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466/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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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DCCC 466/2018 C [2019] HKDC 629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18 年第 466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李杜茵（第二被告人）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張秀群 L L 日期： 2019 年 5 月 8 日 M 出席人士： 律政司高級檢控官張卓勤先生，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陸偉雄先生及羅銘基先生，由夏峻何偉文律師事務所延 N 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O O 控罪： 栽植大麻植物（Cultivation of cannabis plants） P P --------------------- Q Q 判刑理由書 R R --------------------- S S T T U U V V  -2- A A B B 背景及案情 C C 1. 第二被告人在本席前就一項栽植大麻植物罪認罪。 D D E 2. 被告人承認的案情如下：位於新界大埔九龍坑新圍的三層 E F 高村屋（以下簡稱「村屋」）由第三被告人范文輝及另一名為阮文南 F 的男子租用。村屋的業主透過地產代理訂立上述租約，有關租約於 G G 2015 年 12 月 15 日生效，為期兩年，每月租金為港幣 28,000 元。村 H H 屋的臨時租約於 2015 年 11 月 12 日簽訂，當中訂明村屋需用作住宅 I 用途。因為第三被告人及阮文南無業，第二被告人需同意擔保村屋的 I 租金作為租用條件的一部分。 J J K 3. 於 2017 年 4 月 25 日，警方在村屋一帶進行反毒品行動。 K L 行動期間，警方見到第一被告人在不同時間在村屋進出三次。 L M 4. 同日晚上約 9 時 48 分，第一被告人離開村屋時被警方截 M N 停。警方在第一被告人身上搜出三條鎖匙，一對手套以及一把鉸剪。 N 警方利用第一被告人身上搜出的鎖匙進入村屋內進行搜查。 O O P 5. 其後，警方在村屋內拘捕第一被告人，罪名為栽植大麻植 P 物。 Q Q R 6. 村屋樓高三層，四面由圍牆包圍，三個入口都設有鐵閘， R S 地下有一個客廳，一個廚房、一個廁所及一個房間（下稱「A 房」）。 S 一樓有三個房間，分別為 B、C 及 D 房，以及兩個廁所。二樓有一個 T T 房間（E 房）及一個廁所。 U U V V  -3- A A B B C 7. 警方在村屋內搜查時，發現如下： C D D 8. A 房內有多包肥料及泥等盆栽基質，以及為栽植大麻植物 E 而設的抽風和照明設備。該房間內有多個載有大麻植物的紅色塑膠花 E F 盤。 F G G 9. B 房內有為栽植大麻植物而設的抽風和照明設備，該房間 H 內有多個載有大麻植物的紅色塑膠花盤。 H I I 10. C 房內有多包肥料及泥等盆栽基質，以及為栽植大麻植物 J J 而設的抽風和照明設備。該房間內有多個載有大麻植物樹苗的盤。 K K 11. D 房內有懸掛在五條電線上的乾大麻植物，以及為栽植大 L L 麻植物而設的抽風和照明設備。該房間內有多個載有大麻植物樹苗的 M M 盤。 N N 12. E 房內有為栽植大麻植物而設的抽風和照明設備，該房間 O O 內有多個載有大麻植物的紅色塑膠花盤。 P P Q 13. 在進一步搜查下，警方在村屋內的不同位置有如下的發 Q 現： — R R S (i) 地下客廳搜出屬於第一被告人的個人物品及文件； S T T U U V V  -4- A A B B (ii) 一個掛在牆上的月曆，上面有由第一被告人標記為 C 大麻植物淋水的日子； C D D (iii) 一部黑色的流動電話，而該電話內的預繳電話卡的 E E 電話號碼為 5395 XXXX； F F (iv) 另外，在 A 房內，發現有 402 個載有大麻植物的紅 G G 色塑膠花盤（下稱「第一批大麻」）； H H I (v) B 房內有一百九十一個載有大麻植物的紅色塑膠花 I 盤（下稱「第二批大麻」）； J J K (vi) C 房內有七個載有共四百三十一棵大麻植物樹苗的 K 盤（下稱「第三批大麻」）； L L M M (vii) D 房內分別懸掛在五條電線上的乾大麻植物（下稱 N 「第四批大麻」）； N O O (viii) E 房內有四百四十四個載有大麻植物的紅色塑膠花 P P 盤（下稱「第五批大麻」）。 Q Q 14. 政府化驗師檢驗後，證實第一至第三批大麻以及第五批大 R R 麻為共 1,468 棵大麻植物，共重 34,210.41 克，第四批大麻是共重 5,828 S S 克的部分乾大麻植物。 T T U U V V  -5- A A B B 15. 上述的 1,468 棵大麻植物中，有八棵被隨機抽選用作判斷 C 草本形態大麻重量的百分比。經政府化驗師的研究，從這八棵植物的 C 每一對中取得的草本形態大麻重量百分比為 54%、9%、13%及 15%。 D D E E 16. 漁農自然護理署農業主任檢視了村屋的相片，以及政府化 F 驗師證書之後，有如下的意見：— F G G (1) 村屋內的設備及裝置有利植物生長； H H I (2) 在種植地點找到肥料及盆栽基質，它們是栽種盆栽 I 植物的必要材料； J J K (3) 有人在村屋室內以花盆栽種大麻植物。相片所見的 K 設備、器材及種植材料專為有關種植而設； L L M M (4) 從村屋撿取來的 1,464 棵大麻植物當中，有 603 棵 N 已高約 40 至 80 厘米，可準備收割。該 603 棵植物 N 所帶來的大麻總產量為 32,156.2 克，而每棵植物的 O O 平均產量為 53.3 克。根據大麻品種的特徵，它成長 P P 至上述階段，約需三個月時間，所以估計每年可有 Q 四次收成；每年新鮮大麻葉子及/或花的總產量達 Q R 312.1 公斤； R S S T T U U V V  -6- A A B B (5) 從這些植物所取得的乾草本形態大麻平均重量百 C 分比約為 22.8%，因此，用作吸食的乾草本形態大 C 麻，每年產量約為 71.2 公斤。 D D E E 17. 草本形態大麻在 2017 年 4 月的平均零售價約為每克港幣 F 244 元，因此 71.158 公斤草本形態大麻在 2017 年 4 月的零售價約為 F 港幣 17,362,552 元；而計算出 71.158 公斤的算式為即 312.1 公斤新鮮 G G 植物重量乘以 22.8%，就是等於 71.158 公斤乾植物重量。 H H I 18. 2017 年 5 月 4 日，警務人員到達旺角一間越南餐廳，向 I 第二被告人宣布拘捕，罪名為種植大麻。警誡下，第二被告人稱「阿 J J Sir，間屋我只係住過兩個月，之後就畀咗阿南住，其他我咩嘢都唔知。」 K K 19. 警方在第二被告人身上發現兩部手提電話，分別為一部三 L L 星流動電話（證物 P7）及一部諾基亞流動電話（證物 P8）。三星流 M M 動電話電話號碼為 9826 XXXX，而諾基亞流動電話的電話號碼為 N 9319 XXXX。上述兩部流動電話（即證物 P7 及證物 P8）都是第二被 N 告人本人名義登記的。 O O P P 20. 第二被告人其後與警方進行警誡錄影會面，第二被告人的 Q 陳述包括：— Q R R (1) 她同意做為村屋擔保人，是因為業主擔心租金不能 S S 夠按期支付，而每月的租金其實是一名越南人每月 T 把現金帶到她的餐廳，她只是幫忙把現金帶到銀行 T 支付租金； U U V V  -7- A A B B C (2) 第二被告人亦表示，在身上發現的三星流動電話 C （證物 P7），她表示該電話她只是登記，但其實是 D D 由第三被告人所使用； E E F (3) 在會面期間，警方就第二被告人身上發現的諾基亞 F 流動電話（證物 P8），會面人員向第二被告人出示 G G 在證物 P8 當中，由第一被告人電話號碼 5395 H H XXXX 發送給第二被告人的信息。第二被告人解釋 I 稱，她不知道詳情，不知道為何有人會發出信息給 I 她，但第二被告人承認證物 P8 是由她所使用的。 J J K 21. 2017 年 8 月 13 號，警方拘捕第三被告人。第三被告人被 K L 拘捕時，身上持有屬於他自己的一部流動電話。調查人員其後成功開 L 啟證物 P8，在信息功能中發現兩個由第一被告人電話號碼 5395 M M XXXX 發送給該流動電話的信息。 N N O 22. 調查人員在成功開啟證物 P7 後，發現證物 P7 內的資料 O 顯示，該手提電話的使用者在案發時取得栽植大麻植物的資源和作出 P P 相關的安排。 Q Q R 23. 調查人員再驗證第一被告人的手提電話（電話號碼 5395 R XXXX）以及第二被告人登記的手提電話（證物 P7 及證物 P8），調 S S 查人員發現在 2017 年 3 月 27 日至 2017 年 4 月 25 日的通話紀錄顯 T 示，上述電話號碼在上述期間的電話打出及接收紀錄當中，包括共有 T U U V V  -8- A A B B 五次是由證物 P8 的電話號碼（即 9319 XXXX）致電第一被告人的流 C 動電話（電話號碼 5395 XXXX）。 C D D 24. 第二被告人承認，在所有關鍵時刻，村屋被用作栽植大麻 E E 植物（即共重 34,210.41 克植物形態的大麻及重 5,828 克已部分乾裂 F 的大麻），當中第一及第三被告人直接參與其中。第二被告人現承認 F 案發當日，她知悉村屋被用作栽植大麻植物的用途，她繼續擔保有關 G G 租金，並協助第三被告人透過證物 P7 和他人安排栽植大麻植物的資 H H 源而參與本案的罪行。 I I 求情陳詞 J J K 25. 第二被告人現年 52 歲，在越南出生，2017 年第二被告人 K L 被拘捕時是一間位於旺角的越南餐廳東主，當時該餐廳已經被經營十 L 年。但第二被告人被拘捕後，由於無人打理該餐廳，現已結業。第二 M M 被告人和本案第三被告人屬於男女朋友的關係，二人育有兩名已經成 N N 年的子女。 O O 26. 第二被告人共有二十一次刑事定罪紀錄，大部分的紀錄是 P P 與非法管有應課稅貨品罪行有關。由 1993 年至 2009 年，共有九次此 Q Q 類紀錄，另外由 2004 年至 2009 年，有三次的紀錄是與處理應課稅品 R 條例管制貨品的罪行有關。第二被告人最後一次的定罪紀錄是在 2012 R 年，罪行是僱主沒有查閱新僱員的文件，罰款 5,000 元。本席接納第 S S 二被告人所有的刑事定罪紀錄的性質與本案的性質不相同。 T T U U V V  -9- A A B B 27. 第二被告人的辯方大律師表示，第二被告人和第三被告人 C 關係密切，形同夫妻。由於第三被告人欠下賭債約 500,000 港元，所 C 以第二被告人是在不知情的情況底下，而第三被告人就在村屋裡面種 D D 植大麻來填補他所欠下的賭債。辯方的講法是，第二被告人之後發現 E E 有關栽種的情況，但是沒有果斷制止。 F F 28. 辯方大律師強調第二被告人從沒有積極或者直接參與有 G G 關大麻栽種的事宜，因此，亦沒有得到任何經濟上的得益。辯方大律 H H 師表示，第二被告人的參與純粹只是協助她的男朋友（第三被告人） I 安排栽種大麻。辯方大律師進一步強調，第二被告人沒有村屋的鎖匙， I 在村屋裡面找不到第二被告人的個人物品。警方亦不能夠在村屋裡面 J J 找第二被告人的手指模或者腳印。 K K L 29. 就着辯方大律師強調，第二被告人沒有積極或者參與有關 L 大麻栽種的事宜這一點，本席不能接納。亦都就着辯方大律師指出第 M M 二被告人所扮演的角色會較第一被告人及第三被告人為低，本席並不 N N 同意。明顯地，在本案中，第一和第三被告人是在村屋裡面直接扮演 O 著前線負責栽種大麻的參與者，而第二被告人的角色就是和第一及第 O 三被告人配合，在後方作一個統籌、策劃以及支援的作用。當中，第 P P 二被告人承認他是村屋租金的擔保人。她更承認每個月村屋的租金其 Q Q 實就是由一名越南人將現金帶到她經營的餐廳，而她就將那些現金帶 R 到銀行支付租金。由此可見，第二被告人的角色就是要確保村屋可以 R S 正常運作，提供一個場地給予第一及第三被告人進行大規模的栽植工 S 作。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30. 根據第二被告人承認的案情，第二被告人被拘捕之後，在 C 她身上找到的兩部流動電話（證物 P7 及證物 P8）都是由她本人登記。 C 而警方在檢驗那些流動電話之後，發現在證物 P8 的信息功能裡面， D D 有兩個由第一被告人的電話號碼發送給證物 P8 流動電話的信息。由 E E 此可見，第二被告人在本案裡面和第一被告人是有聯繫的。 F F 31. 而在證物 P7 裡面的資料，第二被告人亦承認當中的資料， G G 是包含有在案發的時候是有取得栽植大麻植物的資源以及作出相關 H H 安排。第二被告人更進一步承認，她是透過證物 P7（即是她的流動電 I 話）以及其他人去安排栽植大麻植物的資源。因此，本席認為第二被 I 告人所扮演的角色，其實就是和第一及第三被告人互相配合，互相協 J J 助，大家在不同的崗位上、不同的範疇上發揮作用，以共同行事的方 K K 式達致成功地在村屋裡面栽植大麻。 L L 32. 本席完全不接受辯方的講法，說第二被告人在本案扮演的 M M 角色遠較第一及第三被告人為低。相反，第二被告人的角色亦相當重 N N 要。正如我之前所說，她就是在後方作一個支援，提供合適的場地， O 透過證物 P7 將相關的資料傳送，安排人手、資源。所以沒有第二被 O 告人，第一和第三被告人必然不能夠成功在村屋內種植大麻。 P P Q Q 33. 本席的觀察是，在本案之中，第二被告人和第一及第三被 R 告人是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共同行事以達致同一的目的，就是在村屋 R 內成功栽種大麻。雖然第二被告人和第一及第三被告人所扮演的角色 S S 不同，但是本席接納他們的罪責是類似。因為在本案中，在第二被告 T T 人承認的控方案情裡面，並沒有一個很明顯的證據顯示第二被告人是 U U V V  - 11 - A A B B 主謀，因此，本席在考慮第二被告人的角色的時候，會將她和第一及 C 第三被告人所扮演角色的罪責等同。 C D D 判刑考慮 E E F 34. 第二被告人面對的控罪是一項嚴重的罪行，本案的最高刑 F 罰是監禁 15 年及罰款 100,000 元。本席參考了在本案第一及第三被 G G 告人的判刑，即區域法院案件編號 DCCC 466/2018。在該案裡，區域 H H 法院姚法官在判刑理由書中指出他參考了相關的案例，即阮秋霞案 I （CACC 335/2013）、R v Tuen Shui Ming（CAAR 12/1994）。 I J J 35. 姚法官在判刑理由書指出，他在考慮了所有相關案例同案 K 件的案情之後，他認為 4 年是一個合適的量刑起點。但是姚法官認為 K L 第一及第三被告人的角色並非主謀，而是扮演一個較次要或者低層次 L 的角色，即是園丁、助手，因而姚法官以三年半為量刑的基準。 M M N 36. 本席考慮到本案的案情，以及所有的相關因素，本席接納 N O 第二被告人的角色亦不是主謀，但是本席認為第二被告人的角色也是 O 重要，而她的角色的重要性就是和第一被告人及第三被告人的角色的 P P 重要性是相類若。因此，本席在考慮到本案的所有因素，以及第二被 Q Q 告人代表大律師的求情陳詞後，認為三年半亦也是一個合適的量刑起 R 點。 R S S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37. 本席強調，第二被告人所扮演的角色並不是說一個次等的 C 角色去協助第三被告人。第二被告人扮演的角色其實就是和第一及第 C 三被告人互相協助，互相配合，共同行事。因此，本席認為第二被告 D D 人所採納的量刑基準，和第一及第三被告人所採納的量刑基準是應該 E E 一樣。而本席在考慮了相關的案例，及本案的所有因素後，亦認為三 F 年半是一個合適的量刑基點。 F G G 認罪折扣 H H I 38. 控方通知法庭，確認是在 5 月 2 日收到辯方的通知，第二 I 被告人會在本案認罪。本案排期在 5 月 6 日開審，預計五日的審期。 J J 根據 Ngo Van Nam 案（[2016] 5 HKLRD 1），上訴庭訂下的指引，在 K K 區域法院被告人倘若是在排期之後，開審之前表示認罪，所得的認罪 L 折扣應該是在 20%至 25%之間。當中，法庭需要考慮被告人是在開審 L 前的哪一段時間表示認罪，以及所有的相關因素。 M M N N 39. 主控官亦通知法庭，在 2019 年 5 月 2 日之前數天，他已 O 經和辯方大律師商討好承認事實。而本案牽涉大量的證人、證物，以 O 及專家證人。因此，在考慮了所有的相關因素之後，本席決定會給予 P P 第二被告人的認罪折扣是會多於 20%，但是不會給予全數 25%的扣 Q Q 減。本席以三年半為第二被告人的量刑基準（亦即是 42 個月），本 R 席認為 9 個月的折扣是一個適合的扣減。因此，最後得出被告人需要 R 服刑 33 個月。 S S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40. 被告人，請起立，妳就着一項栽種大麻罪，被判入獄 33 C 個月。 C D D E E F F （ 張秀群 ） G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