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SAR 訴 周禮梅 FACC10/2016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ZHOU LIMEI（周禮梅）
• 法院：香港終審法院 (Court of Final Appeal)
• 法官：Ribeiro PJ、Tang PJ、Fok PJ、Chan NPJ、Lord Millett NPJ

案情摘要

上訴人於2012年11月15日從吉隆坡抵港，海關在其行李箱夾層內發現兩包藏匿物，檢驗後證實含有海洛因。她被控違反《Dangerous Drugs Ordinance》 第4(1)(a)及(3)條，販運含有0.80公斤海洛因的混合物。海關人員稱她表示「我諗呢一啲係毒品啩」，其後的書面紀錄則記載為「我諗係毒品」。陪審團以五比二裁定她罪成。她主張有關說法只是對現場檢驗結果的反應，並非承認早已知道行李內藏有毒品。

核心法律爭議

爭議在於含糊或帶有保留的被告陳述，是否足以構成承認被告早已知道行李藏有危險藥物，以及應由法官先決定可採納性，還是交由陪審團判斷。上訴人認為陳述不能作為承認，且其偏見危險超過證明力；控方則主張陳述可連同整體語境交由陪審團評估。

判決理由

法院指出，涉及含糊陳述的承認證據 (admission evidence) 時，法官首先須判斷陳述在合理意義上是否可能證明相關爭議事實；若不可能，便不得採納。若可能，陪審團須在排除合理疑點下判斷被告是否作出該陳述、其是否旨在承認相關事實，以及內容是否真實。法官亦須考慮證明力是否被不公平偏見所超越。本案陳述是在行李被搜查、毒品測試呈陽性及被捕後作出，尤其「啩」表示不確定及非承諾，不能合理理解為承認她一直知道藏有毒品。即使可作此理解，其證明力亦遠低於偏見風險，應予排除。

引用案例與條文

法院引用 Patrick v R、R v Schofield、R v Taylor，說明陳述須在語境中合理構成承認；引用 Choudhary v R、The Queen v Marcantelli 及 R v Burns，說明陪審團處理含糊承認時的職能及指示要求。Lau Ka Yee v HKSAR 支持在承認含糊且無其他證據時撤銷定罪；Kissel v HKSAR 及 House v The King 闡述上訴法院審查酌情決定的限制。

裁決與命令

上訴一致得直。終審法院撤銷上訴人的定罪，並命令重審。法院認為檢控仍可能提出其他支持案件的證據，因此並非應直接終止訴訟。

判決啟示

本案確立處理含糊被告陳述的分層方法：先由法官判斷是否合理可能構成承認，再由陪審團判斷事實、意義及真實性。語境、粵語句末助詞及偏見風險均不可忽略；若原審未行使排除證據的剩餘酌情權，上訴法院可在適當情況下自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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