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謀詐騙是否包含多重協議？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CHEN Keen (alias Jack CHEN) 及其他人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 法官：Lunn VP, Macrae and Pang JJA

案情摘要

本案涉及三名上訴人，CHEN Keen (第一上訴人)、HAO May (第二上訴人) 及 YEE Wenjye (第三上訴人)，他們因串謀詐騙香港聯合交易所有限公司 (聯交所) 及 China Jin Hui Mining Corporation Limited (462公司) 而被定罪。詐騙行為涉及462公司收購UBNZ Assets Holdings Limited (UBAH) 的股份，其基礎是虛假陳述和隱瞞事實。具體而言，他們被指控虛假陳述UBNZ Trustee Limited (UTCL) 和 UBNZ Funds Management Limited (UBFM) 及其最終實益擁有人是獨立第三方，並隱瞞第一及第二上訴人之間就收購事項存在協議。此外，他們被指控虛報物業的毛利並隱瞞其真實財務狀況。第一上訴人還被控處理犯罪得益。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的核心法律爭議在於：

1. 串謀詐騙控罪是否因包含多於一項串謀而存在潛在重複性 (latently duplicitous)。
2. 聯交所的公眾職責範圍是否包括允許或阻止公告和通函的發布。
3. 串謀詐騙公眾職責的犯罪意圖 (mens rea) 是否必須是「意圖導致」而非「意識到可能導致」。
4. 審訊法官在引導陪審團時，對證據的總結是否失衡或不公。
5. 審訊法官是否錯誤地接納David Wiltshire的證詞作為證據。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裁定，串謀詐騙罪行的核心在於被告人之間達成詐騙受害人的協議，而非執行詐騙的具體方式。因此，即使各串謀者以不同方式實施詐騙，或有不同程度的參與，只要他們同意詐騙並意圖實施，即構成單一串謀。法庭強調，控罪詳情中列出的虛假陳述和隱瞞事項是實施協議的手段，而非罪行的獨立要素。對於聯交所的公眾職責，法庭認為其職責包括確保市場有序、知情和公平，這必然涵蓋確保上市公司公告和通函的真實和準確性。因此，串謀詐騙聯交所使其違反公眾職責的指控是有效的。關於犯罪意圖，法庭認為在公眾職責詐騙中，「意識到可能導致」與「意圖導致」在實際情況下並無顯著區別，因為被告人不可能在明知會導致違法行為的情況下，仍抱有「良性」意圖。法庭亦認為審訊法官對證據的總結是公平和平衡的，並正確地處理了David Wiltshire證詞的可接納性問題。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主要引用了以下案例：

• R v K and Others [2005] 1 Cr App R 25：確立了串謀詐騙罪行的核心在於協議本身，而非執行協議的方式。
• Mo Yuk Ping v HKSAR (2007) 10 HKCFAR 386：闡明了串謀詐騙罪的要素，並強調了協議中使用不誠實手段是關鍵要素。
• Gerakiteys v The Queen [1983-1984] 153 CLR 317：討論了當串謀涉及多個目標時，如何區分單一串謀與多個串謀。
• Tang Siu Man (No 2) v HKSAR [1998] 1 HKLRD 350：確立了在香港給予良好品格指引的原則和法官的酌情權。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駁回了第一及第二上訴人申請上訴定罪的許可，並駁回了第三上訴人上訴定罪的申請。所有上訴人的定罪均獲維持。

判決啟示

本判決重申了串謀詐騙罪行的核心在於不誠實協議本身，而非各串謀者執行協議的具體方式或其是否成功。判決也澄清了聯交所作為監管機構的公眾職責範圍，以及在公眾職責詐騙中犯罪意圖的認定。此外，判決強調了在複雜案件中，審訊法官在總結證據時的廣泛酌情權，以及上訴法院對此類總結的審查標準。判決還批評了上訴律師提交過多且缺乏重點的上訴理由的做法。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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