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654/2022

DCCC654/2022

-1- A A B DCCC 654/2022 B [2024] HKDC 497 C C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654 號 F F G ------------------------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H 訴 I I 李家駒（第六被告人） J ------------------------ J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嚴舜儀 L L 日期： 2024 年 3 月 8 日 M 出席人士： 伍健民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梁新燕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葉謝鄧律師行延聘，代 N N 表第六被告人 O O P 控罪： [14] 聲稱是三合會社團的成員（Claiming to be a member P of a triad society） Q Q [15] 企圖傷人（Attempt wounding） R R S ------------------------ S 判刑理由書 T T ------------------------ U U V V  -2- A A B B 引言 C C D D 1. 本案源自一涉及三合會的臥底行動。席前第六被告人(D6) E 分別被控一項聲稱是三合會社團的成員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151 章 E 《社團條例》第 20(2)條；及一項企圖傷人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 F F 《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19 條和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G 及 G G 159J 條。經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早前同一審訊的其他被告人已 H 被判刑。 H I I J 案情 J K K 2. 在所有關鍵時間臥底警員被指派執行臥底任務收集與三 L 合會有關的情報及犯罪證據。 L M M 3. 在 2018 年 3 月 17 日，凌晨四時左右，在 A INN Club 內 N N 第三被告人（D3）和第八被告人（D8）因事口角，各自聲稱為三合會 O 社團成員，第六被告人（D6）加入支持 D3，又自稱為三合會社團成 O P 員。雙方分別聲稱會召喚其他人前來，之後所有人離開 A INN Club 繼 P 續在外面口角。其間 D6 突然用玻璃樽打 D8 前額。D8 打算乘的士離 Q Q 開，D3 上前阻截，並拳打 D8，又起腳踢向車內的 D8。A INN Club R R 經理出來叫停 D3 及協助 D8 離開。 S S T T U U V V  -3- A A B B 求情陳述 C C 4. D6 現年 33 歲，離婚人土，與母親同住。中四輟學，有穩 D D 定工作。年少時有一個不同類的刑事紀錄，本案後再干犯傷人罪被判 E E 監禁 20 個月。案發期間他是因為婚姻出現問題和孩子夭折，流連酒 F 吧，繼而認識不良朋友而犯案。妹妹和前僱主分別為他撰寫求情信他 F 已改過自新，照顧家人，工作勤奮盡責。妹妹和母親到庭支持。他感 G G 恩家人的支持，亦在其求情信內展示悔意。 H H I I 5. 根據控方案情在凌晨時份在酒吧內 D3 和 D8 因一些小事 J 而吵起來，互相逞強之後，碰巧在酒吧的 D6 也參與其中。他們受３ J 酒精影響，意氣用事，互不相讓，演變成大衝突。D8 額頭沒有受傷， K K 可見力度不大，這一下是想發洩情緒多於想嚴重傷害 D8。 L L M 6. D6 第二個刑事紀錄是有關本案之後的事件，他在 2020 年 M 7 月 21 日刑滿獲釋後已改過自新，在地盤勤力工作，因為再次被扣押 N N 失去一個做搭棚工人的機會。再次面臨監禁，阻礙了他正進行得很順 O O 利的事業。希望法庭能寬大處理，考慮以兩個月作為量刑起點，並予 P 以兩項控罪同期執行，讓 D6 能儘快重投社會。 P Q Q 判刑理由 R R S 聲稱是三合會社團的成員 S T 7. 此罪行涉及的案情不盡相同，故上訴法庭沒有就此罪行作 T 出量刑指引。按條例第 20(2)條，「任何人如屬三合會社團的成員，或 U U V V  -4- A A B 以三合會社團成員身分行事，或自稱或聲稱是三合會社團的成員，…， B C 該人亦屬犯罪，一經循公訴程序定罪，(a) 如屬首次就該項罪行被定 C 罪，可處第 6 級罰款及監禁 3 年」。 D D E 8. 辯方援引香港持別行政區 訴 蔡家輝 CACC 159/2009，該 E 案涉及一三合會的臥底行動。上訴法庭指出第 20(2) 條包括多種不同 F F 的行動，而該些行動的嚴重性可有甚大的差別，並將該案的控罪分為 G G 三大類，同時分析過往案例的判罰: H H 「第一類是所謂的「吹雞」。「吹雞」者即由一名三合會成員 召集其他三合會成員到某地點聚集，以壯聲勢。法庭曾多次 I 處理這類罪行，其中可舉兩案例: I J 一、 HKSAR v. Yeung Chi Keung and Anor，CACC 96/1998（未 J 經報導，1998 年 8 月 4 日）（由高院首席法官陳兆愷、 K 馬天敏副庭長和廖子明法官組成），該案的被告人在不 K 同日子於灣仔及銅鑼灣的娛樂場所吹雞，涉及的人數是 “an impressive show of force”。原審區域法院法官韋毅志 L L （當時官階）就吹雞兩案各採納 15 個月為起點。但因被 告人沒有案底而減為 12 個月，分期執行，共 24 個月。 M M 二、HKSAR v. Wong Sing Chi and Ors，CACC 245/1999（未經 N 報導，1999 年 8 月 31 日）（由上訴法庭黎守律副庭長， N 司徒冕副庭長及梁紹中法官組成） ，該案亦有臥底警員， 該案所牽涉的罪行同樣與吹雞有關，其中一次案發時是 O O 晚上 10 時在一酒樓，14K 三合會會員與和勝和三合會會 員，兩個三合會社團為「講數」而吹雞。該案的案發地 P 點是在灣仔。吹雞時，一方人數約 20 人，另一方約 40 多 P 人。上訴庭參考過 Yeung Chi Keung 一案後，認為 15 個 Q 月為量刑起點屬恰當，並有以下說法： Q “We agree that a case of the present nature is no small crime R R and it is a case where punishment sufficient to deter such triad activities should be imposed. The Judge’s adoption of S 15 months for a defendant acting in the role of an officer S and 9 months for a defendant in the role of a soldier were sentence starting points which we have no reason to disturb.” T T U U V V  -5- A A B 第二類罪行，即自稱三合會成員…，其嚴重性要視乎在哪種情 B 況下自稱三合會成員，與及自稱三合會成員的目的是甚麼。例 C 如，一個三合會成員向普通巿民自稱是三合會成員以達到恐 C 嚇目的，令巿民受驚，其嚴重性自然會高很多。…高等法院暫 委法官賴磐德（當時官階）在 HKSAR v Lau Chi-hung，HCMA D D 1079/2004（未經報導，2005 年 4 月 22 日）的判決，該案涉及 警方的臥底行動，該案上訴人對臥底探員說： E E “ From now on, pay more visits here to have fun. We are F Wo Hop To, just like a family.” F 該案的上訴人被判 3 個月監禁。賴法官說： G G “… All I need say is that the sentence, to me, is entirely H appropriate. It was a gentle claim made in a social context, H but that is reflected in the gentle sentence of 3 months which is at the bottom end of the bracket for claiming to be a I member of a triad society. Triad societies are a continuing I menace to our society and claiming to be a member is bound to attract a custodial sentence in circumstances like this.” J J (例如在)AG v Lee Chi Man [1980] HKLR 483 一案，該案被 K 告人向臥底警員聲稱： K L “… he was a member of Sun Yee On Triad Society, that he L was due to be promoted, that he had several boys and girls following him and that he would in future recruit members M in his own name.” M 被告人被判罰款$2,000，律政司上訴。上訴法庭認為恰當的 N N 刑罰應是 1 年監禁，但由於那是律政司申請加刑，故將刑罰 減至 9 個月。在該案，上訴法庭強調： O O “… each case must be looked at in the light of its own P facts.” P (被告人雖然並非在該行動直接被捕，而是自動投案及認 Q 罪，但) 該案案情背景並不尋常，案發背景是一項大型的臥 Q 底行動，該行動瓦解了一個販毒集團和一個規模龐大的三 R 合會。由判詞以下一段可見： R “… round the clock raids commenced on several hundred S S locations in the Kowloon Area resulting in the arrest of a large number of persons who were subsequently charged T with various offences relating to their involvement with this T society.” U U V V  -6- A A B 第三類罪…以三合會成員身分行事(。本案的第四被告人)在 B 2008 年 4 月的清明時節在華人永遠墳場參拜一名三合會發起 C 人的墳墓。本庭認為，在光天化日之下有 100 多人於清明時節 C 拜山，可能會引起其他掃墓人士的恐慌，尤其是掃墓的場合多 有小童和婦孺在場，所以情況比晚上（例如在娛樂場所）吹雞 D D 較嚴重，因此本庭認為量刑起點應訂於 2 年。本庭採取 2 年， 而非 2 年數個月作為量刑起點的理由，是因為這項控罪的最 E 高刑罰為 3 年，而最高刑罰應留待同類案件最嚴重的情況時 E 才採用。 F F 第四被告人的控罪六是讚賞控方第四證人的辦事能力：「紮你 一輩，你直接跟我」。以這項控罪的最高刑期為 3 年來看…。 G G 本庭認為適當的刑期應為 12 個月。 H (第四被告人的) 控罪九是有關 2008 年 1 月 16 日在彩虹士多 H 吹雞一事。…當時他是以息事寧人的手段處理衝突，第六被告 I 一方人吹雞，第四被告人不但沒有吹雞，更反叫第二被告人亞 I Mike 離開現場。從這種情況來看，原審法官所判的 2 年 9 個 月是遠離恰當的標準，所以本庭將這項控罪的刑期減至 15 個 J J 月。 K 本庭考慮過上述案情後，認為總刑期 33 個月已恰當地反映第 K 四被告人所犯的罪行的嚴重性。」 L L 延誤 M M 9. 上訴法庭在香港持別行政區 訴 趙志榮 CACC 243/2012 案 N N 中重申在決定延誤能否構成減刑理由前要考慮以下元素 (但又並非只 O 能考慮這些): O 1) 純粹延誤本身並不是一個求情因素； P P 2) 若延誤是由於偵查、調查或證明犯罪者所犯罪行的困 難而造成，且延誤的時間在當時情況下是合理的，則 Q Q 通常不會成為減刑因素； 3) 若延誤是由於犯罪者阻礙或不與相關的檢控或調查 R R 機構合作而造成，則通常不會成為減刑因素，但犯罪 者對其合法權利的依賴並不構成阻礙或不合作； S S 4) 若延誤是由於刑事司法系統的正常運作造成，包括因 犯罪者或共犯行使其權利而造成的拖延，則通常不會 T T 成為減刑因素； U U V V  -7- A A B 5) 出現因延誤而引起的其他減刑因素，例如犯罪者在延 B 誤期間改過自新，其他對他有利的情況取得進展； C 6) 在並非因上述第 2，3，4 項引致的延誤下，下列情況 C 通常能成為減刑因素: D a. 延誤給犯罪者帶來巨大壓力，或在很大程度上置 D 其於「不確定的懸念」中；或 E b. 在延誤期間，犯罪者合理預期不會被檢控或檢控 E 不會繼續，而犯罪者基於這種預期安排了他的事 F F 務。 7) 若檢察機關或調查機構故意拖延或其疏忽行為造成 G G 延誤，而法庭又認為對犯罪者減刑可以展示對該等行 為的不滿。 H H 傷人 I I 10. 任何人非法及惡意傷害他人或對他人身體加以嚴重傷害， J J 不論是否使用武器或器具，一經循公訴程序定罪，可處監禁 3 年。因 K 為傷人案件情節不盡相同，故上訴庭沒有訂下判刑指引。使用玻璃樽 K L 襲擊他人頭部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因為會對受害人帶來極大人身傷害 L 風險。此罪行為「例外罪行」，不得予以緩刑。 M M N N 11. 有別於辯方援引的 Lau Chi Hung 案，就 2018 年 3 月 17 日 O 事件涉及在多人酒吧聚會中，D3 與 D8 互相「響朶」以恫嚇對方，互 O P 相挑釁。D6 其後加入對 D8 說：「邊個攪我地老新，琳仔我照佢，係 P 咪你串嘴呀，我打電話叫我阿大白頭嚟。」D6 在打電話時，其中一句 Q Q 同對方講： 「阿大，有條撚樣踩我地老新呀，吹雞搵人過嚟 A INN 啦。」 ， R R D6 的行為有令到事件惡化的風險。其間驚動酒吧的經理上前勸止。 S 幸好白頭在 D8 離開後才到場。本席認為第十四項控罪值得考慮以 9 S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起點。之後 D6 為發洩情緒用玻璃樽打 D8 額頭， T T U U V V  -8- A A B 幸好沒有造成傷害。本席認為第十五項控罪值得考慮以 10 個月監禁 B C 作為量刑起點。 C D D 12. D6 受酒精影響犯案，本席認為整體刑責的合適量刑基準 E 為 11 個月，然而事件發生在 2018 年，距今已數年。案發時段他干犯 E 了另一宗傷人案，被判監禁 20 個月，在 2020 年 7 月 21 日獲釋，此 F F 後沒有再犯案。 若案件能更早審理，極有可能部份刑期同期執行。D6 G G 在對上一次獲釋後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努力工作，又考慮了同案其 H 他被告人的判刑，就此整體給予 6 個月扣減，已考慮了其在漫長候審 H I 期間失去同期執行刑期的可能及作為其努力更新的肯定，總刑期 5 個 I 月。 J J K K L 命令 L M M 第六被告人 N N 第十四項控罪 判處監禁 3 個月 O 第十五項控罪 判處監禁 4 個月，2 個月分期執行 O 總刑期 5 個月 P P Q Q R R （ 嚴舜儀 ） S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