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ng Ka Chun & Ors & Ors CACC228/2019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Fung Ka Chun (馮家俊) and Szeto Ka Fai (司徒嘉暉) (CACC 368/2016) and HKSAR v Chan Pau Chi (陳豹智) (CACC 228/2019)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潘兆初首席法官、Zervos上訴法庭法官、彭寶琴上訴法庭法官

案情摘要

本案涉及兩宗上訴，均質疑《刑事罪行條例》（香港法例第200章）第137(1)條「依靠他人賣淫為生」罪行的有效性。在CACC 368/2016案中，第一上訴人馮家俊經營一個名為hkbigman.net的網站，被指控透過該網站促成賣淫活動並從中獲利。第二上訴人司徒嘉暉則被控協助及教唆。在CACC 228/2019案中，上訴人陳豹智被控串謀依靠他人賣淫為生，他被指是另一個賣淫網站sex141.com的「總負責人」，該網站向性工作者收取月費以宣傳其服務。兩案的上訴人均被定罪，並就定罪提出上訴，主要爭議第137(1)條的釋義及其合憲性。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刑事罪行條例》第137(1)條「依靠他人賣淫為生」罪行的法定解釋及合憲性。上訴人主張應對該條文作狹義解釋，即罪行僅限於對性工作者施加實際控制或影響，或為賣淫目的剝削性工作者的行為。他們認為法官採納的「廣義解釋」侵犯了《基本法》第33條規定的選擇職業自由以及《香港人權法案》第5(1)條和第14條規定的安全和個人保障權利。答辯方則認為法官的解釋正確，該罪行旨在打擊剝削性工作者的寄生行為，且未侵犯上訴人的憲法權利。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裁定，第137(1)條「依靠他人賣淫為生」罪行旨在打擊剝削性工作者的寄生行為，而非僅限於對性工作者施加控制或影響。法庭強調，罪行涵蓋被告與性工作者之間存在寄生或剝削關係，且被告的報酬是賣淫活動的直接和預期結果。法庭引用了英國上議院在Shaw v DPP案中的判決，指出若被告提供的服務性質上僅與賣淫有關，則可構成依靠賣淫為生。法庭亦駁回上訴人關於該條文違憲的論點，認為其未侵犯選擇職業自由或性工作者的安全保障權利，且符合相稱性原則。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主要引用了以下案例：

• Shaw v DPP (1961) 45 Cr App R 113：確立了「依靠他人賣淫為生」的定義，即若被告提供的商品或服務僅為賣淫目的，則可構成此罪。
• R v Ansell (1974) 60 Cr App R 45：討論了「控制、指導或影響」在罪行中的作用，但其解釋在R v Farrugia案中被澄清。
• R v Farrugia (1979) 69 Cr App R 108：澄清了Ansells案的判決，指出「控制、指導或影響」是推斷被告依靠賣淫為生的證據，而非罪行的必要元素。
• R v Stewart (1986) 83 Cr App R 327：提出了「良好工作測試」，判斷被告與性工作者是否共同參與賣淫業務。
• Attorney General of Canada v Bedford [2013] SCC 72：加拿大最高法院案例，討論了類似罪行的合憲性，但香港法庭認為其與香港法律體系不同。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駁回了兩宗上訴，維持了對馮家俊、司徒嘉暉和陳豹智的定罪。法庭裁定，第137(1)條的法定解釋正確，且該條文合憲。因此，上訴人未能成功推翻其定罪。

判決啟示

本判決重申了香港法律中「依靠他人賣淫為生」罪行的廣泛適用性，強調其旨在打擊對性工作者的剝削和寄生行為，而不僅限於直接控制。判決明確了《刑事罪行條例》第137(2)條中的「控制、指導或影響」僅為證據推定條文，而非罪行元素。此外，法庭駁回了將《基本法》和《香港人權法案》中的權利解釋為賦予從事賣淫相關活動的絕對自由的論點，對未來涉及性交易相關網站或服務的案件具有指導意義。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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