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456/2024
C
[2025] HKDC 1422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4 年第 456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韦火旺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
L L
聆訊日期： 2025 年 8 月 21 日
M 出席人士： 律政司檢控官楊翰先生，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吳宗鑾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昭婷﹑嚴興鳳律 N
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O O
控罪： [1] 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前來香港的旅程（Assisting the
P passage to Hong Kong of unauthorized entrants） P
Q [2] 危害他人在海上的安全（Endangering the safety of Q
others at sea）
R R
---------------------
S 裁決理由書 S
T
--------------------- T
U U
V V
-2-
A A
B B
控罪
C C
1. 被告人面對兩項控罪，控罪一是「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
D D
前 來 香 港 的 旅 程 」 ， 違 反 香 港 法 例 第 115 章 《 入 境 條 例 》 第
E E
37D(1)(a)條。控罪詳情指被告人於 2023 年 11 月 10 日在香港，協助
F 3 名未獲授權進境者，即陈簿昊、董存万及卢水松前來香港的旅程。 F
G G
2. 控罪二是「危害他人在海上的安全亅，違反香港法例第
H 313 章《船舶及港口管制條例》第 72 條。控罪詳情指被告人於 2023 H
I 年 11 月 10 日在香港，在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危害或致使危害其他 I
人（即在快艇上的陈簿昊、董存万及卢水松）的安全，即被告人身
J J
為該在航快艇的舵手，駕駛該快艇而該快艇由於以下情況而不適宜
K K
操作：船上沒有配備滅火裝置；船上沒有配備救生裝置；及船上沒
L 有安裝供晚間操作用的航行燈。 L
M M
3. 被告人否認兩項控罪。
N N
O
4. 辯方質疑被告人事發時（被水警截停時）是否在香港水 O
域，即使被告人在香港水域，也是誤闖香港水域，他的目的地是由
P P
內地的桂山島往珠海，而不是香港。從辯方盤問方向及被告人的證
Q Q
詞，辯方指控水警跨境執法，亦是本案審訊議題。
R R
控方案情
S S
證人和證物
T T
U U
V V
-3-
A A
B B
5. 控方主要證人包括警員 18499（PW1），他負責截停、
C 逮捕被告人並記錄被告人的補錄警誡口供。警員 11132（PW2），他 C
負責操作雷達和監察任務，並發現可疑目標。入境事務主任周俊希
D D
（PW3），確認涉事人物的非法入境狀況。海事處驗船督察梁進麒
E E
（PW4），對涉事船隻作出檢驗和報告。
F F
6. 主要控方物證包括：(i)《承認事實》1、(ii) 警方海圖2及
G G
(iii) 該快艇的相簿 。 3
H H
I 7. 證人依靠警方海圖描述涉事船隻及路徑，包括海圖標示 I
的香港和內地的水域界線。該海圖中的座標以 4 位數編號方形網格
J J
標示，每個編號方形網格再細分為 4 個方格（Box），並以由左下
K K
（有 4 位數編號的方格）起以順時針順序細分為 A、C、D 及 B。該
L 海圖中又以帶有十字符號的洋紅色虛線標示香港海上區界。 L
M M
8. 警方海圖亦有標記大澳以北的港珠澳大橋（香港段）、
N N
香港區界以西的港珠澳大橋（內地段）的兩個人工島及香港區界以
O 西南的桂山島等。 O
P P
警員 18499（PW1）
Q Q
R
9. 2023 年 11 月 10 日晚上，水警截擊艇 MMI 5 的人員包括 R
警員 18499 在香港大嶼山二澳水域附近一帶埋伏，展開反非法入境
S S
1
P1, P1A, P1B
T 2
P2 T
3
P5(1-8)
U U
V V
-4-
A A
B B
者行動。
C C
10. 2023 年 11 月 10 日晚上約 11:34 時， 警員 18499 獲同袍
D D
通知並發現目標快艇（該快艇）於二澳以西 1 海浬（Box 1449D）進
E E
入香港水域，向二澳方向行駛，航速約 30 節。該快艇沒有亮著航行
F 燈，船身亦沒有任何號碼，於是進行追截。警員 18499 發現當時被 F
告人在該快艇的駕駛台，另外有 3 名男子陈簿昊、董存万及卢水松
G G
（該等乘客）處於船尾。
H H
I 11. 追截過程中，警員 18499 向快艇發出國際電碼信號「L」 I
指示該快艇停船，又亮起藍色燈號，同時手打電筒及用擴音器要求
J J
該快艇停駛。
K K
L 12. 同日晚上約 11:37 時，警員 18499 於二澳西北約 0.15 海 L
浬（Box 1450B）截停並靠泊該快艇。警員 18499 登上該快艇。被告
M M
人及快艇上 3 名乘客身上找不到任何有效旅行證件或身分證明文
N N
件，他們均沒有入境香港紀錄，屬非法進入香港。其後，警員 18499
O 拘捕被告人，警誡下被告人以普通話說「我收了老板二百元載他們 O
下來。」4。該等乘客亦隨即被拘捕。
P P
Q Q
警員 11132（PW2）
R R
13. 當晚，警員 11132 於水警小艇分區的雷達房當值，並透
S S
T T
4
辯方沒有爭議其自願性
U U
V V
-5-
A A
B B
過雷達畫面監察相關海域。同日晚上 11:31 時，警員 11132 於雷達畫
C 面上發現一可疑物標（該物標）於二澳西北面約 2.7 海浬（Box C
1547B）往香港西面水域界線向東移動。同日晚上 11:34 時，該物標
D D
於二澳以西約 1 海浬（Box 1449D）向二澳方向移動，航速約 30 節，
E E
警員 11132 通知在附近埋伏的 MMI 5。
F F
14. 其後，警員 11132 就雷達畫面的所見及過程繪製了一幅
G G
草圖 ，描寫了該物標如何從內地水域進入香港水域，及截擊艇
5
H H
（ MMI 5 ） 及 該 物 標 在 香 港 水 域 關 鍵 時 刻 的 相 對 位 置 ， 當 中
I 「BOA」為香港區界，其右方為香港水域。當晚 11:31 時至 11:37 時 I
在附近海域沒有其他可疑物標6。
J J
K K
被告人及乘客非法入境
L L
15. 2023 年 11 月 12 日，入境事務主任周先生（PW3）確認
M M
了被告人及該等乘客均未獲授權進境香港，並於同日向他們各發出
N N
一份《拒絕入境通知書》。
O O
海事處驗船概況
P P
Q 16. 梁先生（PW4），海事處驗船督察，是檢驗船隻是否適 Q
R
宜在海面航行及操作的專家。他於 2023 年 11 月 20 日檢驗了該快艇 R
並有以下觀察：
S S
T 5
P3 T
6
辯方在陳詞忽略了這點
U U
V V
-6-
A A
B B
C
(a) 總長度為 7.74 米，寬度 2.17 米，型深 1 米，配備 C
一 部 電 油船 尾 機， 但 船 身及 船 尾機 均無 任 何 編
D D
號，亦未能估計船尾機功率；
E E
F
(b) 船身結構及整體狀況正常，具備海面航行的基本 F
條件；
G G
H (c) 船上未配置任何滅火設備，按法例應提供滅火筒 H
以撲滅可能發生的油火及引擎火災；
I I
J J
(d) 船上亦未設置足夠救生設備。每名乘客應配備一
K 件適合種類的救生衣，船上雖有 4 件浮力輔助設 K
備，但不符合救生衣標準；
L L
M M
(e) 船上並無安裝符合法例規定的航行燈，因此不適
N 合於夜間航行； N
O O
(f) 船體上未標示任何識別號碼或所有權證書編號；
P P
Q (g) 船上並未發現有全球定位系統（GPS）儀器設置。 Q
R R
17. 梁先生於 2025 年 5 月 22 日就檢驗該快艇提供了一份中
S 文書面供詞7講述了他以上的觀察。總結而言，梁先生認為該快艇並 S
T T
7
P4
U U
V V
-7-
A A
B B
不適宜在海面操作，因為其欠缺滅火設備、救生設備及航海燈。
C C
18. 警方於 2023 年 11 月 11 日為該快艇拍攝照片，當中的 8
D D
張相片連同其準確描述被輯錄成一本相簿8。相片中可見該快艇並沒
E E
有任何航行燈亦沒有識別編號。
F F
辯方證供
G G
H 19. 在控方舉證完畢後，辯方沒有對控罪作出中段陳詞。由 H
於呈堂證供顯示兩項控罪的表面證供成立，本席因此裁定被告人需
I I
要對兩項控罪答辯。
J J
K 20. 辯方大律師索取指示後告知本席，被告人選擇作供，沒 K
有傳召證人。
L L
M M
21. 被告人的證詞重點如下：首先，事發當日 2023 年 11 月
N 10 日約中午時分，被告人按一名別名「肥仔」的「老闆」駕駛涉事 N
船隻載同前述 3 人到內地的桂山島視察工地。同日下午約 3 時，由珠
O O
海出發，約下午 4 時多到達桂山島，當時有海圖機（導航系統）及
P P
有手機輔助導航。原本計劃是在白天回程到珠海，但該 3 人要求在
Q 桂山島吃過晚飯後才回航，被告人在島上一直等候。至晚上 10 時， Q
R
被告人感到晚上航行不安全，建議第二天白天才回航。但是，該 3 R
人在桂山島找不到住宿過夜，最後該 3 人在島上買了 3 個手電筒，亮
S S
著手電筒在黑夜回航。
T T
8
P5(1-8)
U U
V V
-8-
A A
B B
C
22. 同日晚上約 10 時多，他們離開桂山島，被告人駕駛船隻 C
離開岸邊大約 200 至 300 米，突然被其他船隻猛烈撞擊右船身 3 次，
D D
後知是香港水警人員。被告人船隻被撞擊後，海圖機本應仍然存在
E E
9
，但被告人的手機則不見了。
F F
23. 被告人強調是香港警察跨境執法，香港水警差點把他們
G G
「撞死」。被告人有向水警用普通話解釋，大致內容為「收了老闆
H 200 元由桂山回金灣（珠海）」。他強調有提及由桂山回金灣（珠 H
I 海），只是警察只記錄「我收了老闆$200 載他們下來」。 I
J J
控方的主張
K K
24. 控方立場是直接和間接證據無懈可擊。 控罪日子（即 11
L L
月 10 日）的證據清晰。兩名水警警務人員分別有雷達及 GPS 全球定
M M
位協助執行任務，在庭上亦有地圖協助講解。當日他們看到雷達及
N 被告人船隻的關鍵位置，控方第二證人先進行觀察和監視，再通知 N
O
控方第一證人進行截擊，即使辯方有其跨境執法的說法，經過辯方 O
大律師的嚴格盤問，控方證人也毫無動搖。因此，水警不涉及境外
P P
執法，辯方的說法只是尋找開脫的藉口。
Q Q
R
25. 控方亦對被告人的證言作出了批評，歸納下來是以下各 R
點：
S S
T T
9
辯方質疑水警聲稱沒有海圖機
U U
V V
-9-
A A
B B
(1) 被 告 人 面對 控 方強 而 有 力的 直 接證 據和 環 境 證
C 據，為求脫罪，謊話連篇，並向有關警員提出子 C
虛烏有的指控，並不斷發掘無關宏旨的細節，混
D D
淆視聽；
E E
F (2) 被告人面對簡單直接的問題多次廻避，甚至批評 F
主控官的問題無聊。總括而言，被告人並不可信
G G
也不可靠。他的證供不能削弱控方證人的重點。
H H
I 辯方的回應 I
J J
26. 代表被告人的吳大律師在書面結案陳詞中抨擊水警及其
K 他控方證人的證言前後矛盾、不可信、不合理。吳大律師表明主要 K
L 爭議點在於水警截停被告人船隻位置，並提出了被告人一些說法， L
指出被告人在被截停前也有海圖機（導航系統），被截停後海圖機
M M
也在船上，但不知何故，控方聲稱沒有海圖機。被告人的手機在被
N N
撞擊後也丟掉了。被告人指出被截停時身處內地水域。
O O
本席的考慮
P P
Q 27. 在裁決前，本席經已考慮控辯雙方證人的供詞內容、雙 Q
R
方大律師的陳詞以及相關的法律原則。本席在庭上分別耳聞目睹各 R
名證人作供時的舉止神態，對他們證詞的可信性、可靠性和內在可
S S
能性作出了小心的評核。總括來說，本席認為控方證人的證供是簡
T 單直接、自然流露。雖然辯方針對關鍵證人的證言中的一些分岐之 T
U U
V V
- 10 -
A A
B B
處大造文章，即使他們對一些細節不是十分清楚亦是在所難免，本
C 案的關鍵時間、人物、地點、內容非常清楚。除此之外，本席不見 C
他們有揑造證言的痕跡，即使在辯方的嚴格盤問下亦未見有所動
D D
搖。控方第四證人是海事處人員，以專家身分作供，就該快艇的違
E E
法違規的情況提供了詳細的內容，辯方沒有對他作出盤問。
F F
28. 吳大律師的結案陳詞有以下缺陷。吳大律師著墨於很多
G G
細節，卻忽略了本案證據的重點。這不但忽略了證據的上文下理，
H H
也忽略了同意證據的客觀事實。第二，吳大律師和本席對一些邏輯
I 和常理有不同看法，例如他陳述兩艘船隻猛烈碰撞，也未必有碰撞 I
痕跡。第三，吳大律師把庭上的證據錯誤引述，例如吳大律師在結
J J
案陳詞提及警員的證供是截停被告人後，初步調查了 10 分鐘。盤問
K K
時，吳大律師不斷重複在截停現場逗留不超過 10 分鐘的主張。證人
L 重複回答的答案上文下理的重點是沒有計算當時逗留的時間不能確 L
M
認。吳大律師繼而把水警出勤時的速度和拘捕被告人後回程的速度 M
作不適合的對比，再演繹為回程的速度較水警出勤的速度慢，推論
N N
水警截停被告人的水域是內地，說法十分牽強。
O O
法律指引
P P
Q Q
29. 刑事審訊中舉證責任在控方，他們須要在毫無合理疑點
R 之下證明有關的控罪。身為被告人，他並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要 R
是他的說法是真或可能是真，同樣構成疑點。更何況，疑點不一定
S S
來自辯方案情，本席必須審視控方的證據考慮是否內含疑點。本席
T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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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
A A
B B
在裁決後才獲控辯雙方告知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錄10，即使本席重
C 新考慮這點及對被告人作出可信性及犯罪傾向性更有利的考慮，也 C
不影響本席的分析及結論。
D D
E E
控罪一
F 罪行元素 F
G G
30. 根據《入境條例》第 37D(1)(a)條的訂明，控罪一的罪行
H 陳述和罪行詳情，假若本席要裁定被告人第一項控罪有罪，控方必 H
I 須在沒有合理疑點的量證標準下證明在控罪指稱的時間和地點： I
J J
(1) 被告人協助 3 名未獲授權進境者，即陈簿昊、董存
K 万及卢水松前來香港的旅程； K
L L
(2) 陈簿昊、董存万及卢水松前來香港的旅程，及當
M M
他這樣做時，他意圖向陈簿昊、董存万及卢水松
N 提供這方面的協助。 N
O O
被告人協助陈簿昊、董存万及卢水松前來香港的旅程
P P
Q 31. 從控方提出的人證、物證及承認事實，被告人駕駛他的 Q
船隻並進入香港是無可辯駁的事實。因為當警方發現被告人的船隻
R R
時，該船隻高速駛入香港水域，被截停時該船隻處於香港水域界線
S S
內一段距離，水警有雷達及 GPS 全球定位協助確定船隻的位置，及
T T
10
辯方在 3 套承認事實及被告人作供時沒有提出這點，控方也沒有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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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
A A
B B
船隻選擇的方向和路徑，而當時陈簿昊、董存万及卢水松就是在船
C 上。 C
D D
32. 被告人駕駛該船以高速由西向東面，並進入香港水域，
E E
接近大嶼山二澳附近被截停。
F F
33. 其他客觀事實，包括：第一，被告人及船上 3 名乘客均
G G
沒有任何身分證明文件，即使他們是內地人，也沒有攜帶內地身分
H 證，即使內地法律沒有攜帶身分證明文件法定要求，被告人聲稱擁 H
I 有車輛及駕駛機動車，駕駛老闆的船隻前要把車輛留在老闆的地 I
方，被告人沒有攜帶車牌，沒有駕駛船隻的任何文件，完全不像一
J J
個正常駕駛船隻的人。
K K
L 34. 第二，一般最簡陋的船隻也會有夜航燈，以避免夜航碰 L
撞，白天無需亮著，晚上讓其他船隻知道，這是基本安全性的問
M M
題，但被告人的船隻竟然沒有這些最簡單的設置，反而聲稱當晚夜
N N
航要買手電筒作夜航燈，說法既不可信，也不合理。
O O
35. 第三，船身也沒有識別編號，被告人也沒有指出內地的
P P
法律，無需船隻牌照，無需駕駛執照，無需船身有編號。
Q Q
R
36. 第四，被告人聲稱水警猛烈撞擊他的船隻 3 次，幾乎把 R
他們「撞死」，並用控方的相片展示右側被撞擊的位置，但相片顯
S S
示被告人的船隻右側外表完好，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碰撞痕跡。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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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A A
B B
37. 第五，相片顯示該船隻的引擎巨大，水警稱引擎馬力可
C 達到 200 匹，被警員發現的時候有 30 海浬的速度，乘 1.852 就是公 C
里，即相等於約 56 公里時速，在海上是極快速度。
D D
E E
38. 就控罪一，上訴法庭已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錦源
F [2011] 5 HKLRD 371 中闡明《入境條例》第 37D 條的心態（犯罪意 F
圖）要求 :
G G
「本庭認為該條例所需的心態，並不是申請人代表大律師所提議的
H H
第一個選擇的心態，而是終審法院所列出的第三個選擇。第三個選
擇又名「辯護的取向」(the defence approach) ，即是犯罪意圖的推定
I 已被取代，控方不需要證明被告人有犯罪意圖，但是如果被告人以 I
「相對可能性較高」的標準，證明他誠實及合理地相信真確的情
J 況，他便可解脫罪名（第 96 段）。 J
套入第 37D(2)條所賦予的辯護，就是被告人需要以「相對可能性較
K 高」的標準，證明他誠實及合理地相信情況是令他不知道，亦沒有 K
理由懷疑，並在合理努力下都不能發現，他的士所載的人是非法入
L 境者。」 L
M M
陈簿昊、董存万及卢水松是否「未獲授權進境者」
N N
39. 控方必須在沒有合理疑點的量證標準下證明陈簿昊、董
O O
存万及卢水松是《入境條例》第 37D 條所指的「未獲授權進境
P P
者」。
Q Q
40. 根據《入境條例》第 37A 條的釋義，第 37D 條提及的
R R
「未獲授權進境者」是指屬於某一界別或種類並根據第 37B 條發出
S 的命令被宣布為未獲授權進境者的人，但根據該條第(2)款由命令宣 S
T 布例外的人除外。 T
U U
V V
- 14 -
A A
B B
C
41. 承認事實證物 P1 證明，被告人、陈簿昊、董存万及卢水 C
松均為中國籍內地居民，沒有香港身份證。辯方亦從來沒有聲稱他
D D
們是香港居民或香港永久性居民。因此，本席肯定他們並不享有香
E E
港居留權或香港入境權。換言之，他們是被根據第 37B 條發出的命
F 令界定為「未獲授權進境者」的人，亦得到控方第三證人入境處職 F
員的確認。
G G
H 42. 另根據 R v Chan Chak Fan [1994] 3 HKC 145，該等乘客 H
I 可根據第 37K 條被推定為「未獲授權進境者」而未被推翻。 I
J J
43. 本席深究本案重點，被告人深夜駕駛該船隻，他及船上
K 乘客沒有任何身分證明文件，船上沒有夜航燈，沒有船隻牌照，沒 K
L 有識別編號，高速行駛，方向明顯是由西向東向香港方向，而不是 L
由東向西向珠海方向。控方呈遞的相片也有港珠澳大橋的路燈作間
M M
接航海導向。水警和被告人的船隻身處港珠澳大橋的南端，沒有可
N N
能應該由東向西向珠海方向，變成由西向東向香港方向。這些環境
O 證供的累積效應，被告人明顯以黑夜掩護，不設夜航燈，以大馬力 O
引擎，高速駕駛偷運「人蛇」，逃避警方的偵測及追截。控方人證
P P
物證充足，被告人犯罪行為及意圖明顯，還在庭上狡辯。以上客觀
Q Q
事實也反映被告人的說法不可信，他不是一名正常操作船隻的舵
R 手，聲稱載人視察工地。被告人在錄影會面紀錄及庭上的辯解胡言 R
亂語，為了尋找開脫的藉口，不斷堆砌故事。
S S
T T
44. 基於以上事實，本席裁定控方經已在沒有合理疑點的標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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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
A A
B B
準下證實，被告人在案發時協助陈簿昊、董存万及卢水松前來香港
C 的旅程，及當他這樣做時，他是具有犯罪意圖向陈簿昊、董存万及 C
卢水松提供這方面協助。以上足以推論被告人的目的地為香港，且
D D
被告人明知並協助該等乘客行程。被告人未能以「相對可能性較
E E
高」的標準反證。控方已證明控罪一的犯罪行為及犯罪意圖。
F F
控罪二
G G
H 45. 控 罪 二 所 涉 罪 行 在 終 審 法 院 的 Kulemesin v HKSAR H
I （2013）16 HKCFAR 195 有詳細論述。判詞重點包括： I
J 「《條例》第 72 條下的罪行就受禁止的行為而言分為兩個交替部 J
份。該條文所訂立的罪行，包含三項犯罪行為元素﹕(a)受禁止的行
為﹔ (b)因果關係﹔及 (c)危害海上人士的安全。有關行為包含一項
K K
非法行為或一項受條文第二部份中「在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以任何
方式」一句涵蓋的行為。條文第一部份所指的是非法行為，並不容
L 許提出「合理辯解」抗辯﹔條文第一部份所指的是雖屬危險但本身 L
並不非法的行為，亦容許提出「合理辯解」抗辯。」
M M
46. 終審法院進一步指出，控罪二的心態要求為「第二種可
N N
能情況」 即:
O O
「控方毋須證明被告人懷有犯罪意圖，但假如有證據足以令人合理
P 地懷疑被告人在作出或遺漏作出有關行為時可能誠實和合理地相信 P
其行為的情況或可能後果若然屬實便會令其毋須承擔法律責任，則
Q 該人必須獲判無罪，除非控方能按「無合理疑點」標準證明被告人 Q
並不懷有該種開脫性的信念又或該種信念並無合理理由支持… 」
R R
47. 如前述，沒有受到挑戰的證據均清楚顯示被告人駕駛一
S S
艘不適宜操作的船隻（該快艇），被告人在干犯控罪一時載客進入
T 香港，且無合法資格操作該快艇，船隻亦未配備所需設備。上述違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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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V
- 16 -
A A
B B
法違規的行為導致該等乘客在香港水域的安全受威脅。被告人於案
C 發時在香港水域操作該快艇，控罪二得以確立。 C
D D
48. 因此，本席裁定被告人控罪一及控罪二罪名成立。
E E
F F
G G
H H
（ 李慶年 ）
I 區域法院法官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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