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882/2022

DCCC882/2022

A A B B DCCC 882/2022 C [2024] HKDC 486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882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李艷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香淑嫻 L L 日期： 2024 年 3 月 22 日 M 出席人士： 張雅棣先生，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魏俊先生及梁麗幗女士，由謝延豐律師行延聘，代表被 N 告人 O O 控罪： [1] 至 [2] 有意圖而傷人（Wounding with intent） P P [3] 普通襲擊（Common assault） Q Q ---------------------------- R R 裁決理由書 S ---------------------------- S T T U U V V  -2- A A B B 1. 被告人被控三項控罪，分別是兩項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 C 嚴重傷害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17(a) 條 C （控罪一及控罪二）；及一項普通襲擊罪，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 D D 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40 條予以懲處（控罪三）。 E E F 2. 被告人否認所有控罪。 F G G 3. 罪行詳情指三項控罪都發生在 2022 年 5 月 9 日，涉及同 H H 一名受害人许海涛先生。控罪一及控罪三的案發地點在香港仔海旁 I 道香港仔海濱公園（「海濱公園」）出入口附近，控罪二發生在香 I 港仔石排灣道 102 號香港仔魚類批發市場（「該市場」）附近一艘 J J 停泊船隻上（「該船隻」）。 K K L 4. 控方指三項控罪在約 30 分鐘內依次發生。 L M M 不爭議的事實背景 N N O 5. 控辯雙方不爭議以下案情。 O P P 6. 在所有相關時間，被告人已婚，與丈夫及三名孩子同 Q 住。2016 年被告人經微信手機應用程式認識了同樣是已有家室的男 Q R 子许海涛（「受害人」），發展成為情侶，直至案發時，兩者維持 R 情侶關係大約五年，兩人不同住。 S S T T U U V V  -3- A A B B 7. 案發時，受害人居住在該船隻上的一個房間（「該房 C 間」）。由該房間步行至海濱公園出入口，大約需時 10 分鐘，必須 C 途經該市場，該市場內有閉路電視拍攝。海濱公園出入口附近，有 D D 一個巴士站（「該巴士站」）。 E E F 8. 案發當日凌晨二時過後，被告人懷疑受害人與其他女性 F 約會，卻騙她正在家中睡覺，突擊去到該房間，發現他果然不在。 G G 被告人隨即致電受害人，受害人最初沒有接聽，但最後兩者經過一 H H 番電話通話，相約在該巴士站見面，受害人稱他會乘的士趕過去。 I I 9. 兩者在該巴士站見面後，發生爭吵，互相拉扯，期間被 J J 告人從褲袋取出一件硬物揮舞，受害人隨即聲稱自己流血。 K K L 10. 受害人向被告人提議一起返回該房間，兩者便一起返回 L 該房間。 M M N 11. 在該房間內，兩者再度爭吵，受害人大力拉扯被告人， N O 拉她離開該房間及該船隻，期間，被告人用硬物插傷受害人背部及 O 臀部。 P P Q 12. 最後，受害人與被告人一起再去到該巴士站。 Q R R 13. 在該巴士站，受害人與被告人各自報警。 S S T T U U V V  -4- A A B B 14. 警方到場後，看見受害人流血，其面部有刀傷，背部有 C 多處孔狀傷口，上衣破爛，受害人把一把鎅刀（六吋長）（證物 C P1）及一把剪刀（四吋長）（證物 P2）交予警方。 D D E E 15. 警方在現場進行初步調查後，分別就以下控罪拘捕了被 F 告人及受害人： F G G 拘捕被告人的罪名是： H H （一）「在公眾地方打鬥」 I （二）「外出時藏有攻擊性武器」 I J J 拘捕受害人的罪名是： K K （一）「在公眾地方打鬥」 L （二）「思疑非法入境者」 L M M 16. 警方把被告人及受害人分別送到醫院接受治療。 N N O 17. 醫生診斷受害人有以下傷勢： O P P (a) 右前額及太陽穴的位置有 10 厘米深的撕裂傷； Q (b) 右枕有 3 厘米深的撕裂傷及出現血液滲出的跡象； Q (c) 左邊、中上背和右臀有多處三毫米的刺傷切口； R R (d) 右腕、左肩和上背有咬痕及表面擦傷。 S S T 18. 醫生診斷被告人有以下傷勢： T U U V V  -5- A A B B 右膝觸痛及右腕發紅 C C 控方案情 D D E 19. 控方案情，簡而言之，被告人發現受害人不在家後，懷 E F 疑他正在與其他女性約會，激動下，從該房間拿了一把鎅刀及一把 F 剪刀，帶到該巴士站。在該巴士站，兩者爭執期間，被告人用鎅刀 G G 𠝹傷受害人頭部及面部（控罪一）。其後，兩者返回該房間，又再 H H 發生爭執，被告人在激動下，用剪刀插傷受害人背部及臀部（控罪 I 二）。其後，兩者再走回該巴士站，爭執期間，被告人在激動下， I 用口咬傷受害人（控罪三）。控方指被告人就控罪一及控罪二襲擊 J J 受害人時，具有使受害人身體受嚴重傷害這特定意圖。 K K L 辯方案情 L M M 20. 辯方案情，就控罪一及控罪三，簡而言之，控方沒有足 N 夠證據證明受害人的刀傷及咬傷是由被告人造成。退一步而言，若 N O 然法庭裁定該刀傷及咬傷是由被告人造成，辯方指這是於兩人爭執 O 拉扯期間被告人出於自衛而造成，被告人沒有使受害人身體受嚴重 P P 傷害這特定意圖。就控罪二，被告人承認有插傷受害人，但只是出 Q Q 於自衛，因受害人拉扯她令她於情急下隨手撿拾一件硬物插向受害 R 人以求脫離險境。 R S S 議題 T T U U V V  -6- A A B B 21. 就控罪一及控罪三，辯方爭議： C C (a) 被告人有否作出襲擊受害人的行為； D D (b) 受害人的身體受傷是否由被告人的行為導致；及 E E (c) 控方是否能排除被告人的襲擊行為是出於自衛。 F F 22. 就控罪二，辯方爭議： G G H 控方是否能排除被告人使用剪刀襲擊受害人，是出於自 H I 衛。 I J J 控方證人 K K 23. 控方傳召了四位證人，分別是： L L M M 控方證人一：警員 21261 梁厚堅（“PW1”） N 控方證人二：警員 18571 葉文浩（“PW2”） N 控方證人三：警員 17605 梁兆男（“PW3”） O O 控方證人四：偵緝警長 51173 歐志強（“PW4”） P P Q 24. PW1 及 PW2 於事發後，先後接報到場，分別拘捕了被告 Q 人及受害人。 R R S S 25. PW3 及 PW4 其後在警署內兩度為被告人進行警誡錄影會 T 面。 T U U V V  -7- A A B B 26. 四名控方證人的證供主要關乎警誡口供的可呈堂性。 C C 警誡口供 D D E 27. 控方要求把被告人三份警誡口供呈堂，分別是 (i) 被告人 E F 在現場的兩個口頭招認及其補錄；及被告人先 (ii) 後 (iii) 在警署錄取 F 的兩份警誡錄影會面。 G G H 28. 辯方不反對 (ii) 呈堂，見「控辯雙方承認事實」（證物 H I P11 第 11 段），這是一份混合性供詞（證物 P9，謄本 P9A，相片 I P9B）。 J J K 29. 辯方反對 (i) 及 (iii) 呈堂。就 (i)，辯方指被告人沒有講過 K L 該番話，就 (iii)，辯方指被告人不自願下錄取的。法庭以交替程序 L 處理 (i) 及 (iii) 的呈堂性。最後法庭裁定 (i)（即證物 P13）及 (iii) M M （即證物 P14 至 P17）都可以呈堂，裁決理由見《附件一》。 N N O 被告人的選擇 O P P 30. 於特別事項及一般事項，控方案情完結後，辯方都沒有 Q 中段陳詞，法庭裁定表面證據成立。 Q R R 31. 被告人於特別事項及一般事項都選擇作供，沒有傳召其 S S 他證人。 T T U U V V  -8- A A B B 法律指引 C C 32. 刑事審訊中舉證責任在控方，並且要達到毫無合理疑點 D D 的標準。被告人不需要證明任何東西，更毋須證明自己無辜。要是 E E 他的說法是真或可能是真，可以構成疑點，而疑點不一定來自辯方 F 案情，本席必須審視控方的證據考慮是否內含疑點。 F G G 33. 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本席已就這方面適當的指引 H H 而作考慮，即被告人犯罪的傾向性較低，而其證供的可信性較高。 I I 34.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法庭有權從已獲證明的事實去推論 J J 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但本席提醒自己在作出相關的推論時是必須 K K 根據已證明的事實而得出的唯一合理推論。但另一方面，當作出推 L 論時，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L M M 證據 N N O 35. 受害人沒有出庭作證。 O P P 36. 案中也沒有獨立證人。 Q Q 37. 控方證據主要來自 (I) 警員到場後對受害人傷勢的觀察、 R R (II) 警員在現場檢取了涉案鎅刀及剪刀、(III) 在鎅刀上發現受害人的 S S 血跡、(IV) 受害人的醫療報告及 (V) 被告人的三份警誡口供。 T T U U V V  -9- A A B B 38. 就 (I) 及 (II)，相關警員的證供不受爭議，見上文第14 C 段。 C D D 39. (III) 至 (IV) 都已經「控辯雙方承認事實」（證物 P11） E E 處理，相關事實包括以下各項： F F (a) 2022 年 5 月 9 日，警方接到被告人及受害人先後報 G G 警。同日 0255 時，PW1 到達該巴士站附近向被告 H H 人及受害人調查，同時檢獲涉案鎅刀（證物 P1） I 及涉案剪刀（證物 P2）。 I J J (b) 同日，受害人被送往醫院接受治療，其傷口在麻 K K 醉下縫合，他於兩日後出院，其醫療報告呈堂為 L 證物 P3 及 P4，譯本為 P3A 及 P4A。其傷勢見上文 L 第17 段。 M M N (c) 同日被告人也被送到醫院接受治療，其傷勢見上 N O 文第18 段。 O P P (d) 一本相片冊拍攝到受害人的傷勢，見證物 P8(1)- Q (14)。 Q R R (e) 政府化驗所的檢驗報告呈堂為證物 P10，譯本為 S S P10A，檢驗結果包括在涉案鎅刀（證物 P1）、被 T 告人的 T 裇、其左腳運動鞋及在受害人的 T 裇、其 T U U V V  - 10 - A A B B 牛仔褲及左右腳運動鞋，都發現受害人的血跡及 C 去氧核糖核酸（“DNA”）。 C D D 40. 相關控辯雙方承認事實還包括以下各項： E E F (a) 該市場內設有閉路電視，相關片段及其截圖分別 F 呈堂為證物 P5 及 P5(1)-(12)。相關時間為 2022 年 5 G G 月 9 日 022358 時至 024740 時。 H H I (b) 兩本相片冊分別拍攝了該房間及該房間外的走廊 I （證物 P6(1)-(5) 及 D1(1)-(6)）。 J J K (c) 被告人過往曾經三次向香港仔警署報案，都涉及 K L 被告人與受害人，日期分別為 2020 年 10 月 30 日、 L 2020 年 12 月 8 日及 2022 年 4 月 1 日。 M M N 41. 該閉路電視片段由三個固定鏡頭拍攝，都沒有拍攝到襲 N O 擊經過，只拍攝到被告人於相關時間先後四次往返該房間及該巴士 O 站期間途經該市場的情況： P P Q 第一次： 於 022358 時至 022443 時（約 25 秒），被告 Q 人獨自從海濱公園旁的側門進入該市場，步 R R 行往該船隻方向。 S S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第二次： 大約 14 分 2 秒之後，於 023825 時至 023900 C 時（約 25 秒），被告人獨自經過該市場，步 C 行往海濱公園方向。 D D E E 第三次： 大約 4 分 29 秒之後，於 024329 時至 024352 F 時（約 23 秒），被告人與受害人一起從海濱 F 公園旁的側門進入該市場，步行往該船隻方 G G 向。 H H I 第四次： 大約 3 分 26 秒之後，於 024718 時至 024840 I 時（約 22 秒），被告人與受害人一起經過該 J J 市場，步行往海濱公園方向。 K K L 42. (V) 涉及三份警誡口供，其內容撮要如下。 L M M 第一份警誡口供 N N O 43. 2022 年 5 月 9 日警方到場後，首先就「在公眾地方打 O 鬥」罪拘捕被告人，警誡下被告人回應：「我認我有打佢。」 P P Q 44. 約一分鐘之後，警方再以「外出時藏有攻擊性武器」罪 Q 拘捕被告人，警誡下被告人回應：「因為佢之前有打過我，所以我 R R 準備定鉸剪同鎅刀用嚟自衛。」 S S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第二份警誡口供 C C 45. 同日 1745 時至 1852 時，警方首次為被告人進行錄影警 D D 誡會面，當中被告人講述他與受害人各自的家庭背景、兩者認識經 E E 過及感情關係，見上文第 6 段。 F F 46. 當中被告人又講述兩者過往的感情糾紛、案發經過及案 G G 發期間兩者的精神、情緒狀態，撮要如下。 H H I 47. 被告人指直至案發時，她仍深愛受害人，但於接近案發 I 時段，她感到受害人對她冷淡，又呼喝她，令她懷疑受害人有外 J J 遇。 K K L 48. 案發時，她突擊去到受害人的住處，發現受害人欺騙 L 她，訛稱在家中睡覺，實情卻是已經外出。被告人見受害人不在 M M 家，又拒絕接聽她的電話，她當時深信受害人正在與其他女子約 N 會，精神受到刺激。最後受害人與她通電，但受害人在電話中顯得 N O 憤怒，語氣凶惡，要她立即離開該房間，前往該巴士站相見。 O P P 49. 被告人害怕見面時會被受害人襲擊，因他過往曾經連自 Q 己母親都打，但她又急欲向受害人問過究竟，故決定赴約。 Q R R 50. 在受害人不斷打電話給她催促她快點去到該巴士站的情 S S 況下，同時又害怕於見面時會被傷害，被告人於慌亂間，在該房間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內昏暗的環境中，隨手拿取了兩件硬物，放在右褲袋內，用意是保 C 護自己，恐防受害人會傷害她。 C D D 51. 在被再三追問下，被告人一再重複，她當時並不知道兩 E E 件硬物是什麼，只知道是尖的利器，並解釋原因，第一，她拿取該 F 兩件硬物時情急，沒有作仔細考慮，只想著要拿取東西來保護自 F 己；第二，現場環境昏暗。 G G H H 52. 被告人在該巴士站看見受害人到達後，急於向受害人追 I 問他去了哪裏、是否約會其他女子，沒有留意受害人有沒有流血。 I 他與受害人爭執期間，受害人拉扯着她，揑得她十分疼痛，而且， J J 受害人當時滿身酒氣，被告人感到驚慌及激動，受害人又不肯放開 K K 她，她又未能擺脫受害人，情緒瀕臨崩潰，慌張之中，被告人從右 L 後褲袋取出一件長方形硬物，閉上雙眼向高空揮舞一下，受害人即 L 時放手，並自稱流血。被告人張開眼睛後，受害人把她推到海濱公 M M 園內，要求她為他止血。 N N O 53. 但在當時昏暗的環境中，被告人沒有看見受害人流血， O 只看見受害人頭頂、右額有紅色「劃痕」。 P P Q Q 54. 被告人強調她從來無意傷害受害人，也沒有把手中硬物 R 揮向受害人，只揮向上空。 R S S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55. 在被再三追問下，被告人一再重複，她沒有看見手中硬 C 物有沒有與受害人接觸，因她揮舞時，是閉上眼睛的；而且，她並 C 非瞄着受害人揮舞；另外，她沒有感到手中硬物觸碰到任何東西。 D D E E 56. 之後，他與受害人一起返回該房間。 F F 57. 在該房間內，被告人與受害人再度爭執，被告人說要報 G G 警，受害人表示同意，但之後，受害人強行把被告人拖拉，把她拉 H H 離該房間。被告人感到疼痛，要求受害人放手，但受害人拒絕，受 I 害人繼續拖行她。被告人為求逃脫，便從右後褲袋取出另一硬物， I 插向受害人背部、臀部幾下，受害人仍然拒絕放手。 J J K K 58. 在被再三追問下，被告人一再重複，她當時並不知道該 L 硬物是什麼。她沒有查看該硬物，她只是在情急之下，為求自保， L 才從褲袋取出該硬物插向受害人。 M M N 59. 最後，兩者一起走到該巴士站，各自報警。 N O O 60. 這份警誡錄影會面沒有提及受害人被咬一事。 P P Q 第三份警誡口供 Q R R 61. 同日 2106 時至 2128 時，警方再次為被告人進行警誡錄 S S 影會面。當時，警方向被告人展示了一些受害人傷勢的照片，問被 T 告人有沒有回應。被告人看過照片後，回應說，相片內容令她回想 T 起事發經過，令她回想起受害人的傷勢是她以鎅刀及剪刀造成的， U U V V  - 15 - A A B B 而該鎅刀及剪刀，都是他從該房間拿取的。又說，由於她當時被受 C 害人猛力拉扯，受害人又不肯放手，她才出於自衛，用口咬傷受害 C 人，意圖是令受害人放手。 D D E E 被告人在庭上的證供 F F 62. 被告人在庭上作供指過往曾經三番四次發現受害人有外 G G 遇，並因而爭吵，每次爭吵受害人都對他動粗，她曾經三次於爭吵 H H 期間報警（見上文第40(c) 段），最後一次在 2022 年 4 月 1 日，即案 I 發前約一個月。過往曾經於爭吵期間，受害人猛力拉扯她，企圖把 I 她拉下海，幸好有途人經過，及時制止。她不諳水性，非常害怕會 J J 被溺斃。 K K L 63. 案發時，被告人又懷疑受害人有外遇，兩者又再因外遇 L 問題發生爭執。被告人在庭上講述事發經過，與第二份警誡口供內 M M 容大致相同，並補充了相當細節。唯一不同的是，被告人在庭上 N N 說，她按受害人要求前往該巴士站之前，她從該房間內只拿取了一 O 件硬物傍身，並非兩件；而第二件硬物是她於該房間內與受害人再 O 度爭執時，於危急關頭，才隨手拿起的，之後用於插傷受害人。 P P Q Q 64. 被告人強調，於危急關頭，她才迫不得已要用該硬物插 R 向受害人，又解釋因受害人被插之後，仍不放手，所以她要一而再 R 地插向受害人，故造成多個插孔。她插向受害人完全出於自衛，她 S S 害怕會被拖拉至墮入海中，怕會被浸死，才做出如此行為。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65. 就𠝹傷及咬傷受害人這一指控，被告人強調，她沒有看 C 見、也不知道手中硬物有沒有與受害人接觸，她認為沒有，因她閉 C 上眼睛揮舞該硬物時沒有感覺該硬物與任何東西接觸。她也不知道 D D 受害人來到該巴士站與她見面時，是否已經帶着傷勢，因為當時環 E E 境昏暗，而且受害人乘坐的士來到一下車便已衝向她、拉扯她，她 F 沒有觀察過受害人到場時有沒有受傷。 F G G 66. 被告人又強調，她插傷受害人後，情況混亂，她記不起 H H 有沒有咬過受害人，也不知道受害人身上的咬痕是否由她造成。 I I 分析 J J K K 67. 如上文述，受害人沒有出庭作證，案中又沒有獨立證 L 人，就襲擊如何發生，受害人傷勢如何導致，相關證據只來自被告 L 人的三份警誡口供及被告人在庭上的證供。 M M N 68. 被告人的三份警誡口供都包含招認部份及辯白部份。辯 N O 白部份包括她沒有傷害受害人的意圖，任何襲擊，都是出於自衛。 O P P 69. 法庭必須就案中獨特情節的總體情況作全盤考慮來決定 Q 被告人所述是否真實、那部份是真實。倘若辯白部份是真或可能是 Q R 真，法庭必須判被告人無罪。 R S S 70. 辯方不爭議警方到場時，受害人身體確實受嚴重傷害， T 包括頭部/面部有刀傷，背部/臀部有插傷，辯方也不爭議受害人被送 T U U V V  - 17 - A A B B 到醫院後，醫生發現他身上有咬痕，分佈在右腕、左肩和上背。關 C 鍵在於這些傷勢如何造成？在什麼情況下造成？ C D D 控罪一 E E F 被告人帶備鎅刀、剪刀赴約？ F G G 71. 憑證據，本席肯定，被告人去到該房間內發現受害人不 H 在，出發前往巴士站與受害人見面時，在房間內拿取了兩件硬物， H I 放在右後褲袋備用。被告人辯稱她當時並不知道該兩件硬物的性質 I 分別是𠝹刀及剪刀，並非事實。因倘若她不知道該兩件硬物的性 J J 質，根本不可能預期該硬物能保護她、可以有效自衛，倘若她沒有 K K 看過該兩件硬物，不可能知道是尖的利器。本席肯定，她當時帶備 L 該兩件硬物，必定知道其性質是𠝹刀及剪刀。 L M M 意圖導致受害人身體受嚴重傷害？ N N O 72. 但帶備𠝹刀及剪刀赴約，是否足以證明被告人當時意圖 O 導致受害人身體受嚴重傷害？還是正如被告人說，意圖自衛？ P P Q 73. 控方批評若然被告人真的擔心會被受害人傷害，她大可 Q 不必赴約，便無需準備鎅刀及剪刀。本席認為這說法並不切合被告 R R 人當時的實際情況。證據顯示，被告人與受害人交往已經五年，期 S S 間一星期見面兩、三次，案發前的一個月，兩者更天天見面，每次 T 見面至少一小時。此外，受害人背部有一個很大的紋身，幾乎覆蓋 T U U V V  - 18 - A A B B 整個背部，圖案是被告人的頭像，並紋上「濤愛晴」，「濤」是受 C 害人，「晴」是被告人的暱稱。由此可見，被告人與受害人感情深 C 厚，本席相信，被告人赴約，目的就是正如她說，要向受害人就外 D D 遇問題問過究竟，而根據她的過往經歷，受害人一提及外遇問題， E E 必會爭執，爭執期間，必會動粗。這次即使她預期可能遭受暴力對 F 待，仍然赴約，可以理解。 F G G 74. 被告人稱她曾遭受受害人暴力對待的經歷，得到相片證 H H 物 D2(1)-(2) 支持。而事實上，她過往曾經三次因與受害人的感情問 I 題發生爭執而報警處理（控辯雙方承認事實）。本席相信這次被告 I 人往見受害人時，預期或會遭受暴力對待，而屆時，她可能無力招 J J 架，可能是被告人當時的真實想法，故她認為有需要帶備硬物自 K K 衛，可以理解，而情急之下，便隨手拿了鎅刀及剪刀。 L L 75. 至於被告人取出鎅刀揮舞一刻，是否具使受害人身體受 M M 嚴重傷害這特定意圖？不爭議的事實是，被告人與受害人在該巴士 N N 站相見時，發生爭執，互有拉扯，根據 PW2 在現場的調查顯示，受 O 害人與被告人爭執期間，受害人曾經出手打過被告人、揑她的頸 O P （叉頸），故 PW2 也當場拘捕了受害人，罪名是「在公眾地方打 P 鬥」。這些證據支持了被告人的說法，她稱，受害人乘的士來到該 Q Q 巴士站一下車便怒氣匆匆地衝向她，猛力拉扯她、大聲呼喝她，拒 R R 絕放開她，被告人在恐懼下為求自保，取出鎅刀閉上眼睛向上空揮 S 舞，以圖威嚇他要他放手，在缺乏相反證據駁斥被告人的說法之 S 下，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說法可能是真，即使被告人的行為可疑。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76. 本席沒有忽略被告人在第三份警誡口供中曾經提及受害 C 人的刀傷是她用𠝹刀造成的。但基於以下原因，本席不會給予被告 C 人這個說法任何比重。被告人在第三份警誡口供的說法是，當她看 D D 過警方向她展示的受害人的傷勢照片後，才令她回想起事發經過， E E 才勾起她的回憶，才令她想起受害人面部的傷勢是她用𠝹刀造成 F 的。但與此同時被告人又說，她用右手握着鎅刀𠝹傷受害人時，她 F 與受害人是面對面的。受害人頭部的刀傷分佈在右邊額頭近右耳 G G 朵、右邊耳背至右後枕，倘若真的是面對面襲擊，被告人用右手根 H H 本難以造成該些位置的傷勢。本席認為被告人聲稱的這些回憶，可 I 能並不準確，這個說法不合邏輯，本席不會給予任何比重。 I J J 77. 而被告人故意使用鎅刀襲擊受害人這一指控，似乎又與 K K 閉路電視其後拍攝到兩者的態度不符。不爭議的事實是，被告人與 L 受害人在該巴士站發生爭執之後，即控方指稱受害人遭受刀傷之 L M 後，被告人與受害人一起走回該房間，期間途經該市場，該市場內 M 的閉路電視片段拍攝到被告人跟在受害人身後，兩者以正常步速一 N N 起走向該船隻方向，若然被告人真的曾經故意嚴重傷害受害人，被 O O 告人為何還不立即逃離現場，反而跟着受害人？而受害人為何還會 P 放心讓被告人跟着他身後，不擔心會再被襲擊？並一起走到他的住 P 處？更令人費解的是，一起走回該房間，是受害人提議的。 Q Q R R 受害人的刀傷是否由被告人造成？ S S 78. 事實上，在缺乏受害人的證供下，沒有證據指受害人頭 T T 部的刀傷是何時造成？如何造成？究竟是他帶着刀傷來到該巴士站 U U V V  - 20 - A A B B 與受害人見面，還是被被告人手持的鎅刀所傷？又或若然是被被告 C 人的鎅刀所傷，那傷勢是被告人故意、魯莽、還是意外造成？ C D D 79. 本席留意到被告人的 DNA 報告指鎅刀上發現受害人的血 E E 跡，但這也未能證明刀傷是由該鎅刀造成，因該鎅刀是由受害人親 F 手交予在場警員的，而當時受害人正在流血，控方未能排除受害人 F 的血跡可能於此時才沾染在鎅刀上。 G G H H 80.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裁定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 I 準下證明受害人的刀傷是由被告人造成的；即使是由被告人造成， I 控方也未能在該標準下證明被告人當時具致使受害人身體受嚴重傷 J J 害這特定意圖；(iii) 若然是由被告人魯莽造成，控方也未能排除被 K K 告人當時是出於自衛，控方未能證明被告人當時使用的武力超出當 L 時環境下合理所需。 L M M 81. 控罪一罪名不成立。 N N O 控罪二 O P P 82. 控辯雙方不爭議被告人與受害人在該巴士站發生爭執之 Q 後，受害人與被告人一起返回該房間，在該房間內兩者再度發生爭 Q R 執。被告人指當時受害人又再大力拉扯她的手腕，把她拖行，即使 R 她苦苦哀求，受害人也不肯放開她，受害人並威嚇要與她「攬住一 S S 齊死」，期間途經該船隻的門檻，被告人被拖行時半跪在地上，並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感到快要墮海，會被浸死，被告人稱在情急之下，為求自保，便取 C 出硬物插向受害人，以求逃脫。 C D D 83. 本席認為受害人臀部的傷勢與被告人說她被拖行至跪在 E E 地上並於此時插傷受害人的說法吻合，在沒有相反證據以駁斥她的 F 證供之下，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說法可能是真。 F G G 84. 尤其考慮到閉路電視片段所見，被告人與受害人離開該 H H 船隻後（即控方指稱的插傷事件發生之後），一同步向該巴士站 I 時，途經該市場，當時，兩者步速正常，受害人看來更是拖着被告 I 人的手。觀乎兩者如此親暱行為，這與被告人曾經故意襲擊受害人 J J 意圖使他身體受嚴重傷害這一說法不符。 K K L 85. 在缺乏相反證據以駁斥被告人的證供下，即使被告人的 L 行為可疑，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說法可能是真。本席裁定控方未能在 M M 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被告人用剪刀插向受害人時具致使受害 N N 人身體受嚴重傷害這特定意圖，控方也未能排除被告人當時是出於 O 自衛而插傷受害人，未能證明被告人當時使用的武力超出合理所 O 需。 P P Q Q 86. 控罪二罪名不成立。 R R S S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控罪三 C C 87. 被告人在庭上說她不肯定於案發時在混亂間她有沒有咬 D D 過受害人。 E E F 88. 被告人在第三份警誡口供指出，受害人猛力拉扯着她的 F 手碗，令她感到疼痛，受害人又不肯放手，她才出於自衛咬傷受害 G G 人。 H H I 89. 在缺乏相反證供以駁斥被告人的說法之下，法庭不能肯 I 定受害人是否帶着咬痕往見被告人，即控方未能證明該些咬痕是由 J J 被告人造成的。 K K L 90. 從另一角度看，即使該咬痕是由被告人造成，控方也未 L 能排除被告人是出於自衛才咬傷受害人。不爭議的事實是，被告人 M M 於事發後手腕發紅，這與被告人聲稱曾經被受害人猛力拉扯吻合， N 被告人的說法可能是真。在被告人所述的情況下，即使她用口咬受 N O 害人，作為自衛，也沒有超越所需合理武力。 O P P 91. 本席裁定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控罪三 Q 的所有罪行元素。 Q R R 92. 控罪三罪名不成立。 S S T T U U （ 香淑嫻 ） V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V  1 A A B B 《附件一》 C C 特別事項 D D E 1. 審訊時，本席在聽取完有關證供後，已裁定控方已經在 E F 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被告人的第一份警誡口供及第三分警 F 誡口供都是在她自願的情況下錄取，本席亦已表明在本案中，並無 G G 需行使法庭的酌情權，以剔除該兩份警誡口供的全部或任何部份， H H 現交代理由。 I I 第一份警誡口供 J J K 2. 現首先處理第一份警誡口供，即兩份口頭招認及其補錄 K L （證物 P13）。 L M M 3. 辯方反對呈堂的理由是： N N 被告人沒有作出該些口頭招認，被告人於警誡下的回應 O O 是「明白」，沒有其他說話。 P P Q 4. 相關證據來自 PW1 及 PW2。 Q R R PW1 的證供 S S T 5. 案發當晚 0255 時，PW1 與另外三名警員按指示去到該巴 T 士站時，看見被告人與受害人相隔約三至四米站着，受害人一見到 U U V V  2 A A B B 他便把涉案鎅刀及剪刀交給他，並向他交代較早時的案發經過。他 C 看見受害人面上及耳後都有看似刀傷，背部及右後腰有看似剪刀造 C 成的傷痕，正在流血。 D D E E 6. 0257 時，有另一隊警員到場，他把受害人交予該隊人員 F 調查，他向被告人調查。 F G G 7. 0315 時，他以「在公眾地方毆鬥」罪名向被告人宣布拘 H H 捕，警誡下被告人說：「我認我有打佢。」 I I 8. 0316 時，他再以「外出時藏有攻擊性武器」罪名向被告 J J 人宣布拘捕，警誡下被告人說：「因為佢之前打過我，所以今次我 K K 準備定鉸剪同鎅刀用嚟自衛。」 L L 9. 0330 時，PW1 與一名女警帶被告人上救護車前往醫院接 M M 受治療。 N N O 10. 0355 時，被告人在醫院等候看醫生期間，PW1 向被告人 O 發出「致被羈留人士通知書」，有被告人簽署確認。 P P Q 11. 0405 時，被告人仍然在等候看醫生期間，PW1 把已準確 Q 記錄了被告人就「在公眾地方毆鬥」被拘捕及警誡過程的記事冊向 R R 被告人覆讀，並交由被告人自己閱讀，再由被告人自行抄寫一段結 S S 尾聲明及簽署。 T T U U V V  3 A A B B 12. 0500 時，被告人仍然在等候看醫生期間，PW1 把已準確 C 記錄了被告人就「外出時藏有攻擊性武器」罪被拘捕及警誡過程的 C 記事冊向被告人覆讀，並交由被告人自己閱讀，再由被告人自行抄 D D 寫一段結尾聲明及簽署。 E E F PW2 的證供 F G G 13. PW2 作供講述他與隊員於 0257 時到場時，已有其他軍裝 H H 警員在場，他看見受害人躺在地上，衣衫破爛，面部及耳後有刀 I 傷，背部有多處孔狀傷口，正在流血，他便召喚救護車到場。 I J J 14. 0315 時，他根據其他警員調查所得的資料，拘捕受害 K K 人，罪名是「在公眾地方打鬥」及「懷疑非法入境」。 L L 被告人的證供 M M N 15. 被告人作供稱，她有份報警，在現場她與受害人分開站 N O 着等待警方到場。警方到場後，直至她被警誡之前，她都沒有與任 O 何警察說過一句話。 P P Q 16. 被告人說，她就以上兩項罪名被拘捕及警誡下，都只是 Q 說過「明白」，沒有說過其他話。 R R S S 17. 被告人又指，PW1 沒有把補錄警誡口供向她覆讀，即使 T 有叫她閱讀，她也因為憂心受害人的情況，而且心情欠佳，沒有閱 T 讀。 U U V V  4 A A B B C 18. 被告人又指，補錄警誡口供內的兩段結尾聲明都是讀默 C 的，她不懂得書寫繁體字，需要女警提示她如何書寫個別字詞，她 D D 不明白該兩段結尾聲明的內容。 E E F 分析 F G G 19. 本席已經小心考慮所有證供證據及陳詞，本席相信兩名 H 控方證人都是誠實可靠的證人，他們作供清晰明確，簡單直接，盤 H I 問之下毫不動搖，就關鍵情節互相吻合，本席信納他們的證供。 I J J 20. 反觀被告人的證供，不合情理、邏輯的情況比比皆是， K 現只略舉一二。 K L L 21. PW1 於 0255 時到場，直至 0315 時，他才向被告人宣布 M M 拘捕，這事實不受爭議。但被告人說在這約 20 分鐘期間，她沒有向 N 在場警員說過一句話，實在匪夷所思。被告人有份報警，但警員到 N O 場後被告人卻沒有盡快接觸警員，極不合理。 O P P 22. 被告人說她不明白她親手寫下的結尾聲明的內容，實在 Q 令人費解。在庭上，被告人操流利純正本地話，雖然她稱她不懂得 Q 書寫繁體字，但她卻懂得閱讀繁體字，她承認她能夠看懂本地報 R R 章，在庭上她也能把整段結尾聲明流利讀出，但她卻硬說她不明白 S S 結尾聲明的內容，就是睜着眼講大話。既然她能夠流利讀出結尾聲 T T U U V V  5 A A B B 明整段文字，本席肯定她明白其內容。既然她抄下結尾聲明並簽署 C 作作實，她就是確認其內容屬實。 C D D 23. 本席拒絕接納被告人的證供。 E E F 24. 本席肯定第一份警誡口供是在 PW1 所述的情況下進行。 F 換言之，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第一份警誡口供 G G 是被告人自願作出，而正如前述，本案也沒有什麼因素令本席行使 H H 酌情權，剔除第一份警誡口供。 I I 第三份警誡口供 J J K 25. 接下來，本席處理被告人的第三份警誡口供（證物 P14 K L 至 P17）的可呈堂性。 L M M 26. 辯方反對呈堂的理由是，被告人在以下兩個階段曾經受 N PW3 及 PW4 威嚇及利誘： N O O (a) 在第二份警誡口供開始錄影前；及 P P Q (b) 在第二份警誡口供錄影完結後，但在第三份警誡 Q 口供開始錄影前。 R R S S 27. 辯方指在第二份警誡口供開始錄影前，PW3 對被告人說 T 過： T U U V V  6 A A B B (a) 「你（對受害人是非法入境者一事）知情不報， C 要坐三年」； C (b) 「我上司想同你做多一次口供、釘死你」； D D (c) 「我問咩，你順着我答係得㗎喇」； E E (d) 「你合作，我會幫你告條輕啲」； F (e) PW3 勸喻/利誘被告人不用找律師。 F G G 28. 辯方指在第二份警誡口供錄影完結後，但在第三份警誡 H H 口供開始錄影前，PW3 及 PW4 分別講過以下威嚇及利誘的說話： I I (a) PW4 大力擊打被告人面前的桌面，對她說：「係 J J 咪玩嘢啊？叫你點答就點答啦」等等； K K L (b) PW3 對被告人說：「陣間做多次錄影，唔使驚， L 唔記得點答就答係，如果唔係歐 sir（即 PW4）就 M M 要 幫 你 做 錄 影會 面 㗎 啦 ，到 時 就 真係幫 唔 到 你 N N 啦，艷姐」等等。 O O 29. PW3 作供講述案發當日上午 1018 時，他按指示去到香港 P P 仔警署處理本案，向被告人發出致被羈留人士通知書，由他向被告 Q Q 人閲讀，再由被告人自行閱讀，並由被告人簽署確實。之後，於 R 1050 時，在被告人的同意下，他帶被告人返回案發地點，由被告人 R 指出該房間的位置及從該巴士站去到該房間的路線。1156 時，他把 S S 被告人交還香港仔警署報案室。1320 時，他帶被告人返回的其住所 T T 進行搜屋。1425 時，他把被告人交還香港仔警署報案室。1745 時至 U U V V  7 A A B B 1852 時，他開始為被告人進行第二份警誡口供。1940 時至 2025 時， C 他為被告人打指模。2030 時至 2055 時，他為被告人安排用膳。2106 C 時至 2128 時，他為被告人進行第三份警誡口供。 D D E E 30. 辯方向 PW3 指出，於 1156 時由案發現場返抵警署後， F 並於 1320 時進行搜屋前，他曾經出言威嚇、利誘被告人，PW3 否 F 認，也否認於第二份警誡口供錄影完結後，在第三份警誡口供開始 G G 錄影前，曾經出言威嚇、利誘被告人。 H H I 31. 控方傳召 PW4 供辯方盤問。辯方向他指出，於第二份警 I 誡口供錄影完結後，在第三份警誡口供開始錄影前，他曾經出言威 J J 嚇、利誘被告人，他否認。 K K L 32. 被告人作供講述她被 PW3 及 PW4 威嚇、利誘的經過及 L 細節，情況大放如反對理由所述。 M M N 33. 本席已經小心考慮所有證供證據及陳詞，本席相信兩名 N O 控方證人都是誠實可靠的證人，他們作供清晰明確，簡單直接，盤 O 問之下毫不動搖，就關鍵情節互相吻合，本席信納他們的證供。 P P Q 34. 辯方確認被告人只反對第三份警誡口供呈堂，不反對第 Q R 二份警誡口供呈堂，並一再強調，第二份警誡口供是被告人自願錄 R 取的。 S S T T U U V V  8 A A B B 35. 根據辯方案情，PW3 在進行第二份警誡口供前，已向被 C 告人出言威嚇、利誘，而該些威嚇、利誘說話，於進行第二份警誡 C 口供時，沒有對被告人造成任何不當影響。但再過幾小時，該番威 D D 嚇、利誘說話，於進行第三份警誡口供又忽然對被告人造成不當影 E E 響，令她屈服，作出招認，實不合理。 F F 36. 此外，縱觀第三份警誡口供，絕大部份問題都是開放式 G G 提問，任由被告人作解釋，不涉及「係」或「唔係」的答案。 H H I 37. 本席拒絕信納被告人的證供。 I J J 38. 本席肯定第三份警誡口供是在 PW3 及 PW4 所述的情況 K K 下進行。換言之，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第三份 L 警誡口供是被告人自願作出，而正如前述，本案亦沒有什麼因素令 L 本席行使酌情權，剔除第三份警誡口供。 M M N N O O P P Q （ 香淑嫻 ） Q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