5 不希望謝先生替代或提醒第 U U V V  - 140 - A A B B 三被告人行使權利。但在錄取補錄記事冊完成後，PW5 居然讓謝先生 C 留在房間陪同第三被告人約 1 小時，令他們有機會在期間就第三被告 C 人的權利作出討論。這是法庭認為匪夷所思的。 D D E E 法庭就第三被告人的特別事項裁決 F F 398.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在較早前就第三被告人的兩份會面紀 G G 錄（P38 及 P41）裁定為自願及公平的情況下錄取，以及沒有理據行 H H 使法庭的酌情權予以剔除。 I I 第四被告人之反對理由 J J K 399. 第四被告人爭議 2 份會面紀錄（P52 及 P55）之自願性及 K 公平性。辯方聲稱就兩份會面紀錄：— L L M M (a) 在 2021 年 7 月 2 日，第四被告人被拘捕後被帶到大 N 埔警署的一間房間內，裏面有第一至第三被告人； N O O (b) 其後偵緝警員 22956（PW11）到該房間帶走第三被 P P 告人。在約 15 至 20 分鐘後，第三被告人被帶回該 Q 房間。之後第一被告人被帶走，在約 15 至 20 分鐘 Q 後，第一被告人亦被帶回該房間，當時眼泛淚光； R R S S (c) 接着第四被告人被 PW11 帶走到另一房間，裏面有 T PW11、偵緝警長 2896（PW12）和 2 名不知名警員； T U U V V  - 141 - A A B B (d) PW11 和 PW12 凶惡地責罵第四被告人，夾雜着粗 C 言穢語，說：「打女人嗱？你係咪打女人？一陣你 C 好合作認晒佢」或類似的說話。隨即 PW11 掌摑了 D D 第四被告人的面部數次，而 PW12 則拳打第四被告 E E 人的腹部幾次。第四被告人感到相當痛楚和害怕， F 哭了起來。發生以上情況時，2 名不知名警員在旁 F 觀看； G G H H (e) 之後 PW11 把第四被告人帶到警署的天台，把香煙 I 交給第四被告人。2 人在該天台上抽煙，期間 PW11 I 要求第四被告人在錄取口供時合作並承認所有事 J J 情； K K L (f) PW11 把第四被告人帶返上述提及的第一間房間 L 內。其後 PW11 把第二被告人帶走，在約 15 至 20 M M 分鐘後，第二被告人亦被帶回該房間； N N O (g) 其後在第四被告人的父親張云山（以下稱為張先 O 生）來到警署後，由拘捕警員替第四被告人錄取補 P P 錄警誡供詞； Q Q R (h)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中午，第四被告人被帶返大埔警 R 署。在錄取會面紀錄（P52）前，偵緝警員 24929 S S （PW8）沒有把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0）的權利告 T T 訴第四被告人及張先生，亦沒有警誡第四被告人； U U V V  - 142 - A A B B C (i) 第四被告人在錄取 P52 的過程中，只看見 PW8 在 C 書寫，但未能看到裏面的答案是否他所作答的內 D D 容； E E F (j) P52 的問題和答案 29 至 32，以及問題和答案 42 至 F 46，在當日並沒有作出發問和回答； G G H (k) PW8 沒有把 P52 的附件一及附件二相片交給第四被 H I 告人看，只是把一部電話內的一幅手套相片交給第 I 四被告人看； J J K (l) 在錄取 P52 完成後，PW8 沒有把 P52 的內容向第四 K 被告人及張先生讀出，亦沒有把 P52 交給他們自行 L L 閱讀。PW8 指示第四被告人及張先生在適當的位置 M M 上簽署，以及要求第四被告人抄寫聲明； N N (m) 在第四被告人及張先生簽署會面紀錄 P52 之後，他 O O 們才被 PW8 指令在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0）上簽 P P 署，但 PW8 沒有把 P50 的內容告訴他們； Q Q (n) 在第四被告人於 2021 年 7 月 3 日約晚上 9 時 30 分 R R 獲得保釋並離開警署時，還未獲得 P50 及 P52 的副 S S 本； T T U U V V  - 143 - A A B B (o)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下午於大埔警署內，PW8 沒有 C 在錄取會面紀錄 P55 前把給羈留人士通知書的權利 C 告知第四被告人及張先生，亦沒有警誡第四被告 D D 人； E E F (p) P55 的答 (四) 並非第四被告人的答案；問 (五) 從未 F 被發問； G G H H (q) 在 PW8 寫好 P55 後，沒有把內容向第四被告人及 I 張先生閱讀，亦沒有提供機會讓他們兩人自行閱 I 讀。PW8 指示他們在適當位置上簽署，以及要求第 J J 四被告人抄寫聲明； K K L (r) 在錄取 P55 完畢後，PW8 才要求第四被告人和張先 L 生在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0）上簽署，並沒有向他 M M 們解釋內容； N N O (s) PW8 在錄取第二份會面紀錄 P55 完成後，才要求第 O 四被告人和張先生在第一份會面紀錄 P52 的附件一 P P 和附件二相片上簽署; Q Q R (t)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離開大埔警署時，第四被告人 R 和張先生才收到 2 份會面紀錄（P52 和 P55）以及 S S 相關的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0 和 P54）的副本；及 T T U U V V  - 144 - A A B B (u) 在錄取 2 份會面紀錄時，第四被告人及張先生不知 C 道第四被告人有權保持緘默。加上第四被告人曾被 C 警員毆打，擔心若不配合警方回答問題，便會再次 D D 受到暴力對待，故此在不情願的情況下回答問題。 E E F 第四被告人的特別事項之控方案情 F G G 400. 控方就第四被告人的特別事項傳召了 PW8、PW11、PW12 H H 和 PW7。 I I 控方第八證人 偵緝警員 24929（PW8） J J K 401. 偵緝警員 24929（控方第八證人 PW8）作供指在 2021 年 K 7 月 2 日約 1630 時他與同隊隊員收到偵緝督察的訓示接手調查一宗 L L 傷人案。 M M N 2021 年 7 月 3 日 N O O 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51） P P Q 402.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約 1629 時，PW8 從大埔警署值日官 Q 提取第四被告人，並帶同第四被告人的父親張云山（張先生）一起進 R R 入 215 號會面室。於 1633 至 1638 時，PW8 於房間內向張先生發出合 S S 適成人通知書（P51）。PW8 填寫左邊的資料，發出時間為 1633 時。 T 他表示在寫上「HKID：」後忘記寫上張先生的身分證號碼。PW8 向 T 張先生讀出 P51 的每段標題及用口語方式解釋每個標題下的內容。 U U V V  - 145 - A A B B PW8 亦讓張先生自行閱讀內容。在 PW8 完成讀出和解釋，張先生亦 C 已自行閱讀完畢後，PW8 向張先生確認是否明白內容，張先生表示明 C 白。之後他們兩人在 P51 上簽名確認，並由 PW8 記錄張先生的簽署 D D 時間 1638 時。PW8 立即到在會面室非常接近的位置之影印機作複印， E E 並在離開房間大約 10 秒後把 P51 的副本交給張先生。 F F 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0） G G H H 403. 於 1640 至 1646 時，PW8 於同一房間內及在張先生見證 I 下向第四被告人發出給覊留人士通知書（P50）。PW8 填寫左邊的資 I 料。PW8 向第四被告人讀出 P50 的每段標題及用口語方式解釋每個 J J 標題下的內容。PW8 亦讓第四被告人自行閱讀內容。在 PW8 完成讀 K K 出和解釋，第四被告人亦已自行閱讀完畢後，PW8 向第四被告人確認 L 是否明白內容，第四被告人表示明白。在 1646 時，第四被告人和張 L 先生在在 P50 上簽名確認，PW8 亦跟著簽署。PW8 把 P50 的副本交 M M 給第四被告人。 N N O 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52） O P P 404. 接著於 1650 時，PW8 於相同房間替第四被告人錄取會面 Q Q 紀錄（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 P52)。房間裏有 PW8，第四被 R 告人及張先生。PW8 首先寫下案情，接著警誡第四被告人。第四被告 R 人表示明白後，在 PW8 要求下，第四被告人和張先生在 P52 上簽名 S S 確認第四被告人明白警誡詞，以及 PW8 已向第四被告人講述案情及 T T 作出警誡。PW8 亦隨即簽署。 U U V V  - 146 - A A B B C 405. 接著 PW8 在 P52 上寫下及口頭向第四被告人問若第四被 C 告人願意回答稍後的問題，希望自行書寫答案，還是交給 PW8 代為 D D 筆錄。第四被告人表示願意回答及希望 PW8 代為記錄。故此 PW8 把 E E 第四被告人的回應寫下來。第四被告人和張先生在 PW8 要求下在 P52 F 簽署確認。 F G G 406. 之後 PW8 向第四被告人出示一份聲明，內容包括第四被 H H 告人願意作供並希望有人替他筆錄他的說話。PW8 向第四被告人讀 I 出以上聲明，亦讓第四被告人自行閱讀內容。在 PW8 跟第四被告人 I 確認明白聲明後，第四被告人在 PW8 的要求下於第 3 頁抄寫聲明。 J J 第四被告人，張先生及 PW8 亦在聲明尾部簽署。 K K L 407. 其後進行問答部份，由 PW8 向第四被告人逐條發問，待 L 第四被告人回答後，PW8 便把答案記錄。每條問題答案均是採取以上 M M 程序逐一進行。在問答期間，PW8 曾向第四被告人出示一些相片附件 N N 和衣服，而第四被告人，張先生及 PW8 均在該些相片附件上簽署確 O 認。 O P P 408. 在完成所有問答後，PW8 向第四被告人覆讀所有問題和 Q Q 答案。接著 PW8 問第四被告人是否需要修改、更正或增補，第四被 R 告人表示不需要。第四被告人，張先生和 PW8 均在每一頁之結尾， R 每個答案的旁邊以及每個錯字旁簽署確認。 S S T T U U V V  - 147 - A A B B 409. 接著 PW8 向第四被告人出示 2 段結尾聲明，並向第四被 C 告人讀出內容，第四被告人表示明白聲明內容。之後 PW8 讓第四被 C 告人自行閱讀。在自行閱讀後，第四被告人在 PW8 的要求下抄寫 2 D D 段聲明。第四被告人、張先生及 PW8 在 P52 的結尾和該頁的右下角 E E 簽名確認。 F F 410. 在會面的最後階段，PW8 把整份會面紀錄向第四被告人 G G 讀出，亦讓第四被告人有機會閱讀內容。會面紀錄於下午 9 時 02 分 H H 完結。 I I 411. PW8 表示除了他錯誤地在 P52 上寫上結束時間為「下午 J J 9 點 32 分」外，P52 是準確的紀錄，而在會面前或會面過程中，沒有 K K 任何人向第四被告人作出毆打、恐嚇或誘導。 L L 412. 在晚上 9 時 08 分，PW8 向第四被告人發出 P52 的副本， M M 並由第四被告人、張先生和 PW8 在口供/文件覆本認收書（P52A）上 N N 簽署。PW8 在晚上 9 時 15 分把第四被告人交給值日官看管。 O O 2021 年 8 月 30 日 P P Q 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53） Q R R 413.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下午 1 時 42 分，PW8 在大埔警署的 S S 會面室會見第四被告人和張先生，目的是要替第四被告人錄取一份補 T 充會面紀錄。會見期間房間內沒有其他人。於下午 1 時 42 分，PW8 T U U V V  - 148 - A A B B 向張先生發出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53），作用是使張先生明白 C 他在警方替第四被告人錄取補充會面紀錄時的角色，以及他在期間需 C 要做的事。PW8 向張先生讀出 P53 的每段標題及用口語方式解釋每 D D 個標題下的內容。PW8 亦讓張先生自行閱讀內容。在 PW8 完成讀出 E E 和解釋，張先生亦已自行閱讀完畢後，PW8 向張先生確認是否明白內 F 容，張先生表示明白。之後他們兩人在 P51 上簽名確認，並由 PW8 F 記錄張先生的簽署時間 1347 時。PW8 隨即把 P53 的副本交給張先生。 G G H H 第四被告人的第二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4） I I 414. 於 1348 至 1354 時，PW8 於同一房間內及在張先生見證 J J 下向第四被告人發出給覊留人士通知書（P54）。PW8 向第四被告人 K K 讀出 P54 的每段標題及用口語方式解釋每個標題下的內容，用了大約 L 5 分鐘。PW8 亦讓第四被告人自行閱讀內容。在 PW8 完成讀出和解 L 釋，第四被告人亦已自行閱讀完畢後，PW8 向第四被告人確認是否明 M M 白內容，第四被告人表示明白。在 1354 時，第四被告人和張先生在 N N 在 P54 上簽名確認，PW8 亦跟著簽署。 O O 第四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55） P P Q Q 415. 接著於 1357 時，PW8 於相同房間替第四被告人錄取會面 R 紀錄（第四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 P55）。房間裏有 PW8，第四被 R 告人及張先生。PW8 首先填寫第一頁頂部的資料，接着寫上案情，並 S S 向第四被告人表示有一些補充問題要向其提問。PW8 接著警誡第四 T T 被告人並立即與第四被告人及張先生確認第四被告人明白警誡的內 U U V V  - 149 - A A B B 容。在 PW8 要求下，第四被告人和張先生在 P52 上簽名確認第四被 C 告人明白警誡詞。 C D D 416. 接著 PW8 在 P55 上寫下及口頭向第四被告人問若第四被 E E 告人願意回答稍後的問題，希望自行書寫答案，還是交給 PW8 代為 F 筆錄。第四被告人表示願意回答及希望 PW8 代為記錄。故此 PW8 把 F 第四被告人的回應寫下來。第四被告人和張先生在 PW8 要求下在 P55 G G 簽署確認，PW8 亦在該位置簽署。 H H I 417. 之後 PW8 向第四被告人出示一份聲明，內容包括第四被 I 告人願意作供並希望有人替他筆錄他的說話。PW8 向第四被告人讀 J J 出以上聲明，亦讓第四被告人自行閱讀內容。在 PW8 跟第四被告人 K K 確認明白聲明後，第四被告人在 PW8 的要求下於第 3 頁抄寫聲明。 L 第四被告人，張先生及 PW8 亦在聲明尾部簽署。 L M M 418. 其後進行問答部份，由 PW8 向第四被告人逐條發問，待 N N 第四被告人回答後，PW8 便把答案記錄。每條問題答案均是採取以上 O 程序逐一進行。在問答期間，PW8 曾向第四被告人出示 1 張相片附件 O 以作發問，而第四被告人亦有就此作出回答。其後第四被告人，張先 P P 生及 PW8 均在該相片附件上簽署確認。 Q Q R 419. 在完成所有問答後，PW8 向第四被告人覆讀整份會面紀 R 錄。接著 PW8 問第四被告人是否需要修改、更正或增補，第四被告 S S 人表示沒有。第四被告人，張先生和 PW8 在記錄第四被告人「無」 T T 的答案後簽署確認。 U U V V  - 150 - A A B B C 420. 之後應 PW8 的要求下，第四被告人，張先生和 PW8 均在 C 每一頁之結尾，每個答案的旁邊以及每個錯字旁簽署確認。 D D E 421. 在完成以上簽署後，PW8 向第四被告人出示 2 段結尾聲 E F 明，並向第四被告人讀出及解釋內容，之後 PW8 讓第四被告人自行 F 閱讀。在自行閱讀後，第四被告人表示明白聲明內容。第四被告人在 G G PW8 的邀請下抄寫 2 段聲明。第四被告人、張先生及 PW8 在 P55 的 H H 結尾和該頁的右下角簽名確認。會面紀錄於 1445 時完結。 I I 422. PW8 表示 P55 是準確的紀錄，而在會面前或會面過程中， J J 沒有任何人向第四被告人作出毆打、恐嚇或誘導。 K K 423. PW8 隨即把 P55 複印，並在晚上 1450 時向第四被告人發 L L 出 P55 的副本，並由第四被告人、張先生和 PW8 在口供/文件覆本認 M M 收書（P55A）上簽署。 N N 控方第十一證人 偵緝警員 22956（PW11） O O P P 424. 控方第十一證人偵緝警員 22956（PW11）在 2021 年 7 月 Q 3 日凌晨 1 時 57 分開始當值，隸屬大埔反黑組第一小隊。當天他及同 Q 僚獲指示處理仁興街的傷人案件。於當日 0109 至 0135 時、0159 至 R R 0216 時和 0220 至 0231 時，他與偵緝警員 17144（PW7）和偵緝警員 S S 19045（PW6）分別替第四被告人，以及第一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處 T 理提取指模和拍攝犯人照片的工作。在以上程序進行期間，沒有任何 T U U V V  - 151 - A A B B 人對上述 3 名被告人作出任何毆打、威逼、利誘或其他不恰當行為。 C 他不能確定偵緝警員 17144（PW7）、偵緝警員 24929（PW8）及警 C 長 2896（PW12）是否在他替第四被告人打指模時在場，但即使曾經 D D 在場，亦不會在整個過程均與他一起。 E E F 425. 在完成替第四被告人取指模及拍照後，PW7 於 0138 時從 F 第四被告人檢取 1 套相信為第四被告人在案發時穿着的衣物。 G G H H 426. 接着第四被告人要求上廁所，PW11 與第四被告人確認需 I 要大解後，第四被告人被帶到洗手間。在第四被告人上完廁所後， I PW11 把第四被告人交回值日官。 J J K 427. 至於第一和第三被告人，在完成取指模及拍照後，PW11 K L 把兩名被告人交給值日官看管。 L M M 控方第十二證人 偵緝警長 2896（PW12） N N 428. 偵緝警長 2896（控方第十二證人 PW12）在盤問時表示， O O 在 2021 年 7 月 2 日就取指模的程序與第四被告人有接觸。他曾指示 P P 偵緝警員 17144（PW7）及偵緝警員 22956（PW11）對包括第四被告 Q 人的 3 名被捕人士進行取指模及更衣程序。在作出相關指示後，他要 Q R 檢視調查的所有文件是否已經收妥，故此留在警署內，但不會一直留 R 在報案室。在他進行該項工作的 2 小時內，各被告人及警方人員會在 S S 他的視線範圍內出現，因他需要向上述的人員作出適當的監管。他不 T T U U V V  - 152 - A A B B 能記起在替被捕人士取指模時，PW12 及 PW11 是否與第四被告人一 C 起，他亦沒有就此作記錄。 C D D 429. 他確認當警方替第四被告人取指模及拍照時，第四被告人 E E 的母親在場陪同，而在該程序完成後，第四被告人的母親離開警署。 F 他不能記起 PW11 或 PW12 有否在第四被告人的母親到警署前或離開 F 警署後到第四被告人附近，或是向第四被告人說話。 G G H H 430. 他否認曾在 2021 年 7 月 2 日晚上至 2021 年 7 月 3 日早 I 上，在大埔警署內與 PW11 向第四被告人作出襲擊。他沒有看見偵緝 I 警長 2896（PW12）和 PW11 以粗言責罵或掌摑第四被告人，亦沒有 J J 看見警員拳打第四被告人的腹部。他沒有看到第四被告人當天晚上哭 K K 泣，亦沒有看見 PW11 把第四被告人帶到警署天台。 L L 控方第七證人 偵緝警員 17144（PW7） M M N 431. 控方第七證人偵緝探員 17144（PW7）的證供提及在 2021 N O 年 7 月 2 日隸屬大埔警署反黑組第一小隊。在當日 1630 時，他接到 O 指示處理一宗傷人案件。他在主問時提及於 2021 年 7 月 3 日 0108 P P 時，從大埔值日官提取第四被告人，並由第四被告人的母親見證下替 Q Q 第四被告人提取指模。在 0156 時，他把第四被告人交回大埔值日官 R 看守。 R S S 432. 辯方表明對他沒有任何特別事項的指控。PW7 在盤問下 T 確認他在 2021 年 7 月 2 日 1802 時與警長 2896（PW12）、偵緝警員 T U U V V  - 153 - A A B B 22956（PW11）及偵緝警員 24929（PW8）到大埔那打素醫院向控方 C 第一證人的親屬作出調查，並在當日的 1900 時返回大埔警署。 C D D 433. 在 2145 時，他從大埔警署值日官提取第一被告人。在回 E E 到警署的 1900 時至提取第一被告人的 2145 時之間，他並非整段時間 F 與剛才提及的數名警員一起，但可與對方聯繫。他表示在該段時間內， F 除了第一被告人外，他沒有與包括第四被告人在內的其他被告人接 G G 觸。他不能確定其他同僚是否在 2145 時前接觸過任何一名被告人。 H H I 第四被告人的特別事項之控方案情分析 I J J 434. 法庭小心考慮了 PW8、PW11、PW12 和 PW7 關於第四被 K 告人特別事項的證供內容及他們作供時的語調神態。法庭認為他們就 K L 相關證供的具關鍵性部份清晰及合情合理，並沒有具關鍵性的前後矛 L 盾或具關鍵性的內在不可能性。他們就該些具關鍵性的證供部份於盤 M M 問下未有動搖。故此法庭接納及給予他們的證供具關鍵性部份絕對比 N N 重。除以上分析外，就個別控方證人亦有一些分析在以下陳述。 O O 控方第八證人 偵緝警員 24929（PW8） P P Q 435. 本席認為 PW8 能記起自己用了 2 至 3 分鐘向張先生閱讀 Q R 關於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51），但不能記起張先 R 生用了多少時間完成自行閱讀該通知書並無不合理之處，尤其考慮一 S S 般人會對自己所做的事相對於他人做的事之記憶較為清晰。而且發出 T 該合適成人通知書的日期為 2021 年 7 月 2 日，作供時是 2024 年 11 T U U V V  - 154 - A A B B 月 19 和 20 日，兩者相距 3 年多，一些細節沒有注意或遺忘了屬正常 C 不過。 C D D 436. 此外法庭認為 PW8 在替第四被告人錄取的第一份會面紀 E E 錄（P52）即使把完結時間晚上 9 時 02 分錯誤地寫為「下午 9 時 32 F 分」，並不會對他的證供除了完結時間以外的部份之可信性或可靠性 F 有任何影響。他已在主問時披露這個時間上的記錄錯誤，而本席亦認 G G 為，既然會面紀錄的第 19 頁提及他在下午 8 時 48 分向第四被告人出 H H 示結尾聲明，9 時 02 的完結時間屬非常合理。 I I 437. 至於 PW8 在盤問下表示在 2021 年 7 月 2 日返回大埔警署 J J 後，直至 2021 年 7 月 3 日與第四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之前，他曾與 K K PW11、PW12 及 PW7 接觸及討論案情，但否認聽到 PW11 和 PW12 L 表示曾在 2021 年 7 月 2 日毆打該些年輕人。法庭認為 PW8 曾與以上 L 3 名警員討論案情是非常正常的事，因在 2021 年 7 月 2 日的 1755 時， M M PW8 正是與上述 3 名警員負責到那打素醫院拍攝照片及向 2 位受害 N N 人調查。 O O 438. 此外，本席認為即使 PW8 在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 P P 錄（P52）中有問題或答案的數字出錯，屬相當尋常的事，即使在向 Q Q 第四被告人及張先生覆讀內容，以及讓他們自行閱讀，亦不能完全避 R 免出現這些錯誤，尤其考慮 P52 的問答從第 4 頁橫跨至第 17 頁，只 R 是有 2 個位置出錯。 S S T T U U V V  - 155 - A A B B 439. 另外關於問答 (四十四)，本席認為附件相片中的啡色頭 C 髮，既然與閉路電視片段以及其後控方第一證人在醫院拍攝的相片中 C 顯示的頭髮顏色吻合，第四被告人能夠從相片中得出所顯示的頭髮是 D D 控方第一證人被扯甩的頭髮，是相當合理和自然的事。 E E F 控方第十一證人 偵緝警員 22956（PW11） F G G 440. 關於辯方在盤問下挑戰 PW11 如何能確定自己在 2021 年 H H 7 月 2 日晚上 7 時許把盧子淇（PW3）交給值日官至晚上 10 時許再次 I 處理 PW3 的 3 個小時期間沒有接觸第一、第三和第四被告人，PW11 I 表示雖然他不能記起在該 3 小時內所做的事情，但關於工作相關的事 J J 情，他會作出文字記錄。若沒有記錄的時段，便是他吃飯或處理其他 K K 非工作事情的時間。他表示自己在該段時間沒有接觸第一、第三和第 L 四被告人。他在辯方關於自願性的盤問下毫不動搖。法庭考慮了當日 L 與作供時相隔超過 3 年，認為他的解釋合理，亦接納他在該段時間並 M M 沒有接觸過第一、第三和第四被告人。 N N O 控方第十二證人 偵緝警長 2896（PW12） O P P 441. 本席接納 PW12 不能記起在第四被告人被提取指模和拍 Q Q 照，以及第四被告人的母親到場前和離場後，PW11 和 PW7 的位置和 R 是否曾接近第四被告人或向第四被告人說話。PW12 的職責是現場負 R 責分派工作、監管同僚，以及確保所有調查文件收妥的警長角色。他 S S 不可能在分派了工作後，於調查的所有時刻，都知道各同僚當時的所 T T 在及在做什麼，或是每刻都在旁直接觀察同僚的工作。他關於不能記 U U V V  - 156 - A A B B 起沒有寫在記事冊上的事宜之解釋十分合理，而的確這些技術性的工 C 序，他沒有理由要在記事冊上作出記錄。 C D D 第四被告人就特別事項的的辯方案情 E E F 442. 第四被告人（辯方第六證人）就特別事項作供。第四被告 F 人在作供時表示他的父親張云山先生在 2022 年 11 月離世。 G G H 第四被告人 H I I 443. 第四被告人作供時 19 歲，事發時 15 歲。他在內地出生， J J 在 5 至 6 歲開始在香港上學並居於內地，在 2020 年與母親移居香港 K 與父親團聚。 K L L 444. 第四被告人在 2021 年 7 月 2 日於家中被捕，之後被帶返 M M 大埔警署。他被 1 名不知名警員帶到報案室後面的房間，裏面坐着第 N 一至第三被告人，以及站着 1 名不知名警員。房間內的各名被告人坐 N 了約 1 小時後，偵緝警員 22956（控方第十一證人 PW11）先帶走第 O O 三被告人，原因不名。約 15 至 20 分鐘後，PW11 把第三被告人帶回 P P 房間，當時第三被告人坐下來，目無表情和沒有說話。 Q Q 445. 隨即 PW11 把第一被告人帶走，於約 15 至 20 分鐘把第一 R R 被告人帶返房間。當時第一被告人眼有淚光，但沒有說話。 S S T 446. 接着 PW11 把第四被告人帶走，到了同層的另一間報案室 T 房間。房間裹有第四被告人、PW11、警長 28969（PW12）和 2 名警 U U V V  - 157 - A A B B 員。警員先替第四被告人提取指模。完成後，PW11 突然要求第四被 C 告人轉身。當時 PW11 站在第四被告人的左方斜角位置，舉起右手掌 C 連續掌摑第四被告人的左邊面 5 次，並夾雜粗言大聲凶惡地問第四被 D D 告人是否打女人，以及叫第四被告人在稍後錄取會面紀錄時承認打女 E E 人。第四被告人感到輕微痛楚。 F F 447. 接着 PW12 衝向第四被告人，並用力拳打第四被告人的腹 G G 部中央位置 4 至 5 拳，期間向第四被告人說粗言穢語。第四被告人感 H H 到非常痛楚，甚為驚慌，故此哭了出來。在第四被告人被 2 名警員襲 I 擊期間，另外的 2 名警員在第四被告人的後面觀看。 I J J 448. PW11 在看見第四被告人哭泣時，立即安慰第四被告人， K K 叫第四被告人不要害怕，並把第四被告人帶走。之後第四被告人被 L PW11 帶到天台。PW11 叫第四被告人坐下來，在天台上的自動販賣 L 機取了 1 瓶飲品交給第四被告人。第四被告人喝過飲品後，PW11 坐 M M 在第四被告人旁邊，從煙盒內拿出 1 支香煙交給第四被告人。接着他 N N 們 2 人在該處吸煙，期間 PW11 安慰第四被告人，叫第四被告人不要 O 哭泣，若作招認便沒有問題。第四被告人由於剛被襲擊，害怕若不同 O 意便會再次被打。 P P Q Q 449. 在天台逗留約 15 至 20 分鐘後，PW11 把第四被告人帶返 R 原有的房間，即第一至第四被告人身處的房間。 R S S T T U U V V  - 158 - A A B B 2021 年 7 月 3 日 C C 450.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 0358 時，第一至第四被告人被帶到屯 D D 門青少年院，並在該處過夜。 E E F 451.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第四被告人被帶返大埔警署，其後 F 進入一間小房間。在錄取會面紀錄之前，第四被告人有半小時與父親 G G 張先生在一起，兩人面對面坐着，房間裏亦有偵緝警員 24929（PW8） 。 H H I 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52） I J J 452. 第四被告人的會面紀錄（P52）以一問一答的形式進行。 K 由於 PW8 坐在與第四被告人約 4 至 5 尺外的位置，故此第四被告人 K 不能看見 PW8 所寫的內容。當時 PW8 沒有向第四被告人作出警誡。 L L 當天第四被告人並不知道自己有權拒絕回答問題。他害怕不回答問題 M M 會再被毆打。 N N 453. 就 P52 的問答內容，第四被告人表示以下並不準確：— O O P P (a) 答 (二十九)：第四被告人並沒有說「佢哋每個人嘅 Q 褲頭攝住一支銀色嘅鐵通」，但他說過自己與其他 Q 人步行至垃圾站； R R S S (b) 答 (三十)：PW8 有問及「之後發生咩事」，但第四 T 被告人的回答只包括紀錄內的第一至第三行頭兩 T 個字，即「是袁澤森問男傷者頭先做乜打我，男傷 U U V V  - 159 - A A B B 者否認，突然本案嘅女傷者出現，並攬住咗尹頌 C 文」。他並沒有說出該答案來的其他部份，事實上 C 他並不知道女傷者的頭髮被扯脫； D D E E (c) 問及答 (三十一)：PW8 沒有發問問 (三十一)，第四 F 被告人亦沒有回答答 (三十一) 的內容； F G G (d) 問及答 (三十二)：PW8 沒有發問問 (三十二)，第四 H H 被告人亦沒有回答答 (三十二) 的內容； I I (e) 問及答 (四十二)：問 (四十二) 並不準確，當時 PW8 J J 是向第四被告人出示手提電話顯示屏上的手套相 K 片，並問第四被告人是否知道手套的主人，而非出 K L 示附件一相片。第四被告人表示不知道，沒有回答 L 答 (四十二) 的內容； M M N (f) 問及答 (四十四)：PW8 沒有發問問 (四十四)，第四 N O 被告人亦沒有回答答 (四十四) 的內容。PW8 沒有向 O 第四被告人出示附件二或任何形式的頭髮相片； P P Q (g) 問及答 (四十五)：PW8 沒有發問問 (四十五)，第四 Q R 被告人亦沒有回答答 (四十五) 的內容；及 R S S (h) 問及答 (四十六)：PW8 沒有發問問 (四十六)，第四 T 被告人亦沒有回答答 (四十六) 的內容。 T U U V V  - 160 - A A B B C 454. 在完成問答後，PW8 沒有向第四被告人及張先生覆讀會 C 面紀錄的內容，亦沒有讓他們自行閱讀。PW8 要求第四被告人抄寫聲 D D 明。在抄寫聲明前，第四被告人並不知道會面紀錄的內容。雖然第四 E E 被告人在抄寫期間能閱讀聲明的內容，但他害怕若不遵照指示抄寫聲 F 明，會被警員襲擊。 F G G 455. 在會面紀錄的每頁紙上均有一些簽名，每組均有第四被告 H H 人、張先生和 PW8 的簽名。以上提及的簽名均是在完成書寫會面紀 I 錄內容和抄寫聲明之後才簽署。至於附件一和附件二相片上的簽名是 I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簽上。 J J K 456. 雖然 PW8 並沒有在錄取 P52 前的任何階段對第四被告人 K L 作出襲擊，但第四被告人當時害怕若向 PW8 披露被襲擊的事情，PW8 L 可能告訴毆打第四被告人的警員，引致第四被告人再被襲擊。 M M N 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0） N O O 457. 第四被告人並沒有在錄取 P52 前獲發給羈留人士通知書 P P （下稱為「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0）。P50 Q 是在完成簽署 P52 後才由第四被告人及張先生簽署。在簽署前，PW8 Q R 沒有把 P50 的內容向第四被告人及張先生讀出，亦沒有讓他們自行閱 R 讀。P50 上註明的發出及簽署時間（即 1640 及 1646 時）並不正確。 S S T T U U V V  - 161 - A A B B 張先生的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51） C C 458. 第四被告人對於 PW8 有否向他的父親張先生發出合適成 D D 人通知書（下稱「張先生的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51）沒有 E E 印象。他並不知道父親是在什麼時候於 P51 上簽署。 F F 口供/文件複本認收書（P52A） G G H 459. 第四被告人指 P52 會面紀錄的口供/文件複本認收書 H I （P52A）並非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簽署，而是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才 I 由他及父親張先生簽署。P52A 上的時間下午 9 時 08 分看似曾被修 J J 改，但第四被告人記不起是誰人作出該修改，但肯定並非由他所寫。 K 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第四被告人獲准保釋離開警署時只有警方擔保 K L 紙，沒有收到任何文件的副本，包括會面紀錄（P52）及給羈留人士 L 通知書（P50）的副本。 M M N 2021 年 7 月 4 日 N O O 460. 第四被告人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獲得保釋，在之後的一天， P P 即 2021 年 7 月 4 日，他告訴父親自己曾經被警員毆打。父親張先生 Q 感到憂慮，但不知道如何處理。第四被告人沒有向母親透露曾被警員 Q R 襲擊，因母親工作繁忙，沒有合適的時間讓第四被告人把該事情向母 R 親披露。後來第四被告人知道母親從父親口中得知該事件，但母親亦 S S 同樣不知如何處理。 T T U U V V  - 162 - A A B B 2021 年 8 月 30 日 C C 第四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55） D D E 461. 第四被告人於 2021 年 8 月 30 日到警署報到，在他與父親 E F 張先生到達大埔警署時，警員告訴他們第四被告人需要錄取補充會面 F 紀錄。在房間內，張先生與第四被告人並排坐着，PW8 坐在第四被告 G G 人的對面約 4 至 5 尺外，並由 PW8 替第四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下 H H 稱為「第四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記錄」（P55）。 I I 462. 在開始 P55 時，PW8 沒有警誡第四被告人。PW8 曾向第 J J 四被告人發問問 (一) 至問 (三)，但沒有發問問 (四) 及問 (五)。答 (四) K 並不準確，雖然 PW8 確曾把附件一即 1 支鐵通的相片向第四被告人 K L 出示，並問第四被告人是否知道該條鐵通屬於誰，但第四被告人只是 L 回答不知道。警員亦沒有告訴第四被告人他們懷疑該支鐵通屬於誰 M M 人。 N N O 463. 第四被告人在第 6 頁抄寫聲明及簽署。在抄寫聲明前， O PW8 沒有把 P55 的第 1 至第 6 頁向第四被告人讀出，亦沒有讓第四 P P 被告人及其父親張先生閱讀該些部份。在抄寫聲明之時，第四被告人 Q Q 根本不知道 P55 的內容。因他害怕被警員再次襲擊，他擔心若自己向 R PW8 表示自己未曾閱讀 P55 的內容或 P55 內容不準確，PW8 會轉述 R 曾經襲擊第四被告人的警員，令第四被告人再次被打。在抄寫聲明後， S S 他再於 P55 內的各處簽名。 T T U U V V  - 163 - A A B B 464. 在錄取 P55 之時，第四被告人不知道自己有權維持緘默。 C 若他知道相關權利，他不會回答警方的任何問題。他亦表示當時仍然 C 害怕會被警方毆打。 D D E E 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記錄（P52）之附件一及二 F F 465. 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第四被告人才於 2021 年 7 月 3 日 G G 錄取的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記錄（P52）之附件一及二簽署。 H H I 張先生的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53） I J J 466. 第四被告人確認合適成人通知書（P53）是由他的父親張 K 先生簽署，但他記不起張先生是在什麼時候簽名。 K L L 第四被告人的第二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4） M M N 467. 第四被告人是在完成會面紀錄（P55），以及簽署以上提 N 到 P52 的附件一及二後，才收到他的第二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4） 。 O O PW8 沒有讀出 P54 的內容，亦沒有讓第四被告人和其父親張先生在 P P 簽署前閱讀內容。 Q Q 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0） R R S 468. 第四被告人的第二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4）與第四被 S T 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0）是在同一時段簽署，但第四 T U U V V  - 164 - A A B B 被告人不能記起是先簽署那一份文件。當第四被告人收到 P50 時，張 C 先生亦在場。 C D D 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之口供/複本應收書（P52A）及第四被 E E 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之口供/複本應收書（P55A） F F 469. 在簽署第四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55）後，第四被 G G 告人簽署 2 份文件：(1) 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之口供/複本認 H H 收書（P52A）；及 (2) 第四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之口供/複本認收 I 書（P55A）。 I J J 470. 在第四被告人於 2021 年 8 月 30 日離開警署之前，警方把 K 上述的文件（即 P50, P52A, P53, P54, P55, P55A）副本交給第四被告 K L 人。 L M M 就第四被告人的特別事項之辯方案情分析 N N 471.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四被告人（辯方第六證人）就特別事項 O O 作供時之語調神態，以及證供的內容。由於第四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 P P 紀錄，故此法庭在特別事項中對他作供的可信性作有利的考慮。法庭 Q 在分析第四被告人的證供時特別𧫴記第四被告人在案發時只有 15 Q R 歲，作供時仍相當年輕，只有 19 歲。本席認為第四被告人的證供不 R 合情理，亦有多處具關鍵性的前後矛盾，以及內在不可能性。法庭並 S S 不認為他是誠實可靠的證人，亦不會接納他就特別事項的證供為事 T 實。 T U U V V  - 165 - A A B B C 472. 首先關於第四被告人聲稱自己被 PW11 掌摑了 5 下左邊 C 面部，在主問時他表示是連續 5 下掌摑，他感到輕微痛楚。但在盤問 D D 下，當主控大律師問到第四被告人被掌摑 5 下是否有大聲叫出來和哭 E E 出來，第四被告人改稱該 5 下掌摑並非連續作出，而是掌摑 1 下，停 F 了一會，然後再作掌摑。當主控繼續追問第四被告人是被 PW11 掌摑 F 後還是拳打後哭出來，第四被告人回應是在掌摑後哭出來。但事實上， G G 根據第四被告人主問下的證供，他被掌摑後只感到輕微痛楚，而在接 H H 着被拳擊腹部後，感到劇烈痛楚，才哭出來。當主控大律師問到第四 I 被告人既然被大力掌摑，在左邊面部是否感到痛楚，第四被告人表示 I 感到疼痛以及出現耳鳴，耳朵亦被打中。但耳鳴及耳朵被打的說法， J J 在他的主問中從來沒有出現，明顯地第四被告人是邊作供邊虛構案 K K 情。以上的前後矛盾以及不合理之處，顯示第四被告人並非說出真相。 L L 473. 關於第四被告人聲稱 PW11 曾把他帶到天台安慰他，提供 M M 飲料及香煙，並誘導他作招認，甚至在盤問時加添詳情指 PW11 拿出 N N 紙巾讓第四被告人抹眼淚，本席認為 PW11 既然在安慰第四被告人的 O 不久之前曾經大力掌摑第四被告人 5 下並質問第四被告人是否打女 O 人，PW11 不可能突然改變角色，從暴力脅迫改為關懷細心的角色。 P P 而且 PW11 根本不需一人分飾二角，在房間內除了他之外，還有 PW12 Q Q 和兩名不知名警員。 R R 474. 此外，第四被告人在盤問下表示，在 PW11 把他帶到天台 S S 的過程中，PW11 行在前面而第四被告人行在後面，沒有替第四被告 T T 人上手銬，或把手搭在第四被告人的手上。第四被告人否認自己可以 U U V V  - 166 - A A B B 突然轉身逃跑，但本席認為，既然從房間到天台需要大約 5 分鐘的時 C 間，雖然並非全程步行，部份時間在電梯內，但仍然有第四被告人逃 C 跑的風險，法庭認為即使第四被告人當時在哭泣，PW11 亦沒有理由 D D 完全沒有採取任何措施，任由第四被告人在後面視線範圍以外的地 E E 方。法庭認為第四被告人的說法完全不合理，即使需要安慰第四被告 F 人，亦可以把手放在他的肩膊或手臂上。 F G G 475. 第四被告人亦在盤問下提及，雖然在 2021 年 7 月 2 日被 H H PW11 大力掌摑左面 5 下及大力拳打腹部中間 5 下，但在被帶往屯門 I 青少年院休息期間，直至 2021 年 7 月 3 日較後時間離開屯門青少年 I 院前，他沒有檢查自己的面部或腹部是否有傷勢。本席認為，雖然第 J J 四被告人聲稱在屯門休息期間沒有耳鳴，亦完全沒有任何身體部位感 K K 到痛楚，這屬因人而異，但他完全不作檢查，實令法庭感到相當驚訝。 L 既然第四被告人自己被打至耳鳴，大力被警員掌摑及拳擊，被拳擊腹 L M 部時亦感到極度痛楚，法庭認為即使是 15 歲的年輕人，亦會在這種 M 情況下於沒有警員在場時檢查自己是否受傷，要作簡單目測檢查亦沒 N N 有任何困難。故此法庭認為第四被告人根本沒有被警員襲擊。 O O 476. 就第四被告人聲稱在錄取 P52 及 P55 時，PW8 沒有向他 P P 作出警誡；而在 2021 年 7 月 3 日及 2021 年 8 月 30 日，他並不知道 Q Q 有權拒絕回答警員的問題。此外他害怕若不作答，會被進一步襲擊。 R 第四被告人這個說法包含 2 部份，第二部份關於害怕被進一步襲擊， R S 與他聲稱之前被警員毆打相關，法庭就該指控作出獨立分析。但關於 S 第一部份，即他在 2021 年 7 月 3 日及 2021 年 8 月 30 日不知道有權 T T 拒絕回答問題，是與事實不符。在 P52 及 P55 各自的第 3 頁之聲明， U U V V  - 167 - A A B B 由第四被告人親自抄寫，內容包括「我知道我不一定要講，除非我自 C 願講，而我所講的說話可能會用作證供」。他當時 15 歲，為中二學 C 生，懂得閱讀及書寫中文，而本席引述的聲明部份相當顯淺，第四被 D D 告人不可能在抄寫時不明白該部份的內容，故此亦必定明白自己有權 E E 保持緘默。他是否因其他警員的行為而令他選擇不保持緘默是另一件 F 事，並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有這個權利。 F G G 477. 另外第四被告人在主問中就他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 H H 書(P50)簽署的時間出現前後矛盾。他先表示在 2021 年 7 月 3 日簽署 I 第一份會面紀錄（P52）之後，由他和張先生簽署第一份給羈留人士 I 通知書（P50）。但在接着的一天作供時，同樣在主問中，他表示在 J J 2021 年 8 月 30 日，完成錄取及簽署第二份會面紀錄（P55）後，他才 K K 在同一時段簽署第二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54）和第一份給羈留人 L 士通知書（P50）。由於簽署給羈留人士通知書的時間相當關鍵，對 L M 辯方指控 PW8 沒有讓第四被告人及其父親得知第四被告人的權利便 M 錄取會面紀錄有直接關連，故此這個明確及嚴重的前後矛盾，令法庭 N N 對第四被告人就特別事項的證供生疑。 O O 478. 關於第四被告人在盤問時同意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於錄 P P 取會面紀錄之前約 30 分鐘在報案室內他與父親並肩而坐，等候錄取 Q Q 會面紀錄。他表示在該 30 分鐘內沒有向父親披露自己在之前一天被 R 警員掌摑及毆打。本席認為當時沒有特別事情發生，只是在報案室等 R S 候，時間亦不短，有充足時間讓第四被告人和父親溝通，若第四被告 S 人被襲擊真有其事，他必定會盡早告訴父親。即使第四被告人在覆問 T T 時解釋，他害怕若當時告訴父親自己被警員毆打，在報案室的其他警 U U V V  - 168 - A A B B 員會聽見，法庭並不接納這個解釋。該處是大埔警署報案室，而非錄 C 取會面紀錄的安靜小房間，若第四被告人低聲與父親說話，其他與案 C 不相關的警員根本不會故意傾聽說話內容。而且若警員曾毆打第四被 D D 告人，在 2021 年 7 月 3 日警方根本不會在等候錄取會面紀錄之前， E E 讓當時仍被扣押的第四被告人與父親在報案室內等候 30 分鐘這樣長 F 的時間，令他們有機會就警員毆打第四被告人一事溝通。故此本席認 F 為第四被告人根本沒有被襲擊。 G G H H 479. 而進一步關於第四被告人在盤問下聲稱即使他在 2021 年 I 7 月 3 日擔保外出之後告訴父親自己在警署曾被毆打，但他的父親張 I 先生從沒提議第四被告人到醫院或診所檢查或接受治療，本席認為不 J J 可能是事實。張先生是第四被告人的父親，沒有證據顯示他們的關係 K K 與一般的父子關係不同，作為父親的張先生必定會關注兒子的健康及 L 安全。不論張先生的教育程度如何，最基本亦會在兒子聲稱被毆打後 L M 帶兒子看醫生，確保若有傷勢會獲得治療。 M N N 480. 另外第四被告人在盤問下表示，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前他 O 已知道需要在該日子到警署錄取補充會面紀錄。但往警署前，他沒有 O 與家庭成員或父母討論如何避免再次被警員襲擊。法庭認為這是匪夷 P P 所思的，即使父母不知道如何處理相關問題，並不代表完全不會討論。 Q Q 父母必定會關注兒子是否會在警署再次被打，第四被告人亦必定會害 R 怕被警員襲擊的情況會再次發生，雙方必定會提起之前在警局發生的 R S 不愉快事情。而即使辯方大律師在覆問時問第四被告人能否解釋為何 S 沒有在 2021 年 8 月 30 日到警署前與家人討論如何避免再次被警員襲 T T U U V V  - 169 - A A B B 擊，第四被告人表示沒有原因。故此法庭認為，沒有作出相關討論， C 明顯是因為第四被告人根本沒有在警署被警員毆打。 C D D 法庭就第四被告人的特別事項裁決 E E F 481.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在較早前就第四被告人的 2 份會面紀 F 錄（P52 及 P55）裁定為自願及公平的情況下錄取，以及沒有理據行 G G 使法庭的酌情權予以剔除。 H H I 第五被告人之反對理由 I J J 482. 第五被告人爭議 2 份會面紀錄（P63 及 P66）之自願性及 K 公平性。辯方聲稱就第一份會面紀錄（P63）：— K L L (a) 偵緝警員 24929（PW8）沒有向第五被告人及其父 M M 親讀出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61）及第一份給羈 N 留人士通知書（P62），只是叫他們自行閱讀； N O O (b) PW8 把第五被告人的答案用自己的解讀來記錄在 P P 會面紀錄（P63）內，違反了《查問疑犯及錄取口供 Q 的規則及指示》（下稱「《規則及指示》」）的規 Q 則 IV(d)； R R S S (c) PW8 沒有完整地記錄他與第五被告人的一些對話， T 違反了《規則及指示》的規則 IV(d)； T U U V V  - 170 - A A B B (d) 因此 P63 並非一份準確的會面紀錄，違反了《規則 C 及指示》的規則 V(a)；及 C D D (e) PW8 沒有在任何階段向第五被告人及其父親讀出 E E 會面紀錄的內容，只是在最後讓第五被告人及其父 F 親自行閱讀內容，並要求第五被告人抄寫聲明，和 F 由第五被告人及其父親在不同位置簽名確認，違反 G G 了《規則及指示》的規則 V(c)。 H H I 483. 辯方聲稱就第五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66）：— I J J (a) PW8 只是把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64）和第二 K 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65）交給第五被告人的媽媽 K L 和第五被告人自行閱讀，而沒有向他們讀出內容； L M M (b) PW8 把第五被告人的答案以自己的解讀記錄下來， N 違反了《規則及指示》的規則 IV(d)和規則 V(c)； N O O (c) 因此第二份會面記錄（P66）並不是一份準確的會面 P P 紀錄，違反了《規則及指示》的規則 V(a)；及 Q Q (d) PW8 沒有在任何階段向第五被告人及其母親讀出 R R 第二份會面紀錄的內容，只是叫他們自行閱讀，並 S S 要求第五被告人抄寫聲明，和第五被告人及其母親 T T U U V V  - 171 - A A B B 在不同位置簽名確認，違反了《規則及指示》的規 C 則 V(c)。 C D D 第五被告人特別事項之控方案情 E E F 484. 控方就第五被告人的特別事項傳召了 PW8。 F G G 控方第八證人 偵緝警員 24929（PW8） H H 2021 年 7 月 7 日 I I J J 485. 偵緝警員 24929（控方第八證人 PW8）作供指在 2021 年 K 7 月 7 日約 1608 時在第五被告人的家中以傷人罪拘捕及警誡第五被 K 告人。於警誡下第五被告人表示曾到現場，但沒有襲擊任何人。在約 L L 1651 時，第五被告人、PW8 及同僚到達大埔警署。 M M N 第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61） N O O 486. 在 1652 時，PW8 從值日官提取第五被告人。在 1653 至 P 1700 時，於大埔警署 2 號接見室內，PW8 向第五被告人的父親李保 P Q 香（下稱「李先生」）發出一份合適成人通知書（第一份合適成人通 Q 知書 P61)。李先生在通知書上簽署。PW8 把一份副本交給李先生。 R R S S T T U U V V  - 172 - A A B B 第五被告人的第一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62） C C 487. 在 1701 至 1707 時，PW8 向第五被告人發出及解釋第一 D D 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62）。第五被告人表示明白，之後第五被告 E E 人及李先生在通知書上簽署。 F F 第五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63） G G H 488. 在下午 5 時 10 分至 8 時 45 分，在李先生陪同下，PW8 替 H I 第五被告人錄取第一份會面紀錄（P63）。PW8 先向第五被告人提及 I 案情，接着警誡第五被告人。第五被告人、李先生和 PW8 在記錄警 J J 誡的部份後面簽署。接着 PW8 問第五被告人是否願意回答問題，以 K 及希望自行記錄還是由 PW8 代為筆錄，第五被告人表示願意回答問 K L 題，並希望 PW8 代為筆錄。 L M M 489. 在錄取 P63 的過程中，PW8 曾向第五被告人出示一些衣 N 物，包括 P67、P68 和 P69；亦曾向第五被告人展示附件一及附件二， N O 上面均有並第五被告人、李先生和 PW8 的簽名。 O P P 490. 第五被告人在 P63 抄寫聲明，而在 PW8 向第五被告人讀 Q 出整份會面紀錄的內容後，第五被告人、李先生及 PW8 在 P63 的每 Q R 個答案後面簽署確認。完成後，PW8 把 P63 的副本交給第五被告人。 R PW8 確 P63 是該會面的準確紀錄。 S S T T U U V V  - 173 - A A B B 2021 年 9 月 3 日 C C 關於第五被告人的第二份合適成人通知書（P64） D D E 491. 在 2021 年 9 月 3 日 1900 至 1905 時，PW8 在大埔警署刑 E F 事調查三號房向第五被告人的母親蘇歡喜（下稱為「蘇女士」）發出 F 及解釋合適成人通知書（P64）。蘇女士表示明白並在 P64 上簽署。 G G PW8 向蘇女士提供 1 份副本。 H H I 第五被告人之第二份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65） I J J 492. 在同日 1906 至 1910 時，PW8 向第五被告人發出第二份 K 給羈留人士通知書（P65）。第五被告人、蘇女士及 PW8 在上面簽署。 K L L 第五被告人之第二份會面紀錄（P66） M M N 493. 在同日 1915 至 1950 時同一房間內，PW5 在蘇女士見證 N 下向第五被告人錄取會面紀錄（第五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 P66） 。 O O 第五被告人在第 3 頁抄寫聲明確認他願意作供，並希望由警員代替他 P P 筆錄，以及明白警誡內容。每次第五被告人回答問題後，PW8 立即把 Q 答案記錄在 P66 內。在問答期間，PW8 向第五被告人出示附件一，並 Q 由第五被告人、蘇女士及 PW8 三方簽署確認，確認第五被告人曾看 R R 過該附件。 S S T 494. 在完成所有問答後，PW8 把所有內容向第五被告人讀出， T 並讓第五被告人自行閱讀。之後 PW8 問第五被告人是否需要對內容 U U V V  - 174 - A A B B 作任何修改、更正或增補，第五被告人表示不需要。故此 PW8 要求 C 第五被告人和蘇女士在每個答案後簽署確認。 C D D 495. 接着 PW8 向第五被告人出示一些聲明，向第五被告人讀 E E 出，亦讓第五被告人自行閱讀。在被告人閱讀完畢後，PW8 向第五被 F 告人確認已經明白聲明內容後，PW8 邀請第五被告人把該些聲明抄 F 寫在 P65 的第 6 和第 7 頁。在完成錄取會面紀錄後，PW8 把副本交給 G G 第五被告人，並由第五被告人和蘇女士在口供/複本認收書上簽署確 H H 認。 I I 496. PW8 在盤問下不只一次堅決否認 2 份會面紀錄把第五被 J J 告人不同的答案拼合成一個答案。他亦否認在 P63 答 (七) 記錄的人 K K 物有遺留。他同意在第五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記錄（P63）的答 (十七） L 提及楊泓達時，所使用的「中等身材」並非第五被告人所用的字眼； L 第五被告人當時說「唔肥唔瘦」，但因他希望能夠表達得清晰，故此 M M 採用了「中等身材」的字眼，但在寫下「中等身材」之前，他曾向第 N N 五被告人確認相關字眼能準確表達第五被告人的意思。 O O 497. 關於 2 份會面紀錄（P63 及 P66），他同意有部份並非第 P P 五被告人的原文直述，而是他自己對第五被告人答案的演繹。但他在 Q Q 覆問時澄清，他在記錄該些由他演繹的字眼前，曾向第五被告人確認 R 相關字眼能準確表達第五被告人的意思。故此他再次確認，在經與第 R 五被告人確認字眼後才作記錄的 2 份會面紀錄是準確的紀錄。 S S T T U U V V  - 175 - A A B B 第五被告人的特別事項之控方案情分析 C C 498. 法庭小心考慮了 PW8 關於第四被告人特別事項的證供內 D D 容及作供時的語調神態。法庭認為他就相關證供的具關鍵性部份清晰 E E 及合情合理，並沒有具關鍵性的前後矛盾或具關鍵性的內在不可能 F 性。他就該些具關鍵性的證供部份於盤問下未有動搖。故此法庭接納 F 及給予他的證供具關鍵性部份絕對比重。 G G H H 499. 就 PW8 在錄取 2 份會面紀錄時一些事項記錄不完美或遺 I 漏之處，法庭不會逐一敘述。辯方對 PW8 的反對理由指控，基本上 I 涵括 PW8 沒有在整個會面過程中的說話用第一身描述，或是沒有原 J J 文直述，因此違反了《規則及指示》。而即使對於會面紀錄並沒有準 K K 確記錄所有對話或對答的指控，事實上與特別事項亦沒有重要關連， L 因辯方聲稱沒有記錄的事項，包括了 PW8 要求第五被告人及合適成 L 人在某些特定的位置或文件上簽署，以及向第五被告人讀出的會面紀 M M 錄頁數，但辯方並不挑戰該些簽名是由第五被告人和合適成人簽署、 N N 簽名的階段、簽名的意義，以及第五被告人及合適成人簽署時明白權 O 利和文件內容。辯方亦沒有表明就記錄下來的答案與原文直述的意義 O 有何不同。簡而言之，辯方的挑戰是純技術性而非有實質意義的挑戰， P P 對自願性和公平性根本並無直接關係。法庭認為，以上所提及的不完 Q Q 美或遺漏之處，對第五被告人的特別事項並無關鍵之處，故此不會對 R PW8 的證供之可信性或可靠性有任何影響。 R S S T T U U V V  - 176 - A A B B 第五被告人的特別事項之辯方案情 C C 500. 第五被告人選擇特別事項不作供亦不傳召辯方證人。法庭 D D 不會因為第五被告人就特別事項選擇不作供而對他有任何不利的推 E E 測。 F F 法庭就第五被告人的特別事項裁決 G G H 501. 本席在較早前就第四被告人的兩份會面記錄（P52 及 P55） H I 裁定為自願及公平的情況下錄取，以及沒有理據行使法庭的酌情權予 I 以剔除。以下詳列該裁決之理由。 J J K 502. 關於辯方陳述 PW8 把第五被告人的部份答案以自己的理 K 解記錄，而非以第五被告人的原文敘述，是違反了《規則及指示》的 L L 規則 IV(d)，該規則的條文如下：— M M N “(d) 當警務人員錄取口供時，他須將供述人的說話正確筆 N 錄下來，不應發問任何問題及不應引導該人答話，除非是為 了使口供前後一致、易於理解或該等問題是與主要事情有關 O O 的。” P P 503. 本席認為，雖然 PW8 並非以第五被告人最先回答的原文 Q Q 筆錄，但他所謂的「演繹」字眼，實際是與規則 IV(d)所提及的為了 R 使口供“易於理解”而採取的措施。而且他在筆錄之前，亦先向第五 R 被告人確認他準備採用的字眼能夠準確反映第五被告人答案的意思。 S S 本席並不認為相關情況違反規則 IV(d)。 T T U U V V  - 177 - A A B B 504. 至於辯方聲稱 PW8 在兩份會面記錄中違反了《規則及指 C 示》的規則 V(a)及 V(c)，相關規則的條文如下：— C D D “規則 V E E 警務人員須以下列方式將查問疑犯的詳情記錄下來： F (a) 在每次會見涉嫌干犯某罪行的人士時須作出準確的 F 紀錄。 G G … H (c) 如已即時以書面記錄會面的詳情，在記錄完畢後，須 H 立即向疑犯覆讀一遍，及讓疑犯閱讀該份紀錄及在紀錄上作 I 任何修改、更正或增補。然後須請疑犯在紀錄的結尾寫上下 I 列聲明及在旁簽署： J J 「我，………，已閱讀過此份會面記錄，共……. 頁 紙。 K K 這是我所問問題及我的答覆的準確紀錄。」” L L 505. 由於法庭已經接納 PW8 就錄取 2 份會面紀錄的證供，故 M M 此不存在沒有向疑犯覆讀內容的情況。至於作出準確記錄，並無規則 N 要求即使是敘述會見時發生的事情，必須用第一人稱描述。規則要求 N O 原文敘述的，只是關於疑犯的說話。故此本席不認為有違反規則 V(a) O 或(c)的情況。 P P Q 506. 法 庭 認 為 辯 方 呈 上 的 案 例 Wong Kai v HKSAR, Q R HCMA 553/1997 與本案有關鍵性的不同之處，在於 Wong Kai 中，警 R 員把上訴人的警誡供詞中的說話並非原文筆錄，改為以意義相同的字 S S 眼記錄，但沒有提及警員曾在記錄前與上訴人確認準備採用的字眼是 T T 否能準確反映上訴人的意思。在本案中，PW8 在記錄前為了令會面紀 U U V V  - 178 - A A B B 錄的答案更容易被明白，故此先向第五被告人確認準備使用的字眼才 C 進行記錄。故此本席認為 Wong Kai 案中的分析和結論，對本案沒有 C 任何協助。 D D E E 一般事項的證據 F F 507. 就本案的一般事項，控方傳召了 2 名受害人（PW1 及 PW2） G G 及目擊證人控方第三證人（下稱為「PW3」）。其他被傳召的警員亦 H H 有部份提及一般案情的證據。此外，被法庭接納為證據的五位被告人 I 之會面記錄，亦屬一般事項的證據。 I J J 控方第一證人（PW1） K K 508. 控方第一證人（PW1）是本案第一項控罪的受害人。她作 L L 供時 26 歲，教育程度為中五。控方第二證人（PW2）是她的姨丈， M M 而控方第三證人（PW3）即是她的表妹。PW1 與 PW3 感情相當好。 N 兩人的家相距不遠。 N O O 509. 在 2021 年 7 月 1 日晚上，於 PW1 的家中進行家庭聚會， P P PW1、PW3 及 PW1 的母親均有出席。當晚 PW3 在 PW1 的家中留宿， Q 並與 PW1 的母親睡在同一房間。在 2021 年 7 月 2 日凌晨時分，PW1 Q R 的母親向 PW1 表示 PW3 不在單位內。PW1 嘗試在家中找尋 PW3 但 R 沒有成果。 S S T T U U V V  - 179 - A A B B 510. 在約凌晨 3 時，PW1 致電舅父（即 PW3 的父親，下稱「盧 C 先生」）的手提電話號碼，但他不能記起舅父是否有接聽電話。在日 C 出時分，盧先生在家庭 WhatsApp 群組表示不能在家找到 PW3，而且 D D 他的家中失去了港幣$2,000。盧先生請家庭群組的成員在找到 PW3 時 E E 聯絡他。家庭群組的成員包括 PW1 和 PW2。 F F 511. 在 2021 年 7 月 2 日約中午 12 時 20 分，PW1 當時在家， G G 期間 PW2 致電並表示在大埔街市仁興街垃圾站附近的髮型屋外看見 H H PW3。PW1 要求 PW2 與 PW3 留在上址等候她到場。PW1 於是乘坐 I 的士，期間致電告訴弟弟 PW2 發現 PW3，並要求弟弟先到髮型屋附 I 近的位置找尋 PW2 及 PW3。 J J K K 512. 在約中午 12 時 45 分，PW1 在大埔警署仁興街垃圾收集 L 站外下車，並看見 PW2、弟弟、PW3 和 2 名男子在現場。第一名男 L 子身形較胖，穿着黑色短袖上衣（下稱為「第一名男子」）。PW1 不 M M 能記起第一名男子的其他衣着及高度。第二名男子（下稱為「第二名 N N 男子」）較第一名男子瘦及高，PW1 不能記起他穿着的衣服和高度。 O PW1 記不起第一名男子和第二名男子是否佩戴口罩。 O P P 513. 在 PW1 到達上址之時，PW2、PW1 的弟弟以及該兩名男 Q Q 子似乎正在爭執。PW1 從 PW2 得知曾經要求該 2 名男子離開但被拒。 R PW1 上前並要求 2 名男子離開，及要求 PW3 留在現場。第一名男子 R 把身體傾向 PW1 的方向，期間身體越來越接近。PW1 要求第一名男 S S 子離開。擾攘了數分鐘後，最後第一名男子和第二名男子離開現場， T T U U V V  - 180 - A A B B 而 PW1、PW2 及 PW3 則留在現場。PW1 的弟弟由於需要工作，故此 C 離開。 C D D 514. PW1 接着要求 PW3 把從家中拿取的港幣$2,000 取出，但 E E PW3 表示該些金錢已經不在她身上，部份金錢交給了剛才離開的其 F 中一名男子張文濤（控辯雙方不爭議 PW3 所指的是第四被告人）。 F PW1 要求 PW3 致電「他們」以取回金錢。PW3 打了電話，但表示沒 G G 有人接聽。接着 PW1 使用自己的手提電話致電到由 PW3 提供聲稱為 H H 第四被告人的電話號碼。一把男聲接聽電話，在對話中，PW1 表示自 I 己是 PW3 的表姐，並要求對方返回並把金錢交出。PW1 記不起曾否 I 在電話對話中談及金額。對方同意，並表示身在富善街文武廟，並會 J J 返回原先的地點再次會面。 K K L 515. PW1 步往富善街文武廟的方向。當她在富善街接近崇德 L 街步行時收到 PW2 的來電，PW2 表示在仁興街雜貨鋪外被 4 至 5 名 M M 年輕男子圍着。PW1 於是跑往 PW2 提及的方向。她在仁興街上看見 N N PW2 被 7 至 8 名人士圍着，位置為上述提及的雜貨鋪外（見控方證物 O P88 相片冊的第(3)張相片）。當時 PW1 不能看見該些人士的面容， O 但全部均為男性。當中有 4 至 5 名圍着 PW2 的男子與 PW2 有碰撞及 P P 曾用手推 PW2。她曾聽見 1 名男子問 PW2「你郁我啲人？」她亦看 Q Q 見 PW2 被其中 1 名男子用硬物打在頭上。故此 PW1 急步上前並推開 R 該名作出襲擊的男子。 R S S 516. 接着該些圍着 PW2 的男子毆打 PW1 數分鐘。他們對 PW1 T T 的背部、手和腳拳打腳踢，亦曾被不知多少個人用鐵通打 PW1 的背 U U V V  - 181 - A A B B 部和頭部很多次。PW1 的頭部因被鐵通打中而流血。她記不起除以上 C 提及的身體部份外，是否有其他位置被鐵通打中。 C D D 517. 當上述的一班男子準備離開時，PW1 手提電話響起。PW1 E E 準備拿起電話，但其中一名男子返回搶走 PW1 的電話及把電話擲在 F PW1 的額上，並且拉扯 PW1 的頭髮和使用鐵通打 PW1 的頭部，引致 F PW1 的一束頭髮被扯脫（見 P88(6)） ，和 PW1 的手提電話損壞（P88(81- G G 82)）。事件中 PW1 的斜孭袋肩帶亦因為被毆打時拉扯而斷開（見 H H P88(83-85)）。而在當日涉案人士使用的鐵通與 P88(118)相片顯示的 I 控方證物 P1 鐵通是同類的。 I J J 518. 以上的 7 至 8 名男子離開不久後，警員與救護車到場，並 K K 把 PW1 帶到醫院治理。PW1 的頭部受傷需要縫 18 針。她的額頭及背 L 部有許多瘀傷、耳珠裂傷、右肩膊軟組織受損和筋腱撕裂、左手無名 L 指指頭骨折，雙腳大腿及小腿瘀傷。在醫院時，由 PW1 的親屬用手 M M 提電話拍攝 PW1 的傷勢（見控方證物 P89(1)-(20)相片冊）。 N N O 519. 於 2021 年 9 月 23 日，PW1 參與了在大埔警署的認人手 O 續，並成功認出第四被告人為當日中午在仁興街垃圾站外較胖的男 P P 子，以及曾在現場參與襲擊 PW1。在案發當日第四被告人穿着黑色衣 Q Q 服，胸口有面積小的白色標誌，紅色鞋，胖身形，並表示會把金錢帶 R 返。她並從 MFI-PW1-P74-2 指出第四被告人。 R S S 520. 在控方向 PW1 出示從 P74 閉路電視片段截圖 MFI-PW1- T T P74-1 至 8，PW1 指出 MFI-PW1-P74-6 中，拿着鐵通，穿着灰色外衣， U U V V  - 182 - A A B B 黑色 T 裇，深藍色褲，和白色波鞋的男子，曾用鐵通毆打 PW1 數次 C 以及踢 PW1。至於 MFI-PW1-P74-8 中在紙箱旁穿着黑色手套，黑色 C T 裇左胸上有紅色標誌，黑色短褲，白色波鞋，手持鐵通的男子，曾 D D 用鐵通襲擊 PW1。 E E F 控方第二證人（PW2） F G G 521. 控方第二證人（PW2）是控罪二的受害人，亦是 PW1 的 H H 姨丈和 PW3 的姑丈。他作供指在 2021 年 7 月 2 日約中午 12 時 15 I 分，他在大埔仁興街前往髮型屋。他在髮型屋外看見 PW3 與 2 名男 I 子和 1 名女子一起迎面而來，故此他叫停 PW3，並問 PW3 為何不回 J J 家，家人正在尋找她。PW3 問發生什麼事，PW2 重複之前向 PW3 所 K K 說的話。他亦向 PW3 表示自己正在前往剪髮，要求 PW3 一起進髮型 L 屋內等候，剪髮完畢後會把 PW3 送回家。 L M M 522. PW3 於是與 PW2 一起進入髮型屋並坐下等候。期間 PW2 N N 致電 PW1，表示找到 PW3，並要求 PW1 通知 PW3 的母親。PW1 表 O 示會前來髮型屋，要求 PW2 等候。PW2 同意。 O P P 523. 在約中午 12 時 30 分，PW2 及 PW3 仍在髮型屋內，其中 Q Q 1 名較早前與 PW3 一起的男子進入髮型屋，並要求 PW3 離開。PW2 R 記不起另外的 1 名男子和 1 名女子是否曾進入髮型屋。PW2 於是趕 R 該名男子離開髮型屋。 S S T T U U V V  - 183 - A A B B 524. 接着 PW2 及該名男子一起離開髮型屋，PW3 則留在髮型 C 屋內。但該名男子沒有進一步離開現場，於是 PW2 叫該名男子離開， C 並問該名男子為何等 PW3。該名男子非常凶惡地向 PW2 說了一些話， D D 但實質內容 PW2 已忘掉。因該名男子身形「大隻」，PW2 害怕該名 E E 男子會襲擊自己，故此使用手提電話拍攝該名男子的相片（控方證物 F P91(1)）。在拍攝相片完畢後，PW2 與該名男子對話，但實質內容亦 F 已忘記。接着 2 名男子及 1 名女子離開現場。 G G H H 525. PW2 在盤問下確認 PW1 的弟弟在大約中午 12 時 40 分到 I 場，並在要求 2 名年輕男子離開時與他們爭執。 I J J 526. PW2 返回髮型屋並與 PW3 離開。他們 2 人在髮型屋外等 K K 候了 PW1 一會兒，接着 PW1 從的士下車。PW1 要求 PW3 步近，PW3 L 遵從。 L M M 527. 接着 PW2 返回髮型屋內，向職員表示有事需要處理，不 N N 會在當天剪髮。之後他到髮型屋外，看不見 PW1 或 PW3，但在中午 O 12 時 45 分左右他步行至轉角位置時，看見 PW1 及 PW3 在垃圾收集 O 站附近說話，但因為距離遠而不知道 2 人的對話內容。 P P Q Q 528. 接着 PW2 看見 PW3 向文武廟方向前進，於是 PW2 亦慢 R 慢行往相同方向與 PW3 會合。之後 PW2 及 PW3 向文武廟方向步行 R 了一會後，PW2 看見 6 至 7 名男子（當中包括較早前在髮型屋的「肥 S S 仔」，即第四被告人）從文武廟方向迎面而來。 T T U U V V  - 184 - A A B B 529. 在盤問下，PW2 表示該 6 至 7 名男子沒有佩戴眼鏡。除 C 了一名男子沒有佩戴口罩外，其他均戴上口罩。他不能記起這些男子 C 的髮型。至於高度方面，部份比 PW2 高，但亦有部份與 PW2 相若。 D D 這些男子部份肥身形，部份瘦。他們大部份穿着黑色衣物。 E E F 530. 一會兒後該 6 至 7 名男子圍着 PW2，期間有一名男子問 F PW2 是否打過肥仔。PW2 否認。該些男子並不相信 PW2，並衝向 PW2 G G 準備襲擊 PW2。該些男子大部份佩戴口罩，部份人手持鐵通。當中沒 H H 有佩戴口罩的包括 1 名「肥仔」（雙方沒有爭議第四被告人的身份）， I PW2 能清楚認出他，因他是 P91(1)相片中拍攝到較早前曾進入仁興 I 街髮型屋，後被 PW2 趕到髮型屋外但不肯離開的的男子（控辯雙方 J J 亦沒有爭議 P91(1)拍攝到的是第四被告人）。此時 PW3 站在一旁的 K K 雜貨鋪外。 L L 531. 在 PW2 被圍住但未被毆打前，PW1 衝前並從該些男子的 M M 背後推開他們。接着 PW2 被人以右手手持鐵通從上向下打了一下， N N PW2 嘗試躲避，但鐵通打在他的左邊耳後位置，他感到頭暈。PW2 彈 O 至右邊，而上述的一班男子則衝前以鐵通及拳腳毆打 PW1。PW2 躲 O 在雜貨鋪旁的小巷，並從該位置使用手提電話向外拍攝 PW1 被襲擊 P P 的情況（P91(2)-(5)）。 Q Q R 532. P91(2)拍攝到曾經參與襲擊 PW1 的 3 名人士，即從在相 R 片左方的 3 名黑色衣服年輕男子。P91(2)顯示最左方穿着黑色鴨嘴帽、 S S 黑色 T 裇、黑色長褲和戴上藍色口罩的男子右手手持鐵通；而最接近 T T 側身向着鏡頭的長頭髮女子為 PW3。P91(3)至(5)則顯示 1 名白色上衣 U U V V  - 185 - A A B B 的男子襲擊 PW1 及扯 PW1 頭髮的情況；而在 P91(5)可看見 PW1 按 C 着頭坐在地上被上述的白色上衣男士襲擊的情況。 C D D 533. PW2 從閉路電視片段 P74 的截圖 P74-1A 至 8A 的 2A 相 E E 片用紅色筆圈起曾參與襲擊 PW1 的 5 名男子。而在該相片中穿着白 F 色 T 裇、黑色褲和白色鞋的男子電視用鐵通襲擊 PW2 的人。PW2 不 F 能肯定圍着他的人是否在 2A 相片內。但在 P74-3A 相片可見 2 名曾 G G 經圍着 PW2 的人士，由 PW2 用紅色原子筆圈起。而在 P74-6A 以紅 H H 色原子筆圈起手持鐵通的男子，當日曾襲擊 PW1 以及圍着 PW2。但 I 他在盤問下確認襲擊他和 PW1 的並非第四被告人和第五被告人（即 I P74(3B)相片內行在前方、上衣胸口有白色字的男子）。 J J K K 534. 在拍攝照片後，PW2 報警求助，數分鐘的通話期間仍然 L 望向小巷外 PW1 被襲擊的情況。在報案完畢後，他仍然不敢離開上 L 述小巷，雖然他有望向小巷外，但並非連續不斷的觀察，故此他不知 M M 道該班男子到了那個方向。他亦在盤問下同意當他在小巷內，他沒有 N N 仔細地望向每個施襲者。同意現場除了 6 至 7 名施襲者外，還有一些 O 觀看的途人。在警方到場時，PW2 離開小巷，看見 PW1 躺在地上， O 身體被鮮血覆蓋，並由警員扶起。其後 PW1 被送往北區那打素醫院， P P 而 PW2 亦自行安排到同一醫院接受治療。 Q Q R 控方第三證人 盧子淇（PW3） R S S 535. 控方第三證人盧子淇（PW3）作供時 17 歲，為中六學生。 T T PW1 是她的表姐，而 PW2 是她的姑丈。PW3 作供指在 2021 年 7 月 2 U U V V  - 186 - A A B B 日早上，她到了第四被告人的家，該處亦有 2 名包括梁文靜的女子， C 第四被告人和黃曉峰。PW3 把從父親偷取的$2,000 的部份金錢交給 C 第四被告人，但她不能記起實際金額。 D D E E 536. 在早上 11 時至中午 12 時，PW3 和其他人下樓買食物。 F 在約中午 12 時 15 分，她看見 PW2 在仁興街的髮型屋外。PW2 叫停 F PW3，問 PW3 為何不回家，並表示 PW1 會把她帶返家中。PW2 把 G G PW3 帶進髮廊裏等候 PW1 到場，PW3 的朋友則留在外面，但 2 名女 H H 子較早離開。 I I 537. 大約 2 至 3 分鐘後，第四被告人和黃曉峰站在髮廊門外。 J J PW2 看見他們後便到髮廊外問第四被告人和黃曉峰有什麼事，並數 K K 次要求 2 人離開，但 2 人沒有遵從。之後 PW3 離開髮廊，看見第四 L 被告人和黃曉峰從街角離開現場。於是 PW2 及 PW3 一起往街角觀 L 察，發現 2 名男子已經離開。 M M N N 538. 之後 PW1 從的士下車，並步行到 PW2 及 PW3 身處的位 O 置。PW1 問 PW3 發生什麼事，以及問 PW3 她的父親之金錢在何處。 O PW3 表示自己保留了部份金錢，但另一部份交給了她的朋友亦即第 P P 四被告人。PW1 和 PW2 要求 PW3 致電第四被告人取回金錢。於是 Q Q PW3 使用自己的手提電話致電第四被告人數次，但沒有人接聽。 R R 539. 於是 PW3 把第四被告人的電話號碼交給 PW1，PW1 用手 S S 提電話致電第四被告人，並在通話中要求第四被告人把金錢帶返原先 T T 的位置。接着 PW1 表示第四被告人會帶返金錢。於是 PW1 至 PW3 U U V V  - 187 - A A B B 在 PW1 下車的位置等候了一會，但沒有人到來。PW1 再次致電第四 C 被告人。PW1 說第四被告人表示自己在文武廟。PW1 至 PW3 在等候 C 了一會，仍然沒有人到來。於是 PW1 報往文武廟的方向，而 PW2 和 D D PW3 則留在垃圾收集站內。 E E F 540. 過了一會，大約 3 至 4 名男子出現及在接近垃圾收集站的 F 位置圍着 PW2。當時 PW2 與該 3 至 4 名男子出現了一些口角，但 G G PW3 不能聽到實際內容。PW1 跑到並推該 3 至 4 名男子。PW3 站在 H H PW2 的後方。PW3 看見該 3 至 4 名男子隨即用鐵通襲擊 PW2。在 PW1 I 跑往推開該 3 至 4 名男子及 PW2 被人用鐵通襲擊時，PW3 站在 PW2 I 後面約 1 至 2 米外，光線充足，視野並無阻隔。行人路的闊度大約為 J J 1 至 2 米。 K K L 541. 過了一會，再有 3 至 4 名男子從文武廟步行過來，之後 2 L 組各 3 至 4 名男子一起圍着及以鐵通和拳打腳踢毆打 PW1，維持了 M M 大約 1 分鐘。當時 PW3 站在約 5 至 6 米外，光線充足，視野並無阻 N N 隔。在該些男子離開後，警員和救護車到場。 O O 542. PW3 表示認識部份襲擊 PW1 和 PW2 的人士，包括第四 P P 被告人（當時認識了半年至 1 年，為 PW3 的中二同班同學，是 PW3 Q Q 的好友）、第六被告人和第七被告人。PW3 表示第四被告人曾拳打腳 R 踢 PW1，但不能確定第四被告人是否曾圍着 PW2。PW3 亦看見肥軒 R （亦即第五被告人）（見 MFI-PW1-P74(4)前方上衣胸口有白色字的 S S 男子）。第五被告人是由朋友介紹，PW3 忘記了認識多久、PW3 曾經 T T 與肥軒及其他朋友外出 1 至 2 次）從文武廟步行前來，但沒有看見肥 U U V V  - 188 - A A B B 軒做任何事，不知道肥軒曾否在任何一點停留，以及當 PW1 被襲擊 C 時肥軒的身處位置。 C D D 543. PW3 從 P91(2)相片中看見穿着白衣的是自己。在 PW3 上 E E 方的是第六被告人。從 MFI-PW1-P74(2)相片中，PW3 認出第四被告 F 人、第六被告人和第七被告人。 F G G 第一至第五被告人的招認內容 H H I 第一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7） I J J 544. 第一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7）補錄現場拘捕和警誡 K 過程。簡單而言，在 2021 年 7 月 2 日下午 2 時 55 分至下午 3 時 55 K 分，PW9 於大埔警署報案室 6 號接見室替第一被告人進行會面紀錄 L L （P7）。P7 記錄在 2021 年 7 月 2 日 1330 時，於 PW9 於仁興街以襲 M M 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及藏有攻擊性武器罪拘捕和警誡第一被告人。第 N 一被告人在警誡下表示「我用支鐵通扑咗佢背脊幾下咋，我冇打佢個 N O 頭㗎。」 O P P 第一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11） Q Q 545. 第一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11）是在 2021 年 7 月 3 R R 日 1547 時至 1847 時錄取。第一被告人在 P11 內承認參與襲擊控罪一 S S 的受害人 PW1，但否認襲擊控罪二的受害人 PW2。第一被告人在 P11 T 解釋他在現場警誡下的說話之意思，是他只是用鐵通扑了棕色長頭髮 T U U V V  - 189 - A A B B 女人之背脊幾下，雙方在之前並不認識。他在當日 12 時許於廣福邨 C 外出，當時與其他被告人一起。突然收到第四被告人的 WhatsApp 訊 C 息，要求他們襲擊對方的人。其後他們分開登上 2 架的士到仁興街。 D D 第一被告人身處之的士上還有頌文（第七被告人）和肥軒。而另一輛 E E 的士上，有第二被告人、第三被告人和達仔（第六被告人）。 F F 546. 在到達仁興街後，第七被告人站在第一被告人的旁邊， 「棕 G G 色長髮女人」衝過來並用腳碰到第七被告人。之後第一被告人與第七 H H 被告人每人拿着 1 支鐵通打該名女子，第一被告人打在該名女子的背 I 部幾下。第一被告人打該名女子的原因是該名女子衝過來襲擊第七被 I 告人。第一被告人表示他使用的鐵通是在廣福邨街市後面的公園拾 J J 獲，已交給現場的交通警。接着女子繼續與第七被告人互打，第六被 K K 告人過來打了該名女子幾拳。他看不見第二和第三被告人在仁興街做 L 了什麼。 L M M 547. 現場有很多人圍觀，亦有第六被告人、第七被告人、細文、 N N 肥軒，和一名約 14 至 15 歲穿着黑色短袖上衣的「男仔」。第一被告 O 人並不認識該名黑色短袖上衣的男仔，但該名男仔在仁興街，曾經打 O 了 PW1 幾下。之後第一被告人向後方走，期間遇上交通警，被該交 P P 通警截停。 Q Q R 548. 第一被告人表示自己並不認識「棕色長髮女人」PW1、PW2 R 和 PW3。他知道在他襲擊 PW1 時，PW3 站在附近目擊過程。 S S T T U U V V  - 190 - A A B B 549. 經 PW10 向第一被告人展示 1 頂黑色鴨舌帽、1 件黑色圓 C 領短袖上衣、1 條黑色長褲和 1 對黑色波鞋後，第一被告人確認他在 C 襲擊 PW1 穿着這些衣物。另外 PW10 亦向第一被告人展示 1 部黑色 D D HONOR 電話，第一被告人確認屬於他。此外 PW10 亦向第一被告人 E E 展示圖一和圖二，分別為 1 束啡色頭髮的照片，以及 1 隻手套的照 F 片，第一被告人表示沒有東西想說。最後第一被告人補充表示非常後 F 悔打人及發生這件事，並要求警員給予機會。 G G H H 第一被告人的第三份會面紀錄（P14） I I 550. 第一被告人在第三份會面紀錄（P14）對於 PW11 向其展 J J 示從他身上搜出的鐵通之照片表示，當日他用該支鐵通打完「個女人」 K K 後，把鐵通「攝」進褲內，其後被警員拘捕和搜出該支鐵通。他在廣 L 福邨街市後面的公園拾到該支鐵通。 L M M 第二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25） N N O 551. 第二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25）在 2021 年 7 月 3 日 O 1912 至 2120 時錄取。P25 首先記錄了第二被告人在 2021 年 7 月 2 日 P P 下午 2 時 55 分於大埔富善街永富大廈地下被拘捕，於警誡下表示「我 Q Q 今朝自己一個喺大埔八號花園打籃球，之後我同朋友謝順旻一齊去富 R 善街搵另一個朋友打機，我無打過人。」 R S S 552. 於問答部份，第二被告人表示當日準備與第三被告人到第 T 四被告人的家中玩電子遊戲。其後他們收到第四被告人通知，指第四 T U U V V  - 191 - A A B B 被告人在仁興街被人毆打，故此他與第三被告人趕到仁興街。當他們 C 抵達時，第二被告人看見一名金髮女子（下稱「該名女子」）與第二 C 被告人的朋友抱在一起，該名女子在期間拉扯穩尹頌文（第七被告人） D D 的衣服，接着第七被告人弄跌該名女子。接着第七被告人、第六被告 E E 人和第一被告人用鐵通毆打該名女子。於是第二被告人上前用右腳踢 F 該名女人的頭部幾下。第三被告人當時只站在旁邊觀看，並沒有參與 F 打人。另外第四被告人亦拳打了該名女子幾下。整個過程約 1 分鐘。 G G 他並不認識 PW1 及 PW2。他知道 PW3 是第四被告人的同班同學，但 H H 他與 PW3 並不熟絡。 I I 553. 在襲擊該名女子期間，第二被告人聽到有人大叫「警察」 ， J J 於是他和第三被告人前往第四被告人於永富大廈的家。他不知道第六 K K 被告人、第七被告人和第一被告人到了何處。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 L 人逗留在第四被告人的家大約半小時後離開，但剛步出升降機已被警 L M 員截停及拘捕。 M N N 554. 第二被告人在警員向其出示 1 件灰色外套、1 件黑色短袖 O 衫、1 條深黃色白間長褲和 1 對白色波鞋時，確認是他在案發時穿着 O 的衣物。另外他亦確認警員向其出示的 1 部黑色 iPhone 是屬於他的。 P P 至於警員向他出示附件一（手套相片）和附件二（一束頭髮的相片） Q Q 時，第二被告人回應沒有見過以及「我唔知」，亦表示沒有看見有人 R 扯頭髮。他表示知道另外 3 名被告人持鐵通襲擊該女子的頭部、身體 R S 和手，但不知道是誰準備鐵通。最後他承認自己打人及知錯。 S T T U U V V  - 192 - A A B B 第二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28） C C 555. 第二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28）在 2021 年 9 月 1 日 D D 下午 5 時 25 分至下午 6 時 07 分錄取。第二被告人在 P28 表示他與第 E E 一被告人、第六被告人和第七被告人在案發當日使用與附件一鐵通相 F 片相同類型的鐵管襲擊 PW1。在事後他逃跑，期間隨手棄掉他之前使 F 用的鐵管。此外他承認在第一份會面紀錄（P25）說謊表示當時腳踢 G G PW1 的頭數下，因害怕承認用鐵管打人的刑責更重，但事實是他曾用 H H 鐵管打 PW1。他表示在思考過後感到後悔，認為要承擔後果，故此在 I 第二份會面記錄承認用鐵管打人。 I J J 第三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38） K K L 556. 第三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38）在 2021 年 7 月 3 日 L 1603 時至 1832 時錄取。第三被告人在 P38 表示他不認識 PW1 及 M M PW2。在 2021 年 7 月 2 日，「肥軒」收到第四被告人的電話，第四 N N 被告人表示被人襲擊，叫「肥軒」找其他人幫忙，剛好第三被告人在 O 旁。於是第三被告人與第二被告人、第六被告人和第七被告人從富善 O 邨乘坐的士到仁興街「幫手」，「肥軒」則坐另一輛的士前往該處。 P P Q Q 557. 在下午約 1 時 30 分，第三被告人到達仁興街，並看見第 R 四被告人。第四被告人表示被 3 名男子毆打，並指着路旁的 1 名男 R 子。於是第三被告人與其他人到該名男子面前，期間有人問該名男子 S S 是否曾經毆打第四被告人。該名男子沒有回應。 T T U U V V  - 193 - A A B B 558. 突然間有一名大約 20 歲的女子出現並向第七被告人說 C 「唔關佢事」，並用手敲第七被告人的頭 2 下。接着第三被告人與第 C 一被告人、第二被告人、第四被告人、第六被告人和第七被告人圍着 D D 並責罵該名女子。之後有人拿鐵通及拳打腳踢該名女子。第三被告人 E E 對過程不清楚，但看見第一被告人、第二被告人、第六被告人和第七 F 被告人襲擊該名女子，而第二被告人則用鐵通打了該名男子一下。該 F 名男子接着離開現場。第一被告人帶了 3 支鐵通到現場，並由第一被 G G 告人、第二被告人和第七被告人手持。第三被告人表示自己不想打人， H H 於是站在旁邊，沒有襲擊任何人。 I I 559. 在襲擊完結後，一眾人等分別離開，過了不久後，第三被 J J 告人在現場附近的地點被軍裝警員拘捕。 K K L 560. 第三被告人確認向其展示的黑色短袖上衣、黑色長褲和黑 L 色鞋，以及黑色斜孭袋，是他在案發時穿着的。他亦確認向他出示的 M M 手提電話是屬於他的。對於一束啡色頭髮的附件一相片，第三被告人 N N 表示不清楚。至於一隻黑色手套附件二相片，他表示是在他被拘捕時 O 被搜出，在踏單車時使用。至於他的斜孭袋內的一個錢包，內有一些 O 金錢和第七被告人的身份證，他表示因被告人當天沒有帶袋，故此把 P P 相關物品放在他的斜孭袋內。 Q Q R 第三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41） R S S 561. 第三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41）在 2021 年 8 月 30 T T 日下午 1 時 35 分至 2 時 20 分錄取。第三被告人在 P41 表示向他出示 U U V V  - 194 - A A B B 的 附 件 一 鐵通 相 片 顯示 與 案 發時 其 他被 告 人 使 用來 襲 擊 該女 子 C (PW1)的鐵通類似的種類。他表示自己沒有用類似的鐵通襲擊任何 C 人。 D D E E 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52） F F 562. 第四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52）於 2021 年 7 月 3 日 G G 下午 4 時 56 分至 9 時 32 分錄取。第四被告人在 P52 提及於 2021 年 H H 7 月 2 日早上約 8 時半，幾名朋友（包括 PW3)到第四被告人的家中 I 作客，逗留至中午 12 時。他們離開用膳，在到達北盛街時，其中一 I 名同行的朋友 PW3 遇見一名親人（即 PW2）。PW2 帶 PW3 進入附 J J 近的一間髮型屋，第四被告人準備與其他朋友離開，但 PW2 突然叫 K K 停第四被告人和他的朋友，又無故用手提電話拍攝第四被告人的相 L 片，令第四被告人不滿。第四被告人於是與 PW2 爭執，期間雙方沒 L 有身體接觸，而 PW2 一直在通電話。在爭執期間，只有第四被告人 M M 的朋友黃曉峰仍然逗留，另外的 2 位女性朋友已經移到停車場附近等 N N 候。 O O 563. 不久後有另一名男子前來，初時沒有與第四被告人和他的 P P 朋友說話，只是跟着他們。PW2 與該名男子有交流，故此第四被告人 Q Q 相信 2 人是認識的。 R R 564. 在雙方爭執完畢後，第四被告人與黃曉峰前往停車場會合 S S 2 名女性朋友，但 PW2 和該名男子跟隨 2 人。不久後 PW1 到場，並 T T 不斷指罵第四被告人和他的朋友，要求他們離開。第四被告人及他的 U U V V  - 195 - A A B B 朋友於是往仁興街文武廟方向離開，途中不時回望。到達仁興街垃圾 C 站附近時，突然 PW1 及該名男子上前各打了第四被告人的後頸 2 拳。 C 之後 PW1 和該名男子沒有繼續跟隨。 D D E E 565. 不久後，PW1 致電第四被告人，無故地要求第四被告人 F 單獨返回找尋 PW1。由於第四被告人感到非常驚慌，於是他致電朋友 F 「細威」。「細威」叫第四被告人在 WhatsApp 群組召喚多些朋友出 G G 來。 H H I 566. 第四被告人於是叫第一被告人、第二被告人、「楊宏達」 I 和第七被告人出來協助。 J J K 567. 上述的 4 名人士在約下午 1 時 20 分於仁興街文武廟與第 K L 四被告人會合。第四被告人看見這 4 名人士的褲頭均「攝住」1 支銀 L 色鐵通。之後第四被告人與以上的 4 名人士一起到了仁興街垃圾站外 M M 的雜貨鋪。當時 PW2 在雜貨鋪附近，PW3 在較遠的位置。第二被告 N N 人先問 PW2 為何剛才打第四被告人，但 PW2 否認。突然 PW1 出現 O 及抱住第七被告人。第七被告人反抗，而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和「楊宏 O 達」上前用鐵通打 PW1，期間上述 4 名人士均用鐵通打 PW1 的頭及 P P 身體。第七被告人更「扯甩」了 PW1 的一束頭髮。 Q Q R 568. 第四被告人沒有看到 PW2 被人毆打，故此不清楚為何 R PW2 受傷。第四被告人沒有參與襲擊 PW1 和 PW2，只是觀看過程。 S S 整個過程大約維持 1 至 2 分鐘，之後第四被告人與他的朋友看見警察 T T U U V V  - 196 - A A B B 前來，故此逃跑。第四被告人與第二被告人往仁興街文武廟方向逃走， C 並回到第四被告人的家。 C D D 569. 第四被告人確認警員向他展示的黑色運動短褲和黑色短 E E 袖上衣是他在案發時穿着的衣物。另外向他展示的手提電話是屬於他 F 的。至於附件一手套相片，他表示第七被告人在襲擊他人時穿着，而 F 附件二頭髮相片是 PW1 被第七被告人扯脫的頭髮。 G G H H 第四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55） I I 570. 第四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55）在 2021 年 8 月 30 J J 日下午 1 時 57 分至 2 時 45 分錄取。第四被告人就一張鐵管相片附件 K 一表示該鐵通為第一被告人在襲擊 PW1 時使用，而第一被告人、第 K L 六被告人和第七被告人均在襲擊 PW1 時使用類似的鐵管狀物品。 L M M 第五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63） N N 571. 第五被告人的第一份會面紀錄（P63）於 2021 年 7 月 7 日 O O 下午 5 時 10 分至 8 時 45 分錄取。P63 先提及第五被告人在拘捕及警 P P 誡下說「當時我係度，但我冇郁手。」第五被告人解釋意思是他在 2021 Q 年 7 月 2 日約下午 1 時半身處仁興街昌興大廈外，但沒有參與任何襲 Q R 擊他人的行為。當日下午 1 時左右，他與頌文（第七被告人）、森仔 R （第二被告人）、蚊仔（第三被告人）和澤仔（第一被告人）一起在 S S 富善邨商場麥當勞外閑談，期間收到大肥（第四被告人）來電，對方 T 表示於仁興街被人襲擊，希望他們可以前往幫手。於是第五被告人與 T U U V V  - 197 - A A B B 上述的人士一行 5 人一起乘搭的士前往仁興街文武廟公園對面行人 C 路下車。當時第四被告人單獨站在下車的位置，第五被告人與其他人 C 一起上前了解。第四被告人表示剛才被 1 男 1 女襲擊，被打了幾拳， D D 故此找第五被告人和其他人前來問一對男女為何要襲擊自己。接着第 E E 四被告人指着仁興街並表示襲擊他的男子在該方向。故此一行 6 人， F 包括第四被告人，第五被告人和剛才所述的其他被告人，步行到該方 F 向準備問該名男子發生了什麼事。 G G H H 572. 當一行 6 人到了昌興大廈雜貨鋪外的該名男子面前，第二 I 被告人問該男子剛才為何打第四被告人，該男子否認。之後第六被告 I 人亦與 1 名年齡相若的男仔前來參與和該男子對質。 J J K K 573. 在不足 1 分鐘後，1 名女子出現抱着了第七被告人，並不 L 停說「唔關佢事」。由於第五被告人擔心會影響自己，故此後退到髮 L 型屋外的位置，因而看不清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一班人圍 M M 在一起，情況非常混亂，街上亦有其他途人。故此第五被告人亦不能 N N 確定誰人留在剛才的位置。他不清楚是否有人與他一起後退，因情況 O 太亂。接着他感到情況太混亂，故此單獨離開現場，途經文武廟公園， O 到大埔墟三角公園的士站乘坐的士回家。 P P Q Q 574. 他並不認識 PW1 和 PW2，亦不知道為何 PW1 會受傷。 R 他沒有襲擊 PW1 和 PW2，亦沒有看見 PW1 被襲擊。他沒有鐵通，亦 R 沒有看見其他人拿鐵通出來。在較早前於麥當勞沒有人手持鐵通，在 S S 接到第四被告人電話後，一行 5 人乘坐的士到仁興街，中途亦沒有停 T T 車。 U U V V  - 198 - A A B B C 575. 第五被告人確認警員向他出示的黑色上衣、黑色長褲和黑 C 色波鞋是他案發時穿着的衣物。他亦確認警員出示的 iPhone 電話是 D D 屬於他的。他表示曾經見過附件一相片內的手套，但沒有見過附件二 E E 相片中的頭髮。 F F 第五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紀錄（P66） G G H 576. 第五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記錄（P66）在 2021 年 9 月 3 日 H I 下午 7 時 15 分至 7 時 50 分錄取。第五被告人表示當日很快便後退， I 從他的角度看不見有人拿鐵通襲擊他人，故此對附件一相片的鐵管狀 J J 物品沒有印象。 K K L 一般事項案情分析 L M M 577. 控方須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情況下證明 2 項控罪之所有元 N 素至毫無合理疑點的地步。辯方並沒有責任證明各被告人的清白。 N O O 578. 第一至第五被告人就一般事項均選擇不作供亦沒有傳召 P P 辯方證人。法庭不會因第一至第五被告人不作供而對他們有任何不利 Q 的推測。法庭𧫴記第一至第五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記錄，故此就他們 Q 犯案的傾向性作有利的考慮。 R R S S 579. 本席同時𧫴記各被告人的口頭招認和會面紀錄只可被控 T 方用作指證該被告人而非其他被告人。但法庭可以使用口頭招認和會 T 面紀錄提及其他人士的行為和說話，來反映該被告人當時的理解和意 U U V V  - 199 - A A B B 圖，或是考慮該被告人就 2 項控罪是否有顆同犯案的情況。 同樣地， C 各被告人在會面記錄中關於其他被告人的開脫性說法，在沒有宣誓作 C 供的情況下，並不能協助其他被告人。 D D E E 一般事項的控方案情分析 F F 580. 本席小心考慮了所有控方證人在一般事項中作供的內容 G G 及語調神態。本席認為他們的證供具關鍵性部份合情合理，沒有任何 H H 具關鍵性的前後矛盾或內在不可能性。法庭給予他們就一般事項證供 I 具關鍵性部份絕對比重。 I J J 581. 關於第四被告人的大律師對 PW1 的盤問包括 PW1 是否 K 在剛到埗便已上前指駡第四被告人及另一名男子，及在期間打該 2 名 K L 人士的後頸。PW1 否認，指自己要求第四被告人及另一名男子離開， L 雙方擾攘了幾分鐘。PW2 的證供是 PW1 在下車後上前大聲叫第四被 M M 告人及另 1 名男子離開，與對方爭執時曾責罵對方。至於 PW3 則表 N N 示 PW1 沒有凶惡地對待第四被告人，亦沒有責罵第四被告人。本席 O 認為，說話時是否凶惡和涉及責罵，實屬見仁見智。對於主觀的看法， O 並不會變成事實上的分歧。他們的證供共同之處，是 PW1 到達後要 P P 求 2 名男子離開。 Q Q R 582. 至於辯方批評 PW2 的證供中提到他站在 PW1 的 7 至 8 米 R 外，但卻不能聽到 PW1 大聲責罵第四被告人的內容屬不合理，本席 S S 認為，事件在該階段圍繞着 PW3，想必說話內容是圍繞 PW3 或是要 T T 求第四被告人和另一名男士離開，與 PW1 所述大致吻合，內容亦非 U U V V  - 200 - A A B B 關鍵重點。故此法庭認為 PW3 沒有理由故意隱瞞說話內容。他身為 C 長者，雖然預計 PW1 會到場，但何時到場以及到場後會向該 2 名男 C 子說話是不能預期的事，故此一時聽不見內容亦屬正常。 D D E E 583. 至於 PW1 的弟弟是否曾經到場，以及是否與第四被告人 F 和另一名男子在髮型屋外爭執，PW1 表示是她致電弟弟要求對方先 F 行到場。在她到達之時，弟弟已在現場，但稍後離開上班。PW2 同意 G G PW1 的弟弟在大約中午 12 時 40 分到場，曾與兩名男子有爭執。PW3 H H 則表示在第四被告人和另一名男子於髮型屋外的時候，PW1 的弟弟 I 剛好到場，在到場後要求第四被告人和另 1 名男子離開，但沒有責備 I 他們。PW3 亦指 PW1 的弟弟在現場逗留了大約 5 至 10 分鐘後離開上 J J 班，即將離開之時，PW1 乘坐的士到達垃圾站對面的位置。同樣地， K K 何謂爭執和責備，屬程度問題，每個人的主觀有不同判斷。但相同的 L 題材，仍然是 PW1 的弟弟要求第四被告人及另一名男子離開。故此 L M 法庭並不認為就這點，3 名控方證人有任何證供分歧之處。 M N N 584. 法庭亦注意到不論如何，沒有任何控方證人同意 PW1 及 O PW1 的弟弟襲擊第四被告人和另一名男子。PW2 在第四被告人的大 O 律師盤問下表示，雖然 PW1 和 PW1 的弟弟與第四被告人和另一名男 P P 子在垃圾收集站的位置，但他不能確定 PW1 及 PW1 的弟弟有否打第 Q Q 四被告人及另一名男子的後頸，因他當時與對方相距大約 8 米，從 R PW2 原先的髮型屋門外到垃圾收集站位置，需要步行 1 條直線後轉 R S 彎，若以正常速度步行需要 1 分鐘。在路途中亦有一些行人經過阻礙 S 了 PW2 的視線，但當時沒有車輛阻礙；現場相當嘈吵及有汽車經過 T T U U V V  - 201 - A A B B 的聲響。法庭接納 PW2 這方面的證供，他的說法與髮型屋和垃圾收 C 集站附近的擺放位置吻合。 C D D 控方第一證人（PW1） E E F 585. 關於 PW1 的證供描述襲擊的起因和過程，除了第四被告 F 人外，各辯方大律師並無嚴重挑戰。 G G H 586. 雖然在盤問下的確有觸及 PW1 在接近並推開 1 名男子之 H I 前，曾否看見有人襲擊 PW2，本席認為在沒有爭議當時 PW2 身為較 I 年長人士，被一班年輕男子圍着，部份人拿着鐵通，PW1 推開其中 1 J J 名男子的行為，到底是因目擊該些男子推撞 PW2（即 PW1 在庭上解 K 釋第一份證人供詞內提到「想郁手」的意思）、用硬物襲擊 PW2，或 K L 是純粹感到情況危急要保護姨丈，實在與往後發生的毆打事件無關重 L 要。往後的毆打 PW1 事件，明顯是因為 PW1 上前以推開其中 1 名男 M M 子及拉頭髮的方法來干涉在場的一班人圍着 PW2。而且即使假設 N N PW1 推開 1 名男子的動作是當時在現場的首個身體接觸，亦不代表 O 涉案人士可以用後來發生的嚴重暴力手法對待 PW1，更遑論構成保 O 護他人的辯解理由。而且閉路電視片段的確顯示現場當時非常混亂， P P 情況危急和事出突然，PW1 對當時 PW2 是否已經被人用硬物襲擊有 Q Q 所混淆，屬人之常情。本席認為辯方的批評在相關情況下是太過苛刻。 R R 587. 第四被告人的大律師一直在盤問中企圖營造 PW1 由始至 S S 終暴力對待第四被告人和其他年輕男子，而在結案陳詞第 19 段描述 T T 為「先發制人」。但法庭認為這個嘗試完全失敗。PW1 在案發時雖然 U U V V  - 202 - A A B B 已成年，但亦只有大約 23 歲，在庭上作供時，法庭能清楚觀察她的 C 外型，屬骨架細纖瘦及不算高。包括第四被告人的被捕人士，雖然十 C 分年輕，相信大部份或全部未滿 16 歲，但從閉路電視片段、截圖以 D D 及犯人相片可見，他們屬已發育的男性身形。即使 PW1 在首次看見 E E 第四被告人及另 1 名男子時，不論是否有責罵該 2 名男子，現場亦有 F 年長的 PW2 以及 PW1 的弟弟，但考慮到 1 名弱質纖纖的年輕女士、 F 1 名年輕男士和 1 名年長男士，相對 2 名年輕已發育男孩，若開始襲 G G 擊，勝算亦未必肯定。至於 PW3，她在當日可謂兩面不討好，故此若 H H PW1 要決定是否對第四被告人和另一名男子進行襲擊，必定不可以 I 計算為戰鬥力的一部份。其後在 PW2 被一群 7 至 8 名年輕男子圍着 I J 的階段，PW2 要先向該些男子進行攻擊，實在是以寡敵眾，只會招致 J 自己嚴重受傷。若如辯方的見解，PW1 並非在感到 PW2 身處危險而 K K 先行進行襲擊，實是愚蠢至不可能令人相信的情況。故此法庭認為， L L PW1 必定是出於保護 PW2 的目標，才會推開其中 1 名男子及拉該名 M 男子的頭髮。 M N N 588. 即使假設以上的論點對考慮 PW1 的證據有關鍵性，但法 O 庭認為，辯方在播放閉路電視片段後表示在鏡頭 Ch 6 播放至 132711 O P 時一直未有看見任何人襲擊 PW2，法庭認為並不正確，因一班人圍着 P PW2，鏡頭從遠處拍攝，並非高角度，根本不可能拍攝到在中央的 PW2 Q Q 被襲擊，只能說單憑閉路電視片段不能確定 PW2 在該階段是否有被 R R 人襲擊。 S S 589. 關於第四被告人的大律師在書面陳詞第 22 段內提及， T T PW1 沒有向 PW3 查問$2,000 中的多少給了第四被告人，而 PW1 只是 U U V V  - 203 - A A B B 致電第四被告人要求對方歸還金錢說法不合理。本席認為這個陳述並 C 不正確反映證據內容。在第四被告人大律師的盤問下，問到 PW1 在 C 與第四被告人的電話通話中是否曾提及金額，PW1 的回答是她在通 D D 話中問 PW3 是否曾經把金錢交給第四被告人，但她不能記起金額是 E E 否曾經被提及，這與沒有提起金額有明顯分別。而且既然第四被告人 F 答允返回現場歸還金錢，PW1 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在電話中討論金 F 額，最直接及合理的方法反而是在第四被告人返回現場後當面提問及 G G 說明。 H H I 590. 至於第四被告人的大律師陳述，既然根據 PW1 的證供， I 她聽到圍着 PW2 的人問 PW2 為何打肥仔，是與辯方指出的案情吻 J J 合，即在較早前第四被告人被 PW1 及 PW1 的弟弟襲擊。但這個陳述 K K 並不正確。PW1 的證供是他聽見有人問 PW2「你郁我啲人？」，而 L 非「係咪你打肥仔」。「係咪你打肥仔」的說法，是從 PW2 的主問及 L M PW3 的盤問出現。但法庭認為，辯方的主張（即「係咪你打肥仔」）， M 實際不但對辯護毫無幫助，甚至可算是有害。假設在場人士向 PW2 N N 質問「係咪你打肥仔」，而辯方提議「肥仔」即第四被告人，便突顯 O 第四被告人是始作俑者，無緣無故一班年輕男子在街上圍着 PW2，部 O P 份甚至帶同武器，目的是要替第四被告人出頭。 P Q Q 591. 雖然閉路電視片段從相對較遠的位置拍攝，故此不能清楚 R 顯示圍着 PW2 及其後 PW1 的男子人數確實有多少，以及誰人在圍着 R S 證人的過程中進行了襲擊，但從片段中可見，雖然場面一片混亂，但 S 毋庸置疑有多人用鐵通毆打 PW1。片段雖然單獨而言缺乏足夠細節， T T U U V V  - 204 - A A B B 但整體而言與 PW1 的證供吻合。而 PW1 和 PW2 的醫療報告，亦支 C 持 PW1 的證供。 C D D 592. 另外第四被告人的大律師在盤問時向 PW1 指出，雖然 E E PW1 在庭上表示第四被告人曾經襲擊她，但在 2021 年 7 月 29 日的第 F 一份證人供詞，她表示並沒有看見第四被告人是否曾襲擊她，兩者有 F 矛盾。PW1 的解釋是經過觀看閉路電視片段後，她的記憶恢復，她確 G G 認第四被告人曾在她的背後「動手動腳」作出襲擊，但不能確定是否 H H 有用鐵通。她亦解釋在錄取第一份證人供詞時，她的傷勢還未康復。 I I 593. 本席注意到，第四被告人並不爭議他在案發現場之身份。 J J 雖然 PW1 與第四被告人在案發當天之前並不認識，沒有證據他們在 K K 之前曾經見面，但在案發當天較早時候 PW1 要求第四被告人及另一 L 名男子離開，雙方糾纏了數分鐘之久，期間有對話，當時是約中午的， L 地點是街上，現場光線相當充足，均可從 PW2 拍攝的 P91(1)反映。 M M 當時亦有數分鐘的充分機會容許 PW1 在與對方談話期間觀察對方的 N N 面容和外型。在作供時，PW1 亦能清晰描述第四被告人的外型和衣 O 着。她亦在 2021 年 9 月 23 日於警署的認人行列中成功認出第四被告 O 人。法庭認為，考慮了 Turnbull 案例的每項考慮因素，第四被告人曾 P P 在現場出現的身份方面沒有出錯。 Q Q R 594. 此外，關於第四被告人是否曾經用鐵通襲擊 PW1，法庭 R 認為 PW1 對第一份證人供詞中沒有提及第四被告人毆打她是因為當 S S 時傷勢還未痊愈而影響屬合理。PW1 的傷勢，從傷勢相片插中可見， T T 屬非常嚴重及恐怖，對一名年輕女性而言，被多名男子圍毆，部份用 U U V V  - 205 - A A B B 鐵通襲擊，打中的身體部位包括頭部和差不多全身，必定令 PW1 感 C 到非常恐懼，即使在多年後於庭上回想時亦猶有餘悸，渾身及聲音抖 C 震，需要在作供中途平復心情。在身心未瘉，事發僅 20 多天，還未 D D 看過閉路電視片段的情況下，在第一份證人口供中不能憶起事實上曾 E E 用鐵通襲擊他的第四被告人相當正常。本席接納 PW1 的解釋。 F F 控方第二證人（PW2） G G H H 595. 本席小心考慮了 PW2 在一般事項中作供的內容及語調神 I 態。除了以下特別提出的事項，本席認為他就一般事項的證供合情合 I 理，沒有任何具關鍵性的前後矛盾或內在不可能性。除了上述特別提 J J 出的事項，法庭給予他就一般事項證供具關鍵性部份絕對比重。 K K L 596. 關於當日 PW3 首次出現時，同行的是如 PW1 在證人台提 L 及的 2 名男子 1 名女子，還是他在證人供詞向警方提及的 2 名女子， M M PW2 堅稱是 2 名男子 1 名女子。本席認為這個分歧並不具關鍵性，尤 N N 其考慮到除了當中的 1 名男子其後由 PW2 確認為第四被告人外，PW2 O 對另外的 1 名男子和 1 名女子並沒有清晰印象，亦不能確認另外的 1 O 名男子是否其後的 6 至 7 個施襲者的其中一員。故此本席並不認為這 P P 個分歧對本案有任何重要性，亦不會對 PW2 的證供之可信性或可靠 Q Q 性有任何影響。 R R 597. 關於第一被告人的大律師在盤問 PW2 時提出，在主問時 S S 主控大律師向 PW2 出示 P91(2)相片時，雖然 PW2 表示他對襲擊 PW1 T T 的人有一些印象，但最初表示因當時情況混亂，故此不能說出誰人襲 U U V V  - 206 - A A B B 擊 PW1。但接着 PW2 改稱 P91(2)內的 3 名男子曾襲擊 PW1。本席認 C 為，在主問時向他出示截圖及發問，在沒有心理準備及事件相隔數年 C 的情況下，PW2 最初的答案是可以理解的。但當他有機會把面前的截 D D 圖仔細看過後，相片能喚起他當時的回憶是正常的事。故此法庭並不 E E 認為他故意虛構相關截圖內的 2 人曾經參與襲擊 PW1 一事。 F F 598. 但即使如此，法庭仍然必須考慮 PW2 在 2021 年 9 月 23 G G 日至 2021 年 10 月 8 日之間，一共進行了 2 次包括 4 個認人行列手 H H 續，他並沒有在任何認人手續認出涉案人士。本席並不能排除 PW2 I 在證人台上關於認出圍着自己以及襲擊 PW1 的人士因時間過去而出 I 現誤差。 J J K K 599. 而且在第三被告人代表大律師的盤問下，PW2 同意在 L 2022 年 7 月 14 日所作的證人供詞內，曾觀看閉路電視片段，並從片 L 段內標明了男子 5 至 7 沒有參與襲擊 PW1 及 PW2。但在比較相關片 M M 段和 PW2 在庭上於 P74(2)上圈出為參與襲擊 PW1 及 PW2 的 5 名男 N N 子，當中包括相關證人供詞提及的男子 5。故此 PW2 在盤問下同意證 O 人供詞內的男子 5 沒有襲擊他或 PW1，亦同意在主問時圈出了錯誤 O 的人。 P P Q Q 600. 法庭在考慮 PW2 作出的辨認證據時，必須𧫴記 R v R Turnbull 中的指引，在依賴辨認證據時，必須特別小心考慮，即使誠 R 實及可信的證人亦可作出錯誤的辨認，而即使多於一名證人作出相同 S S 的辨認，亦可以出現錯誤。法庭必須考慮的因素包括現場的各種環境 T T 因素，包括燈光、距離、觀察的時間其他條件。 U U V V  - 207 - A A B B C 601. 基於上述的情況，尤其考慮到 PW2 在案發前並不認識涉 C 案的人士，現場情況混亂，牽涉的人數眾多，PW2 未必有充足機會對 D D 該些人士逐一作出觀察，PW2 確有可能在法庭觀看閉路電視片段和 E E 截圖相片時就認人方面出現錯誤。這個錯誤不單涉及男子 5，亦可能 F 反映 PW2 對其他人的身份辨認出現問題。就第四被告人有特殊的考 F 慮因素，法庭將在以下詳細分析。故此除了第四被告人以外，就 PW2 G G 在庭上於相片中圈出曾參與襲擊的 5 位人士，法庭將不作依賴。 H H I 602. 關於第四被告人，雖然在案發前 PW2 並不認識他，但在 I 案發當日的約 1 個小時前，PW2 與第四被告人有一些對話和互動，是 J J 關乎 PW2 驅趕第四被告人另 1 名男子離開髮型屋及外面的範圍，但 K K 第四被告人未有離開。雖然未有證據關於髮型屋內的燈光，但相信不 L 可能是陰暗的，否則不能進行髮型屋業務。 L M M 603. 髮型屋外之燈光可從 P91(1)相片清楚看見，光線不但充 N N 足，甚至可描述當日為陽光猛烈。而 PW2 在驅趕第四被告人離開髮 O 型屋之時，PW2 亦跟隨到外面，在 PW2 要求下第四被告人仍然不願 O 離開髮型屋外之範圍，故此他們 2 人在髮型屋內或外面的距離必定較 P P 為相近。PW2 曾在髮型屋外拍攝第四被告人的照片（P91(1)），該照 Q Q 片能清楚拍攝第四被告人的正面面容、髮型、衣着、以及身形。PW2 R 亦表示在拍攝 P91(1)之前和之後，第四被告人和 PW2 均有對話。此 R 外，在比較 P91(1)以及第四被告人在 2022 年 7 月 13 日於警署內被警 S S 員拍攝的照片（P88(102)至(105)）後，雖然兩者相隔約 1 年，但憑藉 T T 相中人的面相，法庭認為屬同一人。 U U V V  - 208 - A A B B C 604. 至於在較後時間 PW2 被圍着的時間相對短。但根據 PW2 C 的證供，當時第四被告人沒有戴上口罩並站在他面前。他們之間的距 D D 離沒有確實數據，但從片段看來以及考慮這班男子圍着質問 PW2 的 E E 目的來說，雙方距離不會太遠，當時的階段亦沒有任何人或物件阻隔。 F 現場是街上，時間為中午時分，從閉路電視片段和截圖可見，現場光 F 線相當充足。 G G H H 605. 而在 PW1 被襲擊的時段，最初 PW2 不可能清楚看見所有 I 向 PW1 作出襲擊的人士，因在 PW1 衝前推開該些男子時，緊接着 I PW2 亦被人用鐵棒打中。PW2 隨即到附近的後巷，開始從該處向外 J J 拍攝 PW1 被襲的相片。之後他報警，雖然要向警方講述事件，但仍 K K 保持觀察 PW1 的情況。從他在小巷的位置望向 PW1 的位置，雖然中 L 間有雜貨店的貨物阻隔，但似乎未有完全遮蓋他的視線，甚至部份由 L 他拍攝的相片 P91(1)至(5)能夠清楚看見 PW1 被襲擊的情況。P91(1) M M 至(5)相片顯示現場燈光相當充足，即使有簷篷在部份行人路的上空， N N 亦沒有令該處變得陰暗或難以作出觀察。 O O 606. 另外第四被告人的代表大律師在盤問下以及在結案陳詞 P P 中，陳述 PW2 在庭上不願披露針對 PW3 的負面資料，藉以挑戰 PW2 Q Q 的可信性。在盤問下，辯方首先問 PW2 是否知道 PW3 的父親聲稱 R PW3 取走了$2,000，PW2 表示不知道。接着辯方向 PW3 指出在他的 R 2021 年 7 月 2 日證人供詞中，提及當日早上透過親屬的 WhatsApp 群 S S 組，得知 PW3 在當天的凌晨時分從她的父親偷取金錢之後離家。PW2 T T 同意。接着辯方向 PW2 指出他不願意披露針對 PW3 的指控，但 PW2 U U V V  - 209 - A A B B 否認，並表示自己支持忘記了。本席認為 PW2 的證供與他的證人供 C 詞沒有矛盾，因庭上證供提到金額，但證人供詞沒有提過金額。 C D D 控方第三證人（PW3） E E F 607. 本席小心考慮了 PW3 在一般事項中作供的內容及語調神 F 態。除了以下特別提出的事項，本席認為她就一般事項的證供合情合 G G 理，沒有任何具關鍵性的前後矛盾或內在不可能性。除了上述提及特 H H 別提出的事項，法庭給予她就一般事項證供具關鍵性部份絕對比重。 I I 608. 關於 PW3 對參與襲擊人士的辨認證據，她在作供時表示 J J 認識部份襲擊 PW1 和 PW2 的人士，包括第四被告人、第六被告人和 K 第七被告人。第四被告人是 PW3 的好友及同班同學，案發當日她到 K L 訪第四被告人的家及與第四被告人和其他朋友一起外出。PW3 亦在 L 庭上的閉路電視截圖（MFI-PW1-P74(2)）中認出第四被告人。第六和 M M 第七被告人由於已經認罪，對本裁斷理由沒有關連。 N N O 609. 從 PW2 在襲擊進行期間拍攝的照片可見，PW3 與襲擊的 O 位置並不遠，沒有東西阻隔視線，PW3 當時背向鏡頭面向襲擊的方 P P 向。她在作供時亦表示當時視線沒有被阻隔。法庭考慮了 Turnbull 案 Q Q 的指引，特別小心考慮辨認身份的證供，𧫴記即使是雙方認識的人， R 仍可作出錯誤的辨認。法庭考慮了襲擊的過程維持只有約 1 分鐘，雖 R 然當中參與襲擊的人士有移動，但 PW3 的位置能作出準確的觀察， S S 距離 5 至 6 米，光線充足，而且她與第四被告人關係熟絡，當日亦有 T T 不短時間的交集。本席認為她對第四被告人的辨認證據屬質素優良的 U U V V  - 210 - A A B B 證據，法庭可依賴她的辨認證供為準確反映第四被告人不單在現場， C 更參與襲擊 PW1。 C D D 610. 至於第四被告人有否襲擊 PW2，PW3 的證供有點含糊， E E 而且她表示不能確定第四被告人是否曾經圍着 PW2。關於第二項控 F 罪 PW2 受襲的事宜，法庭注意到 PW1 及 PW2 被襲擊的位置基本是 F 附近的範圍，只是準確的位置有所不同。故此即使 PW3 不能確定第 G G 四被告人是否曾經參與圍着及襲擊 PW2，但她可辨認出第四被告人 H H 為在該附近範圍襲擊 PW1 的一員。故此關於控罪二當中第四被告人 I 的刑責，法庭將在考慮夥同犯罪的法律原則之部份再作分析。 I J J 611. 至於 PW3 對第五被告人（肥軒）的辨認證據，PW3 表示 K K 能從閉路電視片段截圖中認出第五被告人。前述關於 PW3 觀察位置 L 和光線的優勢在對第五被告人的辨認同樣適用。雖然 PW3 只是在案 L 發前 1 至 2 次與第五被告人及其他朋友外出，但從警方替第五被告人 M M 和他的衣服拍攝的照片（P88(52)至(62)及(106)至(109)），PW3 從閉路 N N 電視片段截圖圈出辨認為第五被告人的人士之衣着和外型，特別是其 O 黑色 T 裇前面的字樣辨識度相當高。法庭認為毫無疑問，閉路電視片 O 段內由 PW3 指出的人確實是第五被告人。但由於 PW3 表示她不能確 P P 定襲擊進行時第五被告人的位置，故此法庭在考慮第五被告人的刑責 Q Q 之時，需要同時考慮第五被告人的會面紀錄內容，以及夥同犯罪的法 R 律原則，將在本裁斷理由書較後段落處理。 R S S T T U U V V  - 211 - A A B B 夥同犯罪的法律原則 C C 612. 由於 2 項控罪均共同控告所有被告人，而本案之證據並不 D D 能證明所有被告人均有動手參與襲擊的行為，法庭需考慮「夥同犯罪」 E E 法律原則。法庭亦考慮了控辯雙方呈遞的相關案例。 F F 613. 終審法院於 HKSAR v Chan Kam Shing FACC 5/2016 案指 G G 出，「共同犯罪計劃」的法律原則的精粹在於從犯就另一同夥的犯罪 H H 行為（而非從犯本人的行為）負上刑責，而有關行為乃在共同犯罪計 I 劃協議範疇之內、或屬於可預見會隨該協議可能發生的事。法律責任 I 並非衍生而來，也不取決於證明主犯曾經干犯主要罪行以及從犯曾協 J J 助或鼓勵干犯該罪行；(2) 上訴法庭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吳俊夆 K K [2018] HKCA 710 指出在「夥同犯罪」法律原則下，即使各人擔當不 L 同的角色，倘若他們按照共同的犯罪計劃或協議行事，各人均屬有 L 罪： — M M N 「34. 申請人被檢控的基礎是夥同犯罪，即他們聯同其他人 N 一起干犯搶劫罪，即使各人在干犯罪行時擔當的角色不同， O 但如果他們是按照共同的犯罪計劃或協議行事，則各人均屬 O 有罪。『計劃』或『協議』並不需要眾人之間有着正式的計 P 劃或協議。共同犯罪的協議可以在一時衝動之間達成，並可 P 以從各人的行為而推定，共同罪責的重點在於每一被告人均 有共同的犯罪意圖，並藉其所擔當的角色（不論角色大或小） Q Q 達到犯罪的目標。雖然被告人身處罪案現場這一點本身並不 足以證明他有罪。但假如他是蓄意憑藉他身在現場這一點鼓 R 勵，並實際上鼓勵了罪行中的其他人，則他即屬有罪。」； R S (3) Archbold Hong Kong 2024 於 17-23B 段就着「共同犯 S 罪計劃」提出，只要法庭裁定涉案的被告都是「共同犯罪計 T 劃」下的成員，被告人的具體角色或犯罪行為其實不影響定 T 罪（判刑輕重則別論）： U U V V  - 212 - A A B B “Since guilt based upon joint enterprise is a form of C secondary liability it is necessary for the prosecution to C prove that somebody, whether identified or not, had committed the alleged principal offence before any other D participant can be found guilty of that offence by virtue D of the joint enterprise principles: R v A [2011] QB 841, E CA; see also HKSAR v Chan Kam Shing at [28],[33], per E Ribeiro PJ. Where it is uncertain who physically committed the offence – eg. in relation to murder, who F committed the act causing the victim’s death – this F ‘evidential uncertainty ’may be overcome by proving that ‘it must have been one of them ’and that the offence G G was committed pursuant to the joint enterprise which the particular defendant participated in with the requisite H contemplation or foresight.” H I 614. 在本案中，除了個別被告人（包括第一被告人）在會面紀 I J 錄中承認曾動手作出襲擊 PW1 或 PW2 的行為，因應閉路電視片段就 J 襲擊發生的時候，距離相對較遠，不能憑藉閉路電視片段證明其他的 K K 被告人曾經作出襲擊的行為。但考慮了以上顆同犯案的法律原則，將 L 在分析每位被告人的一般事項時逐一考慮該些被告人是否該犯罪行 L M 為的一員。 M N N 關於第一被告人的一般事項裁斷 O O 615. 本席小心考慮了 PW9 在一般事項中作供的內容及語調神 P P 態。本席認為他就一般事項的證供合情合理，沒有任何具關鍵性的前 Q Q 後矛盾或內在不可能性。法庭給予他就一般事項證供具關鍵性部份絕 R 對比重。 R S S 616. 第一被告人挑戰 PW9 在盤問下表示第一被告人在現場過 T T 馬路前把鐵通攝入褲襠，與其較早前證人口供提及第一被告人與其他 U U V V  - 213 - A A B B 年輕人向着文武廟方向過馬路，他看見第一被告人用右手把鐵棒攝入 C 褲內不吻合。本席認為 PW9 在盤問下的解釋合理，雖然他可以就事 C 件的每個細節以準確的前後次序在證人口供內表述，但他在證人供詞 D D 的說法，亦不是完全排除第一被告人在過馬路前已把鐵棒攝入褲內。 E E 而且即使假設證人供詞就這一點的說法與 PW9 在盤問下最初的說法 F 不同，本席認為並不具關鍵性，因不論是在過馬路前或是後把鐵棒攝 F 入褲襠，重點是 PW9 觀察到在事發後眾人離開之時，第一被告人手 G G 持鐵棒放進褲襠內。兩者的聲稱分歧，對第一被告人在現場的角色沒 H H 有影響。 I I 617. 而且根據第一被告人的第二份會面記錄（P11），第一被 J J 告人確認他在襲擊 PW1 後把鐵通「攝」進褲子裏，正好支持 PW9 的 K K 證供，以及第一被告人是使用鐵通襲擊他人之後才放鐵通在腰間衣服 L 內，而非沒有使用過但帶同外出。 L M M 618. 法庭小心考慮了第一被告人的 3 份會面紀錄（P7, P11 及 N N P14），包括獨立考慮招認部份和開脫性部份。本席認為，對應控罪 O 一的招認部份合情合理，沒有任何關鍵性的前後矛盾或內在不可能 O 性。故此法庭接受招認部份為事實，並給予絕對比重。 P P Q Q 619. 以上的 3 份會面記錄的開脫性部份，包括第一被告人表示 R 他用鐵通打 PW1 的背部而非頭部，以及他否認襲擊 PW2。本席認為 R 襲擊期間的錄影片段從相對遠的鏡頭拍攝，而且情況混亂，部份時間 S S 有多人圍着 PW1 及 PW2，故此就控罪一而言，除了已經認罪的第六 T T 及第七被告人在最後階段，當其他人士已經散開時，仍然繼續襲擊 U U V V  - 214 - A A B B PW1，實在難以利用錄影片段來否定第一被告人的說法。相同的情況 C 亦出現在控罪二中。故此法庭同時接納會面紀錄中招認部份及開脫性 C 部份。 D D E E 620. 簡單而言，第一被告人就控罪一承認使用鐵通打了 PW1 F 的背部數下，但就控罪二沒有任何招認。由於控罪一是有意圖而傷人 F 控罪，而第一被告人承認自己所作的暴力行為單獨未必可構成控罪一 G G 的程度，故此法庭仍然必須考慮顆同犯案的原則。 H H I 621. 根據第一被告人會面記錄的招認部份，提及第一被告人與 I 另一名被告人一起的時候，收到第四被告人的 WhatsApp 短訊表示第 J J 四被告人被打及要求包括第一被告人到現場襲擊對方的人士。第一被 K K 告人亦知道一共有 6 名人士應以上的召喚到場。這已經明確顯示有共 L 同的犯罪目的及計劃。而計劃中的罪行之嚴重性，可見於第一被告人 L 及其他人預早準備鐵通到場，亦有部份人使用了鐵通進行襲擊。故此 M M 第一被告人可預期的情況，是多人進行的襲擊中會使用鐵通為武器， N N 造成的傷勢可以相當嚴重。 O O 622. 故此本席認為，即使第一被告人的襲擊行為可能不會引致 P P 傷人的嚴重程度，但毫無疑問第一被告人當時是夥同其他人士干犯控 Q Q 罪一。 R R 623. 就第二項控罪，雖然沒有直接證據顯示第一被告人參與控 S S 罪二，但不爭議的是他當時在現場，而控罪一和控罪二發生的時間即 T T 使不算同時，亦非常接近，可謂在電光火石下發生 2 項控罪。法庭認 U U V V  - 215 - A A B B 為，考慮了以上顆同犯案的法律原則，第一被告人士應第四被告人的 C 召喚而到該處襲擊敵對人士，當中固然不單止是 PW1，亦包括最先被 C 現場人士圍着質問是否曾經襲擊第四被告人的 PW2。即使沒有證據 D D 顯示第一被告人動手作出襲擊 PW2 的行為，他並非只是身處現場， E E 而是到該處回應襲擊敵對人士的犯罪計劃，因此他亦必須就此負上刑 F 責。 F G G 624. 基於以上分析，法庭裁定控方已就控罪一及控罪二的所有 H H 控罪元素證明至毫無合理疑點的地步，第一被告人就第一及第二項控 I 罪罪名成立。 I J J 關於第二被告人的一般事項裁斷 K K L 625. 法庭小心考慮了第二被告人於警誡下的開脫性說話，以及 L 2 份會面紀錄（P25 及 P28），包括獨立考慮招認部份和開脫性部份。 M M 本席認為，雖然第二被告人在警誡下的說話（前往打機沒有打人）、 N N 第一份會面紀錄（P25）的招認（腳踢 PW1 的頭）和第二份會面紀錄 O （P28）的招認（用鐵通打 PW1）的確是 3 個不同的版本，但第二被 O 告人在 P28 已作出解釋，他是在思考後認為應該面對自己的責任，必 P P 須承認自己所作的事，即用鐵通打 PW1。 Q Q R 626. 就法庭應否對警誡下的說話以及 P25 和 P28 全部給予比 R 重，首先法庭有以下的觀察。因應第二被告人在 P28 坦誠需要對自己 S S 用鐵通打 PW1 附上責任，故此法庭將不會對第二被告人在警誡下的 T T 完全開脫性說話給予任何比重。 U U V V  - 216 - A A B B C 627. 至於 P25 和 P28，法庭亦注意到 P28 只是集中於向第二被 C 告人出示鐵管的相片，以及由第二被告人解釋自己曾使用鐵管襲擊 D D PW1，和鐵管在案發後的去向。關於事件如何開始，以及第二被告人 E E 為何會到案發現場參與襲擊，只有在 P25 內提及。故此 P25 內除了關 F 於第二被告人用腳踢這部份法庭不會給予任何比重外，就 P25 的其他 F 部份，包括但不限於第二被告人為何會到現場，他與誰人在一起，在 G G 案發現場他對發生的事情之認知等，法庭仍然給予絕對比重。至於 H H P28，法庭亦決定給予絕對比重。法庭認為上述提及會依賴的招認部 I 份合情合理及沒有具關鍵性的內在不可能能性。 I J J 628. 就控罪一，第二被告人在 P25 承認他當日得知第四被告人 K K 被襲擊，於是他與另 1 名被告人趕到現場。在到達時，他已經看見 PW1 L 與其中 1 名被告人在糾纏，其後另外 3 名被告人拿着鐵通襲擊 PW1 L 的頭、身體和手，亦有另 1 名被告人拳打 PW1 幾下。而在 P28，第二 M M 被告人承認他與另外 3 名被告人用鐵管襲擊 PW1。 N N O 629. 從以上可見，雖然沒有證據顯示第二被告人用鐵通襲擊 O PW1 是引致傷人程度的傷勢，但明顯地他是與其他被告人夥同犯案， P P 雖然沒有證據顯示第四被告人的訊息要求第二被告人到場作出任何 Q Q 行動，但第二被告人是知道第四被告人聲稱被人襲擊的情況下趕到現 R 場，甚至已經備有具強大殺傷力的鐵鐵管，在進行襲擊前已看見另外 R 3 名被告人用鐵管襲擊 PW1，期間亦有另 1 名被告人用拳頭毆打 PW1， S S 毫無疑問第二被告人是與其他涉案人士有共同的犯罪意圖，要對 PW1 T T 做出嚴重傷害。 U U V V  - 217 - A A B B C 630. 至於控罪二，法庭面前沒有直接證據顯示第二被告人曾動 C 手襲擊 PW2。但不爭議的是他當時在現場，而控罪一和控罪二發生的 D D 時間即使不算同時，亦非常接近，可謂在電光火石下發生 2 項控罪。 E E 法庭認為，考慮了以上顆同犯案的法律原則，第二被告人士因應第四 F 被告人的訊息而到該處，當中固然不單止是 PW1，亦包括最先被現場 F 人士圍着質問是否曾經襲擊第四被告人的 PW2。即使沒有證據顯示 G G 第二被告人動手作出襲擊 PW2 的行為，法庭認為他並非只是身處現 H H 場，而是到該處襲擊第四被告人的敵對人士之犯罪計劃，因此他亦必 I 須就此負上刑責。 I J J 631. 基於以上分析，法庭裁定控方已就控罪一及控罪二的所有 K K 控罪元素證明至毫無合理疑點的地步，第二被告人就第一及第二項控 L 罪罪名成立。 L M M 關於第三被告人的一般事項裁斷 N N O 632. 法庭小心考慮了第三被告人的 2 份會面紀錄（P38 及 O P41），包括獨立考慮招認部份和開脫性部份。就 P38 和 P41 的招認 P P 部份，包括第三被告人承認在「肥軒」收到第四被告人聲稱被襲擊及 Q Q 找人幫手的電話後與其他被告人一起到達現場；在到達現場後看見有 R 人拳打腳踢 PW1，另外 4 名被告人使用鐵通襲擊 PW1，以及 1 名被 R 告人用鐵通打 PW2 一下；以及第七被告人的錢包和身份證在第三被 S S 告人的斜孭袋內。開脫性的部份，即第三被告人表示自己在襲擊進行 T T 時，因不想打人，故此站在一旁，亦沒有用鐵通襲擊任何人。 U U V V  - 218 - A A B B C 633. 法庭認為以上提及的招認部份合情合理，沒有關鍵性的內 C 在不可能性。法庭接納這些招認部份，並給予絕對比重。 D D E 634. 至於開脫性的部份，法庭認為並不可信。第三被告人既然 E F 原先在富善邨約好與其他被告人一起吃飯，但當「肥軒」收到第四被 F 告人的來電，表示被人襲擊及需要人「幫手」，明顯地吃飯的節目可 G G 能推遲許多。既然第三被告人不想襲擊任何人，他沒有任何理由需要 H H 跟隨其他被告人和「肥軒」到案發現場。本席因為在第四被告人說明 I 被襲擊的背景下，「幫手」的要求明顯是要顯示實力，若有需要亦會 I 涉及襲擊或打鬥。而且第三被告人亦知道有被告人攜帶鐵通到現場， J J 他不可能不知道現場極有可能發生暴力事件。在這個背景下，不希望 K K 參與暴力行為的人，根本不會惹人懷疑，與其他人應第四被告人的要 L 求而一起到場。法庭並不接納上述開脫性的部份為事實。 L M M 635. 在本案中並沒有直接證據顯示第三被告人動手襲擊 PW1 N N 及 PW2。但考慮了上述提及的夥同犯案原則，以及上述關於脫性部份 O 的分析，本席認為第三被告人與其他人士一起到現場，毫無疑問是回 O 應另一被告人聲稱被打及要求「幫手」的召喚。而「幫手」的意思， P P 在相關的情況下，包括有人攜帶 3 支鐵通到場，亦毫無疑問除了為第 Q Q 四被告人顯示實力外，亦牽涉使用鐵通及其他武力襲擊對立的人士。 R 第三被告人跟隨其他人士到場，除了以上的目的外，根本沒有其他可 R 能性。沒有任何正常思考能力的人會在其他人往打鬥之時，抱着其他 S S 人打鬥，自己站在一邊，等候打鬥完結一起去吃飯的想法。即使要等 T T 候吃飯，他亦可以在其他地點等候，而不需要與一些帶着鐵通前往進 U U V V  - 219 - A A B B 行打鬥的人一起，招致嫌疑。故此法庭認為第三被告人當時身處現場， C 是要壯大其他涉案人士的聲勢，與他們有共同的犯罪目的及協議襲擊 C PW1 和 PW2。 D D E E 636. 基於以上分析，法庭裁定控方就控罪一及控罪二的所有控 F 罪元素證明至毫無合理疑點的地步，第三被告人就控罪一及控罪二罪 F 名成立。 G G H H 關於第四被告人的一般事項裁斷 I I 637. 法庭小心考慮了第四被告人的 2 份會面紀錄（P52 及 J J P55），包括獨立考慮招認部份和開脫性部份。就 P52 和 P55 的招認 K 部份，即第四被告人在 WhatsApp 訊息中召喚朋友到場，朋友到場後 K L 發生 PW1 被襲擊事件，與案件的控方證據以及閉路電視片段吻合， L 亦合情合理，故此法庭接納這些招認部份為事實，並給予絕對比重。 M M N 638. 關於開脫性部份，簡單而言是第四被告人無緣無故被 N O PW2 拍照，被一名男子（相信為 PW1 的弟弟）跟着，亦無緣無故被 O PW1 和該名男子指駡及要求離開，甚至從後被打。第四被告人更指之 P P 後 PW1 來電，無故要求第四被告人單獨返回。本席認為從第四被告 Q Q 人的說法，明顯地對方的 3 個人不是針對同行的 2 名女孩，似乎是針 R 對第四被告人，因為只有第四被告人被從後襲擊。事出必有因，當時 R 第四被告人必定知道是關乎 PW3，因一開始 PW2 已把 PW3 帶走。 S S T T U U V V  - 220 - A A B B 639. 既然 PW2 把 PW3 留在髮型屋內，第四被告人若有疑問， C 大可向 PW3 致電或傳短訊了解，而並非用人多勢眾顯示實力的方法， C 接受 1 名認識了只有數個月的朋友建議的方法，在 WhatsApp 群組叫 D D 多些朋友前來現場。 E E F 640. 而且既然第四被告人被打後頸之後，沒有人進一步跟隨， F 他亦已遠離對方，在 PW1 要求他獨自返回現場時，根本不需遵從， G G 盡早離開或與原先一起的朋友陪同離開才屬正常反應。若要考慮第四 H H 被告人當時非常年輕，不知如何是好，亦根本不會在害怕時用顯示實 I 力的方法處理。 I J J 641. 本席認為，第四被告人就以上的說法，實在相當難令人信 K K 服，為何 PW3 的親人會無緣無故針對第四被告人，甚至沒有在與第 L 四被告人的爭執對話當中披露原因。法庭認為第四被告人對當日的情 L 況有隱瞞。 M M N N 642. 而且根據第四被告人的說法，在其他被告人到場後不久已 O 經與 PW2 對質，並出現與 PW1 身體碰撞，此時 4 名被告人拿出鐵通 O 襲擊 PW3，明顯早有準備，到場要進行打鬥。法庭認為在這種情況 P P 下，第四被告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召喚朋友到場會發生這樣的情況。若 Q Q 他只是要求朋友陪同或是在不牽涉暴力情況的幫助，其他被告人根本 R 不可能攜帶武器以及作出主動挑釁的行為。本席認為該處是一條行人 R 眾多的街道，不可能偏偏在涉案人士質問受害人之時，該位置正好有 S S 多條鐵通可以讓他們用來襲擊兩名受害人。從片段看來以及搜獲的鐵 T T 通之尺寸，可輕易地放在褲頭而不被人察覺或被鏡頭拍攝到。明顯地 U U V V  - 221 - A A B B 有涉案人士帶同鐵通到場，而考慮了鐵通的性質，攜帶的理由只可能 C 是要作出襲擊。 C D D 643. 本席認為第四被告人表示自己沒有參與襲擊 PW1 及 E E PW2，是企圖把自己的責任推卻。正如法庭上述的分析，第四被告人 F 肯定知道召喚朋友到來會發生打鬥，他居然獨善其身，不參與其中， F 是不能令人信服的事情。而且從閉路電視片段中可見，的而且確可見 G G 與第四被告人髮型、外型、衣着和面容相同的人士，在現場出現之餘， H H 更在他人襲擊 PW1 之時參與衝向 PW1。法庭是比較了閉路電視片段、 I 由 PW2 在案發前拍攝到第四被告人的相片，以及控方證人對第四被 I 告人的辨認證供作出以上的結論。本席認為第四被告人滿口胡言，不 J J 論他與 PW1 及 PW2 原先的爭執因由是什麼，但其他被告人到場，出 K K 現襲擊事件，身為始作俑者，第四被告人居然把責任一手推向其他被 L 告人，稱自己沒有參與襲擊，法庭是不可能接納這種說法為事實。 L M M 644. 法庭在較早前已裁定接納 PW1、PW2 及 PW3 關於第四被 N N 告人的辨認證據，加上 PW1 在認人手續中認出第四被告人，以及法 O 庭已就 3 名證人對辨認證據考慮了 Turnbull 案的法律原則，本席接納 O 第四被告人確曾向 PW1 作出襲擊。 P P Q Q 645. 法庭亦必須考慮顆同犯罪的原則。第四被告人召喚其他涉 R 案人士到場，明顯是要顯示實力，及以暴力教訓 PW1 和 PW2。即使 R 沒有證據顯示第四被告人對 PW1 的襲擊是否達致傷人的程度，以及 S S 沒有證據顯示他曾襲擊 PW2，但他正是本案的始作俑者及召集者，故 T T 此毫無疑問他是提出並參與襲擊 PW1 及 PW2 的刑事計劃的主謀。法 U U V V  - 222 - A A B B 庭認為應用顆同犯案的原則，第四被告人應對控罪一及控罪二的刑事 C 行為負責。 C D D 646. 故此法庭裁定，控方已證明控罪一及控罪二的所有控罪元 E E 素至毫無合理疑點的地步，第四被告人被裁定就 2 項控罪罪名成立。 F F 第五被告人的一般事項裁斷 G G H 647. 法庭小心考慮了第五被告人的 2 份會面紀錄（P63 及 H I P66），包括獨立考慮招認部份和開脫性部份。就 P63 和 P66 的招認 I 部份，即他在富善邨收到第四被告人來電表示被人襲擊及希望第四被 J J 告人和其他人可以到場幫手後，與其他被告人乘搭的士到仁興街。法 K 庭認為這個說法合理，故此接納為事實。 K L L 648. 關於該 2 份會面紀錄以及拘捕警誡下的說話之開脫部份， M M 即在到場後第四被告人要求第五被告人和其他被告人問一對男女為 N 何在較早前襲擊第四被告人，以及第五被告人在很早的階段已經後 N O 退，故此沒有參與襲擊，沒有看見人持有鐵通，亦沒有受害人被襲擊， O 本席認為第五被告人在會面紀錄中的說法是希望營造自己沒有準備 P P 到場襲擊他人的形象，亦避免牽連其他被告人。 Q Q 649. 首先，法庭從觀察閉路電視錄影片段（ P74 ）可見， 第 R R 五被告人雖然沒有動手襲擊 PW1 及 PW2，但在圍着 PW1 和 PW2 的 S S 人於 13:27:10 開始襲擊之時，第五被告人在 13:27:12 的確後退了一兩 T 步，但他並非離開，而是在襲擊變得非常激烈，從鏡頭的中間打至左 T 右及遠處，他一直亦步亦趨，與襲擊的位置相距一直不遠。這與第五 U U V V  - 223 - A A B B 被告人表示害怕被牽連而在很早時段已經後退有非常明顯的分別。若 C 他害怕受牽連，但仍要觀看的話，根本不會逗留在如此接近襲擊地點 C 的位置，當時情況混亂，多人參與襲擊，他應站到較遠例如對面馬路 D D 觀看，才能確保沒有準備參與的他不會被誤會為同黨。 E E 650. 進一步來說，第五被告人憑藉一直跟隨襲擊位置移動的情 F F 況，絕對能夠看到多名人士高舉鐵通襲擊受害人，而不可能與他所述， G G 他看不見鐵通，亦看不見受害人被襲擊。根據以上分析，法庭不會接 H 納第五被告人在會面紀錄內的開脫性部份。 H I I 651. 進一步法庭從 Ch 6 可見先有第一組涉案人士向着案發地 J 點前行，接着第五被告人與其他人士從綠色的士下車後，向着相同方 J 向前行。在 13:26:57，第五被告人與同一的士下車的人仍與前行第一 K K 組人士有相當距離(Ch 6)。此時第一組人士中的其中 1 人（其後從片 L L 段可見是參與圍着和襲擊控方證人的其中 1 人）轉身向着第五被告人 M 的方向，同時用招手示意快步前進(Ch 5)。而從相反的鏡頭上同時間 M N 可見，第五被告人及同行人士立即加速急步前行(Ch 6)。由此可見， N 第五被告人是應其他準備施襲的人士要求加快速度加入陣營。雖然第 O O 五被告人最終沒有作出襲擊的行為，但即使他只是在現場故意協助施 P 行暴力的人士加強聲勢，便已經能確認他是參與計劃的一員。 P Q Q 652. 而第五被告人當日的角色，並非只是以上所述。在襲擊開 R 始後的約 19 秒後（Ch 5，13:27:29），第五被告人開始從相同的一邊 R S 行人路離開案發位置，當時襲擊仍未結束。但在 5 秒後（Ch 5， S 13:27:34），第五被告人走回案發位置，在 1 至 2 秒後離開。在離開 T T 途中，一名從髮型、外型、衣着，和面上均與第四被告人相同的男子 U U V V  - 224 - A A B B 在離開途中轉身想向案發位置前進，但被第五被告人用力拉回（Ch 5， C 13:27:43）。接着兩人繼續離開現場。到了這部份，法庭考慮第五被 C 告人是否企圖阻止他人繼續進行襲擊。但接着下來的片段，令法庭認 D D 定第五被告人並非企圖阻止他人作出襲擊。 E E 653. 接着下來（Ch5，13:27:58），第五被告人越過馬路到對面 F F 行人路，並望向襲擊的方向。不久後他再次橫過馬路，返回原先髮型 G G 屋的那一邊行人路，望向襲擊位置。之後其中 1 名使用鐵通進行激烈 H 襲擊的男子向着第五被告人迎面而行，並在經過第五被告人的身旁時 H 雙方身體用力碰撞（Ch 6，13:27:58）。關於辯方陳述指兩人沒有交 I I 談，法庭並不同意，因片段不能顯示兩人是否有交談，而兩人當刻亦 J J 戴上口罩。 K K 654. 本席認為，既然第五被告人要離開襲擊地點到對面行人 L L 路，聲稱要避免牽連的他根本沒有任何理由會返回原先的行人路，甚 M 至等候參與襲擊程度相當高的人士接近他，和與對方有身體接觸。而 M N 在他再次橫過馬路到對面行人路後，他並非立即離開現場街道，反而 N 回望向襲擊位置，直至所有施襲人士停止襲擊，第五被告人才轉身向 O O 着離開現場的位置進發，並在 13:28:27 完全離開相關街道。考慮了以 P 上所述第五被告人在到場後至離場前的整段行為，可見他並非只是旁 P Q 觀者的角色。 Q R R 655. 法庭亦認為，當第四被告人聲稱被人襲擊，用了解來形容 S 第五被告人及其他被告人到場協助是非常偽善的說法。若被人襲擊理 S T 應報警，或是告知成年人，而並非冒着進一步暴力事件的危險，叫差 T U U V V  - 225 - A A B B 不多年齡的朋友到場向行使暴力的人了解原因。這是未成年的十多歲 C 年輕人亦會明白的事情。 C D D 656. 至於辯方陳述影片內未有顯示任何人攜帶鐵通到場，本席 E 認為不能協助法庭分析第五被告人或其他被告人當時的理解或意圖， E 以及他們所加入的犯罪行為，是否能遇見屬傷人的程度。不論是否使 F F 用鐵通，多名人士一起襲擊受害人，亦會引致非常嚴重的傷勢，達致 G G 傷人的程度。故此即使第五被告人事前不知道有人攜帶鐵通到場，並 H 不代表他不能遇見自己參與的刑事行為是程度為傷人的襲擊。 H I I 657. 即使假設事件的開始與第五被告人的說法一樣，第四被告 J J 人叫多名朋友到場，以及第五被告人和其他人願意到場，只可能是準 K 備以暴易暴，而非了解事情。 K L L 658. 雖然 P74 顯示第五被告人沒有動手襲擊 PW1 和 PW2，但 M M 法庭認為在第四被告人表明自己被襲擊及要求第五被告人及其他人 N 前來幫手時，第五被告人必定明白到場並非幫第四被告人療傷、報警 N 或與對方討回公道。第五被告人接到電話後立即出發，沒有證據顯示 O O 他攜帶療傷的物品，報警亦不需要朋友到場協助。 P P Q 659. 至於討回公道，有許多不同的模式，正如上文的分析，第 Q 五被告人必定明白第四被告人在被襲擊後叫他及其他人到場是要以 R R 暴易暴，這並不需要是成年人才可以明瞭。本席認為，明顯地第五被 S S 告人是自願參與第四被告人所計劃的犯罪行為，目的是與其他人一起 T T U U V V  - 226 - A A B B 襲擊與第五被告人對立的人士，即 PW1 和 PW2。根據夥同犯案的法 C 律原則，第五被告人亦應就事件負上法律責任。 C D D 660. 故此法庭裁定，控方已就控罪一及二之所有控罪元素證明 E E 至毫無合理疑點的地步，法庭裁定第五被告人就第一及第二項控罪罪 F 名成立。 F G G 裁定 H H I 661. 法庭裁定，控方已就控罪一及二之所有控罪元素證明至毫 I 無合理疑點的地步，法庭裁定第一至第五被告人就第一及第二項控罪 J J 罪名成立。 K K L L M M （ 黃雅茵 ）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