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1023/2022
C [2024] HKDC 423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1023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李衛平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
L L
日期： 2024 年 3 月 26 日
M 出席人士： 王耀輝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李慕潔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俞李律師行有限法律 N
責任合夥延聘，代表被告人
O O
控罪：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P P
（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Q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 Q
R R
------------------------
S 裁決理由書 S
T
------------------------ T
U U
V V
-2-
A A
B B
1. 被告人面對一項「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
C 行的得益的財產」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455 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 C
條例》第 25(1) 及 (3) 條。
D D
E E
論點
F F
2. 控方指 2016 年 3 月 7 日至 2019 年 2 月 16 日期間，被告
G G
人利用其賽馬會戶口及其恒生銀行戶口處理總額為港幣 2,093,473.36
H H
元的款項，而被告人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該財產全部或部份、直
I 接或間接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被告人承認是上述兩個戶口的 I
擁有人，亦承認處理上述款項，但指該款項為其作為小販的收入。
J J
換言之，本案的唯一論點是被告人是否已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上
K K
述金額全部或部份、直接或間接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L L
控方證供
M M
N 3. 辯方對控方所有證供均沒有爭議。控辯雙方根據香港法 N
O 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承認的事實呈為控方證 O
物 P-1，內容如下：
P P
Q (1) 一個香港賽馬 會戶口（ 戶口號碼 16222482）於 Q
R 2012 年 3 月 26 日以被告人的個人名義開立（被告 R
人的賽馬會戶口）。該戶口文件的證書根據香港
S S
法例第 8 章《證據條例》第 22A(5) 條呈為控方證
T T
物 P-2；
U U
V V
-3-
A A
B B
C (2) 控方證物 P-2 附有 3 份文件： C
D D
(i) 被告人的個人資料和被告人的恒生銀行戶口
E （戶口號碼 329-425524-668）（被告人的恒 E
F
生銀行戶口）資料，呈為控方證物 P-3； F
G G
(ii) 被告人的投注戶口申請表，呈為控方證物
H P-4； H
I I
(iii) 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的交易紀錄，呈為控方
J J
證物 P-5。
K K
(3) 被 告 人 的 賽馬 會 戶 口聯 繫 被 告人 的 恒生 銀 行 戶
L L
口；
M M
N (4) 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於 2018 年 7 月 17 日結束； N
O O
(5) 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從開立後直至 2016 年 3 月 7
P P
日，都沒有交易記錄；
Q Q
(6) 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從來沒有投注交易；
R R
S (7) 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在 2016 年 3 月 7 日的結餘為 S
T
港幣 154,890 元，期終結餘為港幣 607,590 元； T
U U
V V
-4-
A A
B B
2018 年 7 月 17 日，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的期終結
C 餘港幣 607,590 元轉賬至被告人的恒生銀行戶口； C
D D
(8) 2016 年 3 月 7 日至 2018 年 7 月 17 日期間，被告人
E E
的賽馬會戶口的總存款額為港幣 1,672,890 元；
F F
(9) 根據被告人的出入境紀錄，2016 年 3 月 7 日至
G G
2018 年 7 月 17 日期間，在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進
H H
行所有的交易時，被告人都身處香港；
I I
(10) 被告人的恒生銀行戶口於 2010 年 7 月 10 日開立，
J J
並以被告人的個人名義持有，有關的銀行誓章根
K K
據香港法例第 8 章《證據條例》第 20 條呈為控方
L 證物 P-6； L
M M
(11) 控方證物 P-6 的附件：
N N
O
(i) 被告人的戶口申請表，呈為控方證物 P-7； O
P P
(ii) 被告人的恒生銀行戶口的交易記錄，呈為控
Q 方證物 P-8。 Q
R R
(12) 2016 年 6 月 30 日，被告人恒生銀行戶口的結餘為
S S
港幣 16.15 元；
T T
U U
V V
-5-
A A
B B
(13) 2016 年 6 月 30 日至 2019 年 2 月 16 日期間，被告
C 人的恒生銀行戶口的總存款額為港幣 1,028,173.36 C
元（包括從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在 2018 年 7 月 18
D D
日轉賬的港幣 607,590 元）；
E E
F (14) 根據被告人的出入境紀錄，在被告人的恒生銀行 F
戶口進行所有的交易時，被告都身處香港；
G G
H H
(15) 稅務局、強制性公積金計劃管理局、綜合社會保
I 障援助和公共房屋均沒有被告人的紀錄； I
J J
(16) 被告人於 2020 年 11 月 16 日被截停搜查時遭拘
K K
捕，期後被暫時釋放。2022 年 10 月 11 日再被拘
L 捕，並在同一天被起訴； L
M M
(17) 被告人在 2020 年 11 月 16 日被拘捕後，警誡下說
N 該香港賽馬會戶口裏的款項是屬於他的。該 2020 N
O 年 11 月 16 日的會面紀錄呈為控方證物 P-9，其自 O
願性不受爭議；
P P
Q (18) 2020 年 11 月 16 日 17 時 32 分至 18 時 30 分，被告 Q
R 人在自願的情況下與偵緝警員 13873 張志成進行錄 R
影會面；該會面記錄的光碟和謄本分別呈為控方
S S
證物 P-10 及 P-10A。被告人同意謄本為準確的紀
T T
錄；
U U
V V
-6-
A A
B B
C (19) 2020 年 11 月 17 日 13 時 12 分至 13 時 47 分，被告 C
人在自願的情況下與偵緝警員 13873 張志成進行錄
D D
影會面，該錄影會面的光碟和謄本分別呈為控方
E E
證物 P-11 及 P-11A。被告人同意謄本為準確的紀
F 錄； F
G G
(20) 2021 年 4 月 22 日，偵緝警員 13873 張志成與被告
H H
進行另一次會面紀錄。該會面紀錄的自願性不受
I 爭議，呈為控方證物 P-12； I
J J
(21) 被告對以上控方證物的連鎖性沒有爭議；
K K
L
(22) 被告對身份沒有爭議。 L
M M
4. 總括而言，被告人以涉案的兩個帳戶的提存如下（不計
N 利息）： N
O O
月份 馬會戶口 馬會戶口 恒生戶口 恒生戶口 總存款 總提款
P 存款 提款 存款 提款 P
2016 年 3 月 194,390 0 沒有資料 沒有資料 194,390 0
Q 2016 年 4 月 62,200 43,100 沒有資料 沒有資料 62,200 43,100 Q
2016 年 5 月 61,100 33,000 沒有資料 沒有資料 61,100 33,000
R R
2016 年 6 月 60,000 7,000 0 68.15 60,000 7,068.15
S 2016 年 7 月 69,000 22,700 9,300 1,000 78,300 23,700 S
2016 年 8 月 47,000 64,000 2,100 1,000 49,100 65,000
T 2016 年 9 月 106,000 68,500 0 0 106,000 68,500 T
2016 年 10 月 77,500 73,000 84,300 0 161,800 73,000
U U
V V
-7-
A A
B B
月份 馬會戶口 馬會戶口 恒生戶口 恒生戶口 總存款 總提款
存款 提款 存款 提款
C C
2016 年 11 月 62,000 58,000 16,900 4,000 78,900 62,000
2016 年 12 月 60,000 13,000 0 0 60,000 13,000
D D
2017 年 1 月 41,000 39,000 0 11,000 41,000 50,000
E 2017 年 2 月 33,000 61,500 0 2,000 33,000 63,500 E
2017 年 3 月 63,000 18,000 0 12,600 63,000 30,600
F F
2017 年 4 月 19,000 40,000 0 2,000 19,000 42,000
2017 年 5 月 82,400 31,000 0 43,000 82,400 74,000
G G
2017 年 6 月 54,500 30,000 0 8,000 54,500 38,000
H 2017 年 7 月 59,800 35,000 0 8,500 59,800 43,500 H
2017 年 8 月 58,000 103,500 47,500 7,500 105,500 111,000
I I
2017 年 9 月 0 28,000 94,400 43,100 94,400 71,100
2017 年 10 月 0 20,000 0 17,000 0 37,000
J J
2017 年 11 月 48,000 20,000 11,100 4,000 59,100 24,000
K 2017 年 12 月 114,000 4,000 61,800 79,000 175,800 83,000 K
2018 年 1 月 122,000 21,000 400 40,000 122,400 61,000
L L
2018 年 2 月 111,000 40,000 10,000 40,000 121,000 80,000
2018 年 3 月 42,000 123,000 71,600 33,800 113,600 156,800
M M
2018 年 4 月 0 35,000 0 0 0 35,000
N 2018 年 5 月 27,000 14,000 4,500 0 31,500 14,000 N
2018 年 6 月 0 20,000 5,000 56,400 5,000 76,400
O 2018 年 7 月 0 607,590 607,590 20,000 607,590 627,590 O
轉往恒生 從馬會存
戶口 入
P P
2018 年 8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87,000 0 87,000
Q 2018 年 9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91,185 0 91,185 Q
2018 年 10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25,145 0 25,145
R R
2018 年 11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1,500 10,800 1,500 10,800
2018 年 12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10,000 0 10,000
S S
2019 年 1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19,000 0 19,000
T 2019 年 2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8,250 0 8,250 T
總數 1,672,890 1,672,890 1,027,990 685,348.15 2,700,880 2,358,238.15
U U
V V
-8-
A A
B B
C 法律原則 C
D D
5. 控辯雙方對有關的法律原則沒有爭議。
E E
6. 香港法例第 455 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25(1) 訂
F F
明：
G G
H 「25.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 H
產
(1) 除第 25A 條另有規定外，如有人知道或有合
I I
理理由相信任何財產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
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
J 該財產，即屬犯罪。」 J
K K
7. 換言之，就該控罪，控方須證明：
L L
(1) 被告人處理涉案財產；
M M
N N
(2) 在處理相關財產時，被告人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
O 信任何財產全部或部份、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 O
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P P
Q Q
8. 同一法例第 2 條訂明，「處理」（dealing）包括：
R R
(a) 收受或取得該財產；
S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b) 隱藏或掩飾該財產（不論是隱藏或掩飾該財產的
C 性質、來源、所在位置、處置、調動或擁有權或 C
與其有關的任何權利或其他方面的事宜）；
D D
E E
(c) 處置或轉換該財產；
F F
(d) 將該財產運入香港或調離香港；
G G
H (e) 以該財產借貸、或作保證（不論是藉押記、按揭 H
I
或質押或其他方式）。 I
J J
9. 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誠 (2016) 19 HKCFAR 279，
K 終審法院指（見判決書撮要中文譯本）： K
L L
(1) 控方毋須證明被處理的財產事實上屬可公訴罪行
M M
的得益，以作為第 25(1) 條下的罪行元素。Oei
N Hengky Wiryo v HKSAR (No 2) 一案的判決並無錯 N
O
誤。第 25(1) 條並非把相關犯罪行為界定為處理可 O
公訴罪行的得益，而是將之界定為處理被告人知
P P
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
Q 「財產」。因此有關物品屬於得益的本質，乃屬 Q
R 「犯罪意圖」元素而非「犯罪行為」元素。…… R
S S
(2) 假如被告人沒有就其信念和感知提供證據，或假
T 如他就之作供或傳召證據但完全不獲法庭相信， T
U U
V V
- 10 -
A A
B B
則法庭可根據控方的證據作出其認為恰當的任何
C 推論。法庭仍需信納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 C
證實針對被告人的案情。法律並無規定法庭在拒
D D
絕接納被告人的證供後須對該人「在關鍵時間的
E E
信念、想法和意圖」作出裁斷。另一方面，假如
F 被告人的證據獲接納為屬實或可能屬實，而該等 F
證據若然屬實便會與該人有合理理由相信有關財
G G
產代表罪行的得益的說法不吻合，則法庭須裁定
H H
該人無罪。假如被告人相信其所宣稱的感知或信
I 念，但其他人會覺得該感知或信念過分天真、輕 I
J 信或愚蠢，而被告人所知的客觀事實會令其他人 J
容易地相信存在着合理理由相信有關財產受「玷
K K
污」，則在受到「仍需聚焦考慮被告人是否持有
L L
所需的合理理由以支持其信念」的原則支配下，
M 即使在該種情況下，控罪仍不能成立。…… M
N N
(3) 在決定「有合理理由相信」這項「犯罪意圖」元
O O
素是否獲證實存在時，須考慮被告人所感知的理
P 由。…… P
Q Q
(4) 《公訴書規則》（第 221 章，附屬法例 C）第 2(2)
R R
條並無規定就每一項被指違反第 25 條的處理行為
S 而提出一項獨立控罪。假如多項清洗黑錢活動互 S
有聯繫，以致可被視為組成同一交易或犯罪勾當
T T
的一部份，則就該等活動提出單一項控罪乃屬合
U U
V V
- 11 -
A A
B B
法，除非此舉可能對被告人造成不公。這種不公
C 可能在於就被告人需抗禦的案情存在不確定性或 C
不夠充分的通知、因對控方案情的不同方面提出
D D
不同抗辯而引致的混淆或損害、關於證據可否獲
E E
接納的問題，或最終裁決範圍的不確定性。假如
F 此等或其他考慮因素可在不造成不公下透過恰當 F
的審訊管理措施處理，則法庭大可斷定，就制定
G G
一項或多項控罪的目的而言，上述規則不會阻止
H H
把控罪結集。……
I I
10. 終審法院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J J
[2019] HKCFA 47 一案中釐清「有合理理由相信」的驗證標準：
K K
L 「26. ……為了清晰起見，本院會再次闡明該驗證標準如 L
下：
M M
(i) 有 什 麼事 實或 情況 （包 括被 告 人自 身的 情
況）是他知道的，且可能影響他對於有關財
N 產是否罪行得益（“有問題”）的信念？ N
O (ii) 任何得知被告人所知的明理人士，會否必然 O
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
P P
(iii) 若然該問題的答案是“是”，被告人便有罪，
否則被告人無罪。
Q Q
27. 因此，法官或陪審團（“法庭”）要處理的第一項爭
R 論點，就是有什麼事情是被告人知道的，且可能影響他對 R
有關財產是清白或是有問題的信念。這是一個主觀的問
題，因為它僅要求審裁者就被告人在相關交易進行時知道
S S
的是甚麼這點作出裁斷。倘若被告人就影響他對於相關財
產性質的信念的事實和事宜作供，則法庭必須決定他是否
T 或可能就該等事實和事宜的存在說真話。 T
U U
V V
- 12 -
A A
B 28. 第二項爭論點就是任何得知被告人所知的明理人 B
士，會否必然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這是一個客觀的
C 問題。倘若法庭裁定被告人是或可能就他聲稱影響其信念 C
的事實和事宜的存在說真話，則法庭回答該問題時（即任
D 何得知該等事實和事宜的明理人士會否相信有關財產是有 D
問題的）必須將該等事實和事宜考慮在內。若然該問題的
答案為“是”，被告人便有罪。如果答案為“否”，則被告人
E E
無罪。
F 29. 假如被告人不作供或提出證據，在實際情況下應用 F
這些原則一般都會較為直截了當。法庭首先須裁斷被告人
G 知悉哪些相關事實或情況，然後決定該等事實或情況會否 G
導致任何明理的人士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如果答案
為“是”，被告人將被判罪成。法官判刑時，他或她相當可
H H
能會以被告人亦必然相信有關財產是罪行得益為量刑基
礎。
I I
30. 假如被告人作供稱他不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
J 則在實際情況下可能出現難題。儘管該驗證標準在法律上 J
而言是客觀的 - “任何明理的人士會否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
題的？” - 在應用該驗證標準時，法庭必須妥為考慮被告人
K K
就他相信甚麼和背後理由而作的證供。法庭必須考慮兩項
互有關鍵的問題：(i) 當被告人說他不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
L 題的時，他是否說真話？；及 (ii) 身處被告人境況的明理人 L
士，會否無法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
M M
31. 法庭通常會對每個問題給予相同的答案。如果法庭
N
裁定任何身處被告人境況的明理人士都會相信有關財產是 N
有問題的，法庭相當可能會拒絕接納。被告人所聲稱他並
不持有這一信念的說法。在應用法定驗證標準時，被告人
O O
將被定罪。
P 32. 相反，如果法庭已裁定任何身處被告人境況的明理 P
人士不一定認為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在這情況下法庭相
Q 當可能會信納。被告人並不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應 Q
用法定的驗證標準，被告人會獲判無罪。
R 33. 在罕見情況下，法庭可能斷定任何身處被告人境況 R
的明理人士都會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但還是接納被
S 告人指他不持有該信念的證供。這種情況相當可能只會在 S
被告人顯然欠缺常人的理解能力時出現。在這種情況下，
T 應用法定驗證標準，被告人應被判罪成，但在判刑時，他 T
本人不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這一事實可能構成減刑因
素。」
U U
V V
- 13 -
A A
B B
C 討論 C
D D
11. 如上文所述，被告人承認處理涉案金額；唯一的論點是
E 他是否已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該金額的全部或部份、直接或間接 E
F
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F
G G
12. 被告人在自願的情況下，向警方作出共 2 份的警誡供詞
H 及 2 份錄影會面紀錄。簡單而言，被告人指涉案金額全屬他所有， H
I
而該金額是他於 80 年代在國內營商及自 2009 年始在香港作為小販 I
（「擺地攤」）的收入。
J J
K 13. 辯方大律師指沒有證供顯示涉案金額由他人（即第三 K
L
方）存入。由始至終，所有金額均由被告人提存。大律師指因被告 L
人是「擺地攤」售賣古董手錶和瓷器等，全部以現金交易，因此沒
M M
有任何文件紀錄。被告人曾將部份金額轉賬予第三方的戶口。這是
N 網上或手機遊戲入賬及 / 或購買積分，按遊戲代理指示的付款。大律 N
O 師指被告人的解釋並非完全沒有可能，因此他可能是說出事實真 O
相。因控方沒有證供顯示金額由第三者存入，資金有可能是被告人
P P
營商的收入，法庭亦無法推論涉案資金的來源及 / 或性質。
Q Q
R 14. 大律師續指，就算法庭拒納被告人的解釋，法庭仍無法 R
作出唯一推論被告人有合理理由相信該些資金全部或部份是從可公
S S
訴罪行的得益。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15. 本席對大律師的陳述不敢苟同。首先，被告人於警誡下
C 的說法是自圓其說的辯解，亦從沒經盤問，比重有限。再者，被告 C
人的說法不但自相矛盾，簡直是天方夜譚，令人難以信服，最明顯
D D
例子如下：
E E
F (1) 被告人稱他於 1980 年從汕頭來港定居（見 P10A F
第 47 - 56 段）。於香港的第一年間，他曾於塑膠
G G
廠、雜貨店及製衣廠工作（見 P10A 第 65 - 66
H H
段）。這些工作的工資顯然不高，從被告人從沒
I 報稅或交稅可見一斑（見 P1 第 15 段，P10A 第 I
347 - 348 段）；
J J
K K
(2) 被告人來港一年後便返回內地做生意（見 P10A 第
L 70 段）。最初，被告人指 1980 年來港後，一直在 L
香港定居；只是不時中港兩邊走（見 P10A 第 97 -
M M
100 段）。後來又指主要居住於內地（見 P10A 第
N N
113 - 116 段）。之後，被告人稱他於 2019 年才回
O 港定居（見 P10A 第 133 - 152 段）。這與承認事實 O
P
不符（見 P1 第 9 及 14 段）。後來被告人又改稱 P
1980 年後期至 2019 年主要居住於香港。隨即又改
Q Q
稱主要居於內地及於 2009 年才回港定居（見 P10A
R R
第 141 - 152 段）。最後又指於內地開設服裝店
S 後，一直在內地做生意，直至 2009 年才回港（見 S
P10A 第 153 - 154 段）；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3) 最初，於第一份錄影會面中，被告人稱經營手錶
C 及電子零件出入口生意（見 P10A 第 71 - 72 段）。 C
後來又指經營服裝出入口生意（見 P10A 第 120 -
D D
132 段 ） 。 最 後 又 稱 曾 經 營 賭 場 及 遊 戲 機 （ 見
E E
P10A 第 570 段）；
F F
(4) 最 初 ， 被 告人 稱 做 手錶 及 電 子零 件 出入 口 生 意
G G
「 好 多 年 」； 但 隨 即又 指 經 營該 生 意只 是 數 年
H H
（見 P10A 第 77 - 82 段）。在警員追問下又稱由
I 1981 年至 1988 年經營該生意（見 P10A 第 85 - 92 I
段）；
J J
K K
(5) 被告人稱他的手錶及電子零件生意模式是在香港
L 購入貨品，再將貨物交予船員帶返內地（見 P10A L
第 109 - 112 段）。至於服裝生意，也是是同樣方
M M
式托運；被告人指，他將十多件服裝交予往返香
N N
港及汕頭的每一位船員托運，之後被告人本人回
O 汕頭，每日從船上「接貨」到店內出售（見 P10A O
P
第 164 段）。被告人指他沒有成立公司經營生意， P
亦沒有合伙人，只有他一個人獨自營運（見 P10A
Q Q
第 107 - 110 段及第 161 - 164 段）。以被告人所述
R R
的經營模式，他的生意規模明顯不大；
S S
(6) 被告人稱 2009 年回港定居後，會間中於深水埗做
T T
「地攤」生意（見 P10A 第 170 段），售賣一些收
U U
V V
- 16 -
A A
B B
回來、「立立雜雜」的貨物，包括手錶、花瓶及
C 雜貨。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工作。可是，除了手 C
錶 及 花 瓶 外， 被 告 人無 法 描 述所 售 的雜 貨 （ 見
D D
P10A 第 170 - 185 段、第 375 - 380 段）。被告人亦
E E
承認他所出售的是舊貨（見 P10A 第 541 - 542
F 段）； F
G G
(7) 初 時 ， 被 告人 承 認 他於 「 地 攤」 所 出售 的 物 品
H H
「幾乎話可以講識貨嘅話…好嘢呀，唔識貨就話
I 垃圾囉…」（見 P10A 第 180 段；亦見 P12 問答 I
4）。後來卻指這些物品有價值（見 P10A 第 380 -
J J
384 段）。最後更指是「古董」（見 P10A 第 544 -
K K
548 段）；
L L
(8) 被告人於 2012 年 3 月 26 日開設馬會帳戶，但直至
M M
2016 年 3 月 7 日，該戶口都沒有任何交易（見 P1
N N
第 1 及 5 段；P10A 第 213 - 214 段）。他亦承認從
O 沒投注（見 P1 第 6 段及 P10A 第 219 - 220 段）。 O
P
2016 年 3 月 7 日至 2018 年 7 月 17 日，卻突然有大 P
額金錢提存。被告人承認有兩個銀行帳戶，但無
Q Q
法解釋為何以馬會戶口作提存（見 P10A 第 187 -
R R
190 段、第 297 - 300 段、第 335 - 340 段；P11A 第
S 221 - 222 段）；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9) 最初，被告人指馬會戶口的提存是他做「地攤」
C 生意的資金的得益（見 P10A 第 289 - 296 段；第 C
301 - 302 段）。但隨即又解釋這些金額全部都是他
D D
年輕時於國內所賺取的金錢（見 P10A 第 305 - 314
E E
段）。之後再重申馬會戶口的存款是他年輕時做
F 生意所得的利益（見 P10A 第 455 - 458 段）。可 F
是，他又隨即改稱是「擺地攤」的得益（見 P10A
G G
第 463 - 466 段）。於第二份錄影會面中，被告人
H H
承認對存入恒生戶口金額來源沒有印象（見 P11A
I 第 229 - 230 段）； I
J J
(10) 被告人指「擺地攤」每月的平均收入為 1 - 2 萬
K K
（見 P10A 第 391 - 397 段）。這與不爭的證供完全
L 不脗合。根據涉案兩個帳戶的紀錄，某些月份的 L
M 存款超過 10 萬元； M
N N
(11) 於第一份錄影會面中，被告人稱馬會戶口的 60 多
O 萬餘款轉賬往恒生戶口後，他便一直再沒有經營 O
P
地攤生意（見 P10A 第 445 - 446 段）。後來，他又 P
改稱被捕時仍有經營「地攤」生意（見 P10A 第
Q Q
525 - 540 段）。於最後一次警誡會面中，又指由
R R
2018 年起一直以「擺地攤」為生（見 P12 問答
S 5）； S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12) 大律師指，被告人的生意均以現金交易，因此沒
C 有任何單據。可是，被告人曾稱所有存款均是他 C
於內地營商所累積。如他所言屬實，涉案金額根
D D
本與「地攤」無關。被告人稱於內地經營服裝生
E E
意，更設有零售服裝店及批發（見 P10A 第 120
F 段）。被告人亦稱曾經營賭場及遊戲機（見 P10A F
第 570 段）。換句話說，被告人須租用場地、賭場
G G
及遊戲機，須購買傢俬器具，僱用員工；賭場更
H H
須申領牌照，並非只以現金交易，亦定必有相關
I 文件； I
J J
(13) 被告人稱於內地營商，累積近千萬現金（見 P10A
K K
第 557 - 568 段）；但他從沒將任何現金存入銀行
L （見 P10A 第，579 - 581 段）。後來回港定居時將 L
M 手上現金帶回港。最初被告指有數十萬元，後來 M
又指有近 100 萬（見 P10A 第 583 - 610 段）。回港
N N
後，亦只將累積的現金放在家中。之後又隨即改
O O
稱有將部分現金存入銀行及馬會戶口（見 P10A 第
P 613 - 620 段）。根據被告人所言，數十年來，就算 P
有千萬現金，他都沒有將金錢存入銀行的習慣。
Q Q
2012 年突然開設馬會戶口，沒有任何投注，亦沒
R R
有任何提存。2016 年 6 月，被告人的恒生戶口只
S 有 16.15 元。 S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14) 被告人承認他租住的居所每月租金只是 1,200 元
C （已包括水電煤）。幼子攻讀大學，大部分也須 C
由長子負擔（見 P11A 第 177 - 184 段）；
D D
E E
(15) 雖然部份馬會存款以現金券存款，但被告人承認
F 現金券是他用現金購買後才存款。他解釋當時他 F
忘記帶智財卡才購買現金券（見 P11A 第 249 - 267
G G
段）。被告人稱多年來就算是千萬現金也不會存
H H
入銀行，可是案發期間又突然對區區萬多元存款
I 卻這麼著緊，令人難以置信； I
J J
(16) 被告人承認曾將現金轉賬予 5 個不同銀行帳戶。他
K K
解釋這些均為網上遊戲及 / 或賭博的付款。雖然這
L 些遊戲令他花掉所有積蓄，他卻連遊戲的名字也 L
說不出；
M M
N N
(17) 於最後一次警誡會面中，被告人稱將一對瓷碗拿
O 去拍賣行「估價」，拍賣行指價值為 30 - 40 萬 O
元。被告人向警方提供拍賣行發出的文件並非估
P P
價，而是「倉存單」（見 P12）。文件顯示，被告
Q Q
人委托拍賣行出售一對青花龍紋高足碗及一個永
R 樂龍紋高足瓷碗。「委託拍賣合同附件」內「其 R
S
他」的一欄分別寫上 30 - 40 萬及 20 - 30 萬。可 S
是，這價格明顯不是拍賣行對上述瓷器的估值，
T T
而只是被告人要求的售價。拍賣合同第六段指：
U U
V V
- 20 -
A A
B B
「拍賣機構認為需要對本合同附件所列拍賣
C C
標的進行鑒定時，可以進行鑒定。鑒定結論
與本合同載明的拍賣標的狀況不符的，拍賣
D 機構有權變更或解除本合同…」 D
E E
(18) 另 外 ， 被 告人 指 他 出售 的 「 古董 」 是以 低 價 買
F 入，高價賣出。可是他卻向拍賣行聲稱拍賣的瓷 F
G
器是繼承所得（見 P12）； G
H H
(19) 被告人向警方稱涉案現金來自他於內地營商的利
I 潤及「擺地攤」的收入。而且辯方一直指涉案金 I
J
額來自現金交易，沒有文件；亦沒有任何證供顯 J
示 被 告 人 曾從 拍 賣 獲得 金 錢 。況 且 ，被 告 人 於
K K
2021 年 1 月 28 日（即被捕後 2 個月）才將瓷碗交
L 予拍賣行。明顯地，該些瓷器與涉案現金完全無 L
M 關； M
N N
(20) 被告人亦向警方提供其家中的指稱「古董」（見
O P12）。被告人本身也不知這些物品的價值。被告 O
P 人被捕後 2 個月，這些物品仍在被告人家中。這些 P
物品明顯與涉案現金無關。
Q Q
R 16. 被告人向警方的解釋簡直是胡說八道，完全不可信。本 R
S 席拒納其解釋。本席既不相信涉案現金屬被告人所有，亦不相信涉 S
案現金源自正當的生意。如涉案現金沒有問題便不須經被告人的戶
T T
口處理。任何人也會知悉涉案現金有問題。被告人絕對有合理理由
U U
V V
- 21 -
A A
B B
相信涉案現金，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
C 益。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案，被告人罪名成立。 C
D D
E E
F F
G G
（ 謝沈智慧 ）
區域法院法官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A A
B B
DCCC 1023/2022
C [2024] HKDC 423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1023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李衛平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
L L
日期： 2024 年 3 月 26 日
M 出席人士： 王耀輝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李慕潔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俞李律師行有限法律 N
責任合夥延聘，代表被告人
O O
控罪：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P P
（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Q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 Q
R R
------------------------
S 裁決理由書 S
T
------------------------ T
U U
V V
-2-
A A
B B
1. 被告人面對一項「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
C 行的得益的財產」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455 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 C
條例》第 25(1) 及 (3) 條。
D D
E E
論點
F F
2. 控方指 2016 年 3 月 7 日至 2019 年 2 月 16 日期間，被告
G G
人利用其賽馬會戶口及其恒生銀行戶口處理總額為港幣 2,093,473.36
H H
元的款項，而被告人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該財產全部或部份、直
I 接或間接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被告人承認是上述兩個戶口的 I
擁有人，亦承認處理上述款項，但指該款項為其作為小販的收入。
J J
換言之，本案的唯一論點是被告人是否已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上
K K
述金額全部或部份、直接或間接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L L
控方證供
M M
N 3. 辯方對控方所有證供均沒有爭議。控辯雙方根據香港法 N
O 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承認的事實呈為控方證 O
物 P-1，內容如下：
P P
Q (1) 一個香港賽馬 會戶口（ 戶口號碼 16222482）於 Q
R 2012 年 3 月 26 日以被告人的個人名義開立（被告 R
人的賽馬會戶口）。該戶口文件的證書根據香港
S S
法例第 8 章《證據條例》第 22A(5) 條呈為控方證
T T
物 P-2；
U U
V V
-3-
A A
B B
C (2) 控方證物 P-2 附有 3 份文件： C
D D
(i) 被告人的個人資料和被告人的恒生銀行戶口
E （戶口號碼 329-425524-668）（被告人的恒 E
F
生銀行戶口）資料，呈為控方證物 P-3； F
G G
(ii) 被告人的投注戶口申請表，呈為控方證物
H P-4； H
I I
(iii) 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的交易紀錄，呈為控方
J J
證物 P-5。
K K
(3) 被 告 人 的 賽馬 會 戶 口聯 繫 被 告人 的 恒生 銀 行 戶
L L
口；
M M
N (4) 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於 2018 年 7 月 17 日結束； N
O O
(5) 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從開立後直至 2016 年 3 月 7
P P
日，都沒有交易記錄；
Q Q
(6) 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從來沒有投注交易；
R R
S (7) 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在 2016 年 3 月 7 日的結餘為 S
T
港幣 154,890 元，期終結餘為港幣 607,590 元； T
U U
V V
-4-
A A
B B
2018 年 7 月 17 日，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的期終結
C 餘港幣 607,590 元轉賬至被告人的恒生銀行戶口； C
D D
(8) 2016 年 3 月 7 日至 2018 年 7 月 17 日期間，被告人
E E
的賽馬會戶口的總存款額為港幣 1,672,890 元；
F F
(9) 根據被告人的出入境紀錄，2016 年 3 月 7 日至
G G
2018 年 7 月 17 日期間，在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進
H H
行所有的交易時，被告人都身處香港；
I I
(10) 被告人的恒生銀行戶口於 2010 年 7 月 10 日開立，
J J
並以被告人的個人名義持有，有關的銀行誓章根
K K
據香港法例第 8 章《證據條例》第 20 條呈為控方
L 證物 P-6； L
M M
(11) 控方證物 P-6 的附件：
N N
O
(i) 被告人的戶口申請表，呈為控方證物 P-7； O
P P
(ii) 被告人的恒生銀行戶口的交易記錄，呈為控
Q 方證物 P-8。 Q
R R
(12) 2016 年 6 月 30 日，被告人恒生銀行戶口的結餘為
S S
港幣 16.15 元；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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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A
B B
(13) 2016 年 6 月 30 日至 2019 年 2 月 16 日期間，被告
C 人的恒生銀行戶口的總存款額為港幣 1,028,173.36 C
元（包括從被告人的賽馬會戶口在 2018 年 7 月 18
D D
日轉賬的港幣 607,590 元）；
E E
F (14) 根據被告人的出入境紀錄，在被告人的恒生銀行 F
戶口進行所有的交易時，被告都身處香港；
G G
H H
(15) 稅務局、強制性公積金計劃管理局、綜合社會保
I 障援助和公共房屋均沒有被告人的紀錄； I
J J
(16) 被告人於 2020 年 11 月 16 日被截停搜查時遭拘
K K
捕，期後被暫時釋放。2022 年 10 月 11 日再被拘
L 捕，並在同一天被起訴； L
M M
(17) 被告人在 2020 年 11 月 16 日被拘捕後，警誡下說
N 該香港賽馬會戶口裏的款項是屬於他的。該 2020 N
O 年 11 月 16 日的會面紀錄呈為控方證物 P-9，其自 O
願性不受爭議；
P P
Q (18) 2020 年 11 月 16 日 17 時 32 分至 18 時 30 分，被告 Q
R 人在自願的情況下與偵緝警員 13873 張志成進行錄 R
影會面；該會面記錄的光碟和謄本分別呈為控方
S S
證物 P-10 及 P-10A。被告人同意謄本為準確的紀
T T
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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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A
B B
C (19) 2020 年 11 月 17 日 13 時 12 分至 13 時 47 分，被告 C
人在自願的情況下與偵緝警員 13873 張志成進行錄
D D
影會面，該錄影會面的光碟和謄本分別呈為控方
E E
證物 P-11 及 P-11A。被告人同意謄本為準確的紀
F 錄； F
G G
(20) 2021 年 4 月 22 日，偵緝警員 13873 張志成與被告
H H
進行另一次會面紀錄。該會面紀錄的自願性不受
I 爭議，呈為控方證物 P-12； I
J J
(21) 被告對以上控方證物的連鎖性沒有爭議；
K K
L
(22) 被告對身份沒有爭議。 L
M M
4. 總括而言，被告人以涉案的兩個帳戶的提存如下（不計
N 利息）： N
O O
月份 馬會戶口 馬會戶口 恒生戶口 恒生戶口 總存款 總提款
P 存款 提款 存款 提款 P
2016 年 3 月 194,390 0 沒有資料 沒有資料 194,390 0
Q 2016 年 4 月 62,200 43,100 沒有資料 沒有資料 62,200 43,100 Q
2016 年 5 月 61,100 33,000 沒有資料 沒有資料 61,100 33,000
R R
2016 年 6 月 60,000 7,000 0 68.15 60,000 7,068.15
S 2016 年 7 月 69,000 22,700 9,300 1,000 78,300 23,700 S
2016 年 8 月 47,000 64,000 2,100 1,000 49,100 65,000
T 2016 年 9 月 106,000 68,500 0 0 106,000 68,500 T
2016 年 10 月 77,500 73,000 84,300 0 161,800 73,000
U U
V V
-7-
A A
B B
月份 馬會戶口 馬會戶口 恒生戶口 恒生戶口 總存款 總提款
存款 提款 存款 提款
C C
2016 年 11 月 62,000 58,000 16,900 4,000 78,900 62,000
2016 年 12 月 60,000 13,000 0 0 60,000 13,000
D D
2017 年 1 月 41,000 39,000 0 11,000 41,000 50,000
E 2017 年 2 月 33,000 61,500 0 2,000 33,000 63,500 E
2017 年 3 月 63,000 18,000 0 12,600 63,000 30,600
F F
2017 年 4 月 19,000 40,000 0 2,000 19,000 42,000
2017 年 5 月 82,400 31,000 0 43,000 82,400 74,000
G G
2017 年 6 月 54,500 30,000 0 8,000 54,500 38,000
H 2017 年 7 月 59,800 35,000 0 8,500 59,800 43,500 H
2017 年 8 月 58,000 103,500 47,500 7,500 105,500 111,000
I I
2017 年 9 月 0 28,000 94,400 43,100 94,400 71,100
2017 年 10 月 0 20,000 0 17,000 0 37,000
J J
2017 年 11 月 48,000 20,000 11,100 4,000 59,100 24,000
K 2017 年 12 月 114,000 4,000 61,800 79,000 175,800 83,000 K
2018 年 1 月 122,000 21,000 400 40,000 122,400 61,000
L L
2018 年 2 月 111,000 40,000 10,000 40,000 121,000 80,000
2018 年 3 月 42,000 123,000 71,600 33,800 113,600 156,800
M M
2018 年 4 月 0 35,000 0 0 0 35,000
N 2018 年 5 月 27,000 14,000 4,500 0 31,500 14,000 N
2018 年 6 月 0 20,000 5,000 56,400 5,000 76,400
O 2018 年 7 月 0 607,590 607,590 20,000 607,590 627,590 O
轉往恒生 從馬會存
戶口 入
P P
2018 年 8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87,000 0 87,000
Q 2018 年 9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91,185 0 91,185 Q
2018 年 10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25,145 0 25,145
R R
2018 年 11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1,500 10,800 1,500 10,800
2018 年 12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10,000 0 10,000
S S
2019 年 1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19,000 0 19,000
T 2019 年 2 月 戶口取消 戶口取消 0 8,250 0 8,250 T
總數 1,672,890 1,672,890 1,027,990 685,348.15 2,700,880 2,358,238.15
U U
V V
-8-
A A
B B
C 法律原則 C
D D
5. 控辯雙方對有關的法律原則沒有爭議。
E E
6. 香港法例第 455 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25(1) 訂
F F
明：
G G
H 「25.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 H
產
(1) 除第 25A 條另有規定外，如有人知道或有合
I I
理理由相信任何財產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
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
J 該財產，即屬犯罪。」 J
K K
7. 換言之，就該控罪，控方須證明：
L L
(1) 被告人處理涉案財產；
M M
N N
(2) 在處理相關財產時，被告人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
O 信任何財產全部或部份、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 O
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P P
Q Q
8. 同一法例第 2 條訂明，「處理」（dealing）包括：
R R
(a) 收受或取得該財產；
S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b) 隱藏或掩飾該財產（不論是隱藏或掩飾該財產的
C 性質、來源、所在位置、處置、調動或擁有權或 C
與其有關的任何權利或其他方面的事宜）；
D D
E E
(c) 處置或轉換該財產；
F F
(d) 將該財產運入香港或調離香港；
G G
H (e) 以該財產借貸、或作保證（不論是藉押記、按揭 H
I
或質押或其他方式）。 I
J J
9. 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誠 (2016) 19 HKCFAR 279，
K 終審法院指（見判決書撮要中文譯本）： K
L L
(1) 控方毋須證明被處理的財產事實上屬可公訴罪行
M M
的得益，以作為第 25(1) 條下的罪行元素。Oei
N Hengky Wiryo v HKSAR (No 2) 一案的判決並無錯 N
O
誤。第 25(1) 條並非把相關犯罪行為界定為處理可 O
公訴罪行的得益，而是將之界定為處理被告人知
P P
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
Q 「財產」。因此有關物品屬於得益的本質，乃屬 Q
R 「犯罪意圖」元素而非「犯罪行為」元素。…… R
S S
(2) 假如被告人沒有就其信念和感知提供證據，或假
T 如他就之作供或傳召證據但完全不獲法庭相信， T
U U
V V
- 10 -
A A
B B
則法庭可根據控方的證據作出其認為恰當的任何
C 推論。法庭仍需信納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 C
證實針對被告人的案情。法律並無規定法庭在拒
D D
絕接納被告人的證供後須對該人「在關鍵時間的
E E
信念、想法和意圖」作出裁斷。另一方面，假如
F 被告人的證據獲接納為屬實或可能屬實，而該等 F
證據若然屬實便會與該人有合理理由相信有關財
G G
產代表罪行的得益的說法不吻合，則法庭須裁定
H H
該人無罪。假如被告人相信其所宣稱的感知或信
I 念，但其他人會覺得該感知或信念過分天真、輕 I
J 信或愚蠢，而被告人所知的客觀事實會令其他人 J
容易地相信存在着合理理由相信有關財產受「玷
K K
污」，則在受到「仍需聚焦考慮被告人是否持有
L L
所需的合理理由以支持其信念」的原則支配下，
M 即使在該種情況下，控罪仍不能成立。…… M
N N
(3) 在決定「有合理理由相信」這項「犯罪意圖」元
O O
素是否獲證實存在時，須考慮被告人所感知的理
P 由。…… P
Q Q
(4) 《公訴書規則》（第 221 章，附屬法例 C）第 2(2)
R R
條並無規定就每一項被指違反第 25 條的處理行為
S 而提出一項獨立控罪。假如多項清洗黑錢活動互 S
有聯繫，以致可被視為組成同一交易或犯罪勾當
T T
的一部份，則就該等活動提出單一項控罪乃屬合
U U
V V
- 11 -
A A
B B
法，除非此舉可能對被告人造成不公。這種不公
C 可能在於就被告人需抗禦的案情存在不確定性或 C
不夠充分的通知、因對控方案情的不同方面提出
D D
不同抗辯而引致的混淆或損害、關於證據可否獲
E E
接納的問題，或最終裁決範圍的不確定性。假如
F 此等或其他考慮因素可在不造成不公下透過恰當 F
的審訊管理措施處理，則法庭大可斷定，就制定
G G
一項或多項控罪的目的而言，上述規則不會阻止
H H
把控罪結集。……
I I
10. 終審法院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J J
[2019] HKCFA 47 一案中釐清「有合理理由相信」的驗證標準：
K K
L 「26. ……為了清晰起見，本院會再次闡明該驗證標準如 L
下：
M M
(i) 有 什 麼事 實或 情況 （包 括被 告 人自 身的 情
況）是他知道的，且可能影響他對於有關財
N 產是否罪行得益（“有問題”）的信念？ N
O (ii) 任何得知被告人所知的明理人士，會否必然 O
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
P P
(iii) 若然該問題的答案是“是”，被告人便有罪，
否則被告人無罪。
Q Q
27. 因此，法官或陪審團（“法庭”）要處理的第一項爭
R 論點，就是有什麼事情是被告人知道的，且可能影響他對 R
有關財產是清白或是有問題的信念。這是一個主觀的問
題，因為它僅要求審裁者就被告人在相關交易進行時知道
S S
的是甚麼這點作出裁斷。倘若被告人就影響他對於相關財
產性質的信念的事實和事宜作供，則法庭必須決定他是否
T 或可能就該等事實和事宜的存在說真話。 T
U U
V V
- 12 -
A A
B 28. 第二項爭論點就是任何得知被告人所知的明理人 B
士，會否必然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這是一個客觀的
C 問題。倘若法庭裁定被告人是或可能就他聲稱影響其信念 C
的事實和事宜的存在說真話，則法庭回答該問題時（即任
D 何得知該等事實和事宜的明理人士會否相信有關財產是有 D
問題的）必須將該等事實和事宜考慮在內。若然該問題的
答案為“是”，被告人便有罪。如果答案為“否”，則被告人
E E
無罪。
F 29. 假如被告人不作供或提出證據，在實際情況下應用 F
這些原則一般都會較為直截了當。法庭首先須裁斷被告人
G 知悉哪些相關事實或情況，然後決定該等事實或情況會否 G
導致任何明理的人士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如果答案
為“是”，被告人將被判罪成。法官判刑時，他或她相當可
H H
能會以被告人亦必然相信有關財產是罪行得益為量刑基
礎。
I I
30. 假如被告人作供稱他不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
J 則在實際情況下可能出現難題。儘管該驗證標準在法律上 J
而言是客觀的 - “任何明理的人士會否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
題的？” - 在應用該驗證標準時，法庭必須妥為考慮被告人
K K
就他相信甚麼和背後理由而作的證供。法庭必須考慮兩項
互有關鍵的問題：(i) 當被告人說他不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
L 題的時，他是否說真話？；及 (ii) 身處被告人境況的明理人 L
士，會否無法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
M M
31. 法庭通常會對每個問題給予相同的答案。如果法庭
N
裁定任何身處被告人境況的明理人士都會相信有關財產是 N
有問題的，法庭相當可能會拒絕接納。被告人所聲稱他並
不持有這一信念的說法。在應用法定驗證標準時，被告人
O O
將被定罪。
P 32. 相反，如果法庭已裁定任何身處被告人境況的明理 P
人士不一定認為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在這情況下法庭相
Q 當可能會信納。被告人並不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應 Q
用法定的驗證標準，被告人會獲判無罪。
R 33. 在罕見情況下，法庭可能斷定任何身處被告人境況 R
的明理人士都會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但還是接納被
S 告人指他不持有該信念的證供。這種情況相當可能只會在 S
被告人顯然欠缺常人的理解能力時出現。在這種情況下，
T 應用法定驗證標準，被告人應被判罪成，但在判刑時，他 T
本人不相信有關財產是有問題的這一事實可能構成減刑因
素。」
U U
V V
- 13 -
A A
B B
C 討論 C
D D
11. 如上文所述，被告人承認處理涉案金額；唯一的論點是
E 他是否已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該金額的全部或部份、直接或間接 E
F
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F
G G
12. 被告人在自願的情況下，向警方作出共 2 份的警誡供詞
H 及 2 份錄影會面紀錄。簡單而言，被告人指涉案金額全屬他所有， H
I
而該金額是他於 80 年代在國內營商及自 2009 年始在香港作為小販 I
（「擺地攤」）的收入。
J J
K 13. 辯方大律師指沒有證供顯示涉案金額由他人（即第三 K
L
方）存入。由始至終，所有金額均由被告人提存。大律師指因被告 L
人是「擺地攤」售賣古董手錶和瓷器等，全部以現金交易，因此沒
M M
有任何文件紀錄。被告人曾將部份金額轉賬予第三方的戶口。這是
N 網上或手機遊戲入賬及 / 或購買積分，按遊戲代理指示的付款。大律 N
O 師指被告人的解釋並非完全沒有可能，因此他可能是說出事實真 O
相。因控方沒有證供顯示金額由第三者存入，資金有可能是被告人
P P
營商的收入，法庭亦無法推論涉案資金的來源及 / 或性質。
Q Q
R 14. 大律師續指，就算法庭拒納被告人的解釋，法庭仍無法 R
作出唯一推論被告人有合理理由相信該些資金全部或部份是從可公
S S
訴罪行的得益。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15. 本席對大律師的陳述不敢苟同。首先，被告人於警誡下
C 的說法是自圓其說的辯解，亦從沒經盤問，比重有限。再者，被告 C
人的說法不但自相矛盾，簡直是天方夜譚，令人難以信服，最明顯
D D
例子如下：
E E
F (1) 被告人稱他於 1980 年從汕頭來港定居（見 P10A F
第 47 - 56 段）。於香港的第一年間，他曾於塑膠
G G
廠、雜貨店及製衣廠工作（見 P10A 第 65 - 66
H H
段）。這些工作的工資顯然不高，從被告人從沒
I 報稅或交稅可見一斑（見 P1 第 15 段，P10A 第 I
347 - 348 段）；
J J
K K
(2) 被告人來港一年後便返回內地做生意（見 P10A 第
L 70 段）。最初，被告人指 1980 年來港後，一直在 L
香港定居；只是不時中港兩邊走（見 P10A 第 97 -
M M
100 段）。後來又指主要居住於內地（見 P10A 第
N N
113 - 116 段）。之後，被告人稱他於 2019 年才回
O 港定居（見 P10A 第 133 - 152 段）。這與承認事實 O
P
不符（見 P1 第 9 及 14 段）。後來被告人又改稱 P
1980 年後期至 2019 年主要居住於香港。隨即又改
Q Q
稱主要居於內地及於 2009 年才回港定居（見 P10A
R R
第 141 - 152 段）。最後又指於內地開設服裝店
S 後，一直在內地做生意，直至 2009 年才回港（見 S
P10A 第 153 - 154 段）；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3) 最初，於第一份錄影會面中，被告人稱經營手錶
C 及電子零件出入口生意（見 P10A 第 71 - 72 段）。 C
後來又指經營服裝出入口生意（見 P10A 第 120 -
D D
132 段 ） 。 最 後 又 稱 曾 經 營 賭 場 及 遊 戲 機 （ 見
E E
P10A 第 570 段）；
F F
(4) 最 初 ， 被 告人 稱 做 手錶 及 電 子零 件 出入 口 生 意
G G
「 好 多 年 」； 但 隨 即又 指 經 營該 生 意只 是 數 年
H H
（見 P10A 第 77 - 82 段）。在警員追問下又稱由
I 1981 年至 1988 年經營該生意（見 P10A 第 85 - 92 I
段）；
J J
K K
(5) 被告人稱他的手錶及電子零件生意模式是在香港
L 購入貨品，再將貨物交予船員帶返內地（見 P10A L
第 109 - 112 段）。至於服裝生意，也是是同樣方
M M
式托運；被告人指，他將十多件服裝交予往返香
N N
港及汕頭的每一位船員托運，之後被告人本人回
O 汕頭，每日從船上「接貨」到店內出售（見 P10A O
P
第 164 段）。被告人指他沒有成立公司經營生意， P
亦沒有合伙人，只有他一個人獨自營運（見 P10A
Q Q
第 107 - 110 段及第 161 - 164 段）。以被告人所述
R R
的經營模式，他的生意規模明顯不大；
S S
(6) 被告人稱 2009 年回港定居後，會間中於深水埗做
T T
「地攤」生意（見 P10A 第 170 段），售賣一些收
U U
V V
- 16 -
A A
B B
回來、「立立雜雜」的貨物，包括手錶、花瓶及
C 雜貨。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工作。可是，除了手 C
錶 及 花 瓶 外， 被 告 人無 法 描 述所 售 的雜 貨 （ 見
D D
P10A 第 170 - 185 段、第 375 - 380 段）。被告人亦
E E
承認他所出售的是舊貨（見 P10A 第 541 - 542
F 段）； F
G G
(7) 初 時 ， 被 告人 承 認 他於 「 地 攤」 所 出售 的 物 品
H H
「幾乎話可以講識貨嘅話…好嘢呀，唔識貨就話
I 垃圾囉…」（見 P10A 第 180 段；亦見 P12 問答 I
4）。後來卻指這些物品有價值（見 P10A 第 380 -
J J
384 段）。最後更指是「古董」（見 P10A 第 544 -
K K
548 段）；
L L
(8) 被告人於 2012 年 3 月 26 日開設馬會帳戶，但直至
M M
2016 年 3 月 7 日，該戶口都沒有任何交易（見 P1
N N
第 1 及 5 段；P10A 第 213 - 214 段）。他亦承認從
O 沒投注（見 P1 第 6 段及 P10A 第 219 - 220 段）。 O
P
2016 年 3 月 7 日至 2018 年 7 月 17 日，卻突然有大 P
額金錢提存。被告人承認有兩個銀行帳戶，但無
Q Q
法解釋為何以馬會戶口作提存（見 P10A 第 187 -
R R
190 段、第 297 - 300 段、第 335 - 340 段；P11A 第
S 221 - 222 段）；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9) 最初，被告人指馬會戶口的提存是他做「地攤」
C 生意的資金的得益（見 P10A 第 289 - 296 段；第 C
301 - 302 段）。但隨即又解釋這些金額全部都是他
D D
年輕時於國內所賺取的金錢（見 P10A 第 305 - 314
E E
段）。之後再重申馬會戶口的存款是他年輕時做
F 生意所得的利益（見 P10A 第 455 - 458 段）。可 F
是，他又隨即改稱是「擺地攤」的得益（見 P10A
G G
第 463 - 466 段）。於第二份錄影會面中，被告人
H H
承認對存入恒生戶口金額來源沒有印象（見 P11A
I 第 229 - 230 段）； I
J J
(10) 被告人指「擺地攤」每月的平均收入為 1 - 2 萬
K K
（見 P10A 第 391 - 397 段）。這與不爭的證供完全
L 不脗合。根據涉案兩個帳戶的紀錄，某些月份的 L
M 存款超過 10 萬元； M
N N
(11) 於第一份錄影會面中，被告人稱馬會戶口的 60 多
O 萬餘款轉賬往恒生戶口後，他便一直再沒有經營 O
P
地攤生意（見 P10A 第 445 - 446 段）。後來，他又 P
改稱被捕時仍有經營「地攤」生意（見 P10A 第
Q Q
525 - 540 段）。於最後一次警誡會面中，又指由
R R
2018 年起一直以「擺地攤」為生（見 P12 問答
S 5）； S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12) 大律師指，被告人的生意均以現金交易，因此沒
C 有任何單據。可是，被告人曾稱所有存款均是他 C
於內地營商所累積。如他所言屬實，涉案金額根
D D
本與「地攤」無關。被告人稱於內地經營服裝生
E E
意，更設有零售服裝店及批發（見 P10A 第 120
F 段）。被告人亦稱曾經營賭場及遊戲機（見 P10A F
第 570 段）。換句話說，被告人須租用場地、賭場
G G
及遊戲機，須購買傢俬器具，僱用員工；賭場更
H H
須申領牌照，並非只以現金交易，亦定必有相關
I 文件； I
J J
(13) 被告人稱於內地營商，累積近千萬現金（見 P10A
K K
第 557 - 568 段）；但他從沒將任何現金存入銀行
L （見 P10A 第，579 - 581 段）。後來回港定居時將 L
M 手上現金帶回港。最初被告指有數十萬元，後來 M
又指有近 100 萬（見 P10A 第 583 - 610 段）。回港
N N
後，亦只將累積的現金放在家中。之後又隨即改
O O
稱有將部分現金存入銀行及馬會戶口（見 P10A 第
P 613 - 620 段）。根據被告人所言，數十年來，就算 P
有千萬現金，他都沒有將金錢存入銀行的習慣。
Q Q
2012 年突然開設馬會戶口，沒有任何投注，亦沒
R R
有任何提存。2016 年 6 月，被告人的恒生戶口只
S 有 16.15 元。 S
T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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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
A A
B B
(14) 被告人承認他租住的居所每月租金只是 1,200 元
C （已包括水電煤）。幼子攻讀大學，大部分也須 C
由長子負擔（見 P11A 第 177 - 184 段）；
D D
E E
(15) 雖然部份馬會存款以現金券存款，但被告人承認
F 現金券是他用現金購買後才存款。他解釋當時他 F
忘記帶智財卡才購買現金券（見 P11A 第 249 - 267
G G
段）。被告人稱多年來就算是千萬現金也不會存
H H
入銀行，可是案發期間又突然對區區萬多元存款
I 卻這麼著緊，令人難以置信； I
J J
(16) 被告人承認曾將現金轉賬予 5 個不同銀行帳戶。他
K K
解釋這些均為網上遊戲及 / 或賭博的付款。雖然這
L 些遊戲令他花掉所有積蓄，他卻連遊戲的名字也 L
說不出；
M M
N N
(17) 於最後一次警誡會面中，被告人稱將一對瓷碗拿
O 去拍賣行「估價」，拍賣行指價值為 30 - 40 萬 O
元。被告人向警方提供拍賣行發出的文件並非估
P P
價，而是「倉存單」（見 P12）。文件顯示，被告
Q Q
人委托拍賣行出售一對青花龍紋高足碗及一個永
R 樂龍紋高足瓷碗。「委託拍賣合同附件」內「其 R
S
他」的一欄分別寫上 30 - 40 萬及 20 - 30 萬。可 S
是，這價格明顯不是拍賣行對上述瓷器的估值，
T T
而只是被告人要求的售價。拍賣合同第六段指：
U U
V V
- 20 -
A A
B B
「拍賣機構認為需要對本合同附件所列拍賣
C C
標的進行鑒定時，可以進行鑒定。鑒定結論
與本合同載明的拍賣標的狀況不符的，拍賣
D 機構有權變更或解除本合同…」 D
E E
(18) 另 外 ， 被 告人 指 他 出售 的 「 古董 」 是以 低 價 買
F 入，高價賣出。可是他卻向拍賣行聲稱拍賣的瓷 F
G
器是繼承所得（見 P12）； G
H H
(19) 被告人向警方稱涉案現金來自他於內地營商的利
I 潤及「擺地攤」的收入。而且辯方一直指涉案金 I
J
額來自現金交易，沒有文件；亦沒有任何證供顯 J
示 被 告 人 曾從 拍 賣 獲得 金 錢 。況 且 ，被 告 人 於
K K
2021 年 1 月 28 日（即被捕後 2 個月）才將瓷碗交
L 予拍賣行。明顯地，該些瓷器與涉案現金完全無 L
M 關； M
N N
(20) 被告人亦向警方提供其家中的指稱「古董」（見
O P12）。被告人本身也不知這些物品的價值。被告 O
P 人被捕後 2 個月，這些物品仍在被告人家中。這些 P
物品明顯與涉案現金無關。
Q Q
R 16. 被告人向警方的解釋簡直是胡說八道，完全不可信。本 R
S 席拒納其解釋。本席既不相信涉案現金屬被告人所有，亦不相信涉 S
案現金源自正當的生意。如涉案現金沒有問題便不須經被告人的戶
T T
口處理。任何人也會知悉涉案現金有問題。被告人絕對有合理理由
U U
V V
- 21 -
A A
B B
相信涉案現金，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
C 益。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案，被告人罪名成立。 C
D D
E E
F F
G G
（ 謝沈智慧 ）
區域法院法官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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