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127/2018

DCCC127/2018

A A DCCC 127/2018 [2018] HKDC 1132 B B 香港特別行政區 區域法院 C C 刑事案件 2018 年第 127 號 ----------------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E E 凌麗洪 F ---------------- F G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郭偉健 G 日期 : 2018 年 9 月 10 日上午 9 時 54 分 H 出席人士 ：楊錫能先生，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H 周偉雄先生和林慶舟先生，由張柱才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 I 控罪 ：[1] 協助未獲授權進境者前來香港的旅程 I (Assisting the passage to Hong Kong of unauthorized entrants) J [2] 已裝設推進引擎的第 III 類別船隻在航時沒有規定的人 J (Class III vessel fitted with propulsion engines underway without K required person(s)) K L L ---------------- M 判刑理由書 M ---------------- N N 1. 被 告 面 對 兩 項 控 罪 。 第 一 項 控 罪 的 罪 名 是 協 助 未獲授權進境者前來香港的旅 O O 程, 違反香港法例第 115 章《入境條例》第 37D(1)(a) 條。第二項控罪的罪名是已裝 設 推 進 引 擎的第 III 類別船隻在航時沒有規定的人, 違反香港法例第 548D 章《商船 P P (本地船隻)(證明書及牌照事宜)規例》第 47(1)及(5)條。被告否認第一項控罪但承認第 Q 二項控罪。經審訊後, 本席裁定被告第一項控罪也罪名成立。 Q R 案情 R 2. 2017 年 9 月 22 日上午約 3 時 50 分, 水警小艇在香港仔魚市場對出海面發現 S S 一 艘 持 有 香 港 牌 照編號 CM65125A 的漁船 (「該漁船」)正在向東駛往該魚市場。警 員 要 求 該 漁船停下接受調查。該漁船後來在香港仔魚市場泊岸。警員登上漁船進行調 T T 查。 U U 3. 被告是該漁船的船東及船長, 當警員要求該漁船停下時正在駕駛它。當時船 V V CRT34/10.9.2018 1 DCCC 127/2018/判 刑 理 由 書 A 上 有 兩 名 乘客。他們是內地男子李健卓和張偉軍。警員要求被告、李健卓和張偉軍出 A 示 身 份 證 明文件。被告跟著從漁船的駕駛室取出屬於她的漁船營業執照、牌簿、香港 B B 身 份 證 和 船 隻 駕 駛 執 照 , 及 分 別 屬於李建卓和張偉軍的「粵港流動漁船僱用漁工作業 C 證」(「漁工作業證」), 向警員出示這些文件, 及接受警員的查問。 C D 4. 被告在警誡下供稱, 她在 2017 年 9 月 8 日購入該漁船, 並於當天在廣東省桂 D 山接收該漁船和辦手續。2017 年 9 月 21 日, 她在桂山取得漁獲; 在翌日 9 月 22 日凌 E 晨一時離開桂山前往香港仔魚市場送交漁獲, 在凌晨 3 時於石鼓洲南邊進入香港。當 E 她 駕 船 離 開 桂 山 時 , 該 兩 名 內 地 男子李建卓和張偉軍也是在船上。他們是她的香港朋 F F 友 「 阿 明 」 僱 用 的 漁 工 。 阿 明 是 漁 船 CM65595A 的 船 東。被告說阿明拜托她接送李 G 建卓和張偉軍到香港仔魚市場。被告承認駕駛她的漁船接送李建卓和張偉軍前來香 G 港。 H H 5. 就著李建卓和張偉軍的入境身份, 他們沒有香港身份證。他們持有的漁工作 I 業 證 是 由 中 國 廣 東 省 公 安 廳 發 給 他們的證件, 亦且貼有由香港入境事務處發給他們的 I 簽 證 。 根 據 漁 工 作 業 證 列 出 的 注 意 事 項 , 及 人 境 處 發 出 的簽證, 李建卓和張偉軍作為 J J 漁船 CM65595A 僱用的漁工, 必須跟隨僱主的漁船離開中國, 在漁船上履行其僱傭合 K 約 的 工 作 , 及 同 時 使 用 他 們 的 漁 工 作 業 證 和 僱 主 的 漁 船 戶口簿, 他們的漁工作業證才 K 會 生 效 , 准 許 他 們 使 用 該 證 件 按 照中國法律離開中國和進入香港。但由於在案發時李 L 建 卓 和 張 偉 軍 只 是 以 「 乘 客 」 身 份乘坐被告的漁船來港, 不是以「內地漁工」身份乘 L 坐 僱 主 的 漁 船 離 開 中 國 , 也 沒 有 遵 從 入 境 處 發 出 的 簽 證 人境, 而且他們沒有持有其他 M M 的 有 效 旅 行 證 件 , 因 此 , 他 們 是 未 獲 受權進境者, 而被告協助他們前來香港的旅程(第 一項控罪)。 N N O 6. 被告的漁船是一艘第 III 類別船隻。根據法例的規定, 當該漁船在香港在航時, O 船 上 連 同 船 長 最 少 要 有 兩 名 船 員 。但是, 在案發時被告在沒有持有本地合格證明書的 P 其他船員或操作人員的情況下, 把該漁船駛進香港(第二項控罪)。 P Q 7. 2017 年 9 月 29 日, 高級驗船督察對被告的漁船進行了一次巡查, 證實船隻適 Q 合在海上航行並運作良好。 R R 犯罪紀錄 S S 8. 被告有一次定罪紀錄共涉及兩項控罪。1992 年 3 月, 被告因為使用偽造香港 T 身 份 證 和 在香港非法入境 後未得入境處處長授權而留在香港等兩項罪行各罪被判處監 T 禁 4 個月, 刑期同期執行。 U U 個人和家庭背景 V V CRT34/10.9.2018 2 DCCC 127/2018/判 刑 理 由 書 A 9. 被告在 1968 年 11 月 24 日於中國廣西南寧出生, 現年 49 歲, 在內地接受教育 A 至小二, 職業是漁民。被告在 2016 年離婚。她本有一名女兒。但是, 女兒在 2014 年 B B 9 月當她在南寧讀書時從高處墮下不幸去世。被告的母親現年 85 歲, 在南寧獨居, 因 C 為中風癱瘓, 不能獨立自理。被告是整個家庭的經濟支柱。 C D 減刑陳詞 D 10. 辯方大律師指出, 女兒的死亡對被告造成很大打擊。但被告仍然盡力工作, 不 E 過 有 時 會 心 神 恍 惚 。 在 女 兒 去 世 後 , 被 告 認 識 了 曾 健 成 先生, 主動參與曾健成辦公室 E 的 義 務 工 作 。 就 著 罪 行 本 身 , 大 律 師 力 陳 , 被 告 對 法 律 無 知 , 只 是 希 望 幫 助 別 人才犯 F F 錯 。 大 律 師替被告呈上曾 健成先生和香港漁業聯盟替被告撰寫的求情信。曾先生和該 G 聯 盟 的 助 理 主 席 姜 紹 輝 先 生 指 被 告為人正直和樂於助人, 他們相信被告是因為無知才 G 犯 錯 。 他 們 強 調 被 告 只 是 希 望 幫 助其他漁民, 在事件中並無任何得益。他們要求法庭 H 對被告寬大處理, 酌情輕判。 H I 11. 辯方大律師亦指出, 雖然被告過往有定罪紀錄, 但是, 該次定罪紀錄經已是 I 20 多年前的事, 而且當時只不過是被告還未取得她的單程證。 J J 12. 辯方大律師也告知本席, 被告的原意是承認第一項控罪, 只不過律師團隊在 K K 分 析 案 情 和 證 據 後 認 為 案 件 有 爭 議 的 地 方 , 被 告 才 不 認 罪。大律師強調, 在整個審訊 L 中 , 被 告 提 出 的 事 實 爭 議 不 多 , 辯 方 查 問 控 方 證 人 也 只 是為了澄清事實。 就著第二項 L 控 罪 , 被 告 在 最 早 的 機 會 經 已 表 示 認 罪 。 辯 方 大 律 師 亦 指出, 被告的漁船在案發時僱 M 有 一 名 持 牌 大 偈 陳 海 賢 先 生 ; 但 在 案 發 日 , 由 於 陳 先 生 生 病 不 能 隨 船 回 港 , 而被告本 M 人持有船主牌可以自己駕駛漁船, 所以她才獨自駕駛漁船回港。 N N 13. 辯 方 大 律 師 力 陳 , 被 告 深知犯下嚴重的刑事罪行, 悔不當初, 尤其是對年邁的 O O 母 親 感 到 愧 疚 萬 分 , 對 將 會 有 一 段 時 間 無 法 供 養 母 親 更 感傷痛。大律師認為, 這些遺 P 憾 對 被 告 來說經已是很大的懲罰。被告更擔心在服刑期間與母親天人相隔。辯方大律 P 師要求本席考慮所有因素, 對被告盡量輕判。 Q Q 判刑理由 R R 14. 在本席裁定被告罪名成立後, 本席要求控辯雙方提供過往相似案件的判刑作 為 參 考 。 辯 方 大 律 師 呈 交 區 域法院法官林偉權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周金娣 案 1的判刑 S S 理由書給本席參考。 T T 15. 周金娣 案的情節與本案相似。在該案中, 犯案人是一艘漁船的船長, 在案發時 U U 1 DCCC329/2017 V V CRT34/10.9.2018 3 DCCC 127/2018/判 刑 理 由 書 A 駕 駛 漁 船 接 送 兩 名 內 地 男 子 前 來香港。這兩名男子持有中國身份證和出海船民證; 其 A 中 一 人 亦 持 有 中 國 漁 民 證 , 另 一 人 則 沒 有 。 他 們 是 未 獲 授權入境者, 包括那一位持有 B B 中 國 漁 民 證 的 人 , 因 為 他 沒 有 跟 隨指定的漁船進入香港。這兩名內地男子在漁船上工 C 作 , 從 中 國 大 陸 運 送 漁 獲 來 港 , 他 們 將 部 分 漁 獲 搬 到 長 沙 灣 魚 市 場 , 然 後 留 在 長沙灣 C 魚 市 場 內 ; 犯 案 人 則 啟 程 前 往 香 港 仔 魚 市 場 , 運 送 漁 獲後返回長沙灣魚市場接載這兩 D 名 內 地 人 士 離 開 , 在 返 回 珠 海 途 中 被 警 員 截 查 , 揭 發 罪 行。該兩名內地男子由犯案人 D 的 僱 主 安 排 上 船 。 林 法 官 採 用 監 禁 2 年 為 量 刑 起 點 。 辯 方 大 律 師 再 引 用 HKSAR v E E Chan Li-po (陳永普 )案 2的判決。大律師認為, 林法官在判刑前沒有考慮 陳永普 案的判 決; 假若有, 林法官採納的量刑起點可能會更低。 F F G 16. 另一方面, 控方大律師表示需要查察過往檢控的案件和判刑。因此, 本席押後 G 判刑, 並要求控辯雙方蒐集進一步資料及有可能幫助本席的案例。 H H 17. 在 押 後 期 間 , 上 訴 法 庭 對 林 法官在 周金娣 案的判刑作出覆核 。上訴法庭認為, 3 I 在該案的情節下, 恰當的量刑起點是監禁 4 年 6 個月。 I J J 18. 在 聆 訊 恢 復 時 , 控 方 大 律 師 告 知 本 席 , 根 據 他 的 查 問 所 得 , 從 2016 年 開 始 , 除了 周金娣 案之外, 沒有其他相似案情的檢控個案。 K K L 19. 在 周金娣 案 , 上 訴 法 庭 指出, 一般而言, 為了獲取金錢利益而利用船隻協助未 L 獲授權進境者前來香港的旅程罪的量刑基準是 4 年監禁; 如果犯案人是涉案船隻的掌 M 舵人或有份參與非法入境香港的組織或安排, 量刑基準應為 5 年監禁(判詞第 29 段)。 M 上 訴 法 庭 接 納 , 該 案 的 犯 案 人 可 能是為了方便或節省工資而 接載兩名非法入境者處理 N N 漁 獲 , 罪 責 較 一 般 為 了 取 得 金 錢 報酬而利用不適宜航行的船隻接載「人蛇」非法入境 香港的案件沒有那麼嚴重(判詞第 32 段), 但上訴法庭仍然認為, 從入境政策而言, 犯 O O 案 人 不 但 以 船 接 載 兩 名 未 獲 授 權 進境者非法入境香港, 更在他們非法入境後安排他們 P 在 香 港 非 法 工 作 , 故 意 破 壞 香 港 的 入 境 政 策 ; 因 此 , 即 使 他 可 能 只 是 為 了 方 便或節省 P 開支而犯案, 罪行依然是嚴重(判詞第 33 至 35 段); 再加上犯案人有多次利用船隻干 Q 犯跨境走私貨物罪的記錄(判詞第 36 段), 包括 3 項走私貨物和一項協助他人走私貨物 Q 罪, 並且曾經 3 次被判處入獄, 刑期由 8 個月至 18 個月(判詞第 9 段), 上訴法庭認為 R R 該案的恰當量刑起點是監禁 4 年 6 個月。 S S 20. 上訴法庭在周金娣案的判決對本席不單止具指導性, 而且具約束力。除非本 T 案與該案有別, 否則本席必須依從。 T U U 2 HCMA1116/2006 3 CAAR1/2018; [2018] HKCA 496. V V CRT34/10.9.2018 4 DCCC 127/2018/判 刑 理 由 書 A A 21. 辯方大律師力陳, 周金娣 案的量刑起點不適用於本案, 因為本案的情節較 周金 B B 娣 案輕微。大律師認為兩案有 3 點分別: (1) 在 周金娣 案, 犯案人有多次利用船隻犯罪 及走私罪行的紀錄, 但被告沒有; (2) 在 周金娣 案, 兩名未獲授權進境者在船上非法工 C C 作 , 但 本 案 的 兩 名 內 地 漁 工 李 健 卓 和 張 偉 軍 沒 有 ; 和 (3) 沒 有 證 據 顯 示 被 告 安 排 未 獲 D 授權進境者非法入境後在香港非法工作, 蓄意破壞香港的入境政策。 D E 22. 本席同意, 兩案的情節有著辯方大律師指出的分別。問題是, 本席應否因為這 E 些分別採納較低的量刑起點; 及假若答案為是, 恰當的量刑起點是甚麼。 F F 23. 從 周金娣 案的判詞可見, 犯案人的案底是令到上訴法庭認為監禁 4 年 6 個月 G G 才 是 恰 當 量 刑 起 點 的 其 中 一 個 原 因 。 但 是 , 上 訴 法 庭 沒 有說明, 假若該案的犯案人沒 H 有 案 底 , 量 刑 起 點 應 該 是 多 少 。 因 此 , 本 席 只 可 以 推 測 犯案人的犯罪記錄令到量刑起 H 點被提高的程度。本席相信, 提高的程度不會多於 6 個月, 因為假若上訴法庭採用 4 I 年為量刑起點, 提高 6 個月經已是將刑期增加 12.5%。換言之, 在沒有犯罪紀錄這個 I 因素下, 周金娣 案的恰當量刑起點不會少於監禁 4 年。 J J 24. 在本案中, 被告只是在 1992 年有一次犯罪記錄, 而且罪行不涉及跨境走私活 K K 動 或 利 用 船 隻 犯 罪 。 因 此 , 本 席 不認為被告的犯罪記錄構成 提高量刑起點的因素。從 L 這 個 角 度 看 來 , 假 若 本 案 的 其 他 情 節 與 周金娣 案 相 同 , 本席會將量刑起點訂為監禁 4 L 年。本席現考慮兩案是否有其他不同的情節可以令該量刑起點再降低。 M M 25. 辯方大律師力陳, 周金娣案的犯案人安排兩名未獲授權進境者在漁船上及在 N N 進 入 香 港 後 非 法 工 作 ; 但 在 本 案 中 , 本 席 沒 有 裁 定 李 健卓和張偉軍在該漁船上非法工 作, 或他們被安排在入境後在香港非法工作, 因為本席在裁斷理由書第 65 段說明, 本 O O 案的證供不足以讓本席裁定李健卓和張偉軍來港的目的。 P P 26. 本席確曾指出, 案中的證供不足以讓本席裁定李建卓和張偉軍前來香港的目 Q 的 。 但 本 席 亦 清 楚 說 明 , 被 告 在 警誡下說李建卓和張偉軍乘坐她的漁船來港只是為了 Q 等候他們僱主的漁船到港不可能是真實(見裁斷理由書第 64 段)。換言之, 雖然本席沒 R R 有 裁 定 李 建 卓 和 張 偉 軍 在 被 告 的 漁船上非法工作, 亦沒有裁定他們被安排在入境後在 香 港 非 法 工 作 , 也 沒 有 裁 定 他 們 在 人 境 後 會 干 犯 任 何 罪 行 , 但 是 , 本 席 亦 沒 有 否定這 S S 些可能性。本席只是說證供不足以讓本席作出裁決。 T T 27. 既然證供不足以讓本席裁定李建卓和張偉軍來港的目的, 本席就只可以考慮 U 他 們 有 可 能 懷 著 的 目 的 , 從 而 決 定 這 些 目 的 會 否 影 響 判 刑。他們非法前來香港, 其目 U 的顯然可以分類為與非法工作有關, 及與非法工作無關。 V V CRT34/10.9.2018 5 DCCC 127/2018/判 刑 理 由 書 A A 28. 假 若 李 建 卓 和 張 偉 軍 在 被 告 的 漁 船 上 工 作 , 替 被 告 運 送 漁 獲 到 香 港的漁市場, B B 被 告 的 判 刑 與 周金娣 案 的 判 刑 就 不應該有分別。換言之 , 在沒有犯罪紀錄提高量刑起 點這個因素下, 恰當的量刑起點會是監禁 4 年。 C C D 29. 假若李建卓和張偉軍前來香港與非法工作無關, 這個目的又會是甚麼。如果 D 他們來港意圖干犯非法工作以外的其他刑事罪行, 例如搶劫、在非法入境後逗留等, E 本席認為, 被告的刑期不應低於周金娣案的判決。反之, 由於被告是該漁船的船主, E 並 且 在 案 發 時 駕 駛 著 該 漁 船 接 載 李建卓和張偉軍, 恰當的量刑基準會是屬於上訴法庭 F F 說監禁 5 年的類別。如果李建卓和張偉軍只是乘坐被告的漁船來港, 跟著便乘坐被告 的 漁 船 返 回 大 陸 , 即 是 說 他 們 只 是 「 遊 船 河 」 而 不 是 為 了干犯其他罪行, 他們的行為 G G 依 然 對 香 港的入境管理制度構成公然的漠視甚至藐視。他們的行為也絕對不能被容忍 , H 而被告協助他們前來香港的旅程, 被告也是在破壞香港的入境管理。在這種情況下 , H 被 告 的 罪 責 即 使 是 低 於 周金娣 案 的 犯 案 人 , 相 差 的 程 度 也不會多。本席不能忽視, 李 I 建 卓 和 張 偉軍乘坐被告的漁船前來香港的真正目的就只有他們和被告知道。假若他們 I 不 說 話 或 不 說 出 真 相 , 控 方 便 難 以舉證。假若在這種情況下被告的刑罰可以得到大幅 J J 度 的 扣 減 , 本 席 認 為 只 會 削 弱 刑 罰 的 有 效 性 。 因 此 , 本 席 認 為 , 即 使 本 席 只 是 以李健 K 卓 和 張 偉 軍 乘 坐 被 告 的 漁 船 前 來 香港「遊船河」作為判刑的事實基準, 在考慮了 周金 K 娣 案的判刑後, 量刑起點也不應低於監禁 3 年 9 個月。 L L 30. 辯方大律師力陳本案並不涉及其他加刑因素。大律師強調, 被告沒有規避警 M 方 截 查 , 沒 有 逃 走 ; 被 告 的 漁 船 適 合 航 行 , 兩 名 未 獲 授 權 進 境 者 沒 有 匿 藏 在 不容易逃 M 生 的 地 方 , 及 被 告 沒 有 安 排 兩 名 未 獲 授 權 進 境 者 來 港 犯 罪。但另一方面, 當上訴法庭 N N 在 周金娣 案採用監禁 4 年 6 個月為量刑基準時, 這些因素也沒有考慮在內。同樣地, O 當本席認為在剔除犯罪紀錄這個因素後恰當的量刑起點是監禁 4 年時, 這些加刑因素 O 也沒有被考慮在內。因此, 在本席將這 4 年起點減去 3 個月來反映沒有證據證明李建 P 卓和張偉軍在被告的漁船上及在入境後於香港非法工作後, 餘下的 3 年 9 個月量刑起 P 點也不應該因為辯方大律師提出的理由而再扣減。 Q Q 31. 在考慮第一項控罪的判刑時, 本席只是以李健卓和張偉軍乘坐被告的漁船前 R R 來香港「遊船河」作為判刑的事實基準。基於上述的分析, 本席採用監禁 3 年 9 個月 S 作為第一項控罪的量刑起點。 S T 32. 就著減刑因素, 被告經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因此, 她不可以得到因為認罪 T 而 可 以 獲 得 的 減 刑 。 辯 方 大 律 師 說被告本來打算認罪 , 但後來因為律師團隊認為被告 U 有 抗 辯 的 理 由 , 被 告 才 不 認 罪 。 本 席 認 為 , 這 一 點 不 構 成 減 刑 因 素 。 原 因 是 , 不論律 U 師 團 隊 給 予 被 告 任 何 法 律 意 見 , 最 終 決 定 認 罪 或 不 認 罪 的人仍然是被告。而且, 由於 V V CRT34/10.9.2018 6 DCCC 127/2018/判 刑 理 由 書 A 被 告 不 認 罪 , 控 方 和 法 庭 需 要 花 費 時 間 和 資 源 來 處 理 這 宗案件。本席同意, 在審訊進 A 行時, 被告同意了不少案情。但這些案情大部分涉及一些不可能有爭議的事實。再者, B B 控方亦需要傳召警長 33636 出庭作供。被告節省的審訊時間有限。因此, 本席亦不認 C 為被告同意了部份控方案情可以得到減刑。 C D 33. 被告有犯罪記錄。因此, 一般而言, 被告亦不可以因為沒有案底得到減刑。不 D 過 , 本 席 注 意 到 , 被 告 從 1992 年 開 始 便 沒 有 再 犯 法 。 她 的 最後一次定罪距離她干犯 E 本案的時間長達 25 年。再者, 被告的女兒不幸在 2014 年去世, 丈夫又在 2016 年與 E 她 離 婚 , 母 親 現 時 癱 瘓 , 不 愉 快 的 事 件 接 踵 而 來 。 一 般 來 說 , 這 些 不 會 構 成 有 效的減 F F 刑 因 素 。 但 本 席 認 同 , 被 告 的 身 世 坎 坷 。 考 慮 到 上 述 因 素 , 基 於 法 外 施 仁 的 理 念, 本 G 席將被告的刑期縮減 3 個月。除此之外, 本席不認為刑期再有縮減的空間。 G H 34. 基於上述理由, 就著第一項控罪, 本席判處被告監禁 3 年 6 個月。 H I 35. 就著第二項控罪, 考慮到本案的情節, 包括被告有能力獨自駕駛該漁船, 本 I 席裁定罰款是恰當的判刑選擇。就著第二項控罪, 本席判處被告罰款 2,000 元。 J J K K (已簽署) L L 郭偉健 M M 區域法院法官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CRT34/10.9.2018 7 DCCC 127/2018/判 刑 理 由 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