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175/2013

DCCC175/2013

A A DCCC 175/2013 B B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C C 刑事案件 2013 年第 175 號 ----------------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E E 沈建榮 (第 1 被告) 黎綺琴 Kate (第 2 被告) F F 張耀庭 (第 3 被告) G ---------------- G H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沈小民 H 日期： 2013 年 12 月 9 日上午 11 時 30 分 I 出席人士： Ms Susanna Ku，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 I Mr M.K. Wong (SC) 及 Mr Eric Kwok (SC) 帶領 Miss Amanda J Li，由何君柱律師樓延聘，代表第 1 及第 2 被告 J （案件由 2013 年 8 月 12 日至 12 月 9 日，共 34 日審訊） K 控罪： [1]至[3]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K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L an indictable offence)（訴第 1 被告） L [4]至[7]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M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M an indictable offence)（訴第 2 被告） N [8]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N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O an indictable offence)（訴第 3 被告） O P ---------------- P 裁決理由書 Q ---------------- Q R R 前言 S S 1. 本案是一宗俗稱洗黑錢的案件，涉及 3 名被告，8 項洗黑錢控罪， T 即處理來自可公訴罪行的得益違反香港法例第 455 章有組織及嚴重 T 罪行條例第 25 條。第 1 被告面對第 1 至第 3 項控罪，第 2 被告則 U 面對第 4 至第 7 項控罪。第 1 及第 2 被告是夫妻關係但未正式註 U 1 V V A A 冊。 B B 2. 當控方舉證完畢時，本席裁定第 3 被告唯一面對的第 8 控罪毋須答 C 辯。這控罪指控他在 3 個不同日子存了 3 筆現金一共 40 萬入第 1 C 被告的戶口 1。 D D E 稅務證據反對呈堂 E F F 3. 在聆訊開始的時候，辯方首先就控方打算呈堂的稅務證據提出反 對；這些證據就是控方證物 P7 至 P10，P14 和 P41： G G P7 – 第 1 被告報稅表； H H P8 – 僱主為第 2 被告填報的報稅表； P9 – 第 2 被告的報稅表； I I P10– 僱主為第 3 被告填報的報稅表； P14– 港澤顧問有限公司的報稅表及其財務報表（第 1 及第 2 被告為港澤 J J 的董事及股東）； K P41– 光樂有限公司的報稅表及其財務報表（第 1 被告為光樂的董事及佔 K 有一半股份的股東）。 L L M 反對理由 M N 4. 辯方主要基於兩大理由提出反對： N O (A)： 稅務條例第 4 條及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4 條合併來考慮是不 O 容許上述的證據呈堂； P P Q (B)： 上述證據是第 1 及第 2 被告受稅務條例所迫而向稅務局呈交的， Q 因 此 是在其不自願情況下交出來，所以不能在本案被用作呈堂證 R 供來指證第 1 及第 2 被告。 R S 5. 從 辯 方 律 師 的 陳 述 ， 本 席 了 解 到 理 由 （ A ） 是涉及對於有關法律條 S 文 的 詮 釋 ； 至 於 理 由 （ B） 則 涉 及 侵 犯 人 權 法 所 賦 予 的 權 利 之爭 T T 拗。 U 分析 U 2 V V A A B 6. 本席會先考慮理由 （ B ） ，然後理由 （ A ） 。按辯方所提出的理由， B 涉及的是關於違反人權法第 10 條的公平審訊權，而辯方同意並不 C 涉 及 第 11(2)(g) 條 所 談 及 的 審 訊 權 利 ， 即 不 得 強 迫 被 告 作 供 或 認 C 罪–這是談論到被告人在聆訊進行時的權利。 D D E 理 由 (B) E F F 7. 就違反人權法所賦予被告人權利而提出的爭拗，上訴庭在 LATKER 【2009】2 HKC 一案指出法庭處理有關爭拗的步驟： G G H The Court’s approach: H I 步驟１ – Where, the relevant offence (whether or not contained in statutory I form) must be analyzed to see whether a constitutional right (to be J J found in the Basic Law or the Bill of Right) is engaged (觸及) in the first place. If no such right is engaged, that is the end of the K K challenge. L L 步驟 2 – Secondly, on the assumption a right or rights are engaged, the M next inquiry then is to see whether the relevant right or rights have M been infringed(侵犯). Again, if the answer is in the negative, this is N N also the end of any constitutional challenge. O O 步驟 3 – Thirdly, if, however, there has been an infringement, the court P then has to examine whether such infringement can be justified (即 P 是透過平衡方法考慮是否可以接受—究竟在實現立法目標這普 Q 遍社會利益及個人基本權利保障之間的公平的平衡是否已被打 Q 擊 。 見 Lee Ming Tee 一 案 ) 。 Where a criminal offence is R R involved, the burden is on the prosecution (the Secretary of Justice) to demonstrate that the infringement of constitutionally protected S S rights is justified……Where justification cannot be shown, the T relevant offence will not survive a constitutional challenge. T U 8. 其實，辯方提出違憲的行為就是指市民報稅這種行為，辯方陳詞指 U 3 V V A A 稅務局在法律上有權力發通知給市民要求填報稅表並交回稅務局， B 如有關人士不填或填寫虛假資料即屬違法，所以第 1 及第 2 被告是 B 受到法律的威逼下而提供上述證據給稅務局，這是在其不自願情況 C 下所提供的。 C D 9. 辯方續指這個報稅行為違反了被告人的緘默權 （Right to silence） ，又 D 或是免使自己入罪的特權 （Privilege against self-incrimination） ，由於這 E E 些權利是構成公平審訊這個概念的一個重要部分，因此辯方指這樣 F 就違反了被告人公平審訊的權利。 F G 10. 按 LATKER 所指，第一個要處理的問題就是報稅這種行為 （ 縱 使 在 G 某 些 情 況 下 法 律 附 帶 懲 罰 的 條文） 是否觸及人權法第 10 條–公平審訊 H 權。 H I 11. 值得從案例找出法庭過往曾經裁定什麼行為屬於觸及甚至違反人權 I 法所賦予的權利–在此我們所談及的是免使自己入罪的特權＝緘默 J J 權，而這些權利乃為公平審訊權利的重要組成部分。 K K 12. A v Commissioner of The ICAC CACC 9/2011 L L 『1. 這裏涉及的行為是廉政公署可根據防止賄賂條例第 14 條為著調 M 查貪污案件向法庭申請命令強迫他人提供資料，有關人士如無合 M 理辯解而不遵照通知書辦理，即屬犯罪，可被判罰款及監禁。』 N N 『2. 法庭裁定第 14 條的通知書違反了有關人士的免使自己入罪的特 O 權，但基於第 20 條對所獲得的資料作出的使用限制，認為做法 O 並非不合憲。 』 P P 13. Secretary of Justice v Latker Q Q 『1. 警 方 可 根 據交通條例第 63 條向違反交通條例的汽車車主要求披 R R 露 司 機的身份，同樣有關人士在指定的期限內未能提供司機的資 S 料，可被檢控，判處罰款及監禁。』 S T 『2. 法 庭 裁定這項要求是觸及有關人士的緘默權，亦即是其免自己入 T 罪 的 特 權 ，但認為第 63 條符合憲法上的合理要求，因而沒有侵 U U 害其公平審訊的權利。』 4 V V A A B 14. HKSAR V Lee Ming Tee FACC 8/2000 B C 『1. 有關人士是公司集團的董事，根據公司條例第 32 章第 143 條， C 財 政 司司長委任一名審查員負責調查公司事務。根據有關條例， D 審查員有權強制地取得文件及資料及可以盤問公司職員。』 D E E 『2. 法庭裁定當局並沒有侵犯有關人士的權利。 』 F F 15. Koon Wing Yee v Insider Dealing Tribunal 【 2008】 11 HKCFAR G G 『1. 有 關 人士因涉嫌曾參與內幕交易而被調查。在研訊程序展開前， H 有 關 方 面 根據証券及期貨事務監督委員會條例（第 24 章）（現 H 已廢除）第 33 條強逼他們回答問題。』 I I 『2. 法庭裁定第 24 章第 33 條違反人權法第 10 條的公平審訊權。 』 J J K 16. 從以上案例可見，當相關的法律條文賦予當局可向他人要求提供進 K 一步資料時，大前提是他們正在調查一些事件，這些事件可能涉及 L 刑事成分。而法庭在這些情況下認為有關權力觸及或侵犯了有關人 L 士的免使自己入罪的特權。 M M N 17. 但評稅主任根據稅務條例第 51 條可以書面向任何人發出通知，規 N 定該人在指定限期內填交報稅表，這種權力的行使並非在調查任何 O 與稅務有關的事情，例如瞞稅，而是純粹要求每個公民交代在某一 O 年度內他們的收入情況，然後決定是否需要繳納稅項。 P P 18. 稅收是一個政府主要的收入來源，納稅可讓政府得以運作，因此每 Q Q 名有收入的市民都應履行公民的義務呈交報稅資料。從這個角度來 看，根本完全與緘默權或免使自己入罪的特權扯不上任何關係。本 R R 席認為報稅這種行為完全觸及不到所談及的權利。 S S 19. 支 持 本 席 以 上 的 說 法 可 援 引 一 宗 來 自 英 國 的 案 例 。 在 R v Allen T 【 2001】 UKHL 45 一 案 ， 英 國 樞 密 院 處 理 一 宗稅務上訴案，有以下 T 的一段判詞： U " It is clearly permissible for a state to enact such provision and there could U 5 V V A A be no substance in an argument that there is a violation of article 6(1) （相當 於香港人權法第 10 條之公平審訊權）if the revenue prosecuted a citizen B B for cheating the revenue by furnishing a standard tax return containing false C information. Similarly in the present case, viewed against the background C that the state, for the purpose of collecting tax, is entitled to require a citizen D to inform it of his income and to enforce penalties for failure to do so, the D section 20 (1) notice requiring information cannot constitute a violation of E E the right against self-incrimination." (See page 543 para. D of the judgment) F F 理 由 (A) G G H 20. 辯方指出稅務條例第 4 條有嚴格規定稅務局必須對所有人士呈交的 H 財務資料保密，除了第 4 條所列的例外情況，而本案並不屬於所列 I 的 情 況 ； 第 4(3) 條 更 明 確 禁 止 稅 局 職 員 向 法 庭 呈 交 或 講 及 上 述 證 I 據。 J J 21. 事實上，若控方打算由稅局職員呈遞有關的報稅資料 ，本席同意這 K K 並非是第 4 條所容許的。本席向控辯雙方表明首先會處理有關的報 L 稅資料可否呈堂一事，若決定是可以的話，控方須按法律條文所規 L 定的方式呈遞有關資料。 M M 22. 警方是憑藉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4 條向法庭申請提交令，然後 N 前往稅務局取得有關的稅務資料。 N O O 23. 就這些報稅資料可否呈堂這個問題，辯方的陳詞只談及稅務條例第 4 條 和 有 組 織 及 嚴 重 罪 行 條 例 第 4 條，若純粹參閱這兩條法律條 P P 文，辯方的說法可說是正確的。其後，本席查閱相關的條例後, 告 Q 知辯方關於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6 條的條文，辯方再作進一步 Q 陳詞，指出按第 6 條條文的詮釋，辯方堅持認為第 6 條並沒有批准 R 有關資料呈堂。 R S 24. 有關第 6 條相關的部分如下： S T T 『1. 根據或憑藉第 3、4 或 5 條而從稅務局局長或稅務局人員根據稅 務條例第 112 章獲得的受保密責任限制的資料，除為了— U U 6 V V A A (a)- 檢 控 任何人犯指明的罪行； (b)- ………………………………………………………； B B (c)- ………………………………………………………。 C 而可由任何獲授權人向律政司司長披露外，不得將該等資料披露。 』 C D 所謂“指明罪行”是包括本案的洗黑錢罪行。 D E 25. 辯方的論點是檢控並不包括將有關的資料呈遞法庭，而按條文字眼 E 理解，只容許授權人向律政司司長披露，讓律政司給予法律意見。 F F 本席對此說法並不苟同。按照辯方所呈遞的法律辭典中對檢控一詞 所作的解釋如下： G G H “Prosecution means proceedings by which a person is brought to court for a H criminal offence; the initiation of legal processes in the criminal jurisdiction I of a court...” I J J 很明顯，檢控一詞是指一個法律的程序，並不局限於警方檢控某人 某項罪行，而是延伸至該人接受法庭的審訊。在法庭上，警方當然 K K 是倚賴證據作為檢控的基礎，如果立法當局認為該等證據不能作呈 L 堂之用，那麼本席會預期立法當局會使用“調查”而不是“檢控” L 的字眼。 M M 26.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認為第 6 條已經修訂了稅務條例第 4 條保密的 N N 限制，容許授權人員（包括任何警察）向法庭申請提交令，再向稅 務局索取有關資料，交予律政司司長作檢控之用包括作為呈堂證 O O 供。 P P Q 強 迫 提 供 的 陳 述 ( statements )或 文 件 ( documents ) Q R 27. 本席嘗試再從另一角度考慮以上的事情。其實，從相關的案例可以 R 看到法庭有將兩種情況分開考慮。例如在 R v KEARNS 【2003】1 Cr. S App. R. 7 一案，英國法庭有以下一段判詞： S T T “………. The court came to the conclusion that the Saunders Case【1996】 U 23 E.H.R.R.313 recognized a distinction between U 7 V V A A (1)- "a statement of a defendant that had been made under compulsion" and B B C (2)- "the production of pre-existing documents or other evidence under C compulsory powers." D D The court concluded that this distinction was valid; jurisprudentially sound E E and should be followed. In the Court’s view legitimate objection might be made to evidence that a defendant had been forced to create by the use of F F compulsory powers. However if the evidence was already in existence and G the only effect of the use of the compulsory powers was to bring such G evidence to the attention of the court, then its production could not be so H objectionable. That is because the existence and quality of such evidence are H independent of any order to produce it that is made against the will of the I I accused person. Therefore the production of such pre-existing and ‘independent’ evidence could not render a trial unfair and so breach Article J J 6.” K K 28. 較早前本席已裁定遞交報稅表的行為並不觸及緘默權或免使自己入 L 罪的特權，這只是每名市民履行公民的義務而已。當授權人員透過 L 法庭的提交令獲得有關資料，這情況吻合以上一段所談及的第二種 M M 情 況 （ 強 制 呈 遞 一 早 存 在 的 文 件 ） ， 因 此 ， 沒 有 侵 犯 被告人公平審訊 N 的權利。 N O O 歸 謬 法 ( Reductio Ad Absurdum ) P P 29. 歸謬法是指“ a method of disproving a proposition by showing that, if interpreted Q literally and precisely, it would lead to an absurd result.” Q R R 30. 本席認為若以歸謬法來分析辯方的說法可達至一個荒謬的結論。簡 單來說，假設辯方的說法是正確–即交報稅表的行為是屬於侵犯市 S S 民的緘默權或免使自己入罪的特權，並通過不了平衡利益的考慮， T 最 終 被 裁 定 違 反 人 權 法 。 換 句 話 說 ，評稅主任基於稅務條例第 51 T 條要求市民呈交報稅表的法律條文屬於違憲，而相關的罰則條例也 U 都會屬於違憲，法庭會視之為無效。從市民的角度來看，他們可以 U 8 V V A A 不受任何法律懲罰的情況下行使這種權利，他們不用呈交報稅表， B 因此也不用交稅。試問一個政府在這樣的情況下又如何運作？這絕 B 對是一種荒謬的情況。 C C 31. 從以上可見，不論從任何一方的角度來分析，辯方的說法都是站不 D 住腳的。 D E E 第 3 被告人毋須答辯 F F 32. 當 控 方 舉 證 完 畢 的 時 候 ， 代 表第 3 被告的律師向法庭申請無須答 G G 辯，經考慮後，本席裁定他毋須答辯，予以釋放。現交代有關的理 H 由。 H I 33. 證據顯示第 3 被告在 3 個不同日子 （2008 年 5 月 14 日、2010 年 3 月 27 I 日、2010 年 5 月 8 日） 分別將 10 萬，20 萬，10 萬現金存入第 1 被告 J 的銀行戶口 1。 J K K 34. 另外的證據是控方證物 P10–這是一份從稅務局獲得由僱主填報的 報稅表，有關的財政年度是 2007 年至 2008 年，填寫的內容顯示第 L L 3 被告在這財政年度只有 9 千元收入，即 2007 年 4 月 2 日至４月 M 30 日期間有 9 千元工資。控方並沒有傳召填寫這份報稅表聲稱為 M 僱主的人出庭作供，辯方指若控方倚賴這份文件說第 3 被告在這財 N 政年度祇得 9 千元的收入是屬於聽聞證供，本席同意這個觀察。 N O 35. 除 非 這 份 文 件 可 用 作 非 聽 聞 證 供 之 環 境 證 供 （ non-hearsay O circumstantial evidence ） ，否則並沒有任何證供價值。控方未有在這 P P 方面作任何陳述，最終本席也不打算倚賴這份文件。 Q Q 36. 本席認為現階段針對第 3 被告的證供實在不多，而可引伸的可能性 R 卻又不少，基於 Galbraith 毋須答辯的第二原則 （ 陪審團經過適當的指導 R 也 不 能 適 當 地 定 罪 ） ，因此本席行使酌情權終止第 3 被告的聆訊，判 S 他無罪。 S T T 第 2 被告特別事項的裁決 U U 9 V V A A 37. 不爭議的客觀事實可撮要如下： B B 『 案 發 當 日 早 上 ， 警 方 人員在第 1、第 2 被告的家中拘捕夫婦兩人， C 首先帶走太太（第 2 被告）返回警署作進一步調查。拘捕時，第 2 被 C 告 已 獲 告 知 其 緘 默 權 ， 那 時 她 表 示 沒 有 說話講。有警員聽到第 1 被告 D 致電律師著他們前來代表第 2 被告。回到警署，警方與第 2 被告進行 D 錄 影 會 面 ， 差 不 多 同 一 時 間 ， 代 表 第 2 被告的兩名律師到達警署要求 E E 接 見 她 ， 錄 影 會 面 進 行 了 大 約 50 分 鐘 之 後 ， 警方讓律師接見第 2 被 告。其後，在律師在場的情況下，進行第 2 次的錄影會面。 』 F F G 38. 就延遲了差不多 50 分鐘第 2 被告才獲見其律師這一點，本席認為 G 警方的解釋未能令人滿意。案件主管張督察作供指當日他仍在現場 H 調查的時候，曾收到警署的來電，值日官告訴他有律師到來警署要 H 求接見第 2 被告，他即時致電正在會見第 2 被告的警長，打算著他 I I 安排律師會見第 2 被告，但可惜警長的手提電話長響沒有人接聽。 J 約 10 分鐘之後，張督察再次收到電話指律師要求終止會見，並讓 J 他接見第 2 被告，張督察再次致電警長，但結果與之前一次的情況 K 一樣，電話長響沒有人接聽。張督察著值日官派人前往錄影會面室 K 終止會見，並安排律師接見第 2 被告。最後，張督察收到警長的來 L 電，於是著警長安排律師接見第 2 被告。而警長作供解釋為何兩次 L 都沒有接聽張督察的來電，原因是他將手提電話調校至靜音狀態。 M M N 39. 其 實 ， 還有證供顯示當會面進行期間，隔鄰房內有一名女警 （ 她 是 N 其 中 一 位 帶 第 2 被 告 返 回 警 署 的 警 務人員） 監察著會見的進行，她亦可 O 透過安裝在房間內的電話與警長聯絡。 O P 40. 從以上的證供來看，若警方真的願意讓律師接見第 2 被告，就不可 P 能出現這樣溝通上的問題。如果張督察聯絡不上警長，他大可以透 Q Q 過值日官通知警長停止會見，又或者聯絡擔當監察角色的女警，事 情總不可能延誤 50 分鐘之久。本席認為警方在這方面確有 拖延不 R R 讓律師接見第 2 被告之嫌。 S S 41. 證供顯示第 2 被告獲見律師之後，警方隨即在律師的陪同下進行了 T 第 二 次 會 見 。 根 據 律 師 庭 上 的 供詞，他有向第 2 被告解釋其緘默 T 權，而警長則向他表示還有一些問題需要向第 2 被告作出查詢。雖 U 然可說在第 2 次會面的時候，第 2 被告的權利受到保障，但從整體 U 10 V V A A 事件來看，本席並不能排除第二次會面是否沒有受到第一次會面 B 時，有關警務人員拖延律師接見的行經有所影響。因此，本席裁定 B 兩次的會面都不能成為呈堂證供。 C C 42. 本席想說清楚一點，辯方在這件事上，曾對有關的警務人員作出其 D 他的不當行為指控，但聽過有關證供之後，本席並不認為這些指控 D 有事實基礎。 E E F F 控方案情 G G 43. 基本上，控方所依賴的證供大部分屬於紀錄性質的證據，例如被告 H 人的銀行戶口交易紀錄，被告人公司的註冊資料，以及被告人報稅 H 情況等等，這些證據沒有多大爭議。 I I 44. 簡單而言，控方指按被告人的報稅情況來看，他們並非向當局表示 J 自己屬於高收入的人，但他們的銀行戶口卻有頻繁而不乏大額金錢 J 的出出入入，加上很多時都是現金交易。控方指這情況顯示他們兩 K K 人清洗黑錢。 L L 45. 控方按控罪的編號來稱呼控罪所涉及的戶口，即控罪 1 的戶口就稱 M 之為戶口 1。第 1 被告面對的第 1、第 2 項控罪，涉及其在匯豐銀 M 行的卓越綜合理財儲蓄 （戶口 1） 和支票戶口 （戶口 2） 。 N N 46. 第 1 項控罪指稱他由 2006 年 4 月 13 日至 2010 年 3 月 27 日差不多 O 4 年間清洗$11,894,459.38 元；控方按照其儲蓄戶口 （戶口 1） 的交易 O 紀錄，將所有形式的存款，例如現金存入，支票存入，轉帳，連利 P P 息的收入，都一併加起來而得出以上 1000 多萬的數額。 Q Q 47. 第 2 項控罪指稱他由 2007 年 5 月 10 日至 2009 年 9 月 15 日兩年多 R 期 間 清 洗 $1,539,000； 控 方 按 照 其支票戶口 （ 戶 口 2） 的交易紀錄， R 將所有形式的存款，例如現金存入，支票存入，轉帳，都一併加起 S 來而得出以上百多萬的數額。 S T T 48. 第 3 項控罪是關於在拘捕當日 （2011 年 10 月 11 日） 警方在其家中搜 出的現金 60 萬元，全部都是一千元面值的紙幣。 U U 11 V V A A 49. 第 4 至第 7 項控罪是控告第 2 被告。第 4、第 6、第 7 控罪是關於 B 第 2 被告在恆生銀行所開設的綜合理財戶口，分別是儲蓄（戶口 B 4） ，支票 （戶口 6） 和外幣戶口 （戶口 7） 。而第 5 項控罪則涉及其 C 在恆生銀行的一個儲蓄簿仔戶口 （戶口 5） 。 C D 控罪期間 金額 D 第 4 控罪 2006 年 4 月 6 日至 2010 年 3 月 26 日 $7,607,453.66 （ 港幣 ） E 第 5 控罪 2006 年 4 月 7 日至 2009 年 12 月 31 日 $2,165,559.65 （ 港幣 ） E 第 6 控罪 2006 年 5 月 9 日至 2010 年 3 月 21 日 $3,225,102.75 （ 港幣 ） F F 第 7 控罪 2009 年 7 月 13 日至 2009 年 12 月 31 日 $28,622.50 （ 英鎊 ） G G 以上的指控金額控方都是將所有在有關時段存入有關戶口的款項加 H 起來而得出的。 H I I 本案爭議的關鍵所在 J J 50. 辯方的說法是這些金錢的來源全部都是來自正當交易，例如工作的 K K 收入，土地買賣的交易，私人借貸等等。值得留意的是辯方的解釋 並不局限於控罪所指的時段，而是從第 1 被告出來社會工作時 L L （1975 年） 談起直至超越控罪所指的年份 （2010 年） 。 M M N 證據 N O 51. 第 1 和第 2 被告選擇作供並傳召多名辯方証人支持他們的說法。由 O 於本案絕大部分具爭議的證供來自辯方，本席會不依一貫的做法 P （ 先 分 析 控 方 證 據 ） ，而是倒過來首先分析辯方的案情，但本席重申 P 這做法並不表示辯方有舉證的責任。 Q Q R 52. 舉證責任在控方，控方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証明每項控罪，作為被 R 告人並沒有責任証明任何事情。 S S 53. 本席首先集中處理控罪時段內關於第 1 被告對金錢來源的解釋，分 T 析其說法是否可信 （ 若 不 信 但 又 接 納 他 收 過 這 些金錢的話，下一步要考慮 T 的 就 是 這 些 金 錢 是 否牽涉戶口 1 或戶口 2；若答案是對的，這些便會成為考 U U 慮第 1 控罪或第 2 控罪的證據，不然也可作為考慮第 3 控罪的背景證據） ， 12 V V A A 然後再考慮控罪時段以外的情況。最後，才考慮第 2 被告的案情。 B B 54. 另外，辯方呈遞了一共 9 個文件冊，涉及 2000 多頁文件，而每張 C 文件都編有頁數。當本席需要引述某份文件的時候，會以其頁數作 C 識別。 D D E 辯方的案情 E F 涉及控罪指控期間 F G 55. 辯 方 從 多 個 範 疇 來 解 釋 金 錢 的 來 源 ， 其 中 包 括 私 人 借貸，投資涉 G 及丁權土地的買賣，地產項目的投資，和在澳門當中介人（疊馬 H H 仔） 的收入。本席會逐一作出分析。 I I 私人借貸 J J K 56. 辯方指在控罪的時段內第 1 被告與以下人物有借貸： K L 第 1 被告向以下人物借錢 L M 人物 收到借款金額 借款日期 M 鐘國良 30 萬 2006 年 9 月 25 日 N 鐘國良 150 萬 2008 年 11 月 25 日 N 鐘國良 70 萬 2009 年 6 月 5 日 O O 徐美琪 250 萬 2009 年 4 月 3 日 P P 第 1 被告收到以下人物還款 Q Q 黃家樂 20 萬（還款） 2006 年 4 月 26 日 R R 胡丁有 4 萬 1 千元（還款） 2006 年 10 月 31 日 鐘志輝 1 萬（還款） 2008 年 3 月 13 日 S S 楊書榕 4 萬 4 千元（還款） 2009 年 12 月 15 日 T T 57. 以上的借貸除了徐小姐那一筆 250 萬元貸款有書面証明外，其餘 U 所有都是口頭協議。證據顯示徐小姐與第 1 被告只認識了數個 U 13 V V A A 月；至於其他人，第 1 被告聲稱是相識多年的朋友。辯方說在這 B 情 況 下 ， 這 些 借 貸 沒 有 定 明 還 款 期 限 或 沒 有 收 取 利 息 也是合情合 B 理。 C C 58. 辯方陳述本案大部分的借貸也不是單憑第 1 被告的一面之詞，有 D 關 的 貸 款 人 例 如 徐 美 琪 、 鍾 國 良 等 也 有 出 庭 作 供 ， 並 確認了他們 D 曾借錢給第 1 被告及相關的情況。當然本席也有留意到這一點， E E 但 最 終 的 問 題 歸 根 結 底 都 是 所 描 述 的 事 情 本 身 是 否 合 理、是否可 F 信。 F G 59. 第 1 被告作供說每天平均在他家中都會擺放 50 至 200 萬的現金， G 這點本席是接納的，因為從客觀的事實可見，例如警方在 2011 年 H 10 月 11 日到其位於屯門楊小坑村 13A 家中將他倆夫婦拘捕的時 H 候，在其家中的確找到大筆現金，一共 60 萬元 （這是構成第 3 控罪 I I 的內容） ；而在控罪書所指的 4 年間 （2006 年至 2010 年） ，出入第 1 被告户口 1 的現金也相當頻繁 （ 存 入的現金總數約 350 萬，提取的約 J J 550 萬） 。當本席分析以上的借貸情況時，會以此作為背景資料。 K K 60. 本席首先會處理鍾國良的借貸一事，一共有 4 次借貸，按序是 10 L 萬、30 萬、150 萬、70 萬；但其中涉及 10 萬元那筆借貸則沒有證 L 供 顯 示 是 何 時 借 下 ， 因 此 假 若 法 庭 最 終 不 接 納 這 筆 款 項的 解釋， M 與本案控罪所指的戶口並沒有直接關係。但其餘的 3 項所聲稱借 M 貸，卻是在第 1 控罪所指的時段內發生，若涉及控罪所指的户 N N 口，則成為考慮有關控罪的証據。 O O P P 鍾 國 良 – 150 萬 元 貸 款 Q Q 61. 第 1 被告人在盤問下說他向鍾先生借錢的時候，曾向他表示他會 R 在短期內需要一筆金錢，叫對方調動 150 萬元給他。當被問及貸 R 款的目的時，他這樣回答 ： 「 我 當 時 應 該 係 有 啲 土 地 嗰 個 買 賣 係 傾 緊 ， S 我係需要一筆錢係度，standby 係度，即係如果嗰個土地嗰個成交我需要呢筆 S 錢 去 周轉咁樣嘅。」 曾詢問他是關於哪一幅土地，他說已記不起。第 T T 1 被告說最終由鄭小姐存了 150 萬元入他的戶口。主控官問他結果 U 這筆錢有否用在土地上，他回答是沒有的。第 1 被告同意直至聆 U 14 V V A A 訊當日，這筆錢他仍未歸還給鍾先生。 B B 62. 證供顯示在 2008 年 11 月 25 日分別由鄭小姐 （Loleta F. Hung） 發出 C 一張 50 萬元的本票 （見辯方証物 D2/B7/T37/A【第 1695 頁】） 和一張 C 100 萬元的支票，抬頭人均是第 1 被告，存入第 1 被告的戶口 1 D （控罪 1） 。 D E 63. 鍾先生在主問時，他的律師問他為何他叫鄭小姐入 150 萬給沈生 E （ 即 第 1 被 告 ） ，他的回答是這樣：「 因為沈生同我講，他要用錢，好 F F 趕 住 用 ， 果 陣 時 我 就 冇 咁 多 現 金 ，因為我同鄭小姐好熟、好好朋友，所以我 G 就叫鄭小姐入 150 萬給沈生。 」他還說這是他私人借給沈生的。 G H 64. 至 於 鍾 先 生 與 鄭 小 姐 之 間 就 這 筆 款 項 的 說 法 ， 鍾 先 生 作供時是這 H 樣交代的： 「 我 當 時 就 冇 現 金 ， 我 就 諗 起 我 自 己 喺 屯 門 青 山 村有一笪地， I 同 啲 朋 友 合 作 買 咗 一 笪 地 ， 而 呢 笪地就係打算興建骨灰龕的，鄭小姐除了在 I 律 師 樓 返 工 ， 佢 亦 都 有 做 殯 儀 鮮 花的生意，佢對於殯儀、骨灰龕都有認識， J J 我 就 嘍 佢 投 資 ， 就 係 我 呢 笪 地 入 面 ， 佢 攞 150 萬 出 來 做 落 去 我 嘅 股 份 入 面。」 K K L 65. 鍾 先 生 續 說 他 是 與 別 人 合 作 投 資 ， 並 簽 定 一 份 「 股 東 合作合同」 L （見辯方証物 D1/B5/T27/A【第 1114 頁】–日期為 2005 年 2 月 2 日） ，而 M 他 在 這 項 投 資 中 佔 兩 成 股 份 ， 而 這 項 投 資 是 透 過 一 間 叫倍億的公 M 司持有該塊地。他曾帶鄭小姐視察那塊地。 N N 66. 她叫鄭小姐以 150 萬購買他一成股份，鄭小姐答應了，他著鄭小 O O 姐 將 錢 存 入 沈 建 榮 的 戶 口 。 他 與 鄭 小 姐 就 這 項 投 資 雙 方也簽定一 P 份手寫的協議書 （見辯方証物 D1/B5/T27/E【第 1142】或 D1/B5/T32/B【第 P 1190 頁】–日期為 2008 年 11 月 11 日） ，其內容如下： Q Q 「 本人鍾國良 I/D XXXXXX 邀請 LOLETA F. HUNG 女士參與投資本人 R 於一間叫做倍憶有限公司的實益的 10% 的投資，LOLETA F. HUNG 女 R 士 將 給 予 本 人 一 百 五 十 萬 港 元 正 ， 由 收 款 日 起 計 十 年 之 內如倍益的發 S S 展計劃未能成功，本人將需要在 LOLETA F. HUNG 女士要求下，要以 銀行息計算歸還予 LOLETA F. HUNG 女士，恐口講無憑，雙方簽訂此 T T 合約作實，此協議書受香港之一切法律約束。 」 U U 15 V V A A 鍾先生同意這筆 150 萬現仍未退還鄭小姐。 B B 67. 鄭 小 姐 作 供 說 她 在 律 師 樓 任 職 一 名 小 文 員 ， 在 工 作 期 間認識鍾先 C 生 ； 當 時 鍾 先 生 陪 同 一 名 刑 事 案 件 的 客 人 到 來 律 師 樓 開會。雙方 C 認 識 後 經 常 一 起 飲 茶 和 打 麻 雀 ， 在 參 與 投 資 之 前 ， 鄭 小姐認識鐘 D 先生已有 8 至 9 年的時間。 D E 68. 鄭 小 姐 在 盤 問 下 指 出 鍾 先 生 曾 給 她 幾 份 文 件 查 看 ， 而 其中一份文 E 件 是 關 於 鍾 先 生 的 股 權 。 至 於 這 計 畫 涉 及 有 幾 多 名 股 東，她說現 F F 在已記不起，但因為投資一筆這麼大的錢，作為一個“女人 G 仔 ” ， 當 時 一 定 會 去 查 冊 清 楚 。 被 問 及 在 其 投 資 的 時 候，她對於 G 倍 憶 這 間 公 司 的 背 景 知 多 少 ， 她 回 答 不 清 楚 ； 對 於 當 時該項投資 H 涉及的金額她亦不知道。不過，鄭小姐說她計算自己那筆 150 萬 H 的投資在 10 年後，如果骨灰龕真的建造起來，她的回報接近 1,000 I 萬。她還說簽了那份協議書就是對她的保障，因為如有任何問 I 題，對方會原數歸還給她。 J J K K 分析 L L 69. 綜 合 他 們 三 人 的 証 詞 ， 很 明 顯 這 個 借 貸 的 說 法 很 不 真 實。首先， M 這一筆 150 萬的款項，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的金錢。根據第 1 被 M 告 所 言 ， 他 是 因 某 項 土 地 投 資 需 要 在 短 期 內 使 用 這 筆 金錢，才向 N 鍾 先 生 相 借 ， 但 他 又 同 意 這 筆 錢 最 終 沒 有 使 用 在 他 所 講的土地投 N 資上，現在差不多 5 年過去，原先借款的目的早已不存在，他卻 O O 仍然沒有將錢歸還給鍾先生。 P P 70. 第 1 被告向鍾先生借 150 萬，鍾先生說沒有足夠現金，所以找來 Q 鄭 小 姐 參 與 他 的 投 資 計 劃 。 鍾 先 生 佔 該 投 資 計 劃 的 兩 成，他叫鄭 Q 小姐參與其本人股份的 10%，因此得出 150 萬，而剛巧這又是第 1 R 被告所需的金額。 R S 71. 主控官在陳詞中就這一點有以下的陳述：- S T T 「 鍾先生叫鄭小姐以 150 萬買他一個政府未批的骨灰龕發展計劃中由 他所佔的兩成股份（即總投資的 1,300 萬的兩成＝260 萬）的一成實益 U U 16 V V A A （ 260 萬 的 10%＝ 26 萬 ） 」 （ 根 據 「 股 東 合 作 合 同 」 （ 見 辯 方 證 物 D1/B5/T27/A【第 1114 頁】）所顯示該塊土地是以 1,300 萬購入的）。 B B C 辯 方 指 這 個 計 算 方 法 並 不 正 確 ， 因 為 根 據 「 股 東 合 作 合同」的條 C 文 規 定 ， 還 有 其 他 費 用 需 要 支 付 ， 例 如 補 地 價 、 骨 灰 龕建築費及 D 興 建 骨 灰 龕 有 關 的 顧 問 費 等 等 。 不 過 ， 本 席 曾 向 辯 方 律師查詢， D 若 純 粹 基 於 法 庭 前 的 證 據 ， 如 何 可 以 按 照 鍾 E E 先 生 所 述 的 方 程 式 計 算 出 150 萬 ， 辯 方 也 未 能 提 供 這 方 面 的 答 F 案。 F G 72. 其 實 ， 未 能 提 供 答 案 是 正 常 的 ， 因 為 以 當 時 的 情 況 而 論，根本不 G 能 計 算 出 一 個 答 案 出 來 。 按 照 辯 方 所 述 的 方 程 式 ， 是 包括一些未 H 確 定 的 費 用 在 內 ， 例 如 所 謂 骨 灰 龕 建 築 費 ， 顧 問 費 等 等。證據顯 H 示 當 鍾 國 良 提 議 鄭 小 姐 入 股 的 時 候 ， 骨 灰 龕 仍 未 獲 批 興建，哪裏 I I 會 有 骨 灰 龕 建 築 費 的 數 目 呢 ？ 鍾 國 良 先 生 卻 可 計 算 出 150 萬 出 來，實在令人費解。 J J K 73. 他 們 所 描 述 的 事 情 看 來 也 相 當 兒 戲 – 這 是 涉 及 大 額 金 錢的投資， K 連 投 資 每 一 份 所 需 金 額 這 一 重 要 環 節 也 可 以 這 般 模 糊 。鄭小姐並 L 非 初 出 茅 廬 的 小 子 ， 她 在 律 師 樓 工 作 已 有 十 多 二 十 年 ，有一定的 L 人生閱歷；這一點關於每份投資額直接關乎她需付出多少的金 M M 錢 ， 沒 有 理 由 不 去 深 究 一 下 ， 而 這 探 究 並 不 是 什 麼 困 難的事，只 需 問 多 一 問 就 可 以 了 – 「 究 竟 這 150 萬 是 如 何 構 成 她 投 資 的 一 N N 成？」。 O O 74. 她 還 懂 得 說 要 有 點 保 障 ， 所 以 要 求 有 一 份 書 面 的 証 明 ，因此出現 P 那 一 份 所 謂 合 作 投 資 協 議 。 本 席 覺 得 很 奇 怪 ， 她 覺 得 要有保障但 P 卻 不 懂 得 詢 問 多 一 句 關 於 一 個 極 其 需 要 知 道 的 資 料 – 「股份的計 Q 算」。 Q R R 75. 當 鍾 先 生 叫 她 將 款 項 寫 給 沈 建 榮 時 ， 她 說 知 道 有 個 叫 榮哥的人， 但 與 他 不 相 熟 。 事 實 上 ，純粹從証據來看，文件方面 （ 例 如 支 票 ） S S 只顯示鄭小姐將 150 萬給了另一人而非鍾先生。特別當鄭小姐預 T 期 自 己 的 投 資 會 帶 來 近 千 萬 的 收 入 時 ， 難 保 他 日 鍾 先 生與鄭小姐 T 會發生一些爭拗，到時鄭小姐又憑什麼証明鍾先生確實收了那 150 U 萬 元 呢 ？ 辯 方 指 可 有 那 些 支 票 作 証 明 。 首 先 ， 那 份 合 作投資協議 U 17 V V A A 日期為 2008 年 11 月 11 日，而那些支票日期為 2008 年 11 月 25 日 B 發 出 ， 明 顯 兩 者 沒 有 必 然 的 關 係 。 簡 單 而 言 ， 鍾 先 生 與鄭小姐之 B 間的所謂合作投資協議看來也沒有一點真實性。 C C 76. 從 任 何 一 個 角 度 來 看 ， 這 筆 款 項 一 點 也 不 像 借 貸 ， 本 席完全沒有 D 困難拒絕接納這個解釋。 D E E 鍾 國 良 70 萬 元 貸 款 F F 77. 借了以上的 150 萬元，大概超過半年之後 （2009 年 6 月 5 日） ，第 1 G G 被告再次向鍾先生借錢。這回第 2 被告向第 1 被告提出要求，再 H 由第 1 被告向鍾先生借款 70 萬元，並向對方表明是為了兒子往英 H 國 讀 書 之 所 需 費 用 。 辯 方 指 這 是 因 為 英 國 領 事 需 要 被 告一方具有 I 兩年學費 （即 70 萬元） 的銀行存款証明才會批出學生簽証。 I J 78. 證供顯示這筆 70 萬元款項首先存入第 2 被告的戶口 4 （即第 4 控 J 罪） ，並於 2009 年 7 月 13 日，第 2 被告利用當中的 30 萬元做了 K K 一年定期，另外的 30 萬元購買英鎊 （24,088.65 英鎊） 並存入第 2 被 L 告的戶口 7（即第 7 控罪） 。 L M M 分析 N N 79. 主控官在陳詞的時候主要批評這 70 萬收到之後，從銀行的紀錄可 O 見 並 非 全 數 用 在 兒 子 往 英 國 讀 書 的 事 情 上 ， 從 而 質 疑 被告人的說 O 法 。 在 這 點 上 ， 本 席 不 會 基 於 收 錢 後 使 用 的 情 況 來 分 析究竟被告 P P 人 對 於 借 錢 的 解 釋 是 否 合 理 ， 因 為 當 收 到 錢 之 後 ， 可 能基於 種種 原 因 ， 借 來 的 款 項 未 必 一 定 全 數 用 在 原 先 的 目 的 之 上 。相反，本 Q Q 席會考慮以當時情況來看，這個借錢的解釋是否合情理。 R R 80. 常 理 告 訴 我 們 安 排 子 女 前 往 外 國 留 學 並 非 屬 於 一 些 突 如其來的事 S 情 – 例 如 有 人 突 然 急 病 入 院 ， 需 要 動 手 術 ， 因 而 霎 時 間需要一筆 S 昂 貴 的 醫 藥 費 ； 留 學 是 屬 於 一 些 會 預 早 安 排 的 事 情 。 本席相信當 T T 被告一方打算送兒子往英國讀書的時候，若不是年前已開始安 排 ， 也 至 少 花 上 了 幾 個 月 的 時 間 來 準 備 。 在 金 錢 上 的 安排，本席 U U 18 V V A A 相信被告一方應已早有準備。 B B 81. 不要忘記第 1 被告經常都有 50 至 200 萬的現金存放在家中，另外 C 一點值得留意的就是第 1 被告聲稱向徐小姐借了 250 萬 【證據顯示 C 該 250 萬的確於 2009 年 4 月 6 日存入第 1 被告的户口 1，當中的 150 萬在兩 D 天 後 支 付 給 澳 門 博 彩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在 緊 接的 10 天内，分了兩筆現金（50 D 萬和 20 萬）提走，隨後的日子，陸陸續續每次以幾萬現金提走】， 而此筆 E E 70 萬是於同年 6 月 5 日存入第 2 被告的户口。從這樣的背景來 看 ， 本 席 並 不 相 信 被 告 一 方 在 這 段 時 間 内 ， 在 資 金 特 别是現金方 F F 面是缺乏的。 G G 82. 現 在 所 需 的 祇 是 70 萬 元 存 款 証 明 ， 以 被 告 人 當 時 的 財 政 狀 況 來 H 看 ， 絕 對 有 能 力 預 早 安 排 這 一 切 ； 若 財 力 不 成 問 題 ， 合理的推斷 H 是 他 們 會 一 早 將 這 些 財 務 事 宜 妥 善 地 安 排 好 ， 不 會 讓 升學這般重 I 要事情受到不必要的影響。 I J J 83. 要注意的是這筆 70 萬元所謂貸款直至聆訊的時候（ 2013 年 9 月份 ） 仍未清還，當其律師問他原因時，第 1 被告說： 「當鍾國良出聲要我 K K 還，我就要還比佢。」 換句話說，第 1 被告向鍾先生一共借下的 220 L 萬元款項 （70 萬 + 150 萬） 直至本案聆訊的時候仍未歸還。4 年、5 L 年已經過去，這兩筆大額『貸款』，鍾先生何時才需要第 1 被告 M 歸 還 仍 是 未 知 之 數 。 在 現 實 生 活 中 ， 事 情 這 樣 發 生 實 在近乎匪夷 M 所思。簡單而言，第 1 被告的借錢說法一點兒也不值得相信。 N N O O P P 鍾 國 良 30 萬 元 貸 款 Q Q 84. 這一筆 30 萬元貸款是第 1 被告向鍾先生借的，而在借的時候並沒 R 有道出原因。鍾先生將 30 萬現金交給第 1 被告，第 1 被告將現金 R 存入太太的戶口，過了數天，第 1 被告著太太開出一張 30 萬元支 S 票作為還款給鍾先生。 S T T 85. 第 1 被告說這筆款項是用作存款証明好讓移民局審批其傭工的申 請。證供顯示確有一張由第 2 被告發出的 30 萬元支票支付給鐘先 U U 19 V V A A 生，支票的日期卻早於第 1 被告將 30 萬現金存入太太的戶口，而 B 第 2 被告作供說她寫錯了支票的日期。姑勿論是否真的寫錯了， B 本席並非基於這一點而不接納借款的說法。 C C 86. 雖然第 1 被告和鍾先生兩者之間都有金錢的往來，正如以上 30 萬 D 付給鍾先生，又或者再較早前的 10 萬元聲稱還給鍾先生的借款。 D 但經過分析以上 70 萬和 150 萬借貸的說法之不合情理的地方，本 E E 席並不相信他們兩者之間有著借貸的關係 （稍後當本席分析第 1 被告 與其他人的借貸情況之共同特徵後會再闡述這一點） 。 F F G G 涉及控罪的金額 H H 87. 以上談及的 3 筆款項，即 150 萬，70 萬和 30 萬，150 萬是存入第 I 1 被告的戶口 1（第 1 控罪） ，70 萬就存入了第 2 被告的戶口，而 I 30 萬就是現金收取的。就第 1 被告而言，若法庭最終不接納這 3 J 筆款項的解釋，也只有那 150 萬因存入了戶口 1 而成為考慮第 1 控 J 罪的證據。至於第 2 被告的情況本席會稍後處理。 K K L L 徐 美 琪 的 250 萬 元 借 貸 M M 88. 證據顯示在 2009 年 4 月 6 日一張由徐小姐發出的 250 萬元本票存 N 入第 1 被告之戶口 1。被告人作供說他是向徐小姐借這筆款項的， N 雙 方 並 簽 署 借 據 。 證 供 顯 示 並 非 一 式 兩 份 ， 而 借 據 則 由徐小姐保 O 管 。 其 後 徐 小 姐 因 數 次 搬 家 而 遺 失 了 借 據 ， 雙 方 補 簽 一份「借款 O 協議書」 （見辯方證物 D1/B3/T12/A【第 893 頁】） 。 P P 89. 有關的補簽協議書內容如下： Q Q R 「 沈建榮先生於 2009 年 4 月 3 日向本人徐美琪女士借款港幣二百五 R 十萬元正。借款期為五年，借款人須於 2014 年 4 月 2 日或之前全數歸 S 還貸款人。立此為據 2009 年 4 月 3 日 」 雙方簽署，還有一位見証人 S 孫佩華簽署作証。 T T 90. 第 1 被告作供說在被拘捕 （2011 年 10 月 11 日） 之後，他查閱銀行紀 U U 錄去了解當時情況，才詢問對方關於那張借據，對方表示找不 20 V V A A 到，於是雙方再補簽一份借據 （以上段落就是那份補簽的協議書） 。 B B 91. 徐小姐作供說她是一位企業家，身家超過 10 億。她大概在 2008 年 C 左右認識第 1 被告，她亦強調是她的同事包括孫佩華首先認識第 1 C 被告，而孫小姐經常與第 1 被告見面。徐小姐覺得他們（指被告 D 人 ） 很 友 善 。 有 一 天 適 逢 是 徐 小 姐 的 生 日 （ ４ 月 ３ 日 ） ， 孫 小姐轉 D 達了沈先生想借錢的意願，問徐小姐可否方便沈先生，借給他 250 E E 萬 ， 徐 小 姐 一 口 答 應 ， 並 說 那 天 剛 巧 是 她 的 生 日 ， 覺 得可能那天 F 又開心，所以就同意了。 F G 92. 在盤問下，她同意其實她不太認識第 1 被告，是透過同事認識他 G 的。不過，認識時間雖短，但她對第 1 被告都很尊重的，亦“合 H 眼緣”。當被問及是否知道借錢的目的時，她這樣回答：「 應該係 H 攞 個 方 便 ， 我 詳 細 唔 係 好 知 道 ， 不過我覺得就係話對方有個需要， 咁話會盡 I I 快 還 比我哋噉樣樣。 」當問到是誰的主意需要簽署借款協議書時，她 表示應該是他們雙方同意做一份協議書 （她指的雙方就是第 1 被告和 J J 孫 小 姐 ） ，而她本人就沒有作出此要求。當被問及協議書是否一式 K 兩份時，她表示不記得，因為並非她去處理的。 K L L 分析 M M 93. 從 整 體 證 供 來 考 慮 ， 本 席 完 全 不 相 信 這 是 一 宗 借 貸 。 雖然徐小姐 N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很有錢的人，而 250 萬可能對她而言是微不足 N 道，但以客觀一點的眼光來看，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事實 O O 上，在第 1 被告眾多的所謂貸款之中，這卻是最大額的一項。 P P 94. 縱觀客觀的證據，除小姐與第 1 被告並非有著深厚的交情，他們 Q 相 識 的 日 子 也 只 不 過 是 幾 個 月 的 時 間 。 徐 小 姐 一 句 “ 合眼緣”， Q 一句當天是自己的生日，連對方借錢的目的也不甚了了的情況 R 下 ， 毫 不 猶 疑 地 即 日 答 允 給 予 第 1 被 告 一 個 方 便 – 借 給 他 250 R 萬。在香港這個商業社會裡，事情這般發生實在是超乎現實。 S S 95. 辯方指第 1 被告與其他借款人都是相識多年的好友，所以沒有簽 T T 下 借 據 ， 但 由 於 與 徐 小 姐 相 識 的 時 間 較 短 ， 所 以 有 需 要簽下一份 U 借 款 協 議 書 。 究 竟 誰 有 這 需 要 呢 ？ 根 據 徐 小 姐 所 述 ， 她似乎没有 U 21 V V A A 這需要。第 1 被告作為借款人是否提出這要求的人？若是的話， B 無 疑 他 都 想 有 文 件 紀 錄 ， 那 麼 當 初 自 己 又 何 解 不 保 管 一份，卻要 B 日 後 再 補 簽 收 據 ？ 整 個 圍 繞 簽 下 借 據 及 後 補 簽 借 據 所 描述的情況 C 一點兒不真實。 C D 96. 但情況最為不真實的還是徐小姐說第 1 被告表示會盡快還款 （這也 D 是 可 以 理 解 的 特 別 當 考 慮 到 貸 款 並 沒 有 收 取 利 息 ） ，但奇怪的是雙方即 E E 日所簽署的協議書 （ 如 當 天 真 有 這份協議書的話） 卻說可在 5 年內清 還 。 本 席 相 信 在 這 個 例 子 的 情 況 下 ， 有 錢 人 與 一 般 人 對「盡快」 F F 一詞的理解不會相差太遠，5 年不可能被理解為「盡快」的意思。 G 毫無疑問，這筆款項當年就並非是借款，因此 4 年過去當然也找 G 不 到 歸 還 的 痕 跡 ， 現 在 卻 硬 要 說 成 是 借 款 ， 但 當 年 支 票的日期改 H 不了，就只好用 5 年期借款來解釋這一切。這個說法充斥著以上 H 所談及不合情理的地方，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I I J J 涉及控罪的金額 K K 97. 以上談及的 250 萬，存入第 1 被告的戶口 1 （第 1 控罪） ，但看不見 L 有何部份轉帳至其他户口或存入第 1 被告的戶口 2。因此，這筆款 L 項只關於第 1 控罪。 M M N N O 其他有借款交易的人 O P 98. 第 1 被告說以下的都是還款，這些人曾向他借下這些款項，但何 P 時借的詳情就記不起了： Q Q 黃家樂 20 萬元 2006 年 4 月 26 日 現金存入戶口 1 R R 胡丁有 4 萬 1 千元 2006 年 10 月 31 日 支票存入戶口 1 S 鐘志輝 1 萬元 2008 年 3 月 13 日 支票存入戶口 1 S 楊書榕 4 萬 4 千元 2009 年 12 月 15 日 支票存入戶口 4 T T 99. 其實以上所有涉及第 1 被告的私人借貸，除了與徐美琪有所謂借 U U 據 外 ， 所 有 這 些 借 貸 都 有 很 多 共 通 點 – 例 如 沒 有 書 面 証明，不用 22 V V A A 收取利息，沒有說明還款期，第 1 被告亦沒有為這些借貸做自己 B 的 紀 錄 等 等 。 從 證 供 可 見 ， 任 何 一 方 何 時 想 起 還 款 或 叫別人還款 B 就可以了。辯方的借貸情況可說是單憑第 1 被告的記憶處理這些 C 借貸事宜。 C D 100. 辯方陳詞指第 1 被告的私人借貸涉及的人物並不多，因此憑記憶 D 也可以辦得到，但證供顯示卻並非如此–第 1 被告對某些借貸的 E E 情 況 例 如 何 時 借 下 的 詳 情 已 經 記 不 起 ， 以 上 的 胡 丁 有 、楊書榕就 F 是 其 中 的 例 子 。 本 席 相 信 如 果 這 些 都 是 借 貸 的 話 ， 特 別沒有還款 F 限期，第 1 被告也會了解到單憑記憶出錯機會絕對存在，而做一 G 點 紀 錄 並 非 是 什 麼 困 難 的 事 情 。 從 整 體 證 據 來 考 慮 ， 這個借貸的 G 說 法 言 之 不 成 理 ； 相 反 ， 非 借 貸 卻 是 最 為 貼 近 目 下 的 情況。本席 H 毫無困難拒絕接納辯方借貸的說法。 H I I 101. 以上的金額有 25 萬 1 千元存入戶口 1，即與第 1 控罪有關。 J J 澳門做疊碼仔的收入 K K L 102. 第 1 被告作供說他於 80 年代認識一名叫李子明的人，他是做製衣 L 生意。在 2004 年，美式賭場開始進駐澳門發展，他憑著安排李先 M 生到澳門賭錢，獲得豐厚收入。 M N N 103. 第 1 被告主問時說在 2004 年至 2011 年期間，他所獲得的回扣總額 大約 400 至 500 萬；而在盤問下，被問到在 2006 年至 2010 年間那 O O 些 回 扣 有 多 少 ， 他 回 答 : 「 幾 百 萬 咁 上 下 」 ，而最後都是說 4、5 百 P 萬。 P Q 104. 在 這 段 期 間 他 只 服 務 李 先 生 一 個 人 。 他 主 要 替 李 先 生 安排交通， Q 住 宿 ， 消 遣 以 及 陪 伴 他 在 賭 場 賭 錢 ， 替 他 轉換籌碼 （ 生 碼 轉 死 碼 ） R R 等等。簡單而言，根據第 1 被告所述，只要李先生贏錢，李先生 就 會 給 他 賞 賜 ； 計 算 方 法 也 很 簡 單 ， 就 是 按 李 先 生 的 賭注金額的 S S 1% ， 賭 廳 就 會 給 李 先 生 這 一 個 % 的 回 扣 （ 第 1 被 告 稱 這 回 扣 為 T Rebate） ，李先生收到這回扣後就會給予被告人作為獎賞。 T U 105. 在主問時，他的律師問第 1 被告那些回扣是給誰人的，他這樣回 U 23 V V A A 答 ： 「 其 實 呢 個 回 扣 係 俾 李 子 明 先 生 」 ， 再 問 為 何要給被告人你呢 ？ B 他回答：「李子明先生有個習慣，如果佢贏錢呢，佢就會將呢一份既回佣 B 分俾我哋。」再問他為何要分俾他呢？他回答：「分享下嗰個愛心錢 C 掛 」 。第 1 被告也隨即解釋什麼是 「 分 俾 我 哋 」 ，他說李生另外還 C 有一、兩個伙記，他祇是其中之一。 D D 106. 辯方亦呈遞了一個列表顯示在這幾年間，第 1 被告，李子明和鐘 E E 國 良 往 返 澳 門 的 情 況 。 列 表 顯 示 他 們 三 人 一 起 前 往 澳 門 多 達 115 次；此外李子明與第 1 被告兩人再一起前往澳門也有 22 次。 F F G 107. 法庭曾向第 1 被告了解，如果這些有規模的賭場付回扣給李子明 G 先生，賭場會否發給李生証明顯示賭場給予李生多少錢，第 1 被 H 告回答： 「李生當然有紀錄」 ，法庭再問是以賭場名義所發的証明， H 被告人回答:「 無錯，有的 」。 I I 108. 李 子 明 作 供 解 釋 美 國 賭 場 進 入 澳 門 發 展 ， 做 了 一 個 回 佣 （ Rebate J J Commission ） ， 他 作 為 消 費 者 ， 有 中 介 人 （ 以 前 叫 疊 碼 仔 ） 負 責 招 呼 他，然後他在賭檯賭錢，用籌碼賭錢，一個 turnover 之後，第 1 被 K K 告 拿 籌 碼 到 Cashier 轉 換 泥 碼 回 來 給 他 ， 這 樣 就 產 生 一 個 L Transaction，賭場會 rebate 1% 給中介人。第 1 被告就是中介人。 L M 109. 他說去澳門賭錢，會找人做相應安排，主要是第 1 被告替他安 M 排，而鐘國良也是其中一名中介人。在 2006 年至 2010 年期間，他 N N 前往澳門賭錢次數以百計算，超過一半時間第 1 被告都有陪同他 作 安 排。辯方律師問他有沒有給被告人酬勞 ，他回答： 「 我 介 紹 佢 O O 做呢份工作嚟講，已經系酬勞嚟喇喎。」律師再問：「你所講嗰個 P Rebate， 賭 場 係 其 實 畀 邊 個 ？ 」 他回答： 「 賭 場 係 俾 嗰 個 中 介 人 喇 」 。就 P Rebate 而言，他記憶所及第 1 被告每次收到 rebate，可分得 10 萬 Q 8 萬 ， 但 最 少 都 有 幾 萬 。 以 一 個 旅 程 計 算 ， 最 高 一 次 可 得 20 萬 Q 元，這些佣金全部以現金交收。 R R 110. 在盤問時，主控官問那些錢是直接由賭廳給予被告，並不經他 S S 的，他回答都經他的；但主控官隨後再問他, 他的供詞聽起來似乎 T 指那些 rebate 是直接由賭廳發放給第 1 被告，李先生回答： 「都可 T 以咁講嘅」 。 U U 24 V V A A 111. 至於鍾國良的供詞，他承認曾經一起與第 1 被告和李先生前往澳 B 門 賭 錢 ， 當 辯 方 律 師 問 他 有 否 負 責 什 麼 時 ， 他 回 答 沒 有並說只是 B 陪他們賭錢而已。他說在 2006 年至 2010 年期間，他陪同李子明和 C 第 1 被告一起前往澳門賭錢的次數最少都有一百幾十次。他還說 C 如 果 李 生 贏 了 錢 的 話 ， 他 會 將 回 佣 給 予 第 1 被 告 ， 有 時 會 1、 2 D 萬，有時會有 10 幾萬。當辯方律師問他本人會否分得回佣時，他 D 回答：「回扣我冇得分嘅，不過只係李生如果贏咗錢，佢開心佢都會醒我 E E 嘅，佢話係 lucky money 咁醒我。」 F F 分析 G G H 112. 客觀事實顯示第 1 被告從澳門回來 （辯方所做關於戶口 1 的列表–見辯 H 方證物 D1/B6/T35/A【第 1348 至 1414 頁】） ，分別有 5 次現金在短期內 I 存入第 1 被告戶口 1 內，總數為 93 萬。第 1 被告作供說這些現金 I 就是他從澳門帶回來的回扣，其餘的錢就拿了回家。 J J 113. 本席接納他在這段期間 （2006 年至 2010 年） 有處理大量的現金，數 K K 額不低於他所聲稱的 4、5 百萬。理由很簡單，本席較早前已說過 L 接 納 他 在 家 中 經 常 擺 放 大 量 現 金 的 事 實 ， 而 從 其 銀 行 戶口來看 ， L 也有很多的現金交易。以第 1 被告的戶口 1 而言，在第 1 控罪所 M 指的時段內–「一共有 58 次現金存款，總額接近 350 萬。」問題 M 是這些現金是否如第 1 被告所述來自澳門做中介人 （疊馬仔） 的回 N N 扣，那就讓本席分析一下。 O O 114. 其 實 從 以 上 有 關 証 人 的 供 詞 可 以 看 出 ， 這 個 所 謂 賭 場 回扣明顯有 P 一個既定方法計算–就是投注額的 1%，而發放的標準就是當賭客 P 贏錢的時候，賭場就會付出這筆回扣款項。 Q Q 115. 李子明先生清楚表示這筆回扣款項是賭廳付給中介人，即第 1 被 R 告；他本身不會再有酬勞給予第 1 被告。但觀乎第 1 被告的証 R 詞，他的說法與李子明先生所述的有明顯的出入。 S S 116. 第 1 被告主要講到這些回扣款項是直接從李子明先生那裏收取回 T T 來。本席覺得很奇怪，如果第 1 被告這麼多年來服務李子明先生 U 一 個 人 ， 從 他 那 裏 獲 取 豐 厚 的 報 酬 ， 兩 人 對 同 一 件 事 應有同一樣 U 25 V V A A 的 認 知 ， 為 何 李 子 明 先 生 所 述 關 於 如 何 支 付 回 扣 的 情 況 可 與第 1 B 被告所述的截然不同？ B C 117. 第 1 被告表示這些是李子明先生給他的打賞，是一些開心錢；言 C 下之意是隨意的。不過，第 1 被告作供也談及此等開心錢有其計 D 算方法，即 1%賭注額。 D E 118. 辯方指控方質疑為何第 1 被告沒有為這些開心錢作紀錄，目的是 E 想 指 出 回 扣 一 事 並 非 事 實 ； 辯 方 的 回 應 是 這 些 收 入 既 不用申報也 F F 不 用 報 稅 ， 而 法 例 亦 沒 有 要 求 任 何 人 就 這 些 屬 於 「 賞 錢」性質的 G 收 入 作 出 紀 錄 。 在 此 ， 本 席 不 打 算 深 究 這 些 是 否 服 務 的報酬還是 G 隨意的打賞。 H H 119. 本 席 認 為 關 鍵 問 題 在 於 被 告 人 本 身 的 行 為 是 否 合 情 理 –「即他選 I 擇接受現金，在可拿取書面証明時卻又不拿任何証明。」第 1 被 I 告承認他們光顧的賭場是金沙，威尼斯人和 MGM，這些都是具規 J J 模 的 賭 場 。 不 論 對 於 這 些 回 扣 款 項 冠 以 什 麼 名 詞 ， 開 心錢也好， 回 佣 也 好 ， 這 些 都 是 賭 場 的 支 出 ， 不 難 想 像 賭 場 會 有 妥善的紀錄 K K 系統。 L L 120. 從 另 一 角 度 來 看 ， 本 席 相 信 如 果 對 方 要 求 賭 場 發 出 支 票代替現金 M 給予回扣款項並非一件困難的事情。根據第 1 被告所述，他知道 M 賭場可會給李先生回扣的紀錄，這亦方便第 1 被告與李子明先生 N N 對 數 – 始 終 涉 及 金 錢 瓜 葛 ， 清 楚 一 點 總 是 好 事 。 但 無 論如何，若 有紀錄，第 1 被告便可有一些書面証明他的現金來源–同樣道 O O 理，現金始終沒有痕跡，有書面証明不可能是一件壞事。 P P 121. 若 根 據 李 子 明 先 生 的 證 供 ， 賭 場 直 接 將 回 扣 款 項 給 予 中介人，中 Q 介人更加沒有困難取得書面証明現金的來源。從第 1 被告的角度 Q 來 看 ， 本 席 相 信 他 絕 對 預 計 到 處 理 大 量 現 金 卻 又 沒 有 書面証明可 R 令 人 產 生 疑 竇 ， 拿 取 支 票 或 簽 收 現 金 的 書 面 証 明 只 有 百利而無一 R 害 。 簡 單 而 言 ， 辯 方 的 回 扣 說 法 並 不 可 信 – 本 席 並 不 相信他對資 S S 金來源的解釋。 T T 122. 以上涉及戶口 1 的存款就是被告人所講那 5 次將從澳門帶回來的 U 部分現金存入戶口 1，一共 93 萬元。 U 26 V V A A B B 張 耀 庭 （ 第 3 被 告 ） 存 入 第 1 被 告 戶 口 1 的 40 萬 現 金 C C 123. 控辯雙方承認的事實 （見控方證物 P53 第 6 段） 顯示第 3 被告分別於 D 2008 年 5 月 14 日、2010 年 3 月 27 日及 2010 年 5 月 8 日以現金港 D 幣 10 萬元、20 萬元及 10 萬元存入第 1 被告的戶口 1。 E E 124. 與本案控罪 （第 1 控罪） 有關的存款是 2008 年 5 月 14 日和 2010 年 F F 3 月 27 日，即 30 萬。在主問時，第 1 被告說那兩天比較忙而對方 又 有 空 ， 所 以 便 叫 張 耀 庭 到 銀 行 將 現 金 存 入 他 的 戶 口 ，那些現金 G G 最終的源頭是來自他家的。他還說與張耀庭的關係像契爺契仔 H 般，他們從小就一起踢足球，而張耀庭在屯門踢甲組但收入不 H 高，第 1 被告每個月還會給他幾千元。 I I 125. 簡 單 而 言 ， 本 席 並 不 相 信 他 的 說 法 。 以 他 所 描 述 自 己 當時的工作 J 情 況 來 看 ， 做 顧 問 或 前 往 澳 門 當 疊 馬 仔 ， 基 本 上 是 自 由身，並非 J 受到固定上班時間所限制；他的太太 （第 2 被告） 看來也是一位家 K K 庭 主 婦 。 始 終 這 些 都 是 涉 及 自 己 家 庭 財 務 的 問 題 ， 沒 有必要讓別 L 人知道。若第 1 被告真的抽身不下，他還可以找太太處理。本案 L 並沒有證供顯示第 1 被告並不相信他的太太。 M M 126. 雖然本席較早前裁定第 3 被告來自同一件事的控罪 （第 8 控罪） 毋 N 須答辯，但當考慮第 1 被告時不一定達至相同結果；理由很簡單 N 關 於 洗 黑 錢 的 控 罪 其 中 一 個 考 慮 的 罪 行 元 素 是 有 關 被 告人他當時 O O 所 知 的 情 況 ， 涉 及 同 一 件 事 的 不 同 被 告 人 在 這 方 面 可 以是不一樣 的。 P P Q Q 被 告 人 把 房 子 (楊 小 坑 村 13A)作 抵 押 R R 127. 2007 年，被告一方將自己居住的房子 （楊小坑村 13A） 向銀行 （GE S Capital） 申請樓宇按揭，獲批 150 萬元。這一筆按揭款項涉及本案 S 控罪的情況如下： T T 『 其中 1,442,670 萬在 2007 年 6 月 22 日存入第 1 被告的戶口 1（第 1 U U 控 罪 ） ，之後他將當中的 120 萬轉帳到其來往戶口（戶口 2，即第 2 27 V V A A 控罪），並發出一張 120 萬支票給太太（第 2 被告），而這 120 萬在 2007 年 6 月 26 日就存入第 2 被告的戶口 4（第 4 控罪）。田土廳的紀 B B 錄顯示房子是太太名下登記，第 2 被告亦有到律師樓簽署轉讓契約 C （Assignment）（見辯方証物 D1/B4/T21/C【第 988 至 992 頁】）。 』 C D 128. 這 房 子 涉 及 丁 權 問 題 ， 但 並 不 需 要 深 入 探 討 『 套 丁 』 是否合法這 D 個問題（雖然辯方曾花上很多時間，傳召証人以証明涉及丁權的土地買賣 E E 並不違法） 。但關於楊小坑村 13A 的按揭觸及的問題，並非丁權的 F 事 宜 （ 因 為 被 告 一 方 購 買 的 時 候 ， 丁 屋 建 屋 牌 已 經 發 出 ） 而是那一份轉 F 讓契 （現叫樓契–見辯方證物 D1/B4/T21/C【第 988 頁】） 內裏的一段條 G 文。關於楊小坑村 13A 的轉讓情況可簡述如下： G H 「被告一方以 105 萬向楊小坑村 13A 原先土地擁有者（並非男丁）購買這 H 塊 地 ， 在 購 買 的 時 候 ， 這 塊 地已經「套丁」（當時田土廳的記錄顯示男丁 I I 陳偉文是最新的業主），被告人聲稱花了 200 萬在建屋及裝修方面，其後 以轉讓契（樓契）方式將男丁在 13A 的業權轉給第 2 被告。」 J J K 129. 在盤問下，第 1 被告表示在 2000 年的時候買下楊小坑村 13A 的發 K 展權, 雙方並簽署轉讓協議書–日期為 2000 年 10 月 26 日 （見辯方 L 証物 D1/B4/T21/B【第 983 頁】） ，賣方 （即協議書上的甲方） 是蘇池和 L 劉志偉兩人，而買方 （即協議書上的乙方） 就是第 2 被告，作價 105 M 萬。陳鑑清律師作為買方的見証人並在協議書上簽署。第 1 被告 M 同意這項土地交易涉及的男丁名叫陳偉文。 N N O 130. 有關的轉讓協議書，背景一欄的內容如下： O P (1) 甲 方 是 丁 屋 發 展 商 。 約 於 1996 年 尾 ， 甲 方 買 入 屯 門 楊 小 坑 第 131 約 P 293RP 號地段農地（「該土地」），去發展一棟丁屋。 Q (2) 在 發 展 時 ， 該 土 地 是 套 落 新 界 原 居 民 陳 偉 文 「 男 丁 」 名 下 向 地 政 署申請 Q 免費建屋牌。 R R (3) 地政署已於 1998 年發出了免費建屋牌及整套豁免紙。 (4) 甲方仍未在該土地上開始進行建屋。 S S (5) 甲方現在同意把該土地連建屋牌權益的實益轉讓給乙方。 T T 131. 關於這幅土地，田土廳註冊的有關資料摘錄如下: U U 28 V V A A 業主姓名 註冊編號 文書日期 註冊日期 代價(Consideration) B B So Chi TM756195 15/11/96 08/01/97 $380,000.00 C Lau Chi Wai C …………………………………………… D D Chan Wai Man TM756196 15/11/96 08/01/97 $200,000.00 E E …………………………………………… F F 黎綺琴 07070600600105 21/06/07 06/07/07 $3,000,000.00 G ASSIGNMENT G H 物業所涉及的瓜葛(INCUMBRANCES) H I I 文書日期 註冊日期 文書性質 受惠各方 代價(Consideration) 04/06/07 21/06/07 AGREEMENT FOR SALE 黎綺琴 $3,000,000.00 J J AND PURCHASE K K 132. 以 上 這 份 土 地 轉 讓 契 ASSIGNMENT 07070600600105 （ 見 辯 方 証 物 L D1/B4/T21/C【第 988 至 992 頁】，亦即是樓契） 是在陳鑑清律師樓以英 L 文 製 作 ， 文 件 上 顯 示 由 陳 鑑 清 律 師 簽 名 確 認 其員工 CHANG SAU M M MAN 替交易雙方處理是項交易。這份土地轉讓契最值得關注的內 N 容寫在文件的第一段開始的部分： N O “In consideration of the sum of Hong Kong Dollars Three Million only O (HKD 3,000,000.00) paid by the Purchaser to the Vendor (receipt whereof P is acknowledged), the Vendor as sole owner ASSIGNS to the Purchaser P the land in the schedule hereto (“the Property”) ………………… ” Q Q R 以 上 內 容 很 明 顯 是 指 陳 偉 文 作 為 Vendor 收 取 了 黎 綺 琴 作 為 R Purchaser 300 萬將這幅土地轉讓給她。 S S 133. 另 外 一 點 值 得 留 意 的 就 是 在 文 件 末 雙 方 簽 署 的 地 方 並 非由陳偉文 T 本人在 Vendor 的位置簽署，而是由第 1 被告以 “The lawful Attorney T of the Vendor” 身分代簽，而第 1 被告作供說他並不認識陳偉文。 U U 29 V V A A 134. 主 控 官 問 第 １ 被 告 關 於 這 份 樓 契 的 內 容 ， 向 他 指 出 文 件顯示他太 B 太以 300 萬向陳偉文購買這幅土地。第 1 被告首先表示自己不懂 B 英文，繼而就這樣回答： C C 「我係 2000 年，同蘇池先生、同劉志偉先生用 105 萬，幫我太太買佢 D 嘅 發展權返嚟，之後我連埋建築費、連埋裝修費，大約 200 萬，其實 D 呢 300 萬應該係講嗰個意思…。」 E E 135. 主控官不斷追問第 1 被告同一個問題– 『文件指他太太以 300 萬向陳 F F 偉 文 買 下 這 個 物 業 ， 而 律師樓應該向他解釋了有關內容』 ，被告人重複說 G 『 不 是 』 ，而他的理解是他購買土地，之後建屋及裝修，總投資大 G 約 300 萬，他想文件可能就是指這 300 萬。他還反問這個問題問律 H 師會否比較適合呢？ H I 136. 主控官仍繼續追問他： 「 簡 單 來 講 ，你太太無畀 300 萬畀陳偉文買呢個 I 物 業 ， 對 唔 對 ？ 」 基本上第 1 被告以同樣答案回答主控官。到了一 J J 個階段，第 1 被告這樣回答： K K 「 唔 係 ， 嗰 個 法 律 文 件 ， 其 實 我 哋 比 如去做，我哋買咗個發展權，我 L 哋做，其實我哋一切所有文件，我哋係搵過法律代表話，就呢個情 L 況 ， 我 哋 唔 識 做 呢 哋 嘢 ， 法 官 大 人 ， 我 哋 都 係 透 過 律 師 樓就話，我想 M 話 借 150 萬，咁佢律師樓做個文件返來，就我哋，英文又唔識，去講 M 我 哋 ， 即 係 借 錢 咁 樣 去 簽 個 文 件 ， 我 唔 知 應 該 點 樣 去 向 法庭去表達， N N 法官大人。 」 O O 137. 主控官向第 1 被告指出了他在文件末的簽名之後，再問他律師樓 P 是向他解釋文件後他才會簽名的，最後第 1 被告回答 ：「係，有解 P 過 ， 係。」 。主控官向第 1 被告指出，他同意在他簽名之下的那一 Q 個 簽 名 就 是 他 的 太 太 的 ， 他 亦 同 意 他 夫 婦 兩 人 當 時 一 起聽了律師 Q 樓的解釋後才簽名。 R R 138. 其實主控官繼續圍繞這個問題向第 1 被告發問，第 1 被告都是重 S S 複 他 花 了 300 萬 在 這 物 業 上 ， 去 到 一 個 階 段 ， 本 席 向 他 澄 清 ： T 「 300 萬 俾 陳 偉 文 ？ 」 他 回 答 ： 「 我 俾 律 師 樓 去 處 理 嗰 個 ， 陳 偉 文 我 無 T 俾。」 U U 30 V V A A 139. 當被問及是否他付出那些丁費時，他這樣回答： B B 「 唔 係 ， 我 係 講 呢 一 件 事 情 ， 其 實 我 買 咗 個 發 展 權 返 來 ，我並不認識 C 陳 偉 文 ， 我 亦 都 唔 知 陳 偉 文 先 生 究 竟 同 劉 志 偉 先 生 或 者 蘇池先生究竟 C 佢哋係點樣。」 D D 140. 主控官問他是否拿著該份樓契的文件去銀行做按揭，他回答： E E 「 但 係 我 同 借 錢 ， 即 係 我 嗰 個 方 法 就 係 話 ， 通 知 律 師 樓 關於我太太呢 F F 個 物業，即係想借 150 萬，律師樓就係預備相關嗰個文件，或者佢幫 我 問 呢 層 樓 估 價 各 樣 ， 其 實 都 係 律 師 樓 幫 本 人 去 處 理 ， 到佢批咗的時 G G 候就係話通知，佢批到啦，可以借幾多錢。」 H H 141. 第 1 被告說是陳鑑清律師樓處理，他本人並不知道有否使用這份 I 樓 契 到 銀 行 做 按 揭 。 他 表 示 自 己 不 知 道 在 那 一 間 銀 行 做按揭，他 I 太太才會知道，而按揭供款是由他太太負責。 J J 142. 當被問及這 300 萬的數字在何種情況下出現在這份樓契上，相關 K K 的問題問了多遍，第 1 被告亦有回答。綜合起來，其證供可撮要 L 如下： L M 「陳律師問第 1 被告在這物業花了多少錢，他回答 300 萬，陳律師便 M 建議寫下 300 萬。陳律師知道他和太太並沒有給陳偉文 300 萬購買這 N 個物業。第 1 被告同意陳律師有向他講解文件內容之後，他才簽名。 N 但第 1 被告強調陳律師建議他本人在文件上簽名，他確信有關的文件 O O 應該沒有問題。」 P P 143. 陳 鑑 清 律 師 也 有 出 庭 作 供 ， 其 供 詞 觸 及 新 界 丁 屋 土 地 的買賣，當 Q 被 問 及 多 份 轉 讓 契 （ Assignment ） 内 寫 有 以 下 類 似 的 條 文 （ 除 代 價 金 Q 額可有不同外） ，例如： R R “in consideration of the sum of Hong Kong dollars, i.e. $680,000, paid by S S the purchaser to the vendor whereof is acknowledged” T T 他 表 示 vendor 其 實 沒 有 收 取 所 寫 的 金 錢 （ 68 萬 ） 的 代 價 U （ consideration ） ， 並 解 釋 這 是 標準『套丁』的文件 ；他還說另一方 U 31 V V A A 法 是 不 報 價 ， 那 會 等 同 送 贈 契 ， 後 果 對 業 權 有 壞 影 響 ，並強調這 B 樣 做 會 帶 來 很 大 的 麻 煩 包 括 銀 行 會 很 嚴 格 地 審 視 ， 甚 至拒絕按揭 B 的申請。 C C 144. 陳鑑清律師亦有就楊小坑村 13A 的土地交易和按揭事宜作証。首 D 先 ， 這 份 樓 契 由 陳 鑑 清 律 師 樓 所 制 定 ， 拿 到 田 土 廳 註 冊，而陳鑑 D 清律師亦清楚了解文件內容這方面並非有所爭議。 E E F 145. 在 主 問 時 ， 陳 律 師 確 認 了 樓 契 那 一 段 關 於 300 萬 作 為 代 價 F （Consideration） 的文字後，說這份樓契之目的是將 Legal Title 從男 G 丁名下轉給第 2 被告，從而令實益權益 （Beneficial Interest） 和法定 G 權益 （Legal Interest） 集於第 2 被告一身。其律師再問他這段文字是 H 寫著「買家給予賣家 300 萬」，他回答實際上這筆錢並沒有給予 H 男丁，但第 2 被告的確支出這筆錢，例如買地、建屋和起圍牆。 I I 他 解 釋 為 何 要 寫 下 男 丁 收 了 300 萬 元 ， 原 因 是 指 這 塊 地 的 J Enrichment。 他 更 表 示 男 丁 當 時 是 收 了 蘇 池 （ 原 先 的 土 地 擁 有 者 ） 的 J 錢 （ 所 指 的 是 買 丁 權 的 費 用 ） ，至於他們之間協議多少他就不得而知 K 了。而這份樓契有否拿去申請樓宇按揭，他表示沒有。 K L 146. 在盤問下，被問及文件上顯示 『 第 2 被 告 以 300 萬向陳偉文購入這單 L 位 』 ，主控官向他指出這條款並不反映事實，陳律師說他覺得這個 M M 是 事 實 ， 並 表 示 這 是 標 準 做 法 ， 是 實 務 需 要 。 主 控 官 再次向他指 出文件很明顯是指第 2 被告以 300 萬向陳偉文購入這個單位，陳 N N 律師表示不同意這樣理解，並不以為然地說：『只不過用了一個 O “PAID”字』 ，但他同意文件上沒有寫下第 2 被告在建屋和起圍牆 O 方面所花費的金額。 P P Q 分析 Q R 147. 首先，讓我們看看這次申請按揭的背景。在 2000 年 10 月，被告一 R 方連丁屋發展權買下這塊地，第 2 被告與對方簽定一份轉讓協議 S S 書。第 1 被告作供時說在 2002 年開始他已經在楊小坑村 13A 居 T 住；換句話說，當他在 2007 年向銀行申請按揭的時候，他已經在 T 該物業居住了 5 年。這時候要做按揭，被告一方手上持有甚麽業 U 權証明？他們持有那份 2000 年所簽的轉讓協議書，但這並不是業 U 32 V V A A 權 的 証 明 ， 因 此 可 以 説 是 沒 有 。 從 田 土 廳 的 紀 錄 來 看 ，上手業主 B 是那名男丁陳偉文，並非第 2 被告所簽約的另一方蘇池等人。 B C 148. 第 1 被告和陳律師絕對明白有需要將土地的業權從陳偉文轉過來 C 給 被 告 一 方 。 按 陳 律 師 的 講 法 需 要 有 個 報 價 ， 不 會 以 送贈契形式 D 處理；客觀情況確實出現那份樓契，其内容寫明『第 2 被告支付 D 陳偉文 300 萬的代價』的條文。 E E 149. 值得留意的就是參閱有關田土廳的紀錄 （見辯方證物 D1/B4/T21/A【第 F F 981 頁 】 ） ， 可 見 在 物 業 涉 及 的 瓜 葛 一 欄 中 ， 有 一 份 買 賣 合 約 G （Agreement for Sale and Purchase） 的註冊，受惠一方是第 2 被告，代 G 價 （Consideration） 同樣是 300 萬，註冊日期為 2007 年 6 月 21 日， H 文書日期則是 2007 年 6 月 4 日 （那份樓契和按揭第一法律押記（Legal H Charge）的文書日期同樣是 2007 年 6 月 21 日，而註冊日期為 2007 年 7 月 6 I I 日） 。 J J 150. 毫無疑問，這兩份文件 （買賣合約和樓契） 都是陳濫清律師行製作， K 而陳律師對文件内容也一清二楚。 K L 151. 辯 方 並 沒 有 將 這 份 所 謂 買 賣 合 約 呈 堂 ， 但 不 難 想 像 這 合約會是牽 L 涉田土廳紀錄上所示的上手業主陳偉文和第 2 被告，代價應是田 M 土廳記錄上所示的 300 萬元。 M N N 152. 在 一 般 真 實 的 物 業 買 賣 交 易 上 ， 首 先 有 了 樓 宇 買 賣 交 易，然後才 出現業權轉移的契約 （Assignment） ，即樓契。本案根本沒有上手業 O O 主 陳 偉文和第 2 被告的買賣交易，為何要製作這份代價寫為 300 P 萬的樓契，是否純粹為了將男丁陳偉文的業權轉給第 2 被告？為 P 何 又 要 在 田 土 廳 註 册 一 份 相 關 的 樓 宇 買 賣 合 约 ， 即 那 份未有呈堂 Q 的 買 賣 合 约 ？ 不 要 忘 記 ， 被 告 一 方 這 次 找 陳 律 師 主 要 目的是要向 Q 銀行申請按揭貸款，亦因此而出現了買賣合約和那份樓契。 R R 153. 陳律師作供時，辯方律師問他這份樓契有否拿去令 GE CAPITAL 批 S S 出按揭貸款，他表示沒有，並說兩者是獨立的事情。 T T 154. 從 以 上 的 背 景 情 况 來 看 ， 被 告 一 方 那 時 已 住 在 該 土 地 上好一段時 U 間 ， 根 本 沒 有 需 要 就 該 物 業 再 次 進 行 買 賣 的 交 易 ， 所 需的只是虚 U 33 V V A A 構 一 宗 交 易 令 銀 行 相 信 物 業 有 個 市 價 和 被 告 一 方 確 有 該物業的業 B 權，而買賣合约和樓契正是所需的文件。 B C 155. 有 點 值 得 留 意 的 就 是 辯 方 所 傳 召 的 證 人 當 中 並 沒 有 來 自批出按揭 C 那間銀行 （ GE CAPITAL） 的証人。客觀的情況是銀行方面確實批出 D 一筆按揭貸款給被告一方，合理推斷是銀行需要確定第 2 被告是 D 有關物業的業主才會批出按揭貸款，即是要看那份樓契。 E E 156. 從本案的証據來看，毫無疑問第 1 被告和陳律師曾就申請按揭一 F F 事有所商討並達成一些共識– 『 他們兩人很明顯知道需要將陳偉文的業 G 權 轉 移 到 自 己 一 方 並 以 300 萬 寫 成 代 價 。 』 陳律師曾說以送贈契會帶 G 來 很 多 麻 煩 包 括 銀 行 拒 做 按 揭 ， 很 明 顯 他 們 是 了 解 到 銀行是需要 H 有 一 個 樓 宇 的 市 場 價 值 作 參 考 ， 而 這 定 會 影 響 銀 行 最 後批出的金 H 額 ， 最 佳 的 做 法 是 訛 稱 該 樓 宇 剛 進 行 了 買 賣 ， 因 此 出 現了那兩份 I 文件。 I J J 157. 關 於 那 份 樓 契 内 的 虚 假 條 文 ， 其 實 這 項 條 文 所 表 述 的 意思一點也 K 不艱澀難明，只是引述一個簡單的事情–即 「第 2 被告以 300 萬向陳 K 偉 文 購 入 此 物 業 」 ，但第 1 被告和陳律師當被問及這條文是否反映 L 事 實 時 ， 並 非 採 取 直 接 了 當 回 答 問 題 的 態 度 ， 而 是 強 詞奪理地不 L 斷 推 說 花 了 這 筆 錢 在 這 塊 地 上 建 屋 和 起 圍 牆 等 事 宜 ， 陳律師更補 M 充 說 這 是 標 準 做 法 ， 實 務 需 要 。 證 供 顯 示 需 要 花 上 一 段時間，他 M 們最終才承認這筆錢事實上沒有給予陳偉文，又或者第 2 被告並 N N 沒有給予陳偉文這 300 萬。 O O 158. 這 段 條 文 所 表 述 的 那 項 事 情 很 明 顯 並 非 是 事 實 ， 毫 無 疑 問 ，第 1 P 被 告 和 陳 律 師 都 清 楚 明 白 這 一 點 ， 他 們 祇 是 在 砌 辭 狡 辯而已。陳 P 律 師 作 為 一 位 專 業 人 士 ， 他 應 該 明 白 在 具 有 法 律 效 力 的文件上不 Q 應 存 在 一 些 虛 假 的 陳 述 ， 以 免 誤 導 他 人 。 不 要 忘 記 ， 陳律師的律 Q 師 樓 將 這 份 樓 契 註 在 田 土 廳 的 紀 錄 上 ， 這 紀 錄 可 以 讓 公眾查閱， R R 公眾所得的印象定會是第 2 被告以 300 萬從陳偉文購得這物業。 無 可 否 認 ， 陳 律 師 是 一 名 富 有 經 驗 的 律 師 ， 基 於 以 上 的分析 ，本 S S 席 恕 難 接 納 他 的 證 供 ， 很 明 顯 他 並 非 是 一 名 實 話 實 說 的證人，本 T 席不會倚賴他的証供。另外，第 1 被告同樣都不是一名誠實可靠 T 的証人。 U U 34 V V A A 159. 本席完全沒有困難達至唯一的結論就是第 1 被告和陳律師是清楚 B 了解這個關於第 2 被告以 300 萬向陳偉文購入這物業的條款之內 B 容，他倆亦知道第 2 被告並沒有給予陳偉文 300 萬元作為購入物 C 業的代價，但本席並不接納他們對這些條文所作的解釋。 C D 160. 陳律師製作了那些文件，而第 2 被告在文件上簽名，整個過程可 D 說不用其他人參與例如陳偉文，因為第 1 被告在那份樓契未部 E E Vendor 的位置代業主陳偉文簽署了 （以業主“lawful Attorney” 的身份 代簽） 。第 1 被告作供說他不認識男丁陳偉文，從辯方提供的交易 F F 情 况 ， 被 告 一 方 與 陳 偉 文 基 本 上 沒 有 實 際 上 的 接 觸 ， 但他郤可以 G 代 業 主 陳 偉 文 簽 署 。 無 他 ， 被 告 一 方 是 可 以 單 方 面 處 理這一切事 G 情。 H H 161. 雖 然 沒 有 很 多 證 據 顯 示 這 宗 按 揭 申 請 是 如 何 進 行 的 ， 但在法庭前 I 已有的證據，本席可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斷。6 月 21 日是該筆按 I 揭貸款過數 （Draw Down） 的日子，因為翌日 （6 月 22 日） 那筆款項 J J 便存入了第 1 被告的戶口，常理告訴我們申請按揭需時，因此合 K 理的推論是被告一方在６月 21 日前已向有關的銀行申請按揭，但 K 當時他們憑什麼到銀行做按揭呢？當時唯一可以証明第 2 被告與 L 該物業業權有關的就是那一份所謂買賣合約 （根據田土廳的紀錄這份 L 文書日期是 2007 年 6 月 4 日） 。到了 Draw Down 的日子，銀行需要確 M 定那宗交易最終成功完成，第 2 被告正式成為該物業的業主，才 M 會發放按揭款項。 N N 162. 以 當 時 情 況 而 論 ， 那 份 樓 契 應 是 最 能 顯 示 物 業 權 益 的 最佳文件， O O 雖 然 證 據 顯 示 樓 契 和 按 揭 的 第 一 法 律 押 記 文 件 是 同 一 天製定。不 P 要 忘 記 ， 實 際 上 並 沒 有 真 正 的 樓 宇 買 賣 發 生 ， 不 用 經 過真正買賣 P 的過程，律師樓只需準備這些文件 （買賣合約和樓契） 就可以了，要 Q 做 的 也 只 是 將 文 件 交 到 銀 行 – 這 是 相 當 簡 單 的 事 情 。 證據顯示這 Q 些文件在田土廳登記了，換句話說，這些文件的確已經準備妥 R R 當 。 被 告 人 當 時 需 要 做 按 揭 ， 又 需 要 持 有 抵 押 物 業 的 業主証明， 在 這 情 況 下 ， 本 席 看 不 到 有 何 原 因 被 告 一 方 會 害 怕 拿 這份樓契到 S S 銀行証明自己是業主 （不論透過律師也好，他們本人也好） 。本席確信 T 這 份 文 件 有 交 給 銀 行 作 為 13A 按 揭 的 申 請 ， 這 是 唯 一 合 理 的 推 T 論。 U U 35 V V A A 樓契是否虛假文書 B B 163. 辯方律師曾就這份樓契是否屬於虛假文書作出陳述，指出基於 C C Huynh Bat Muoi CACC 28/2000 一案不應視之為虛假文書。律師的 D 陳詞是儘管這份樓契包含一個謊言 （It tells a lie）（所指的是一方付給 D 對方 300 萬的條文） ，但就文件本身並沒有說謊 （But it doesn’t tell a E lie about itself ） ， 意 思 是 指 這 份 文 件 的而且確由陳鑑清律師樓製作 E （這是不爭的事實） 。 F F 164. Huynh 案涉及的是一本假護照 （ 比 利 時 ） ，證據顯示真正護照的持 G G 有 人 曾 向 發 出 護 照 的 比 利 時 政 府 部 門 稱 遺 失 護 照 而 作 出護照的申 H 請 ， 除 了 照 片 以 外 （ 因 為 所 呈 交 的 是 另 一 人 的 照 片 ） ，所有填寫的資 H 料都是關於該申請人。 I I 165. 上 訴 庭 首 先 列 出 適 合 考 慮 該 假 護 照 是 否 虛 假 的 有 關 法 律條文 –即 J J 刑事罪行條例第 69(a)(vii) 條 K K 『 該 文 書 看 來 是 在 … 。 某 些 情 況 下 製 造 ， 但 事 實 上 並 非 在該等情況下 製造…。』（“an instrument is false if it purports to have been made in L L circumstances in which it was not in fact made.” ）， M M 上訴庭認為該護照：- N N “The subject passport contains no lie about itself, although it contains a O O lie.” ， P P 繼 而 裁 定 該 護 照 的 製 造 情 況 並 不 符 合 法 律 條 文 所 指 的 虛假意義 ， Q 最 後 將 控 罪 所 指 稱的“forged”字眼更改為“false”，然後裁定被 Q 告人有罪。 R R 166. 上 訴 庭 這 樣 做 是 可 以 理 解的因為根據有關的控罪條文 （ 入 境 條 例 第 S S 42 條 ） 是 包 括 管 有 偽 造 的 、虛 假 的 ，或非法取得或改動的旅行証 件………。而條文還訂明： T T U “In this section, “false（虛假）” means false in a material particular and U 36 V V A A “forged（偽造）” has the meaning assigned to that term by Part IX of the Crimes Ordinance–即以上談及的第 69 條。 ” B B C 167. 控 方 呈 遞 一 宗 較 為 近 期 （ 2007 年 ） 的 上 訴 庭 案 例 – 楊 漢 強 CACC C 359/2006，此案涉及一名雇主替一名非員工的人撰寫工作証明，假 D 稱 該 人 在 其 公 司 工 作 但 事 實 上 該 人 並 非 受 雇 該 公 司 。 上訴庭重新 D 再考慮 Huynh 案後，卻達至相反的結論，裁定該工作証明信是符 E E 合第 69(a)(vii) 條的虛假定義。其實從判詞 （例如第 4、44 段） 的字裏 F 行 間 可 見 ，上訴庭暗示下級法院不應再跟隨 HUYNH 案的判決。 F 近期的一宗裁判法院的上訴案件楊古滿 HCMA479/2013，上訴法官 G 就 沒 有 跟 隨 HUYNH 案 的 判 決 ， 而 裁 定 案 中 的 中 國 公 民 身 份 証 G （ 上訴人提供了身分証上虛假的姓名和出生日期） 是屬於第 69(a)(vii) 條所 H 指的虛假文書。 H I I 168. 從 這 些 案 例 可 見 ， 一 般 文 書 是 否 屬 於 虛 假 是 基 於 刑 事 罪行條例第 69 條 所 訂 的 定 義 來 考 慮 ， 並 沒 有 “false （ 虛 假 ） ” 與 “forged J J （偽造）”之分，不同入境條例第 42 條定明虛假和偽造的定義。 K K 169. 觀乎本案的樓契，文件的確包含一項虛假陳述： L L 『In consideration of the sum of Hong Kong Dollars Three Million only M (HKD 3,000,000.00) paid by the Purchaser to the Vendor (receipt whereof M is acknowledged), the Vendor as sole owner ASSIGNS to the Purchaser the N N land in the schedule hereto (“the Property”)…………』 O O 這 項 虛 假 陳 述 明 顯 令 人 覺 得 在 這 份 文 件 製 作 之 前 已 存 在一項土地 P 交易，買賣價是 300 萬，但事實上這個交易並不存在。這點完全 P 符合第 69(a)(vii) 條對虛假所定的定義，因此這份樓契是一份虛假文 Q 書。 Q R R 辯方陳詞其中一個論點 S S 170. 辯方陳詞曾指出若第 1 被告依賴陳律師的錯誤法律意見而行事， T T 他 並 不 需 因 此 而 負 上 刑 事 責 任 。 辯 方 所 指 的 可 能 就 是 陳律師所說 U 的 套 丁 的 實 務 需 要 而 製 定 這 條 關 於 代 價 的 條 款 ， 那 份 樓契牽涉虛 U 37 V V A A 假部份是一項事情的真與假– 『 有還是沒有發生那項樓宇買賣，有還是 沒有付出那 300 萬』 ，這是非常簡淺的事實，一般普通人都可辨別真 B B 話還是假話，不用律師的意見。 C C D 結論 D E 171. 這份樓契是一份虛假文書，是陳律師為第 1 被告製作出來，他們 E 兩 人 都 清 楚 了 解 文 件 當 中 的 虛 假 部 分 。 毫 無 疑 問 他 們 兩人是希望 F F 誘 使 別 人 接 受 這 份 文 件 為 真 文 書 ， 例 如 銀 行 審 批 按 揭 的職員，接 受了為真文書令銀行職員批出按揭貸款而對銀行不利。 G G H 172. 本席毫無困難作出唯一的推斷就是第 1 被告和陳律師串謀利用這 H 些虛假文書 （ 例 如 那 份 虛 假 的 買 賣 合 約 或 ∕ 和 虛 假 的 樓 契 但 一定有使用樓 I 契） 向銀行成功申請按揭 150 萬。因此，他倆是知道這 150 萬是來 I 自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J J K 投資新界丁屋–第 1 被告是背後的老闆？ K L L 173. 第 1 被告聲稱在 90 年代開始便投資新界丁屋，他透過認識多年的 M 朋友代為出面作為交易一方。他的方法不外是利用個人身份 （例如 M 委 派 黎錦勳） 又或是以有限公司 （例如展金和定豐–他找了朋友擔當股東 N 及 董 事 代 他 持 有 ） 進行有關交易。第 1 被告並非完全抽離這些土地 N 交 易 ， 而 是 參 與 其 中 ； 他 說 人 家 覺 得 他 發 展 丁 屋 方 面 有眼光，若 O 他 直 接 同 業 主 討 價 還 價 ， 對 方 會 將 價 錢 叫 高 少 少 ， 所 以他以第三 O 身 方 式 與 對 方 商 議 ， 在 談 判 上 比 較 方 便 ， 這 樣 是 個 商 業的決定。 P P 另外，他說需要簽文件也較為方便一些。 Q Q 174. 從證據來看，這些土地交易主要發生在 90 年代，但亦有部分的買 R 賣 成 交 延 伸 至 控 罪 書 的 時 間 。 辯 方 提 供 這 些 證 據 主 要 是想解釋控 R 罪 書 時 段 內 的 金 錢 有 部 分 是 從 這 些 土 地 交 易 滾 存 而 來 的。 這些土 S 地 交 易 主 要 都 是 涉 及 『 套 丁 』 的 問 題 ， 辯 方 指 稱 這 些 『套丁』做 S 法 並 沒 有 涉 及 刑 事 成 分 ， 但 控 方 則 持 相 反 意 見 。 本 席 無論如何都 T T 給予第 1 被告和陳鑑清律師免自招入罪的警告。 U U 38 V V A A 175. 第 1 被告聲稱這些土地買賣交易有部分他是背後的老闆，例如涉 B 及 1545A 地段的土地交易，又或者關乎展金和定豐的土地交易。 B 鑒於辯方的說法，最合乎邏輯的考慮就是首先問一問第 1 被告是 C 否 這 些 土 地 交 易 背 後 的 老 闆 ， 假 若 答 案 是 否 定 的 話 ， 本席不必再 C 去深究這些土地所涉及的丁權買賣是否合法。 D D E 1545A 地 段 E F F 176. 關於一幅 1545A 地段的土地 （以後叫 1545A 地） ，第 1 被告說他找 了黎錦勳代他本人持有。根據田土廳的紀錄（見辯方証物 G G D1/B1/T2/A1 【 第 38 頁 】 ） ， 原 先 的 業 主 是 李 冠 球 （ 他 是 黎 錦 勳 的 姐 H 夫） ；在 1997 年 5 月 27 日，土地由葉煒榮持有，代價為 75 萬。 H I 177. 第 1 被告作供說他有位朋友叫黎錦勳，黎錦勳表示他姐夫李冠球 I 想將塊地賣出，他說： 「 我 就 叫 黎錦勳同佢姐夫講 ，咁我買喇」 ，買下 J 這幅地之後，第 1 被告物色了一名原居民並將其丁權套落這塊 J 地，這名原居民就是葉煒榮。第 1 被告安排李冠球將土地轉給男 K K 丁葉煒榮，並安排他倆到陳鑑清律師樓簽署一份土地轉讓契 （ASSIGNMENT–見辯方証物 D1/B1/T2/A2【第 40 頁】） 。同日 （1997 年 L L 5 月 27 日 ） ， 葉 煒 榮 簽 署 一 份 Declaration of Trust （ 見 辯 方 証 物 M D1/B1/T2/A3【 第 45 頁 】 ） 指明買地的錢是來自黎錦勳並以一個秘密 M 信 託 方 式 代 黎 錦 勳 持 有 該 土 地 的 實 益 權 益 。 這 份 信 託 文件同樣由 N 陳鑑清律師樓製作。 N O O 178. 另 外 ， 葉 煒 榮 也 寫 了 一 張 短 簡 （ 見 辯 方 証 物 D1/B1/T2/A4 【 第 48 頁 】 ） ， 內 容 大 至 上 指 他 以 23 萬 賣 出 其 丁 權 給 一 名 叫 譚 志 强 的 P P 人，現收下 13 萬訂金並承諾日後會到陳鑑清律師樓簽妥賣出丁權 Q 之文件。 Q R 179. 第 1 被告說他是背後提供資金的人，例如那買地的 75 萬，買丁權 R 的 23 萬；另外他亦付給黎錦勳、譚志强每人 2 萬作為他們的車馬 S 費。 S T T 180. 此地其後賣予一名叫黃寶珠的人。黎錦勳與黃寶珠在 1997 年 7 月 16 日簽署一份預售協議書 （見辯方証物 D1/B1/T2/A4【第 48 頁】） ，代 U U 39 V V A A 價為 280 萬。 B B 分析 C C D 181. 這宗土地交易，兩名交易的關鍵人物是業主李冠球和買家黎錦 D 勳 ， 他 倆 是 有 親 戚 關 係 – 李 冠 球 是 黎 錦 勳 的 姐 夫 ， 案 中也沒有証 E 據 顯 示 他 倆 關 係 惡 劣 。 被 告 人 說 他 要 隱 藏 買 家 的 身 分 以便在談判 E 中 獲 得 較 有 利 的 價 格 ， 但 從 証 供 顯 示 當 他 從 黎 錦 勳 那 裡得知他姐 F F 夫 有 意 賣 地 ， 便 著 黎 錦 勳 向 他 姐 夫 表 示 他 要 買 下 該 地 。情況並不 如他所述般要隱藏身分以便獲得較便宜的價格。 G G H 182. 其實，鑑於他倆的親戚關係，第 1 被告隱藏買家的說法是說不通 H 的 。 現 實 一 點 來 考 慮 這 個 問 題 ， 當 黎 錦 勳 向 姐 夫 表 示 要買地時， I 李 冠 球 自 然 也 想 知 道 黎 錦 勳 是 否 真 正 的 買 家 ； 若 不 是 的話，李冠 I 球 要 進 一 步 了 解 也 是 很 自 然 的 事 ， 因 為 無 論 怎 樣 ， 誰 是買家可會 J J 影 響 李 冠 球 考 慮 賣 地 的 價 錢 。 基 於 以 上 所 述 ， 本 席 並 不接納被告 人為這 1545A 地背後老闆的說法。 K K L 183. 辯方指第 1 被告的隱形老闆說法涉多宗的土地交易，雖然這說法 L 沒有很多文件上的証明，但卻有人証（例如黎錦勳、譚志强）的支 M 持 ， 本 席 再 次 重 申 本 席 的 分 析 並 非 重 點 放 在 有 文 件 還 是無文件， M 而 是 所 述 事 情 本 身 是 否 合 理 可 信 ， 若 是 合 理 ， 純 粹 口 頭証據也可 N 以被接納。 N O O 展金及定豐兩間公司 P P 展金 Q Q 184. 展金由葉宏發和鄭嘉暉持有。第 1 被告作供指他指示黎錦勳將 R R 1545A 地的賣地收益 （280 萬） 當中的 230 萬撥給展金作展金投資土 S 地 之 用 。 就 展 金 在 控 罪 時 段 前 的 收 入 ， 按 辯 方 提 供 的 資料，交易 S 利潤為$4,443,392，第 1 被告收取的現金為$9,096,000；而在控罪時 T 段內的收入，交易利潤為 60 萬，第 1 被告收取現金 60 萬。 T U U 185. 展 金 在 控 罪 時 段 前 的 土 地 交 易 涉 及 5 幅 地 ， 分 別 為 2308A 、 40 V V A A 2308RP、2311A、2311B 和 2311C 地–由 1997 年 8 月至 11 月；而 B 控罪時段內的土地交易涉及 2307 地–由 1997 年 9 月至 2010 年 2 B 月 （第 1 被告作供說他以 60 萬賣出這塊地，律師樓開支票，而支票抬頭人 C 是他的伙記–譚志強，譚先生之後提取現金交給他） 。 C D 186. 值得留意的是展金在控罪時段前的 5 幅土地交易，當這 5 幅土地 D 賣給 5 名買家時所簽定的預售協議書 （見辯方証物 D1/B1/T3/Y【第 132 E E 至 139 頁 】 、 辯 方 証 物 D1/B1/T3/AF 【 146 至 151 頁 】 、 辯 方 証 物 D1/B1/T3/AG【152 至 157 頁】、辯方証物 D1/B1/T3/AH【158 至 164 頁】、 F F 辯方証物 D1/B1/T3/AI【165 至 171 頁】） ，第 1 被告是代表展金簽下有 G 關的協議書，而所有這些協議書都是由陳鑑清律師預備。 G H H 定豐 I I 187. 定豐由黎錦勳和譚志強持有。定豐在控罪時段前的 2 幅土地交 J 易，分別為 1503E 和 1503F–由 1997 年 11 月至 1998 年 3 月；而控 J 罪時段內的土地交易涉及 1503G 地–由 1997 年 11 月至 2007 年 10 K K 月。 L L 188. 就定豐在控罪時段前的收入，按辯方提供的資料，交易利潤為 M $4,160,000，第 1 被告收取的現金為$7,800,000；而在控罪時段內的 M 收入，交易利潤為 20 萬，第 1 被告收取現金 120 萬。 N N O 分析 O P P 189. 被 告 人 隱 藏 身 分 的 說 法 基 本 上 是 指 他 參 與 交 易 的 談 判 ，但又可掩 蓋 其 既 得 利 益 者 的 身 分 ， 因 而 可 以 取 得 較 有 利 的 價 格 。雖然他作 Q Q 供 說 以 買 家 角 度 來 講 ， 可 取 得 便 宜 一 些 的 價 格 ， 但 其 實他的說法 R 當 他 是 賣 方 時 也 應 是 同 樣 適 用 。 證 據 顯 示 當 簽 署 預 售 合約時 ，他 R 卻表露自己既得利益的身分–例如代賣家公司 （ 展 金） 簽署。以當 S 時 情 況 而 論 ， 他 沒 有 理 由 顯 露 自 己 的 身 分 ， 根 本 不 必 這樣做，既 S 然 要 隱 藏 可 必 不 繼 續 隱 藏 下 去 。 其 實 ， 他 的 隱 藏 身 分 說法與他所 T T 表現的行為並不一致 （並不顯示他需要隱藏身份） ，在 1545A 地的情 況是這樣，在展金也亦然。簡單而言，本席並不接納他的說法。 U U 41 V V A A B 190. 其實，還有另一點顯示他是背後老闆的說法不可信。第 1 被告作 B 供說在 1997 年，陳鑑清律師替他開設這兩間公司–展金和定豐， C 而這兩間公司這麼多年來都未曾向稅務局報稅。第 1 被告的解釋 C 是 當 他 開 設 這 些 公 司 時 ， 已 向 陳 律 師 表 明 自 己 甚 麼 都 不懂，不如 D 公 司 所 有 的 事 情 包 括 年 報 或 報 稅 的 事 宜 都 交 給 律 師 處 理。他同意 D 從沒有收過由陳律師或會計師向他收取報稅費用。 E E 191. 從第 1 被告的証詞來看，他所表達的是沒有意圖想瞞稅，只是冀 F F 望陳律師會處理。首先，本席認為具有一般常識的人包括第 1 被 G 告 ， 都 應 該 了 解 律 師 並 非 會 計 師 ， 不 可 能 預 計 律 師 擔 當會計師的 G 職 責 ； 如 果 預 計 律 師 會 轉 介 給 會 計 師 處 理 ， 被 告 人 也 應預計到時 H 到 候 會 收 到 索 取 會 計 所 需 的 交 易 資 料 以 便 報 稅 。 很 奇 怪的是這麼 H 多 年 來 可 以 沒 有 處 理 這 些 報 稅 事 情 。 本 席 認 為 被 告 人 的解釋完全 I I 不 合 情 理 ， 而 至 為 合 理 的 結 論 就 是 他 並 非 是 這 兩 間 公 司所謂的背 後老闆。 J J K 192. 辯方陳詞指出就展金土地發展的所有預售協議書中，第 1 被告均 K 是代表展金簽署的人，而見證人為陳律師。若第 1 被告不是公司 L 的 實 益 擁 有 人 ， 一 名 專 業 的 律 師 怎 會 容 許 一 名 不 是 股 東或董事的 L 人代表一間公司簽署重要的文件賣掉公司資產？ M M 193. 本 席 認 為 問 題 關 鍵 在 於 陳 鑑 清 律 師 的 誠 信 。 其 實 ， 在 法庭前的證 N N 供，早於 90 年代的時候，很多涉及其律師樓所做的文件，例如涉 及 丁 權 土 地 買 賣 的 交 易 ， 他 的 律 師 樓 所 做 的 轉 讓 契 O O （ASSIGNMENT）（見辯方証物 D1/B1/T2/A2【第 40 頁】、D1/B1/T3/S【第 P 102 頁】、D1/B1/T3/T【第 108 頁】、D1/B1/T3/U【第 114 頁】等例子），甚 P 至涉及被告人居所楊小坑村 13A 的轉讓契）（見辯方証物 D1/B4/T21/C【第 Q 988 頁 】 ） ， 全 部都包括謊言在內 –就是關於代價的那條條文。情 Q 況 並 非 在 那 兒 停 下 來 ， 証 據 顯 示 這 些 轉 讓 契 其 後 還 會 註在田土廳 R R 的 紀 錄 上 ， 讓 公 眾 以 為 確 有 這 些 交 易 的 存 在 而 事 實 上 根本是虛構 出 來 。 陳 律 師 解 釋 這 是 套 丁 的 實 務 所 需 ， 毫 無 疑 問 這 是他掩飾謊 S S 言 的 說 法 ， 本 席 較 早 前 已 說 過 法 庭 是 質 疑 陳 律 師 的 誠 信，因此他 T 的證供幫不了辯方。 T U 194. 辯 方 對 控 方 的盤問手法作出抨擊，指出 「 控 方 由 原 本 祇 是 挑 戰 丁 權 轉 U 42 V V A A 讓的合法性，突然就第 1 被告是否該些項目的幕後實益擁有人作出挑戰。辯 方 雖 然 提 出 反 對 ， 但 控 方 繼 續 依 從 這 方 向 去 盤 問 第 一 被 告 。 」 辯方似乎忘 B B 記 了 這 是 他 們 的 案 情 ， 並 非 控 方 的 說 法 ， 主 控 官 無 法 得悉辯方說 C 法 的 真 實 性 ， 只 能 透 過 盤 問 方 法 來 測 試 證 詞 的 真 偽 ， 不能硬性規 C 定 控 方 需 要 接 納 某 一 部 分 的 說 法 來 作 出 盤 問 ， 這 也 並 不符合我們 D 現行對訟式制度 （Adversarial System） 的精神。 D E E 195. 本席否定第 1 被告聲稱是展金和定豐兩間公司的背後老闆，自然 的 結 果 是 不 接 納 他 有 收 取 過 這 些 交 易 的 金 錢 （ 這 些 都 是 現 金 ） ；無 F F 論如何，本席是不接納他對這些金錢來源所提出的解釋。 G G H 遠樂 H I 196. 從公司的註冊資料可見 （見辯方證物 D1/B2/T6/A【第 491 至 499 頁】、 I D1/B2/T6/B【第 500 至 502 頁】及 D1/B2/T6/C【第 503 至 504 頁】） ，公司 J 的股東和董事是鐘國良，第 1 被告是公司祕書，並於 2007 年 3 月 J 23 日辭任。辯方指鐘國良以信託形式替第 1 被告持有公司的一半 K K 實際利益，另外一半則由鐘國良本人擁有。 L L 197. 這間公司涉及一宗土地交易 （589B 地） –遠樂在 2006 年 7 月 22 日 M 以 120 萬購入這塊地，並於 2008 年 2 月 26 以 212 萬售出該地給一 M 間屬於立法局議員劉皇發的公司 Trinity Century Limited 。 N N 198. 辯方的証據是就起初買地的 120 萬而言，第 1 被告首先以現金付 O O 給賣家，然後鐘國良以 60 萬現金交給第 1 被告作為他應付的一 份。當這塊土地賣出的時候，212 萬的賣價是以兩張抬頭為遠樂的 P P 支票付給遠樂。辯方稱鐘國良分了 46 萬現金給第 1 被告。 Q Q 199. 從證據方面來看，被告人所聲稱處理的現金並沒有與戶口 1 或戶 R 口 2 有關連。 R S S 分析 T T 200. 辯方有傳召立法局議員劉皇發出庭作供，當被問及這土地交易 U U 時，他祇是很簡單地描述，他說：「就我知道沈生係有地係個度啦， 43 V V A A 我 就 建 議 同 間 公 司 接 觸 ， 因 為 公 司 可 能 會 買 。 」 被問及他知否交易的詳 B 情或者雙方協商的情況，劉議員就說： 「我就完全唔知道佢」 。 B C 201. 客 觀 的 情 況 顯 示 沒 有 文 件 証 明 被 告 人 擁 有 這 塊 地 ， 但 劉議員表示 C 他知道第 1 被告在那裏有地的說法，他憑什麼得知呢？證據方面 D 完 全 欠 奉 ； 若 有 的話，會否又是傳聞證供？從所描述的情況來看, D 若 說 劉 議 員 參 與 是 次 土 地 交 易 ， 也 只 是 非 常 之 片 面 ， 一點也不會 E E 深入，可說沒有擔當任何角色。至於第 1 被告與遠樂的關係 （即他 擁 有 遠 樂 一 半 的 股 份 ） ，從文件上固然看不到，從劉議員的證供也看 F F 不到。 G G 202. 這是涉及透過公司（遠樂）買賣的一項土地交易，根據被告人所 H 述 ， 他 拿 出 來 的 與 及 他 收 回 來 的 都 是 現 金 ， 而 涉 及 的 金額並非區 H 區數萬元而是超過百萬元計算的。第 1 被告要隱藏其真正老闆的 I I 身 份 說 是 方 便 談 判 ， 但 這 與 現 金 交 收 扯 不 上 關 係 ； 相 反這樣做卻 會 令 交 易 的 另 一 方 生 疑 – 明 明 與 公 司 簽 約 卻 又 要 收 取 現 金 120 J J 萬 ， 這 只 會 令 人 懷 疑 金 錢 會 否 是 不 乾 淨 的 。 縱 使 辯 方 說被告人喜 K 歡 使 用 現 金 ， 但 本 席 也 不 認 為 這 是 一 個 解 釋 ； 以 當 時 情況而論， K 根 本 看 不 到 有 何 理 由 需 要 使 用 現 金 來 交 易 。 簡 單 而 言 ，本席並不 L 接 納 他 是 交 易 背 後 老 闆 的 說 法 。 換 句 話 說 ， 本 席 並 不 接納他曾付 L 出 或 收 取 那 些 現 金 。 由 於 法 庭 作 出 這 樣 事 實 的 裁 決 ， 因此這些並 M M 不成為考慮第 1 至第 3 控罪的證據。 N N 被告一方所擁有的有限公司–港澤和光樂 O O 港澤 P P Q 203. 第 1 被告和他的太太 （第 2 被告） 是港澤的股東和董事。 Q R 204. 第 1 被告作供說港澤提供顧問服務，簡單而言，就是他本人提供 R 這 項 服 務 ， 並 以 港 澤 作 為 公 司 營 運 。 他 所 提 供 的 服 務 涉及土地和 S 公 關 的 顧 問 工 作 ， 並 強 調 並 不 涉 及 丁 權 問 題 。 他 作 供 還說港澤是 S 在 2001 年開設，而在港澤未成立之前，他個人並沒有提供顧問服 T T 務。 U U 44 V V A A 205. 辯方呈遞了港澤從 2006 年至 2012 年，7 個財政年度的財務報表, B 這 些 財 務 報 表 均 由 朱 鏡 文 會 計 師 事 務 所 準 備 的 。 律 師 引導他從這 B 些 財 務 報 表 例如 Detailed Income Statement （ 見 辯 方 證 物 D1/B3/T8/F【 第 C 641 頁】、D1/B3/T8/G【第 649 頁】、D1/B3/T8/H【第 665 頁】、D1/B3/T8/I C 【 第 676 頁 】 、 D1/B3/T8/J 【 第 688 頁 】 、 D1/B3/T8/K 【 第 700 頁 】 、 D D1/B3/T8/L 【 第 710 頁 】 ） 確 認 這 幾 年 來 他 的 顧 問 收 入 （ Services Fee D Received） ，有關的情況如下： E E 年份 顧問收入(Services Fee Received) F F 2005 年 60 萬 G 2006 年 30 萬 G 2007 年 12 萬 H 2008 年 無收入 H 2009 年 無收入 I I 2010 年 215 萬 2011 年 30 萬 J J 2012 年 無收入 K K 第 1 被告作供亦有談到 2008 年沒有收入，而 2010 年港澤收取了 L 215 萬顧問費。 L M 206. 從這些証供可見，第 1 被告所想表達的就是這幾年來他是從事顧 M 問 行 業 的 人 ， 觀 乎 被 告 人 聲 稱 的 收 入 來 看 ， 有 時 他 的 顧問收費都 N N 很可觀 （例如 2010 年有 215 萬元收入） ，但他具有什麼專長，什麼專 業 知 識 ， 具 體 情 況 一 點 也 不 清 楚 。 從 整 體 證 供 來 考 慮 ，本席並不 O O 相信第 1 被告當顧問的說法。 P P 207. 在 法 庭 前 有 港 澤 這 幾 年 來 的 財 務 報 表 ， 而 這 些 報 表 都 是由朱鏡文 Q 會 計 師 事 務 所 預 備 。 在 本 案 的 情 況 ， 很 明 顯 會 計 師 是 根據客人所 Q 提 供 的 資 料 而 準 備 有 關 的 財 務 報 表 ， 他 本 身 不 會 是 有 關公司的員 R R 工，對公司的實際運作情況不會有所認知。現在本席並不相信第 1 被 告 的 証 言 ， 這 些 財 務 報 表 亦 幫 不 了 被 告 人 。 簡 單 而 言，本席不 S S 接納第 1 被告的証言的結果就會是拒絕接納他對收入來源所作的 T 解釋–在此即是當顧問。 T U U 45 V V A A 光樂 B B 208. 第 1 被告和姜啟邦各佔光樂一半的股份。 C C 209. 光樂涉及一塊土地的買賣 （589 地） ，根據田土廳的紀錄顯示 （見辯 D 方證物 D1/B3/T7/D【第 554 頁】） ，在 2007 年 5 月 14 日，光樂以 100 D 萬購得該土地，並於 2009 年 12 月 23 日，以 560 萬賣給思親公園 E 公司。 E F F 210. 第 1 被告作供說購買土地的 100 萬是由蕭照財提供的，至於其後 的 買 賣 則 由 一 間 陽 光 房 地 產 代 理 有 限 公 司 撮 成 。 第 一 被告人所述 G G 的 事 情 也 非 常 之 簡 單 ， 有 一 名 叫 曹 兆 偉 的 人 聯 絡 他 問 他有否意思 H 出 售 589 地 ， 之 後 就 與 買 家 思 親 公 園 聯 繫 了 ， 因 而 促 成 這 宗 交 H 易。 I I 211. 有一封由第 1 被告代光樂簽署的授權信 （見辯方證物 D1/B3/T7/I【第 J 601 頁 】 ） ，指示陳鑑清律師樓將從賣地得來的 560 萬分給不同公 J 司： K K 一共 275 萬給予 Kingman 公司 L L 一共 60 萬給予 Sunbeam Property Agency 公司 M 一共 215 萬給予港澤 M 一共 10 萬給予陳鑑清律師樓 N N Kingman 是 姜 啟 邦和蕭照財的公司 。第一被告作供說 275 萬給予 O O Kingman 公司是給予另外持有一筆半股份的姜啟邦作為他的利潤和 本金，至於 Sunbeam 60 萬就是佣金，而港澤分得的 215 萬就是他 P P 本人的顧問費。 Q Q 212. 其 實 根 據 被 告 人 所 述 的 情 況 ， 有 很 多 地 方 令 人 難 以 理 解。例如拿 R 出 100 萬購買土地的人是蕭照財，他與光樂無關，但卻是光樂做 R 業主；第 1 被告的所謂顧問費 215 萬又或者姜啟邦的利潤和本金 S 是 如 何 計 算 出 來 等 等 。 若 這 是 一 宗 真 正 商 業 的 交 易 ， 為何事情又 S 會 這 般 兒 戲 ？ 特 別 金 錢 上 的 處 理 ， 一 點 也 不 清 楚 ， 本 席並不相信 T T 第 1 被告有就這件事將全部實情交代出來，因此本席拒絕接納他 U 的證詞。 U 46 V V A A B 213. 本席並不相信第 1 被告當顧問的說法。證據顯示，與控罪時段有 B 關的收入會是 2010 年的 215 萬，2007 年的 12 萬和 2006 年的 30 萬 C 元，但沒有直接證供顯示這些金錢與戶口 1 或戶口 2 有何關係。 C D D 奧寶 E E 214. 奧寶並非屬於第 1 被告的公司。奧寶在 2010 年 11 月以 300 多萬向 F F 劉士乾祖購得一塊地 （612、668、686 和 687 地段） ，並於 2011 年 4 月以 850 萬賣給 Trinity Century Limited。 G G H 215. 第 1 被告作供說他從這宗土地交易一共收取了 3 筆款項，分別為 H 80 萬，50 萬和 70 多萬，合共 200 多萬元。他說 80 萬和 50 萬是奧 I 寶叫他去找這塊地時付給他的；而 70 多萬的計算方式是將 850 萬 I 扣除成本之後的五分之一。 J J 216. 在主問的時候，律師問他為何對方會付款 （80 萬和 50 萬） 給他，他 K K 回答：「因為呢笪地個個市價比較偏低，我介紹佢哋去買的時候，我都同 佢 哋 講 到 --我係要求佢哋先要比左呢個錢我先。」 當本席向他澄清其証供 L L 時，他回答： 「 我 要 求 佢 哋 如 果 要 即 係 想 買呢笪地，我係要先收佢俾呢百 M 幾 萬 我。」 辯方律師問他如何收取這三筆款項，第 1 被告說是透過 M 周文傑（他是代奧寶簽買賣交易的董事）代他本人收取並以現金給 N 他。 N O O 217. 其 實 ， 被 告 人 的 說 法 乍 聽 起 來 已 覺 有 點 荒 謬 – 什 麼 他 們要買這塊 地就須預先給他 100 多萬元，縱使這塊地是由第 1 被告介紹，本 P P 席也看不到奧寶有何需要預先繳付 100 多萬給對方，作用何在？ Q 若 純 粹 是 找 了 一 塊 便 宜 地 ， 但 以 本 案 的 證 據 來 看 ， 有 很多証據顯 Q 示第 1 被告是可以很容易調動現金的人，為何他卻要將利益拱手 R 交給別人？ R S 218. 再 者 ， 表 面 上 來 看 ， 這 是 一 宗 商 業 交 易 。 一 間 有 限 公 司若在交易 S 過 程 中 ， 需 要 支 付 龐 大 的 費 用 給 另 一 人 ， 暫 且 撇 開 不 談核數 所需 T T （ 即 日 後 有 需 要 交 代 支 出 ） 這一點，但為了釐清雙方協議的內容，減 U 少 可 引 起 的 爭 拗 ， 確 實 有 需 要 將 雙 方 的 協 議 書 面 寫 下 來。特別當 U 47 V V A A 用詞可能引起不同理解的時候，例如被告人談及的「850 萬元扣除 B 成 本 」 一 詞 ， 究 竟 「 成 本 」 所 指 包 括 甚 麼 呢 ？ 是 否 雙 方都理解一 B 致呢？ C C 219. 第 1 被告說是周文傑先生代他收取款項之後再以現金交給他。如 D 果第 1 被告與奧寶確有這個契約性質的付款協議，根本不需找別 D 人代勞，奧寶或其代表可名正言順地將款項付給第 1 被告。不用 E E 現 金 更 可 有 紀 錄 為 證 ， 這 做 法 對 奧 寶 只 有 百 利 而 無 一 害。綜合以 上 的 分 析 ， 本 席 並 不 相 信 第 1 被 告 對 於 200 多 萬 金 錢 來 源 之 解 F F 釋，也不接納他曾收過這些金錢。 G G 220. 證據顯示這 200 多萬是在 2010 年 11 月至 2011 年 4 月期間收取， H 與戶口 1 或戶口 2 控罪時段無關。由於本席不接納他曾收過這些 H 金錢，這也與第 3 控罪無關。 I I J 大欖涌發展項目 J K K 221. 被告人收取了 100 萬 【（50 萬（支票日期 2009 年 10 月 8 日）來自關麗 萍，另外 50 萬（支票日期 2010 年 2 月 4 日）來自順安有限公司）】 。他 L L 聲稱這筆 100 萬是預支給他作為他去游說反對大欖涌發展項目的 M 人 接 受 這 項 目 ， 他 日 若 項 目 發 展 成 功 ， 他 可 獲 得 分 配 一間丁屋， M 但這預支的 100 萬需悉數歸還。這計畫在聆訊的時期仍未完成。 N N 222. 同 樣 ， 這 樣 涉 及 龐 大 費 用 的 協 議 都 是 流 於 口 頭 而 已 ， 實在令人百 O O 思 不 得 其 解 。 更 重 要 的 就 是 這 100 萬 元 並 非 第 1 被 告 拿 了 去 就 算 ， 他 是 需 要 歸 還 的 。 在 一 個 像 香 港 一 樣 的 商 業 社 會 ，以文字記 P P 下 雙 方 的 協 議 ， 是 正 常 不 過 的 情 況 ， 這 做 法 絕 對 具 有 商業上的 意 Q 義 （ Make Business Sense ） 。按被告人所述的情況，客觀來看並非顯 Q 示 這 樣 做 是 不 可 能 的 事 ； 相 反 ， 沒 有 什 麼 顯 示 他 倆 不 能簽定書面 R 協議。毫無疑問，對於這 100 萬的解說，第 1 被告無疑是拼湊這 R 些解釋出來，本席認為完全不可信。 S S 223. 此宗交易涉及被告人收取了 100 萬元，他收了兩張分別 50 萬元的 T T 支票，並存入戶口 1，因此這金額與第 1 控罪有關。 U U 48 V V A A 現金存入戶口 1 B B 224. 根據辯方所做關於戶口 1 的列表 （見辯方証物 D1/B6/T35/A【第 1351 至 C C 1413 頁】） ，在控罪期間 （2006 年 4 月至 2010 年 3 月） ，一共有 48 次 D 合 共 193.5 萬 現 金 存 入 戶 口 1， 辯 方 指 稱 這 些 存 款 是應付開支之 D 用。這 48 次的存款每次由 1 萬至 10 萬不等，大多數都是幾萬元。 E E 225. 第 1 被告稱他並不相信銀行，所以當有錢存入戶口之後就會盡量 F F 提 走 把 錢 放 回 家 中 ， 在 需 要 支 付 費 用 及 清 還 卡 數 前 才 把部分存放 在 家 中 的 現 金 存 入 銀 行 ， 他 還 強 調 存 放 在 家 中 現 金 視 之為棺材本 G G （意指不會隨意動用） 。 H H 226. 值 得 留 意 一 點 就 是 辯 方 的 說 法 這 些 現 金 存 款 是 應 付 開 支之用 ，換 I 句 話 說 ， 這 些 現 金 並 非 來 自 什 麼交易 （ 即 有 人 因 某 些 交 易 將 現 金 存 入 I 被 告 人 的 戶 口 ） ， 而 是 被 告 一 方 刻 意 將 這 些金錢存入戶口應付將要 J J 支 出 的 費 用 ， 毫 無 疑 問 所 表 達 的 意 思 是 這 些 金 錢 是 來 自被告一方 （或許就是家中的現金） 。 K K L 227. 但 觀 乎 列 表 所 顯 示 的 情 況 ， 不 難 發 現 一 些 奇 怪 的 現 象 。現舉例說 L 明之： M M 日期 現金存款 現金提取 備註 N N 2010 年 1 月 4 日 6 萬元 ---- 存款供應付開支之用 O O 2010 年 1 月 4 日 2 萬元（自用） ---- 2010 年 1 月 4 日 1 萬元（自用） ---- P P -------------------------------- Q 2009 年 1 月 22 日 6 萬元 ---- 存款供應付開支之用 Q 2009 年 1 月 23 日 2 萬元（自用） ---- R --------------------------------- R 2008 年 9 月 3 日 5 萬元 ---- 存款供應付開支之用 S S 2008 年 9 月 6 日 1 千元（自用） ---- 2008 年 9 月 6 日 1 萬元（自用） ---- T T 2008 年 9 月 8 日 1 萬元（自用） ---- U ---------------------------------- U 49 V V A A 2008 年 3 月 17 日 9 萬元 ---- 存款供應付開支之用 2008 年 3 月 23 日 1 萬元（自用） ---- B B 2008 年 3 月 24 日 2 萬元（自用） ---- C 2008 年 3 月 24 日 2 萬元（自用） ---- C ------------------------------ D 2007 年 11 月 7 日 8 萬元 ---- 存款供應付開支之用 D 2007 年 11 月 9 日 2 萬元（自用） ---- E E 2007 年 11 月 11 日 1 萬元（自用） ---- F F 228. 奇怪的現象就是現金存入不久，有時在同一天，有時就隔一兩 G 天，但都是短時間之內將部分現金提走作自用（主要透過櫃員機提 G 款 ） 。如果說這些現金存款是來自自己，這做法實在令人摸不著頭 H 腦 ， 被 告 一 方 為 何 需 要 如 此 般 費 時 失 事 ， 存 入 了 銀 行 戶口後又很 H 快 地 拿 走 自 用 。 很 明 顯 這 些 現 金 存 款 並 非 來 自 他 家 中 ，這是最為 I I 合理的推斷。 J J K K 結論 L L 229. 其 實 從 以 上 本 席 所 作 的 分 析 ， 本 席 是 基 於 被 告 人 所 述 的事情本身 M 之不合理而否定的；當然，整體來看，第 1 被告並非是一名誠實 M 可靠的証人。他所傳召的証人雖說支持第 1 被告的說法，但同樣 N 基於所述事情本身之不合情理而被否定。本席是拒絕接納第 1 被 N 告對金錢來源所作的解釋。 O O 230. 當然，第 1 被告在案中就很多事情作出解釋，本席並不打算逐一 P P 逐 一 作 出 分 析 。 本 席 認 為 這 樣 說 就 夠 了 – 對 於 其 他 的 事項，例如 Q 被告說他於 1979 年至 1984 年間，曾做漁欄買手，每月收入兩至三 Q 萬元；又例如他說曾於 2002 年在賭船上工作 9 個月，每月賺取 20 R 萬 等 等 ， 本 席 並 不 認 為 他 在 講 真 話 。 總 的 來 說 ， 姑 勿 論其他的事 R 項是真是假，也不影響本席就以上已作出分析的項目之結論。 S S 231. 就以上本席拒絕接納的項目涉及戶口 1 的金額如下： T T (1)-150 萬 （LOLETA HUNG 鄭小姐） U U 50 V V A A (2)-250 萬 （徐美琪小姐） (3)-25.1 萬 （朋友還款） B B (4)-93 萬 （澳門中介人回扣） C (5)-30 萬 （第 3 被告存入） C (6)-1,442,670 元 （楊小坑村 13A 按揭貸款） D (7)-100 萬 （大欖涌計劃） D (8)-193.5 萬 （現金存款應付開支之用） E E ------------------------------------------ 合計：9,858,670 元 F F 第 6 項的按揭貸款當中的 120 萬轉到戶口 2。 G G H 232. 在 陳 詞 的 時 候 ， 本 席 曾 經 詢 問 辯 方 律 師 若 法 庭 拒 絕 接 納被告人就 H 這 些 事 情 所 作 的 解 釋 ， 會 否 還 有 其 他 合 情 理 的 情 況 存 在，辯方律 I 師 表 示 會 有 的 ， 因 為 被 告 人 可 能 因 為 尷 尬 而 沒 有 將 另 外合情理的 I 情 況 說 出 來 。 本 席 認 為 這 個 說 法 牽 強 不 過 ， 事 實 上 被 告人選擇了 J J 出 庭 作 供 ， 向 法 庭 講 述 這 些 金 錢 交 易 背 後 的 情 況 ， 當 法庭不接納 他 的 解 釋 時 ， 根 本 沒 有 基 礎 去 考 慮 他 會 否 因 為 尷 尬 而 沒有將實情 K K 說出來。 L L 233. 根據彭洪輝一案 CACC 34/2012，就『有合理理由相信』這一控罪 M 元 素 ， 上 訴 庭 將 以 往 一 直 沿 用 的 兩 個 階 段 考 慮 的 次 序 倒過來，現 M 在的次序是： N N (1)- 首先找出被告人在處理這些財產時所知的情況； O O (2)- 這些情況會否令常人（Right Thinking Members Of The Community）認 為有理由相信這些財產是來自可公訴罪行。 P P Q 234. 就 楊小坑村 13A 的樓宇按揭貸款而言, 毫無疑問法庭是認為他是 Q 知 道 這 些 金 錢 是 從 可 公 訴 罪 行 得 來 的 。 至 於 其 他 的 款 項，現在法 R 庭 拒 絕 接 納 他 的 解 釋 ， 但 從 他 講 述 的 情 況 來 看 ， 他 這 樣處理有關 R 的 金 錢 ， 本 席 認 為 一 般 常 人 都 會 認 為 有 理 由 相 信 這 些 財產是來自 S S 可公訴的罪行。因此，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証明第 1 控罪和第 2 控罪，而所涉及的金額就第 1 控罪是不少於 9,858,670 T T 元，第 2 控罪 120 萬元。 U U 51 V V A A 235. 至於第 3 控罪是關於在 2011 年 10 月 11 日在他家中搜出的 60 萬元 B 現 金 。 其 實 從 本 席 以 上 的 分 析 ， 基 本 上 本 席 並 不 接 納 他就金錢來 B 源所作的解釋；換句話說，他所處理的金錢的來源是受到質疑 C 的。 C D 236. 本席只是接納他說在 2006 年至 2010 年期間，他從澳門帶回來大量 D 現金，金額不低於 4 至 5 百萬，但不接納他對現金來源的解釋。 E E 不要忘記，被告人敘述他在澳門任中介人的時段延伸至 2011 年。 F F 237. 合理的推斷就是第 1 被告在 2011 年 11 月前後時段的生活模式與之 G 前 的 不 會 有 太 大 的 改 變 ， 都 會 有 很 多 機 會 處 理 現 金 的 情況。毫無 G 疑問，他在這段時間 （2006 年至 2011 年 4 月） 處理這麼多惹人生疑 H 的 現 金 （ 因 為 本 席 已 拒 絕 接 納 他 的 解 釋 ） ， 考 慮 到這情況，本席認為 H 一般常人都會認為有理由相信這 60 萬財產是來自可公訴的罪行。 I I J 第 2 被告 J K K 238. 就第 2 被告的案情而言，本席會首先考慮被告一方所居住的房屋 楊小坑村的銀行按揭事情。 L L 楊 小 坑 村 13A M M N 239. 不爭的事實—第 2 被告是簽署 2000 年那份中文轉讓協議書的買方 N 代表，而陳律師也有份參與其中—他是協議書買方的見証人。 O 2000 年的時候，田土廳的紀錄顯示最新的業主是陳偉文 （註冊日期 O 為 1997 年 1 月 8 日） 。但簽署 2000 年協議書的賣方並非陳偉文而是 P P 蘇池和劉志偉 （ 他 們 在 田 土 廳 的 紀 錄 也 是 這塊地的業主，在陳偉文之前但 他們的文書註冊日期同為 1997 年 1 月 8 日） 。 Q Q R 240. 這裏出現一點不尋常的情況，按照田土廳的紀錄，第 2 被告理應 R 與陳偉文簽署那份協議書，但卻與蘇池等人簽署。這並不難理 S 解 ， 因 為 這 是『套丁』會遇見的問題– 「 土 地 需 要 套 落 原 居 民 男 丁 的 S 名下，再由男丁向地政署申請免費建屋牌。」 T T 241. 從這份中文轉讓協議書的內容來推斷，第 2 被告在簽署協議書的 U U 時 候 ， 定 必 了 解 到 陳 偉 文 並 非 業 主 ， 他 祇 是 一 名 男 丁 ，他日當房 52 V V A A 屋 建 成 之 後 ， 仍 需 要 將 業 權 從 陳 偉 文 轉 回 給 她 。 其 實 這一點從協 B 議書的內容已經清楚表達，例如： B C 在背景一欄第二款寫著： C 『 在 發 展 時 ， 該 土 地 是 套 落 新 界 原 居 民 陳 偉 文 「 男 丁 」 名下向地政署 D 申請免費建屋牌。』 D E E 在乙方責任一欄第二款寫著： 『 乙 方 日 後 須 自 行 處 理 把 業 權 從 男 丁 轉 到 乙 方 或 乙 方 的 指定人名下的 F F 轉名手續。』 G G 若 對 此 仍 有 懷 疑 ， 本 席 確 信 陳 鑑 清 作 為 買 方 代 表 的 見 証人定必會 H 向第 2 被告解釋以上的一切。 H I 242. 丁屋建成之後，被告一方在 2002 年開始在那裏居住，而他們表示 I 花在建屋裝修等方面的費用接近 200 萬元，本席認為第 2 被告也 J J 相信他們連買地建屋等一共花了 300 萬元在這物業上。 K K 243. 到 2007 年時，她向第 1 被告表示家中無錢要拿房子去做按揭 （第 1 L 被 告 作 供 時 是 這 樣 說 的 ） 。在盤問時，主控官問她關於做按揭需要屋 L 契 時 ， 她 表 示 「 唔 識 」 這 種 事 。 很 簡 單 做 按 揭 需 要 拿 出擁有物業 M 的 証 明 例 如 屋 契 ， 這 祇 是 普 通 常 識 而 已 ， 所 以 她 這 番 証言不值得 M 相信。 N N 244. 他們去找陳律師協作處理按揭事宜，最終出現那份第 2 被告簽署 O O 的 樓 契 附 有 一 項 條 文 指 『 第 2 被 告 給 予 陳 偉 文 300 萬 元 的 代 P 價』。第 2 被告作供說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簽名而已–她的 P 証詞可信嗎？ Q Q 245. 若 她 所 說 是 真 的 ， 那 麼 陳 律 師 方 面 就 沒 有 向 她 解 釋 文 件的內容， R R 特別是那段關於 300 萬代價的虛假條文。第一，作為律師是有責 任 將 客 戶 所 簽 的 文 件 內 容 向 對 方 解 釋 清 楚 ； 第 二 ， 以 陳律師當時 S S 的 心 態 來 看 ， 他 並 不 認 為 這 樣 做 是 違 法 或 是 甚 麼 壞 事 ，這祇是實 T 務需要，相反他還認為有必要寫下一個代價以方便申請按揭。 T U 246. 根據第 1 被告的供詞– 『 是 陳 律 師 詢 問 他 在 這 物 業上花了多少錢, 他回 U 53 V V A A 答 300 萬，陳律師便建議寫下 300 萬。』 毫無疑問，當陳律師準備這份 B 樓契的時候，要將業權從男丁陳偉文轉給第 2 被告，他需要找一 B 個 價 格 作 為 代 價 ， 因 他 不 會 建 議 做 『 送 贈 契 』 ， 他 說 『送贈契』 C 除了帶來很多麻煩外，還會令銀行拒絕按揭的申請。 C D 247. 無 論 如 何 ， 從 以 上 本 席 的 分 析 ， 陳 律 師 或 他 的 律 師 職 員根本沒有 D 理由不向第 2 被告解釋她所簽的樓契之內容包括關於 300 萬元代 E E 價的虛假條文。 F F 248. 也許有人會這麼樣反駁說客觀事實根本沒有那 300 萬的交易，被 G 告一方祇須簽名就可以了，沒有必要認真地向第 2 被告解釋文件 G 內容，因為這祇是一場沒有觀眾的戲，不需做得那麼逼真。 H H 249. 不要忘記，第 1 被告的說法並非是這樣的。他作供時同意主控官 I 向他指出這份樓契曾在律師樓有人向他們兩人 （即第一和第二被告） I 解 釋 文 件 內 容 。 基 於 以 上 本 席 對 陳 律 師 或 其 律 師 樓 的 分析 ，他們 J J 基 本 上 沒 有 誘 因 不 向 客 戶 解 釋 文 件 內 容 ， 本 席 完 全 沒 有困難接納 第 1 被告這一部分的証詞為真實。換句話說，第 2 被告在簽署這 K K 份樓契的時候，她是清楚了解那段關於 300 萬代價的條文，而她 L 作供亦表示自己沒有給予陳偉文 300 萬。 L M 250. 本 席 亦 沒 有 困 難 作 出 唯 一 的 推 斷 她 是 知 道 這 份 樓 契 會 拿去申請按 M 揭 ， 因 為 這 份 樓 契 是 唯 一 可 以 証 明 她 擁 有 所 住 房 屋 的 業權。毫無 N N 疑問，她和丈夫 （ 第 1 被 告 ） ，陳律師有著共同目的–以這份附有 虛 假 條 文 的 樓 契 向 銀 行 申 請 按 揭 ， 而 事 實 上 ， 被 告 一 方是成功申 O O 請到 150 萬元的按揭款項。 P P 251. 證據顯示銀行批出這筆 150 萬元按揭款項後，扣除了一些費用， Q 1,442,670 元首先存入第 1 被告的戶口 1 內，其中的 120 萬之後存 Q 入第 2 被告的戶口 4（第 4 控罪） 。 R R 252. 從以上的分析，本席的唯一的結論是第 1 被告，第 2 被告和陳律 S S 師串謀利用這份樓契向銀行申請按揭。最終成功獲批 150 萬的貸 款；因此，當第 2 被告處理當中的 120 萬時，她知道這些金錢是 T T 來自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U U 54 V V A A 其他第 2 被告曾處理的金錢 B B 253. 從本案的證供來看，毫無疑問，第 1 被告是扮演主導的角色，他 C C 在 外 處 理 很 多 的 事 情 ， 例 如 與 人 前 往 澳 門 ， 收 取 別 人 給他的金錢 D 等等。第 2 被告看來是一名家庭主婦，從證供顯示，她扮演一個 D 較 為 被 動 的 角 色 。 對 於 她 曾 處 理 的 其 他 金 錢 ， 本 席 認 為她的行為 E 屬 於 非 常 可 疑 ， 不 能 說 她 有 理 由 相 信 那 些 是 來 自 可 公 訴罪行的得 E 益。 F F 254. 舉個例來說，就聲稱向鐘國良借 70 萬安排兒子往英國讀書，本席 G G 不 接 納 被 告 一 方 的 解 釋 – 『 指 錢 是 為 了 兒 子 往 外 國 讀 書 』 。這筆錢是 H 第 1 被告從外得回來的，第 2 被告曾經處理這筆存入她戶口的款 H 項 ， 但 她 對 於 金 錢 的 來 源 知 幾 多 呢 ？ 考 慮 到 他 們 夫 妻 的關係，本 I 席又未必認為她會有理由相信這些是來自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I J J 255. 又例如 2007 年 5 月 7 日，她同一天在很短時間內存入兩筆分別 30 萬、20 萬現金，本席對於她的解説抱很懷疑的態度，但不能肯定 K K 她 確 實 所 知 的 情 況 ； 按 一 般 常 人 去 理 解 她 的 情 况 ， 也 不一定會認 L 為 有 理 由 相 信 那 些 金 錢 是 來 自 可 公 訴 罪 行 。 不 過 ， 她 的所作所為 L 肯定令人產生懷疑。 M M 256. 以 上 的 例 子 與 按 揭 一 事 不 同 ， 在 按 揭 的 事 件 中 ， 本 席 不單認為她 N 有 合 理 理 由 相 信 ， 而 且 是 知 道 那 些 金 錢 是 來 自 可 公 訴 罪行，分析 N 的理據已經交代，不再在此重複。 O O P P 最後結論 Q Q 257. 就第 1 被告而言，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証明他所面 R 對的三項控罪，因此裁定他第 1 至第 3 項控罪罪名成立；至於第 2 R 被 告 ， 則 只 有 第 4 控 罪 罪 名 成 立 （ 涉 及 金 額 120 萬 ） ，其餘判無 S 罪。 S T T U U 55 V V A A B 沈小民 B 區域法院法官 C C D D E E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56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