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527/2023

DCCC527/2023

A A B B DCCC 527/2023 [2024] HKDC 2022 C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E 區域法院 F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527 號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I 訴 I 孫福海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張潔宜 L L 日期： 2024 年 11 月 28 日 M M 出席人士： 馮勇遇先生，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 N 行政區 N O （在審訊期間，由律政司檢控官楊澄女士，代表香港特 O 別行政區） P P 楊若全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司徒維新律師行有 Q 限法律責任合夥延聘，代表被告 Q R 控罪： 有意圖而傷人（Wounding with intent） R S S --------------------- T 裁決理由書 T --------------------- U U V V A A B B C 1. 被告被控一項有意圖而傷人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12章 C 《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7(a)條。被告否認控罪，但承認傷人罪，違 D D 反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9條。控方不接納被告承 E E 認傷人罪的答辯。 F F 控方案情 G G H 2. 事主麥志強和被告是鄰居。麥先生住在將軍澳翠林邨雅 H I 林樓8樓821室，而被告則住在820室。 I J J 3. 2023年1月19日案發當天約下午5時，麥先生下班返回821 K 室。當他在821室門外準備開門時，被告從820室走出來，右手拿着 K 一把約12吋長的牛肉刀。被告二話不說，便以大動作的方式斬向麥 L L 先生的左方。麥先生閃避，並感覺下巴至左頸位置被斬，刀一直到 M M 他的肩膊位置，但不知有否流血。由於麥先生受驚，他當時不覺痛 N 楚。 N O O 4. 麥先生沿走廊跑至8樓的電梯大堂並跌倒，他回頭望，看 P P 見被告仍然手持牛肉刀追向他，麥先生於是跑向後樓梯，並沿後樓 Q 梯抵達雅林樓地下大堂求助，期間有人報警。 Q R R 5. 麥先生期後獲送院治理。檢驗結果顯示麥先生的傷勢為: S S （1）右膝有一處6毫米擦傷；（2）左肩有一處4厘米長，5毫米深的 T 橫向撕裂性傷口；及（3）左頸有一處9厘米長，少於1毫米濶的淺層 T U U 2 V V A A B B 撕裂性傷口，由中線開始，並沿下頜骨延伸至左頸部外側。麥先生 C 於2023年1月19日接受皮膚縫合手術，並於翌日出院。 C D D 6. 稍後，警方在雅林樓820室調查，並在820室檢取一把用 E E 一張報紙包裹及刀鋒套有透明膠套的銀色刀鋒黑色刀柄牛肉刀、一 F 張由“陳枝記老刀莊有限公司”於2022年12月6日發出的12吋百靈鳥牛 F 肉刀購買收據、一塊黑色磨刀石、及被告於案發時所穿的衣物，包 G G 括一件黑色外套、一件淺藍色襯衫、一條牛仔褲及一對黑色波鞋。 H H I 7. 2023年1月20日，被告於佐治五世紀念公園被拘捕。警誡 I 下，被告表示「因嗰個人成日倒尿喺我屋企門口，我頂唔順，所以 J J 我咪攞刀斬佢囉」。被告在稍後的警誡錄影會面作出進一步的招 K K 認。 L L 8. 辯方反對控方呈遞被告的警誡供詞（包括錄影會面的紀 M M 錄），及相關文件為本案的證據1。 N N O 警誡供詞的自願性 O P P 9. 就被告在現場被拘捕後所作的招認，辯方的立場是他沒 Q 有被拘捕及警誡，也沒有作出任何招認。至於錄影會面，辯方的反 Q R 對理由是被告完全不明白「警誡」的意思及其法律後果，他不知道 R 「可以不講」，也不知道他可以選擇「不落口供」。此外，在提供 S S 警誡供詞及進行錄影會面時或之前，被告沒有諮詢過法律意見。如 T T 1 反對理由詳述於 MFI-1 U U 3 V V A A B B 果被告見了律師，便會明白「警誡」的意思，他便會選擇保持緘 C 默。 C D D 10. 根據警員梁錫然的證供，他於公園發現被告，於是拘捕 E E 及警誡被告。被告在現場警誡下作出上述回應。之後，他與隊員把 F 被告帶到油麻地警署向值日官報告，並向被告搜身。被告沒有投 F 訴。他向被告發出給被羈留人士的通知書（下稱「通知書」），向 G G 被告解釋通知書的內容，並給予被告自行閱讀。被告沒有提出任何 H H 要求，並向梁警員表示明白。稍後，他們帶被告到將軍澳警署進行 I 書面補錄警誡供詞及警誡錄影會面。完成書面補錄警誡供詞後，梁 I 警員向被告複讀一次，並讓被告自行閱讀。被告表示明白，並根據 J J 梁警員的指示書寫結尾聲明。其後，梁警員再次向被告發出通知 K K 書，解釋通知書所列的權利，並讓被告自行閱讀。被告沒有要求， L 並簽署通知書。之後，被告便參與了錄影會面。在稍後的調查階 L M 段，梁警員與其他警員帶被告返到他的逃走路線及案發地點並作出 M 調查。梁警員就逃走路線向被告作出進一步的錄影會面，並在錄影 N N 會面前向被告發出通知書。被告沒有提出任何要求，並參與了第二 O 次錄影會面。梁警員確認在整個與被告調查期間，他與被告溝通沒 O P 有出現任何問題，被告也沒有表示不明白或閱讀有困難。 P Q Q 11. 當本席裁定特別事項表面證供成立後，被告選擇作供， R 但不傳召證人作證。 R S S 12. 被告就特別事項的證供大致是在公園時，梁警員沒有警 T T 誡他，也沒有拘捕他。他沒有作出指稱的回應。梁警員在油麻地警 U U 4 V V A A B B 署沒有向他發出通知書。他表示在將軍澳警署有「落口供」。雖然 C 梁警員有向他提及警誡詞，但他不明白警誡詞，也不知道可以選擇 C 保持緘默。他表示沒有在補錄警誡供詞內寫結尾聲明。他確認他不 D D 知道可以選擇在錄影會面期間保持緘默。如果他知道這個權利，他 E E 會選擇保持緘默。 F F 13. 就特別事項，在作出裁決時，本席謹記，舉證責任是在 G G 控方，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曾作出招認，而該些招 H H 認是被告在自願的情況下作出。 I I 14. 被告選擇作供。本席就特別事項作出裁決前，必須考慮 J J 辯方的證供。假如被告的說法是或可能是真實，本席必須裁定被告 K K 沒有作出相關的招認，及/或即使被告有作出招認，該些招認並非是 L 被告自願作出的。 L M M 15. 即使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證供，舉證的責任仍是在控方， N N 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曾經作出招認，而該些招認是 O 被告在自願的情況下作出。 O P P 16. 本席謹記，被告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即他的證言較 Q Q 可信及犯罪的可能性較低。 R R 17. 辯方指梁警員表示曾在公園問被告是否明白警誡詞及被 S S 告回應明白，但他卻沒有在警員記事冊作出記錄。由此可見，梁警 T 員的紀錄並非完整的紀錄。辯方指在沒有任何書面紀錄協助的情況 T U U 5 V V A A B B 下，梁警員卻記得上述指稱的情況。辯方認為就補錄警誡供詞而 C 言，疑點利益應歸於被告。梁警員作供時表示他有詢問被告是否明 C 白而被告有答明白。梁警員進一步指由於被告在警誡下作出回應， D D 他顯然是明白警誡詞及被拘捕的原因。梁警員指警誡詞沒有規定警 E E 員必須問被警誡人士是否明白，但他同意若果他把上述情況也記錄 F 下來會更理想。本席接納他的解釋。此外，在錄影會面時，梁警員 F 曾指出現場拘捕及警誡被告的情況，被告在錄影會面中也沒有表示 G G 該些情況沒有發生。警員莫家洋在作供時確認梁警員在現場有警誡 H H 被告，而被告亦有回應。因此，即使梁警員沒有書面記錄他詢問被 I 告是否明白警誡詞的情況，本席認為這點不影響他的可信性。 I J J 18. 辯方援引案例 ，並提出如果第一個招認是在壓迫的情況 2 K K 下作出，梁警員有責任在錄影會面中提醒被告在作出回應時可以不 L 需要跟從較早時的招認。然而，梁警員沒有這樣做。如控方回應所 L M 指，本案的案情與該案有別，本席認為該案並不適用於本案。 M N N 19. 除了以上事項，辯方對梁警員的證供沒有其他批評。本 O 席認為梁警員作供時清晰直接，在盤問下沒有動搖。本席認為他是 O 誠實可靠的證人，本席接納他就特別事項的證供，並且給予絕對比 P P 重。 Q Q R 20. 至於被告就特別事項的證供，本席有以下的觀察： R S S T T 2 The Queen v Law Shing Huen [1989] HKCU 348 U U 6 V V A A B B （1）被告表示與他有關的事，如果他不明白他會提 C 問。他確認警員要調查他，必然是與他有關的事。然 C 而，他不明白警誡詞卻不提問。他的說法與行為並不一 D D 致。 E E F （2）被告在庭上作供時的部分說法並沒有於盤問梁警 F 員時指出，例如：在油麻地警署梁警員沒有向被告發出 G G 通知書、補錄警誡供詞的結尾聲明並非由被告書寫等。 H H I （3）雖然被告聲稱他不知道自己有權保持緘默，但他 I 在錄影會面時曾向梁警員提出詢問，並獲告知「想講可 J J 以講」 。被告顯然懂得向警員提問，亦顯然知道他可 3 K K 以選擇表述任何他想表述的事情。反之亦然，即被告知 L 道他可以選擇就他不想表述的事情而不作出任何表述。 L M M （4）反對理由指被告沒有與律師會面。然而，被告確 N N 認梁警員有向他讀出通知書的內容。他顯然清楚自己的 O 權利，包括聘請律師。被告作供時只表示沒有經濟能力 O 聘請律師，並非警員阻止他會見律師。 P P Q Q 21. 基於以上考慮，本席認為被告的證供不合理、不可信， R 他並非誠實可靠的證人。本席拒絕接納被告就特別事項中開脫性的 R 證供，包括與梁警員的證供不吻合的部分。 S S T T 3 證物 P21A，記項 94 至 95 U U 7 V V A A B B 22. 就特別事項而言，本席接納控方證人的證供，並拒絕接 C 納被告上述部分的證供。基於本席接納的證供，本席肯定被告清楚 C 明白警誡詞的內容，並確曾在自願的情況下作出該些招認。此外， D D 本席認為在本案沒有任何情況顯示本席需要行駛酌情權以剔除相關 E E 的招認。因此，本席裁定被告的警誡供詞及相關文件可呈堂為證 F 據，並列為證物P17至P29。 F G G 辯方案情 H H I 23. 辯方沒有中段陳詞。當本席裁定表面證供成立後，被告 I 選擇作供，並傳召曾頌霖醫生作證。 J J K 24. 被告的說法是麥先生曾在他家門前倒尿液，他因積壓了 K L 火氣，繼而決定於案發當天等待麥先生回家，以刀指嚇麥先生。他 L 沒有斬麥先生，只是刀太接近麥先生而輕輕𠝹了他頸及下巴位置。 M M 之後，被告返家收拾衣物並逃走。 N N O 25. 辯方證人曾頌霖醫生為精神科醫生，以專家身分作供。 O 根據曾醫生的評估，被告患有妄想症。曾醫生確認即使被告患有妄 P P 想症，妄想症對他的認知能力及對事物/事情的理解沒有太大影響。 Q Q 曾醫生相信被告患上妄想症已有二至三年。被告沒有即時暴力傾 R 向。然而，由於被告有提及被鄰居迫害的想法，也提及他有想嚇對 R 方的念頭，曾醫生相信案發前被告的暴力風險高。曾醫生同意被告 S S 於案發時不會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T T U U 8 V V A A B B 證據分析及裁斷 C C 26. 在作出裁決時，本席謹記舉證責任是在控方，量證標準 D D 是毫無合理疑點。被告無須證明他是清白，亦無須提出任何疑點。 E E F 27. 被告沒有刑事定罪紀錄，即他的證言較可信及犯罪的可 F 能性較低。 G G H 28. 被告選擇作供，並傳召曾醫生作證。本席謹記，本席在 H I 作出裁決前，必須考慮辯方的證供。假如辯方提出的說法是或可能 I 是真實，本席必須判被告有意圖而傷人罪無罪。然而，由於被告承 J J 認曾用刀襲擊麥先生並引致麥先生受傷，本席可判被告傷人罪罪名 K 成立。 K L L 29. 即使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證供，舉證的責任仍是在控方， M M 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干犯有關控罪，被告才可被判 N 罪名成立。 N O O 30. 本案的爭議點是被告有否意圖令麥先生的身體受到嚴重 P P 的傷害（下稱「嚴重傷害意圖」）。辯方指被告在作供時表示他的 Q 意圖只是想阻嚇麥先生，並沒有嚴重傷害意圖。再者，本案的環境 Q R 證供支持被告沒有嚴重傷害意圖的說法。 R S S T T U U 9 V V A A B B 31. 控方主要倚賴麥先生的證供，及被告在警誡下的招認。 C 辯方在結案陳詞時沒有批評任何控方證人的證供。本席認為他們均 C 是誠實可靠的證人，本席接納他們的證供，並且給予絕對比重。 D D E E 32. 至於被告就一般事項的證供，本席有以下的觀察： F F （1）被告於主問時指稱他於案發當天在家等待麥先生 G G 回家，用刀指嚇麥先生，之後用刀𠝹麥先生，並沒有斬 H H 向麥先生。他表示他用輕力𠝹，旨在嚇麥先生。他在盤 I 問時則指稱用刀指嚇麥先生，但因刀鋒太貼近麥先生， I 才會傷到他。本席認為被告的說法前後矛盾。 J J K K （2）被告在警誡下表示從新聞報道得知其他人會用牛 L 肉刀斬人，所以他才買牛肉刀。本席認為這顯示他根本 L 意圖斬麥先生。如果他本意是用刀指嚇麥先生，他不必 M M 刻意買牛肉刀，他大可用一般家中會有的刀，例如水果 N N 刀、菜刀等4。 O O （3）根據麥先生的證供，被告斬向麥先生後，麥先生 P P 逃跑，而被告拿刀追着麥先生。被告解釋他是想看看麥 Q Q 先生的傷勢。如果被告真的關注麥先生的傷勢，他沒有 R 必要拿着刀追着麥先生。反之，他的行為更吻合他打算 R 進一步襲擊麥先生。 S S T T 4 事實上，證物 P14(18)相片顯示被告單位 820 室的廚房的砧板後方有菜刀 U U 10 V V A A B B （4）被告確認買刀的目的是襲擊麥先生。他更用磨刀 C 石令刀鋒變得鋒利。若果他沒有意圖令麥先生身體受嚴 C 重的傷害，他沒有必要買刀，更加沒有必要令刀鋒變得 D D 鋒利。他的行為與他的說法並不一致。 E E F （5）被告表示當天的行為並非有預謀，而是即興。然 F 而，根據他在錄影會面的說法，他在 12 月已買了刀， G G 之前多次觀察麥先生回家的時間，案發前用磨刀石磨 H H 刀，準備妥當用作逃走期間使用的衣物，並先行在家等 I 待麥先生出現。本席認為這種種行為均顯示被告是預先 I 計劃襲擊，並非即興。他的說法不可信。 J J K K （6）被告在警誡下表示於襲擊麥先生之後，他回家收 L 拾衣物以逃走。然而，他在庭上卻表示他帶着衣物是打 L 算賣給他人或送贈他人。他的說法前後矛盾。 M M N N 33. 基於以上所述，本席認為被告並非誠實可靠的證人，他 O 的證供不盡不實、前後矛盾、不合理、不可信。本席拒絕接納他的 O 開脫性的證供。 P P Q Q 34. 辯方指即使法庭不接納被告的證供，本案的環境證據仍 R 然支持被告沒有嚴重傷害意圖。 R S S 35. 辯方辯護的重點在於「斬」及「𠝹」的分別。辯方指： T T U U 11 V V A A B B （1）被告退休前的工作是售賣肉類，有逾半世紀用刀 C 的經驗。麥先生傷勢不嚴重，沒有血流如注，顯示被告 C 是有控制力度，只𠝹了麥先生，沒有斬麥先生使麥先生 D D 嚴重受傷。 E E F （2）麥先生在醫院接受檢查時，向醫生表示被「𠝹」 F 傷（即醫療報告中 “slashed”）。這吻合被告的說法。 G G H H （3）即使被告在警誡下有承認「斬」麥先生，他在錄 I 影會面中也多次提及「𠝹」麥先生。因此，被告「𠝹」 I 麥先生的說法有可能是真的。 J J K K （4）從麥先生的傷勢相片看來，由於麥先生下巴至頸 L 的傷勢成一彎綫，尾部明顯向上彎曲，辯方認為這吻合 L 「𠝹」傷，因為「𠝹」的刀痕是較彎。 M M N 36. 本席認為「𠝹」與「斬」均為襲擊的動作，只是程度上 N 有分別。麥先生的證供是被告以大動作的方式斬向麥先生。然而， O O 由於麥先生在被襲過程中身體有移動以閃避襲擊，本席認為不能以 P P 麥先生最終的傷勢來推斷被告襲擊時的動作是「𠝹」還是「斬」。 Q Q 麥先生在受傷後到醫院接受檢查，即使他曾向醫生表示被𠝹傷，以 R 他當時有傷在身的情況下，這顯然並非是他在仔細考慮如何形容施 R 襲者的動作後才作出的陳述。此外，與辯方的說法恰好相反，被告 S S T T U U 12 V V A A B B 在錄影會面中以「斬人」/「斬」 5回應提問較以「𠝹」 6回應更多。 C 至於辯方指「𠝹」的刀痕是較彎的說法並沒有任何證據支持有關說 C 法。 D D E E 37. 辯方亦指就麥先生肩部的傷勢，楊賀醫生沒有見過此 F 傷，麥先生也不知如何得此傷，及麥先生在案發時穿的外套沒和此 F 傷勢吻合的破損。辯方希望法庭把疑點利益歸於被告，並裁定此傷 G G 不是被告造成。 H H I 38. 首先，按常理而言，麥先生在被襲擊時身穿外套，當他 I 閃避被告的襲擊時，他的身體有移動，他的外套近肩膊位置的部分 J J 也 可 能 因 此而 不 能 緊貼 在 或 完全 覆 蓋麥 先 生 肩 傷的 位 置 。證 物 K K P16(5)相片顯示麥先生肩部的傷口較接近頸部。因此，麥先生的外 L 套沒有破損不等於麥先生肩膊上的傷勢不是被告襲擊所造成。根據 L 麥先生的證供，他在被襲擊之前，無論是下巴至頸及肩膊均沒有受 M M 傷。吳若風醫生確認在檢查麥先生的傷勢時，發現他的左肩有裂 N N 傷，並認為由於麥先生在案發時有衣服遮蔽左肩，麥先生沒有發覺 O 左肩受傷也不足為奇。因此，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說法。 O P P 39. 就本案，本席留意到以下證據： Q Q R （1）根據麥先生的證供，被告是以大動作斬向麥先 R 生，麥先生不同意被告是𠝹他。 S S T T 5 證物 P21A，記項 110、112、184、699、719、892 6 證物 P21A，記項 182、200 U U 13 V V A A B B C （2）被告斬向麥先生的身體部分是頭、頸方向。吳若 C 風醫生表示麥先生下巴至頸的傷橫跨頸大動脈，若果傷 D D 勢再深入一些並觸及大動脈，會導致大量失血、腦中 E E 風、甚至死亡。換言之，被告襲擊麥先生的身體部分可 F 引致嚴重甚至致命的傷害。 F G G （3）被告為了襲擊麥先生而花費 580 元購買牛肉刀。 H H 他更在使用牛肉刀之前用磨刀石把刀鋒變得鋒利。 I I （4）被告在打算襲擊麥先生之前，已準備好逃走時需 J J 要使用的衣物。被告在案發當天之前，已多次在家中觀 K 察麥先生回家的時間及情況7，為襲擊作好準備。 K L L （5）被告參考報章的報道，選擇購買多數人用作斬人 M M 的牛肉刀，作為襲擊麥先生的武器。 N N （6）被告在襲擊麥先生時，是用牛肉刀的刀鋒，而非 O O 刀背位置。 P P Q 40. 本席認為上述證據支持唯一合理的推論，即被告是有意 Q 圖導致麥先生身體受嚴重傷害，才會作出上述的部署及行為。本席 R R 認為本案的客觀證據不支持被告沒有嚴重傷害意圖的說法。 S S T T 7 根據被告在錄影會面的說法，有關的部署在案發前個多月已開始，相關的觀察有 10 多 20 次： 證物 P21A，記項 170、530、532、916 U U 14 V V A A B B 41. 證據顯示被告在案發時患有妄想症。然而，曾醫生確認 C 妄想症對被告的認知能力沒有太大影響。此外，曾醫生亦確認被告 C 於案發時不會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事實上，從被告在案發之 D D 後一天被捕及參與錄影會面時的回應可見，被告是完全知悉自已的 E E 行為，也能作出分析並解釋為何他這樣做。因此，本席裁定即使被 F 告在案發時患有妄想症，本席肯定當被告襲擊麥先生的時候，他是 F 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知道他的行為會令麥先生身體受嚴 G G 重傷害。本席肯定被告當時襲擊麥先生是意圖令麥先生身體受嚴重 H H 傷害。因此，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干犯本案 I 的控罪，本席裁定被告一項有意圖而傷人罪罪名成立。 I J J K K L L M M （ 張潔宜 ） 區域法院法官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15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