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89/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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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DCCC 89/2024 C [2025] HKDC 1029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4 年第 89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潘迪偉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 L L 日期： 2025 年 8 月 18 日 M 出席人士： 楊明鳳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顧佩芳女士，由梁漢威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N 控罪： [1] 至 [3] 意圖使他人受損害、精神受創或惱怒而施用毒 O O 藥或其他殘害性物品或有害物品（Administering poison P or other destructive or noxious thing with intent to injure， P Q aggrieve or annoy） Q R R --------------------- S 裁決理由書 S --------------------- T T U U V V  -2- A A B B C 1. 是次聆訊中，被告人潘迪偉面對三項「意圖使他人受損害、 C 精神受損或惱怒而施用毒藥或其他殘害物品或有害物品」控罪，違反 D D 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條例》第 23 條。 E E F 2. 被告對三項控罪皆不認罪。 F G G 3. 本案之被告與其之證人皆屬於一直銷集團（下稱「宏暉」） H 的會員，每位會員都是出售 Nu Skin 品牌的美容產品的直銷商。 H I I 4. 控方指控是謂被告於 2013 年 12 月至 2014 年 5 月期間， J J 向三名證人提供內帶有令人昏睡成份的飲料，後者喝下後迅速失去知 K 覺，翌日醒來感到頭暈及不適及對失去知覺之後的事無從記憶。 K L L 5. 此案並無證據顯示被告提供飲品帶有甚麼成份及其化驗 M M 結構；法庭只可以根據已接納的證人口供作出推論被告是否在明知之 N 下向各受害人提供了內含某些藥物的飲料，令其迅速失去知覺，並在 N 翌日感到不適。 O O P P 6. 這是一項刑事起訴，舉證之責任盡在控方，辯方得享無罪 Q 推定、亦毋須證實其清白的原則，自不待言。 Q R R 7. 被告是一位沒有刑事紀錄的人，本席在考慮案情時會特別 S S 以此為念，法庭會接納一個沒有刑事案底的人犯案的機會比較少，如 T 他選擇放棄其保持緘默的權利，在法庭作供自辯，其供詞內容亦比較 T 可信。 U U V V  -3- A A B B C 8. 控方除了依賴三名受害人的證供之外，亦傳召一名聲稱有 C 同樣遭遇喝下被告提供的飲品之後不省人事的受害人（下稱“相類事 D D 件”）。該相類事件雖非本案任何一項控罪的核心指控，惟控方指稱 E E 被告與受害人的關係、其干犯的手法以及受害人喝過飲品之後的反應 F 有明顯的相類之處，足以協助證明被告確有干犯其面對的三項控罪。 F G G 9. 此外，控方指稱被告對其他證人在法庭以外的言行實際上 H 承認了罪責，所以要求將部分對受害人發出的短訊、言行及會面的紀 H I 錄作為證供之一部分。辯方反對納入上述證供。本席採納了「交替程 I 序」以處理上述議題。 J J K 10. 本案發生在 2013 年 12 月至 2014 年 5 月期間，各證人卻 K L 延至 2019 年才正式報案及就事件作出文字紀錄。 L M M 11. 本席涉及的指控本身並非複雜，但到底是 2013 至 2019 年 N 的事，涉及各人多年合作的生意關係。 N O O 12. 控方傳召了六名證人，各人證供有許多重疊之處，再加上 P P 辯方律師上天下地、鉅細無遺、不分事件先後及重重複複的盤問之下， Q 帶出大量與核心議題沒有直接關係的事實，令案情變得極為繁複。本 Q R 席得消化該等事實，指認及分辨與本案有關的部分之後，分析及作出 R 事實及法理的裁決，當兒，同時亦得把與案無關的邊際事實摒除。此 S S 等過程及所涉及的事實在此一一列出，不但令篇幅過分冗長，亦無助 T 了解主要的事實、法律上的爭議、以及本席裁定的理據。所以本席雖 T U U V V  -4- A A B B 然已經考慮了所有證供，在此只羅列與裁定最有直接關係的部分。在 C 此未有提到的，是故意的剪裁所致，並非沒有考慮。 C D D 背景 E E F 13. 本席經梳理控辯雙方承認事實（P1），再加上控方證人中 F 辯方沒有爭議、亦為法庭接納的部分的證供之後，把主要在此簡列。 G G H 14. 本案涉及一所名為“Nu Skin”的美容產品生產商，經其 H I 認可的人士直接推銷其產品。任何人成功得到批准，就可以向直銷商 I 購買及售賣其產品，並從貨價中支取一個百分比作為佣金。直銷商亦 J J 可以招募其他新人成為其屬下之直銷商（「下線」或「下一代」）， K 後者亦可以再招募其他人加入，成為其下線，一代一代的向下擴張， K L 成為一個直銷網絡。上線會向其招募的成員作出營運及推銷方面的指 L 導。 M M N 15. Nu Skin 會為個別直銷商及其直銷網絡定立目標營業額， N O 達標者可以得到較佳的佣金計算方法。直銷商除了按個人的業績得到 O 佣金之外，亦可自下線的營業額抽取佣金，最多可以往對下之六代抽 P P 取；抽取的百分比會按照直銷組織的人數及營業額計算。但同一上線 Q Q /介紹人的直銷商只可以自自身營業額及直接對下的營業員收取佣金， R 不可自同一代直銷商（旁線）的營業額得到金錢利益。 R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16. Nu Skin 亦按直銷商的個人組織人數與業職立級別，按級 C 別計算可收取的佣金。最初加入直銷商的人可以按其業績升級成為主 C 任，主任級可升為「黃金級主任」逐級上升，成績最高是「寰宇領袖」 。 D D 每個級別都會有一定的營業額，達標的可以被升級，否則下調。 E E F 17. Nu Skin 亦會為直銷商提供協助，包括公司營運方向及產 F 品的資料。直銷商除了可以以個體戶形式運作之外，亦可以加入團體。 G G 團體是直銷商自行組成的群組，加入團體的好處是可以參加團體所提 H H 供的課程，從而更精準地得到 Nu Skin 的產品資料、有關產品的培訓、 I 更快學習使用個別產品、改善銷售技巧及得到其他資深成員協助及鼓 I 勵，有助於直銷商在個人成長、發展及團隊的建立方面都更為理想。 J J K K 18. 本案涉及的是一個名為「宏暉（中國）顧問有限公司」的 L 團體（下稱「宏暉」），為邵煒才 Garmon（第六證人）及其妻姜敏 L 華 Teresa 於 1998 年成立，在天后區有租設辦事處。 M M N N 19. Nu Skin 的直銷商並不一定要加入任何團體， Nu Skin 與 O 任何團體簽有合約；而個別直銷商並不需要加入團體卻可以直接自 O Nu Skin 取得產品資訊及訓練。團體成員依然得同時成為 Nu Skin 的 P P 直銷商才可以營運；但個別直銷商可以招募他人協助營運其賬戶。雖 Q Q 然被告並非 Nu Skin 認可的直銷商，但他亦有協助其妻李素莉 Joaquina R 營運後者的賬戶及參加宏暉舉行的活動。團體成員之間的關係可以說 R 是生意夥伴，但仍保留獨立個體的身分，成員與團體以及成員之間 S S 則無合約關係。 T T U U V V  -6- A A B B C 20. 比起普通直銷商，宏暉與 Nu Skin 管理層接觸較多，其意 C 見亦比較易得到接納。但宏暉沒有委任或撤銷直銷商身分的能力，而 D D 就是個別成員因任何理由而離開其所屬的團體，亦只會失去該團體的 E E 下線地位和不能得到宏暉提供的資料、資訊及訓練；但不影響其直銷 F 商的資格。團體成員亦可以選擇轉換其他團體及/或帶走其下線，但在 F 轉換團體之後，他與其帶走的下線在六個月之內不得營運。 G G H 21. 本案的所有證人，包括被告及其妻 Joaquina 皆為 Nu Skin H I 委任的直銷商及宏暉的成員，他們亦都是 Garmon 及 Teresa 的下線， I 當中包括張雯娜 Gemina（第五證人）、鄒敏儀 Angeline（第四證人）、 J J 周映雪 Manuela（第三證人）、何綺文 Cherry（第二證人）、被告及 K K 其妻以及 Queenie（又名 Cinderela）（第一證人）。 L L 22. 被告是香港人，租住九龍塘一個單位（下稱「柏園」）。 M M 其妻 Joaquina 則是澳門居民、其直銷生意及居所均在澳門，不在香港 N N 長住。 O O 23. 除咗 Joaquina 之外，宏暉亦有其他團員長居澳門。他們來 P P 港參與 Nu Skin 安排的活動或宏暉的訓練時，有時在柏園借宿。居於 Q Q 香港的團員曾有在柏園借宿。柏園有三間房，本案中曾借宿的皆佔用 R 內唯一內設廁所的套房。 R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24. 宏暉成員之間有些不成文的規定；例如不可私自與其他團 C 員的下線接觸及不可搶走別人的下線等等；但成員之間並無合約關係 C ，亦與宏暉沒有合約。資深成員因為經驗及有向其下線提供的協助及 D D 指導，獲得其他成員尊重，會被稱為「老師」，Garmon 及其妻 Teresa E E 更被稱為「大老師」。上線與下線之間並非上司或下屬的關係，下線 F 亦不一定要遵從上線的建議或指示。團體內並無辭退的機制，不適合 F 或犯嚴重錯誤的團員只會被勸喻離團。 G G H H 25. 於 2015 年 7 月 1 日，Manuela、Angeline 及 Teresa 於天后 I 的宏暉訓練中心對 Joaquina 提及對被告的指控（下稱「宏暉會議」）， I 與此同時，Garmon、Gemina 及其夫 Ron 亦在天后某酒店與被告會面 J J （下稱「咖啡店會面」）。於同年 7 月 3 日，Garmon、Gemina、Angeline、 K K Manuela 及被告兩夫婦在 Garmon 的灣仔辦公室就各團員對被告的指 L 控進行一次會面（下稱「灣仔會面」），其中大部分的過程為 Manuela L M 錄音。有關錄音、證物鍊及其謄本的正確性與及發言人的身分皆無爭 M 議（見 PP3 及 PP4 謄本）。 N N O 第一項控罪 O P P 26. 第一項控罪的主要證人是何綺文 Cherry，（本案的第二證 Q Q 人）。她是澳門居民，於 2011 年成為 Nu Skin 的直銷商及宏暉的團 R 員。她介紹同事、澳門的朋友 Joaquina 成為 Nu Skin 的直銷商之後， R 被告亦開始協助營運 Joaquina 的賬戶，所以 Cherry 算是被告與及其 S S 妻子的上線。Cherry 與 Joaquina 及被告皆為友好，被告亦有在他經營 T T U U V V  -8- A A B B 的直銷生意上合作、介紹、推銷產品及會見客戶。由於 Cherry 家在澳 C 門，她來港時會在柏園借宿。 C D D 27. 於 2013 年聖誕節前的某天，Cherry 來港參加宏暉安排的 E E 訓練課程，晚上到柏園借宿。她在柏園沐浴之後，被告給她端來一杯 F 水。她在房內一邊，一邊接受後者用按摩器替她按摩及一邊與之閒談。 F 這是她對當天晚上最後的回憶。 G G H 28. 翌日醒來，Cherry 發覺自己躺在床上並覺得頭暈。由於她 H I 從未有過早上頭暈的經驗，所以覺得有點奇怪。她走出房間時見到被 I 告兩夫婦時提及此事，被告當時回應謂這可能是她工作過勞之故。此 J J 事之後，她有與被告再見面，但皆有其他人士在場，亦非為公事。 K K L 29. 於 2015 年 7 月左右，她自其上線 Angeline 口中得知被告 L 已經離開宏暉，惟不知道原因。 M M N 30. 於 2019 年 3 月 18 日，Cherry 在澳門某酒店咖啡館與 N O Angeline、Manuela 和 Gemina 三位上線會面期間，得知其他人的遭遇， O 即聯想起自身經驗。為免再有其他人受害，遂決定報警。 P P Q 31. 於 2019 年 3 月 27 日，Cherry 經手機接來被告的一段訊 Q R 息，其內文如下： R S S 「Hi，Cherry，對於三年前嘅事所造成嘅傷害，我感到非常抱歉及 惋惜。兩年嘅治療令我學識怎樣放低同面對。我哋一直都怕會咁樣 T 失去妳呢位好朋友。這幾年來，我一直 break rule 同妳見面，因為 T 我自問從來唔喺道德上傷害過妳，反覆嘅解釋只會換來大家更多誤 U U V V  -9- A A B 解或猜疑。如今，事已到此，我只希望妳能接受我嘅衷心道歉。我 B 唔知道將來大家有冇機會做番朋友，但我非常感謝妳呢一刻仍然繼 C 續相信及支持 Joaquin。妳兩個係好姊妹，唔想因我個人嘅事影響 C 妳兩之間嘅感情，妳嘅性格我都好清楚，希望妳將來唔會繼續當我 D 仇人而重新接受番我喇。最後，衷心祝福妳家庭美滿，幸福安康。」 D E 32. 盤問之下，Cherry 堅持在家中喝水之後失憶及翌日頭暈一 E F 事確有發生。上線的角色是教導，並非監督，如下線有違規之處，上 F 線會私下與之溝通，如果後者教而不善，才會通知上一層的老師（例 G G 如 Gemina）。 H H 33. 被告及其妻離開團體，他們的下線會自己納為 Cherry 的 I I 下線，但這並不一定協助 Cherry 晉級，亦未必令其佣金有所添加。 J J K 34. 雖然在 2013 年她有多次在柏園借宿，但從未在上址與被 K 告獨處，返上述事件只發生過一次。後來她聽到 Manuela 和 Angeline L L 提起其自身經驗，才聯想起在 2013 年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件。 M M N 35. 由於被告涉嫌違反承諾，接觸宏暉團隊的直銷商，Gemina、 N Manuela、Angeline 及 Cherry 於 2019 年 3 月 25 日在澳門氹仔約見 O O Joaquina，著其離開團隊，但 Cherry 表示不知道被告及其妻要遵守條 P P 件的內容。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第二項控罪 C C 36. 歐喬銥 Cinderela，又名 Queenie（（本案的第一證人）在 D D 此會以“Queenie”名之），是第二控罪的受害人。她於 2009 年與被 E E 告兩夫婦認識。於 2011 至 2012 年左右，Queenie 經 Joaquina 介紹成 F 為直銷商，並加入宏暉。 F G G 37. Queenie 指出，邵煒才 Garmon 兩夫婦是宏暉的創辦人， H 二人皆為六代以上，所以不會因為 Queenie 的業績有直接得益。她指 H I 出業務上她可以要求上線協助，但可以自行決定銷售貨種及對象，如 I 果其業績達標，她自己和上線都可以收到較豐厚的佣金；但如果不達 J J 標，亦不會受懲罰。 K K L 38. Joaquina 長居澳門，被告在工作上常與 Queenie 接觸，所 L 以兩人比較熟稔。於 2013 年 2 月至 3 月期間，二人因為要達標而趕 M M 工，差不多每一天都一同工作及早起遲息，故常在柏園借宿。 N N O 39. 2014 年的某一個晚上，Queenie 在柏園留宿時，只有被告 O 人一人在家。她在客廳喝過被告所提供的蔘湯之後就回房，把門鎖上， P P 進入浴室打算沐浴。當晚她記憶所及最後做的一件事，就是打開浴室 Q Q 的水龍頭。 R R S S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40. Queenie 第二天醒來已是中午時分。她發覺自己躺在床上， C 全身及頭髮盡濕，身上袛蓋著一張濕毛巾和被鋪並感到頭暈。她見到 C 廁所門口有一灘水，房間為人撬開。她穿上衣服後，在房外見到被告 D D 時向其查問，被告回應謂應該是 Queenie 工作得太疲倦所致，又謂她 E E 不應在沐浴時把門鎖上，因為他見到房間有水流出，所以把門撬開， F 見她暈倒在浴室內，於是把毛巾把她包著抱上床。 F G G 41. Queenie 離開柏園後，百思不得其解；這不是她第一次喝 H H 被告提供的蔘湯，她曾在柏園喝過被告同樣是聲稱是其母所煮的蔘湯， I 每一次喝罷都祗熟睡，但從未出現立刻倒下、失去知覺、翌日起來頭 I 暈及不適的情況。當時她只懷疑該次昏倒並非因為工作過勞導致。她 J J 曾對一名男性朋友提過此事。此事之後，Queenie 雖再有和被告及其 K K 妻接觸，但沒有再在柏園度宿。 L L 42. 於 2019 年，Angeline（本案的第四證人鄒敏儀）來電告知 M M 其身上發生的事，Queenie 才聯想起自身經驗，兩人商量之後決定報 N N 警，並在同年第一次就上述遭遇向警方提出，作出文字紀錄。 O O 43. 於辯方詳細的盤問之下，Queenie 就有關 Nu Skin 直銷商 P P 的組織、級別及計算佣金的方法都作出詳細解釋。本席在此只列出與 Q Q 案有關的部分，在此不再細表其證供。 R R S S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44. 此外，Queenie 有以下的解述： C C (1) 她與 Nu Skin 簽有直銷合約； D D E (2) 她可以直接要求上線提供營運上的協助； E F F (3) 被告不是她的直接上線，但仍可以協助其業務，但 G G 不能作出指令，亦無權影響其工作上的決定； H H (4) 如有直銷商嚴重違規或犯刑事罪行，可以被 Nu Skin I I 取消資格； J J K (5) 她有通知 Nu Skin 有關被告涉嫌干犯的行為，而於 K 2019 年 4 月，被告與其妻 Joaquina 被取消資格； L L M M (6) 宏暉只提供推銷技巧的訓練； N N (7) 她可以自行轉到其他團體，不需任何人同意； O O P (8) 她認同團體利益大於個人； P Q Q (9) 作為宏暉創辦人，Garmon 和 Teresa 有權把團員逐 R R 出團體及有責任向 Nu Skin 報告團員的違規行為； S S (10) 宏暉及其上線皆無指示她推銷產品種類、對象、營 T T 運手法以及業績； U U V V  - 13 - A A B B C (11) 被告及 Joaquina 離隊後，其下線的隊員會自動成為 C 其上線 Cherry 的下線，其佣金亦歸於後者。 D D E (12) 於 2019 年 4 月 14 日至 19 日，Queenie 在一次團體 E F 旅行期間得知 Angeline 有類同遭遇，於是建議報警。 F G G (13) 就當日她醒來時，有沒有穿衣服這點，Queenie 同意 H 她可能有記錯。當時被告母親及姊姊均不住在柏園。 H I I (14) 她與被告頗為親厚，兩人常常一同喝酒、消遣，後 J J 者在公在私都有聆聽其申訴及提供協助。 K K (15) 她視資深成員 Angeline 為老師。於 2019 年 3 月， L L Queenie 第一次對她講及自身經驗，而 Angeline 亦 M M 告知她與被告在內地發生的事。因為在此之前她有 N 相類經驗，亦是同時在柏園度宿時喝過蔘湯後失去 N 記憶，因此對被告起疑。 O O P P 第三控罪的案情 Q Q 45. 周映雪 Manuela 是本案的第三證人，澳門居民，於 2009 R R 年成為 Nu Skin 的直銷商及宏暉的團員。Angeline 是她的上線，其下 S S 線為 Cherry，Joaquina 則是其下下線。她認識被告，但只是到香港接 T 受訓練時才有見面，公事上鮮有接觸。 T U U V V  - 14 - A A B B 46. 於 2013 至 14 年期間，她曾有兩三次到柏園借宿。 C C 47. 於 2013 年 5 月 4 日，Manuela 到香港受訓，亦在柏園借 D D 宿。她進入房間之後，被告對她說為她斟了水。Manuela 見到廚房檯 E E 面放有兩杯水，就問他應該喝哪杯，被告回應謂隨便一杯也可，於是 F Manuela 順手拿起其中一杯水喝下。這亦是就當晚她記憶所及最後的 F 一件事。 G G H 48. 第二天 Manuela 醒來時覺得頭暈及走路不穩，但由於當日 H I 她與家人有約，所以勉強掙扎起床。當天早上，她在離開柏園前，沒 I 有再見到被告或 Joaquina。她曾把事告訴其當時的丈夫 Eric（第四證 J J 人 Angeline 的弟弟）。 K K L 49. 於 2015 年，Angeline 告訴 Manuela 她在深圳發生的事， L 其中包括兩次在酒店失去知覺及在酒店的錄影中見到被告多次進入 M M 其房間，這令她感到害怕及不知所措。Manuela 亦再想起 2014 年在被 N N 告家中的經歷之下，二人決定於 2015 年 6 月向 Garmon 及 Gemina 報 O 告。 O P P 50. 於 2015 年 7 月 1 日，Manuela、Angeline 及 Teresa 在天后 Q Q 的宏暉訓練中心進行宏暉會議。與此同時，被告亦與 Garmon、Gemina R 及其夫 Ron 出席天后會面。 R S S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51. 於 2015 年 7 月 3 日，Manuela、Angeline、Gemina 和 Garmon C 相約在後者的灣仔辦事處與被告會面（灣仔會面）。Manuela 在未有 C 知會被告之下，用手機將大部分的過程錄下。 D D E E 52. 灣仔會面開始時，被告跪在地下向在座各人道歉及作出一 F 些解釋。會面期間，Manuela 一度單獨與被告在房內對話，最後表示 F 原諒被告及決定不報警，但條件是他三年之內不得與團員接觸及向心 G G 理專家延醫治理。 H H I 53. 於 2018 年年尾，由於 Manuela、Angeline 及 Gemina 發覺 I 被告與其妻不守承諾，繼續與其他團員交往，並發覺再有其他團員提 J J 出相類指控，各人決定報警。 K K L 54. Manuela 盤問要點 L M M (1) 宏暉並非正式設有會員制，各人是受其他人認同之 N 下成為一員。 N O O (2) 受過宏暉訓練的直銷商表現會較佳； P P Q (3) 於 2019 年 4 月左右，Nu Skin 取消了 Joaquina 的直 Q 銷資格； R R S S (4) Nu Skin 固有 account manager 負責支持營計團體；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5) 宏暉高層 Garmon 和 Gemina 可以隨時與 Nu Skin 高 C 層聯絡。 C D D 55. Manuela 決定向 Garmon 報告，是因為她和 Angeline 都不 E E 知所措及很害怕；Garmon 曾向他們提供了很多訓練，本身是專業， F 又在政府工作，所以她對 Garmon 有信心及信任。 F G G 56. Manuela 列席灣仔會議的目的，是希望當面問清楚發生過 H 任何事及他做過甚麼，並非要他作出承認。會面之前，她已獲知被告 H I 曾作出一些承認，知道要決定會不會原諒他，但她並沒有想過會否報 I 警。 J J K 57. 通知 Nu Skin 有關被告之事，是害怕被告再犯，希望用以 K L 勸喻他離開團隊。Garmon 沒有參與這個決定。 L M M 第四證人鄒敏儀 Angeline N N 58. Angeline 雖然是受害人，但在其身上發生的事並不涉及本 O O 案的任何指控。她於 2006 年 12 月開始成為直銷商，是被告兩夫婦的 P P 上線，與之經常見面。 Q Q 59. 控方申請以「相類事實」證供方式納入，意圖證明被告行 R R 事方式有一定的模式。辯方反對提供上述證供（見下文）。 S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60. Angeline 的證供中涉及兩次相類的經驗：於 2015 年 3 月 C 29 日，Angeline 和被告一同往深圳公幹，下榻於被告安排的酒店。當 C 晚 Angeline 就寢之前喝下了被告自一個保溫壺倒出一杯聲稱是其母 D D 準備的養生湯水後，在房間門口與被告人交談了約十分鐘，之後就對 E E 以後的事無從記憶。翌日醒來，Angeline 感到迷迷糊糊、頭暈及無法 F 起床，勉強起來、梳洗之後依然頭暈、不適，只得回床躺下，再沉沒 F 睡去，之後她再醒來，又再不支躺下，如是者重複了兩、三次。於 11 G G 點鐘左右，她以短訊告知被告身體不適，不能起床，並於中午退房時 H H 間再離開該酒店。 I I 61. 於 2015 年 6 月 24 日，Angeline 再與被告往深圳公幹，下 J J 榻同一酒店。於晚上十時許，被告亦是帶了一個保溫壺及一杯湯水， K K 謂是其母親所煮；著其喝下。Angeline 喝後坐在床上覆電話，被告亦 L 離開。關於當晚的事，這是她記得最後的細節。 L M M 62. 當晚倒下之前，她穿著日常衣服。但第二天醒來就發覺自 N N 己全身沒有衣服。Angeline 再向被告發短訊謂自己頭暈、不適，最後 O 兩人同意取消行程回港。 O P P 63. 由於兩次經歷相同，亦都是與被告往深圳公幹，入住同是 Q Q 被告所訂的同一酒店時發生，Angeline 開始懷疑與被告有關。 R R S S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64. 她與其弟 Eric 商量之後，二人於 2015 年 6 月 29 日回到 C 該酒店，要求翻看閉路電視於 6 月 20 日所作的錄影，見到如下影像： C D D 11：25 pm 被告進入她的房間 E E F 11：42 pm 被告離開房間，把房門虛掩 F G G 11：44 pm 被告再進房，逗留了兩分鐘離開 H H 12：05 am 被告開門入內，逗留了幾分鐘 I I J J 12：45 am 被告身穿一件淺色衣服，手拿一包東西入 K 房 K L L 01：45 被告離開房間時，穿的是一套深色衣服， M M 拿著一包東西 N N 65. Angeline 當晚在酒店咖啡室向 Garmon 及 Gemina 等人報 O O 告此事，各人決定於 7 月 1 日分頭約見被告及其妻。 P P 66. 於 7 月 2 日，Garmon 在電話中告訴 Angeline 被告承認有 Q Q 易服癖，並約了被告於 7 月 3 日在灣仔會面。見面期間，被告承認有 R R 用安眠藥習慣、易服癖及曾在深圳酒店把 Angeline 迷暈之後為其換衣 S 服，在床上擁著她，與她說話及拍照等行為。 S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67. Angeline 指稱，因為被告沒有遵守諾言，亦發覺有多名受 C 害者，即 Cherry，才決定於 2019 年 4 月 20 日報警。 C D D 68. Angeline 盤問的要點 E E F (1) Teresa 和 Garmon 均可要求違反規矩或干犯刑事罪 F 行的團員離港； G G H (2) Garmon 本身是資深直銷商，團隊尊稱為「大老師」 ， H I 其組織頗龐大，得到 Nu Skin 的重視，可以隨時與 I 其高層溝通； J J K (3) 因為被告不守承諾，Angeline 曾於 2019 年 3 月 25 K 日約見 Joaquina，要求她離開團隊，後者拒絕，她 L L 在事後亦有向 Nu Skin 報告被告的行為； M M N (4) 早於 2015 年 6 月，她已自其弟弟 Eric 口中聽聞有 N 關 Cherry 在被告家中所發生的事； O O P P (5) 於灣仔會面時，她已經相信被告有落藥，亦有對她 Q 作出不當的行為，但當時她沒有想過要報警。 Q R R S S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第五證人張雯娜 Gemina C C 69. Gemina 於 2001 年成為直銷商，亦是第一至第四證人的上 D D 線。她和 Garmon 在 2015 年 6 月 29 日自 Angeline 口中得知後者的深 E E 圳經歷後，翌日要求其夫 Ron Chan 以查詢內地生意發展為借口，電 F 邀被告出席天后會面。 F G G 70. 於天后會面期間，Garmon 一問到深圳一事，被告就把頭 H 擱在檯面，連聲道歉，謂其有易服癖、家族生意壓力大以及與其妻性 H I 生活不調、長期失眠，需要安眠藥幫助。被告更承認他曾把安眠藥放 I 入蔘湯給 Angeline 喝下，後者失去知覺之後，把 Angeline 的衣服全 J J 部脫下，為其更衣。他更承認曾對其他團員做過同樣的事。Gemina 聽 K K 到之後，怒打了被告的頭幾下，被告的手機更被人摔在地下，內裡的 L SIM 卡亦被損壞。 L M M 71. 於灣仔會面期間，Gemina 曾一度離開房間，及一度曾與 N N 被告在房內獨處。 O O 72. 於 2018 年年尾時，Gemina 開始在網上見到被告與團員交 P P 往的照片，於是出言勸阻，但後者並無因此收歛；於是在 2019 年 7 月 Q Q 25 日，要求 Joaquina 離隊，後者不肯就範，最後不歡而散。於同日晚 R 上，Gemina 得知多了一名受害人（即第一證人 Queenie），於是決定 R 報警。 S S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73. Gemina 盤問要點 C C (1) 團體的規矩並無強制執行的機制，干犯者只會受到 D D 勸喻，屢勸不改的只會被勸喻離去； E E F (2) Angeline 對她複述 2015 年 6 月 24 日在深圳的經驗 F 時，有提到她醒來時依然穿著之前所穿的衣服。 G G H (3) Gemina 表示雖非「深信」Angeline 所說的話，但亦 H I 無理由懷疑其作偽。 I J J (4) Gemina 建議通知 Garmon，因為自己不懂如何處理， K 而 Garmon 是團體的領導。 K L L (5) 她同意使用藉口邀請被告出席天后會面，原因是她 M M 知道如果用真實的理由，被告不會應承出會席。 N N 74. 被告在 7 月 3 日灣仔會面時所作的招認，與他在天后會面 O O 7 月 1 日時所說的接近。她沒有印象 Garmon 是否有在灣仔會面時錄 P P 音。Garmon 在向被告提問時態度嚴肅，但她同意自己則語調「很惡」 ， Q 被告表現「好驚」。 Q R R 第六證人邵煒才 Garmon S S T 75. Garmon 對到達天后會面場地時，被告和 Ron 已經坐下。 T 閒談之下，Garmon 問到被告為甚麼他有 Angeline 的房卡，及指出閉 U U V V  - 22 - A A B B 路電視錄得他進入 Angeline 房間逗留，他問究竟在房間做過甚麼事。 C 被告當時表現驚慌，沒有回答。此時，Gemina 站起來打了他的臉兩下 C 後，為 Ron 出手阻止。 D D E E 76. Ron 當時有問被告有沒有拍照，被告答曰拍了一張，但已 F 刪去。Garmon 遂建議他與當事人直接溝通，然後回到宏暉訓練中心 F 與 Angeline 等人會合，並交代會面過程。 G G H 77. 於 7 月 2 日晚上，被告來電要求 Garmon 著當事人不要報 H I 警；聲稱他有易服癖及服用安眠藥的習慣，只曾給對方吃過安眠藥、 I 替她換衣服，又謂給 Manuela 喝的水本來是給自己喝的。Garmon 覺 J J 得被告有誠意，回應謂報警與否得由當事人決定，並建議在 7 月 3 號 K K 與她們直接對話。 L L 78. 於 7 月 3 日，Garmon 先安排 Gemina、Angeline 及 Manuela M M 先入房，向他們交代 7 月 2 日的電話內容，接著才帶被告及 Joaquina N N 入房。在入房時及在房內，Garmon 重複對被告明言會錄音。Garmon O 要求被告誠實交代事件，報警與否由當事人決定。 O P P 盤問 Q Q R 79. Garmon 表示聽到 Angeline 的敘述之後感到震驚，雖然他 R 相信 Angeline 所言非虛，但依然抱著懷疑的態度，因為這與他認識的 S S 被告並不符，所以要找他了解清楚。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80. 於 7 月 1 的天后會面中，被告並無向 Garmon 承認有落藥， C 亦沒提過易服癖，但 Garmon 有著被告交代。 C D D 81. 於 7 月 2 日的電話對話中，Garmon 告知被告，如果被告 E E 能把真相說出及當事人願意原諒，就不會報警。 F F 82. 於灣仔會面開始前，Garmon 有叫被告把真相說出。會面 G G 期間，被告基本上重複了 7 月 2 日在電話向 Garmon 說過的話。他在 H 會面尾聲時對被告說其實喺安排呢個之前，我已經原諒咗你㗎喇， （見 H I PP4-2，記號 22），但表示這只是一種輔導技巧。 I J J 被告就特別議題的證供 K K 83. 被告就其承認的敘述是否可以納為證供這議題選擇作供。 L L 他尊稱 Garmon 與其妻為「老師」，他所學到的銷售手法及技巧上的 M M 訓練都是由其介紹，是整個團體的話事人、其地位一如學校的校長。 N 他尊重及信任 Garmon。如果 Garmon 認為他有犯事，他需要澄清，他 N O 亦害怕被遂出團體，失去唯一的收入。而如果報警或者通知 Nu Skin， O 他的直銷資格會被取消。在場等人更已經認定他曾經犯事，則付如對 P P 方不接受其解釋，就會向 Nu Skin 公司投訴。 Q Q R 84. 於 2015 年 7 月 1 日，Ron 謂要向其請教國內業務情況， R 邀請他到酒店咖啡廳傾談。被告表示當時他不知道 Garmon 和 Gemina S S 也會出席，如果他知道約見的真正理由，亦不會答應出席。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85. 被告更說當 Garmon 提到閉路電視紀錄他進入 Angeline 房 C 間部分時，他當時猶豫了一會，亦有點害怕。此時，Gemina 憤怒地追 C 問他在房內做了甚麼事，有沒有侵犯 Angeline 及有沒有拍照。被告一 D D 時慌亂，同時亦不知其所指，故沒有回應。此時，Garmon 就謂如果 E E 不回應就是承認。被告認為如果不再說話，會被視為全部承認，於是 F 隨便說出其自身的困難來回應。 F G G 86. Gemina 此時大力打他有八至十次之多，令他眼鏡摔在檯 H H 面。對方態度嚴肅及凶惡，像審問犯人一樣向他質問。他希望解釋， I 但苦無機會。Ron 亦用凶惡的眼神望著他，被告不但害怕，亦感覺對 I 方已經認定他有犯錯。Garmon 更說要是他的解釋令其他人相信及原 J J 諒就不會報警。 K K L 87. 天后會面完結之後，被告覺得對方已經認定他有犯事，自 L 己亦無法提出反證，他認為如果順著對方的意思作出承認，會有機會 M M 得到事主的原諒，亦不會被踢出團隊，更可以保持其直銷資格。當晚 N N 他與 Joaquina 商量之後，亦認為順著對方的意思作出承認才有希望挽 O 救；於是在 7 月 2 號的電話中，他對 Garmon 提出他有易服癖及服用 O 安眠藥的習慣。Garmon 吩咐他在灣仔會面時重複這些說話，向當事 P P 人解釋即可。 Q Q R 88. 有關易服癖服用安眠藥的資料，被告表示是他在會面之後 R 從網上搜索得來。而有關涉 Manuela 服下滲有安眠藥的水，也是他虛 S S 構，企圖藉此令與會者信服及原諒。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被告證供的評估 C C 89. 上述是被告證供的大要，基本上被告的說法是謂他對 D D Garmon 等人在 7 月 1 及 3 日所作的言辭是自願之下作出，但並非事 E E 實，因為他認為既然對方已經咬定自己已經對 Angeline 等人落藥，再 F 辯亦是徒然。再加上對方要求招認以換取原諒及不報警；他也希望不 F 會被摒於集團之外而失卻唯一的生計，他在與其妻商量之後，決定順 G G 著他們的意思作出承認。為了令對方信服，更在網上搜索有關資料支 H H 持其虛假的陳述。 I I 90. 被告的說法不但令人難以信服，扭曲其說法的邏輯亦令本 J J 席難以跟隨。承認一些自己沒有干犯的刑事罪行與生計之間的嚴重性 K K 及後果不但不成比例，被告所描述對方的凶惡的態度，亦令本席難以 L 接納能令一個成年男子失去普通人有的意志力。 L M M 91. 被告在天后會面時，在 Garmon 正式提問前已經連聲道歉 N N 及跪求原諒，本席認為這種行為與證人的指控相符；畢竟落藥、在對 O 方沒有知覺之下作出不軌行為，在道德及法律上都是嚴重的過失。正 O 常人面對如此嚴重的指控，沒有可能會逆來順受，完全不作爭辯。被 P P 告反而立刻要求原諒。不但如此，被告更不作爭辯，作出承認之餘； Q Q 為了令其承責言辭更為充分，更預先在網上尋找資料以作支持，這令 R 本席難以接納，這不是正常人的反應。 R S S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92. 再者，在 7 月 1 日的天后會面之後，被告有極多時間思考 C 及衡量事件的嚴重性，其聲稱所受的恐嚇及誘導亦有足夠的時間分析、 C 消化及解散。就是他希望對方接納確有犯事而原諒他，其實只需要順 D D 著對方的問題作出承認，用不著特別上網搜索資料，為對方的指控提 E E 供進一步的支持。 F F 93. 被告的說法基本上是承認他在天后會面時所作的說話皆 G G 為自願作出，但內容不是事實，目的是希望得到對方的原諒及不予追 H H 究。 I I 94. 根據上述的分析，本席認為被告於法庭所作的解釋，只是 J J 事後按著控方的指控中不能辯駁的事部分拼湊得來，並非事實。本席 K K 不接納其證供，亦認為當中並何特別之處可為控方的指控中提供任何 L 合理的疑點。 L M M 有關類似事實的裁決 N N O 95. 控方傳召 Angeline 作證，有關她於 2015 年 3 月 29 日至 6 O 月 24 日與被告在深圳公幹期間在某酒店下榻期間的遭遇。基於中港 P P 兩地司法管轄權問題，控方並無就上述行為提出檢控。 Q Q R 96. 由於兩件事皆不能直接證實被告是否有干犯是次控罪紙 R 上所指的三項控罪，辯方聲稱部分證供的偏見價值遠高於其證據價值， S S 申請法庭予以摒除。 T T U U V V  - 27 - A A B B 97. 此外，本案涉及三項控罪，理應按有關證據獨立處理，與 C 三個獨立的程序無異。辯方並無就這一點作出陳詞。但如果本席裁定 C 支持三項控罪的證據有顯著相類之處，本席可以就有關的行為一併考 D D 慮。有關證據是否可以納入是一個法律問題，惟必須按個別案件的情 E E 況及事實作出裁決。 F F 98. 法庭要聚焦的是有關證供的可納入性的證據，首先必須要 G G 確認控方建立責罪所證明的事實，包括當前的控罪、辯方可以倚賴的 H H 答辯或其他特別的答辯理由，但控方並無責任在沒有支持證據之下， I 事先預計、幻想所有可能的答辯以提供反證。 I J J 99. 接著，法庭得處理以下問題： K K L (1) 與該等證據有關的議題是什麼； L M M (2) 是否有證據可以協助解決這議題。 N N 100. 在回答上述問題時，如果法庭裁定該等證據不單純是為了 O O 證明有干犯是次控罪的傾向，就可以利用的 DPP v P [1991] 2 AC 447 P P 測試，以裁定法律上有關證據是否可以納入，： Q Q (1) 雖然該等證據有損害性影響，但舉證力量仍使接納 R R 證據的做法變得公平； S S (2) 若然法理上該等證據可以納入，若否，則否。 T T U U V V  - 28 - A A B B 101. 若法庭最後裁定該證據純粹是證明被告有干犯罪行傾向 C 的證據，則根據括除性規則，法理上該等證據不可以納入（見終審法 C 院於 HKSAR v Zabed Ali [2003] 2 HKLRD 849 判詞的第 17 至 23 段）。 D D E E 102. 證據是否有證據價值的決定性因素之一，在於其干犯手法 F 是否與控罪所指的干犯手法有明顯之處，這點得按個別案件的事情作 F 出裁定（見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郭慶 [2010] 3 HKLRD 769 以及 G G Archbold Hong Kong 2025 的編彙者於 13-5 段的分析）。 H H I 103. 若該等證據的證據價值高於其偏見價值的話，法理上該等 I 證據可以接納。本案在區域法院審理，法官兼任仲裁事實及法律議題 J J 之責；作為一個專業的仲裁員，自然可以考慮全盤證供之後將證據中 K K 帶偏見價值的部分摒除，集中在其證據價值的部分。 L L 104. 本案的議題是被告在三項控罪中有否向受害人施用帶有 M M 殘害性物質或有害物品。從控方所提供的證據以及辯方的盤問，其可 N N 能依賴的答辯是上述三件事件是意外或巧合，與被告的行為無關，被 O 告犯案的情況與執行手法亦是議題有直接關係。但從案情顯示，被告 O 於 2015 年 5 月及 6 月的行為不止證明被告確有干犯三項控罪的任何 P P 一項，其執行手法亦有明顯的相同之處： Q Q R (1) 本案的受害人均與被告熟絡，隸屬同一直銷集團的 R 直銷團體； S S T (2) 他們都與被告相識多時，沒有理由防備被告； T U U V V  - 29 - A A B B C (3) 所有證人皆在公事/私事完畢後與被告接觸期間，喝 C 下被告所提供或安排提供的飲料； D D E (4) 被告提供飲料時的場口都是只有被告或受害人獨 E F 處時發生：除了第二項控罪的證人 Cherry 所指的當 F 日，她與被告兩夫婦一同回到柏園，但案件發生之 G G 時，其妻 Joaquina 並沒有進入房間之內； H H I (5) 所有證人都是喝下被告提供飲料之後就不省人事， I 在翌日醒來之後就感到不適、頭暈及對前一晚所發 J J 生的事一無所知； K K (6) 各證人皆在此之前未曾有相類的「斷片」經驗。除 L L 了三名證人之外，第四證人 Angeline 亦在深圳有兩 M M 次相類經驗，其過程以及被告與證人的關係亦與上 N 述所提的相類之處一樣，辯方亦無任何爭議四位證 N O 人在複述其經歷的部分是否事實。 O P P 105. 本席於審視各人證供之後，認為四位證人就邊際的細節雖 Q 有模糊之處，但其經歷的主要部分則極為清楚和肯定；本案亦無證據 Q R 令本席懷疑四名受害人合謀作偽。各人的經歷在事實上都有相似的模 R 式和關連，一再重複之下，不可能以意外或巧合的理由作為解釋過去。 S S T T U U V V  - 30 - A A B B 106. 根據上述事實的裁定，本席認為法理上 Angeline 的證供 C 可以相類的事實證供納入。本席亦不會視之為被告確有干犯其面對的 C 控罪的證據。在考慮個別控罪時，亦合切涉及其他受害人的控罪的證 D D 據一併考慮。被告於 7 月 1 日至 3 日所作的承責言詞。控方指稱被告 E E 於 7 月 1 日的天后會面及 7 月 2 日晚上與 Garmon 所作的言辭，以及 F 7 月 3 日在灣仔會面的對話皆有承責的言辭。雖然在法庭以外作出， F 但仍屬可以呈堂的傳聞證供，要求納入以證明其罪責。 G G H H 107. 控方得除了在事實上證明被告作出承責的言詞的情況及 I 其所用的字彙之外，亦得證明其發言的情況一如控方的指謀稱。在三 I 次紀錄中，灣仔會面是唯一有錄音紀錄的，其準確性無可爭議。但在 J J 第一次及第二次的對話，各證人的憶述都有所不同： K K L • 天后會面（2015 年 7 月 1 日）Gemina 的說法是 L Garmon 問及被告深圳之事時，被告頭伏檯面及道歉， M M 提及家族生意壓力大、與其妻性生活不和諧及服用 N N 安眠藥的習慣為理由犯事，更承認對 Angeline 落藥， O 在 其 失 去 知覺 後 對 他所 作 的 事。 至 於第 七 證 人 O P Garmon 的證供則指出有關深圳之事，被告只對其提 P 問表現驚慌，但沒有作答。被告回應 Ron 的提問時 Q Q 承認拍了一張 Angeline 的照片，但已經事後刪去， R 於是建議在 7 月 3 日再見面。 R S S • 電話對話（2015 年 7 月 2 日）Garmon 於晚上接獲 T T 被告來電，著他要求當事人不要報警，亦承認有易 U U V V  - 31 - A A B B 服癖及服用安眠藥的習慣。Garmon 對被告說報警與 C 否視乎當事人意願，並確認 7 月 3 日會安排當事人 C 與被告直接對話。 D D E E Angeline 則作證為 Garmon 以電話通知她被告承認 F 有易衣癖。 F G G • 灣仔會面（2015 年 7 月 3 日）Manuela（第三證人） H H 進入會議時，見到被告跪在地下，額頭貼地，一邊 I 哭一邊向 Manuela 道歉，再此之前 Garmon 已告她 I 被告對他作出一些承責言辭。 J J K 108. Garmon 在開會之前先安排 Gemina、Angeline 和 Manuela K L 入房，著其交代電話對答內容之後，再帶被告入內。 L M M 109. 被告在灣仔會面期間，基本上是重複了 7 月 2 號的電話內 N 容。但就被告於 7 月 1 日及 7 月 2 日所說的話，各證人都有不同的憶 N O 述。雖說證人在法庭作供並非記憶力測試，但當中的落差令本席亦難 O 以裁定誰的證供才是真實情況的一敍述，亦無從斷定被告是否在 7 月 P P 1 日還是 7 月 2 日作出承責言辭，以及被告作出承責言辭時所用的實 Q Q 際字眼。 R R S S T T U U V V  - 32 - A A B B 110. 此外，就 7 月 1 日及 7 月 2 日的對話，各證人在報警之前 C 均沒有作出文字紀錄以協助記憶。在各證人向警方提供證供時，其中 C 至少 Manuela 承認有與 Angeline 和 Manuela 討論過案情。本席亦難以 D D 接納 7 月 1 日及 7 月 2 日的對話內容是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被告作出 E E 承責言詞的真實字句。唯有可以倚賴的，是 7 月 3 日灣仔會面的錄音 F （P4）。其餘有關宏暉會面及電話會談的證據都失之過於含糊及落差 F 太大而不能納入。 G G H H 灣仔會面的承責言辭 I I 111. 三次對答中，從未有人提醒被告保持緘默的權利及警告其 J J 發言的後果。辯方指出三次接觸中都有出現的 Garmon 是一位有權力 K K 人士，在會談期間對其作出誘導，令他作出招認。 L L 112. 有關的原則，是控方得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實被告在法 M M 庭以外所作的言辭是自願下所作，自願的意思並非是在有權力施加的 N N 行為或所作的監視之下令被告感到壓力或害怕偏見或為希望得到利 O 益之下作出（見 Ibrahim v R AC 599 及 Li Wai Fat [1977] HKLR 531， O 以及 Hong Kong Archbold 2025 paragraph 15 至 56。） P P Q Q 113. 如控方未能證明這點，法庭並無任何酌情權，只能把有關 R 承責言辭摒於可接納的證供之外。 R S S T T U U V V  - 33 - A A B B 有權力人士 C C 114. 有權力人士泛指有權力或有能力控制被告或對被告的程 D D 序檢控的人（見 Deokinanan v The Queen [1969] 1 AC 20）。 E E F 115. 宏暉是一個專為 Nu Skin 直銷的集團，其團員皆為 Nu Skin F 有合約及直銷商，本案並無證供顯示宏暉和 Nu Skin 有任何合約或合 G G 約的條文，但明顯兩者合作極為緊密。作為宏暉的隊員，可以得到宏 H 暉提供的訓練課程及得到對 Nu Skin 產品的知識和銷售技巧，各團員 H I 之間亦可以互相幫助。 I J J 116. 成為直銷商並不一定需要加入團體；但作為團體成員，肯 K 定對其直銷生意有所幫助。脫離團體不但令其營運帶來掣肘，亦令其 K L 失去團隊的協助及人脈關係。而如直銷商帶走其下線，更得停止營業 L 六個月才可以繼續經營，作為團體成員，不但有肯定的好處；脫離團 M M 體，會直接其營運的能力和業職。 N N O 117. 根據本席觀察，宏暉之間的成員除了公事的合作之外，尤 O 其上下線之間的感情極為親暱，凡事都要「分享」、「互相幫助」； P P 各人的感情遠超純粹公事上的交往，可說是幾近信徒之間的情感。當 Q Q 發覺被告對其作出失禮、失德、冒犯、甚至犯法的行為，受害的一方 R 往往首先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對對方失望所帶來的傷感。在面對被 R 告時，指控者首先想到的，不是訴諸法律，更不願驚動警方；而是希 S S 望令其知錯能改。本席認為這也解釋了各受害的證人起初希望私下解 T T U U V V  - 34 - A A B B 決，直到發覺被告不守承諾，再有新加受害人，再念及他可能會對其 C 他會員下手之後才決定報警。 C D D 118. 於 7 月 3 日，參與灣仔會面的四位宏暉成員皆為被告的上 E E 線，其經驗及地位比被告為高，與被告並非處於對等地位。從各證人 F 的證據可見，宏暉的企業文化及其成員的權力關係都是經驗及營業額 F 為尊，作為上線可得到尊重，在架構上位置愈高的，其地位愈重要。 G G H 119. 宏暉是 Garmon 和其妻設立，兩人的意見會得到 Nu Skin H I 特別重視，Garmon 亦是團員中最資深的直銷商，負責主持訓練課程， I 深得團員敬重，有「大老師」的尊稱，團員凡事都向其請益。 J J K 120. 從各證人對被告起疑，最後決定同 Garmon 報告，然後由 K L Garmon 安排兩次會面中的情況可以看出，Garmon 在眾人眼中有足夠 L 的道德凝聚力及實際權力，其地位近乎精神領袖；而他亦有實際權力 M M 決定團員的去留，其決定亦可以直接影響 Nu Skin 是否容許個別直銷 N N 商保留其營運資格。所以本席裁定 Garmon 在宏暉團隊中是一位「有 O 權力人士」。 O P P 121. 根據 Garmon 的證供，於 7 月 2 日晚上被告來電，而 Garmon Q Q 則回應報警與否由當事人決定。而到了 7 月 3 日灣仔會面時，更要求 R 被告誠實交代事實，讓當事人決定是否報警。雖然 Garmon 並無明言 R 如果誠實交代就不會報警，但其說話的語調亦有這個意思。所以本席 S S 認為 Garmon 所說的話實際上是暗示如果被告從實招來，有可能會有 T T 好處（即不報警可能繼續留在團體及營運直銷生意）。從控方證人的 U U V V  - 35 - A A B B 供詞，本席認為不能排除被告在灣仔會面的言行是因為 Garmon 的說 C 話令被告以為可以得到好處所致。 C D D 122. 根據上述分析，本席不認為控方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 E E 實被告的言行符合法律上「自願」的定義，所以就 7 月 3 日的會面的 F 內文摒除於可接納證供之外。 F G G 被告給 Cherry 的短訊 H H I 123. 於 2019 年 3 月 27 日，被告發放了一段短訊給 Cherry，本 I 席審視有關文字之後有如下之觀察。Cherry 指稱 2013 年聖誕前的一 J J 天，離被告發出的短訊之日至少有五年，Cherry 作證謂除了 2013 年 K 之外，被告與她對無特別的事發生，兩人一直有往來。被告文中所指 K L 的事從字面看來，發生期應在 2016 年年初，大可是有關指其交往之 L 間的任何事項。要把這段文字解讀作為被告就五年前發生的事的承責 M M 言辭亦失之過於牽強。 N N O 124. 文中被告就「對於三年前嘅事造成嘅傷害非常抱歉及惋 O 惜」，但並無明言意指何事，亦沒有承認這事是被告自己造成。而下 P P 文的「我自問從來冇喺道德上傷害過妳」一句更清楚表示不承認其行 Q Q 為是造成傷害的原因。被告須「衷心」道歉，但卻指出原因是「反覆 R 嘅解釋只換得大家更多的誤解或猜疑」。在該段文字的上文下理一併 R 考慮之下，與其說這段文字是承責言辭，不如是被告否認有犯錯；但 S S 為了不影響 Cherry 及其他的感情之下，他願意道歉只是為了息事寧 T T U U V V  - 36 - A A B B 人。這段短訊文意前後文符，亦極為含糊，所以本席並不認為這是承 C 責的言辭。 C D D 裁定 E E F 125. 本席認為本案唯一可以倚賴的證供就是四位證人在法庭 F 陳述的事實，第四證人提及的兩件發生在深圳的事，其模式、情況亦 G G 與本案的三項控罪所指的事情相符，所以在此可以作為相類事實的考 H 慮。各證人就事件中的細節可能有些模糊之處，但核心的事實卻是極 H I 為清楚。雖然各人，尤其是 Angeline 和 Manuela 都確信被告對他們曾 I 作出失德及犯法的行為，最後只是要求離隊及尋求心理專家協助。其 J J 意是不欲其妻 Joaquina 生計受累，但最後在發覺被告不守承諾，亦涉 K K 及對多名受害人（即 Cherry）侵犯，所以才決定報警。 L L 126. 本席認為各證人在庭上指證，並無動機作偽，亦非因任何 M M 私人恩怨之下，在合謀之下所作出。四人描述的情況極為相近，遭遇 N N 亦相同，不可能是巧合。唯一可能的結論是被告與各人獨處之時，向 O 其提供的飲料內有令人昏倒的外來物，翌日醒來對其不省人事期間所 O 發生的事沒有任何回憶，更感到頭暈、不適。當中唯一可能的推論是 P P 被告所提供的飲料中加了某些物品。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37 - A A B B 127. 雖然本案並無證據顯示該等物品的化學成份，但從各受害 C 人喝了之後所作的相同反應，本席亦認為唯一可能的引申就是該等物 C 品會對受害人造成不適的效果，所以在考慮過總體情況之後，本席裁 D D 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實了三項控罪。 E E F F G G H H （ 練錦鴻 ） I I 區域法院法官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