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655/2020

DCCC655/2020

A A B B DCCC 650-1, 653-5 & 658/2020（合併） C [2022] HKDC 1296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F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650-1, 653-5 及 658 號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陳重誼（第一被告人） J J 譚浩鳴（第二被告人） K 莫德惠（第五被告人） K 羅建熙（第六被告人） L L 鄧卓儒（第十被告人） M M --------------------------- N N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 O O 日期： 2022 年 11 月 30 日 P P 出席人士： 李希哲先生為律政司高級檢控官及肖慧婷女士，為檢控 Q 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Q 張耀良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Cheng & Co 延聘， R R 代表被第一被告人 S S 劉偉聰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Bond Ng Solicitors 延 T 聘，代表被第二被告人 T U U V V  -2- A A B B 蕭淑瑜女士及陳玄同女士，由 Cheung & Yeung, Solicitors C 延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C 宗銘誠先生，由 Ho, Tse, Wai & Partners 延聘，代表第六 D D 被告人 E E 姚大華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Fan Wong & Tso 延 F 聘，代表被第十告人 F 控罪： [1] 非法集結（unlawful assembly）- 第一至第九被告人 G G [6] 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Possessing things with H H intent to destroy or damage property） - 第十被告人 I [7]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Possession of offensive I J weapons in a public place） - 第十被告人 J K K --------------------- L 裁決理由書 L --------------------- M M N 1. 本案一併處理了六宗發生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的社會事 N 件，原本涉及十名被告及七項控罪。五名被告在控方正式開案之前就 O O 其中第一項控罪「非法集結」在認罪、承認案情之下被裁定罪名成立； P P 控方決定不繼續檢控其涉及的其他控罪之下，本席已予以分開處理， Q 所以是次聆訊祇涉及 5 名被告及 3 項控罪。 Q R R 2. 第 一 被 告 人 陳 重 誼 （ “ D1 ” ） ， 第 二 被 告 人 譚 浩 鳴 S S （“D2”），第五被告人莫德惠（“D5”）以及第六被告人羅健熙 T （“D6”）被控與其他人仕（包括已認罪的其他四名被告以及“身份 T U U V V  -3- A A B B 不詳的人”）共同被拘一項「非法集結」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 C 《公安條例》第 18(1)及(3)條（第一項控罪）。 C D D 3. 事件發生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上，地點為尖沙咀東科 E E 學館廣場（“科館廣場”）及市政局百週年紀念公園（“紀念公園”） F 一帶（下統稱為“案發地區”）。控方指稱於上述時間 4 名被告（D1- F 2，D5-6）在案發地區參與非法集結。第十被告人鄧卓儒（“D10”） G G 不是「非法集結」罪的被告之一，但其被拘捕的地點和時間與 D1-4 極 H H 為接近，他在現場拍得的錄影片段亦是本案的證據。 I I 4. 有關非法集結罪的證據亦與 D10 涉及的控罪有關；本席 J J 在此先處理本案的背景證據以及就個別被告的證據作出討論；祗涉及 K D10 的部分會在本文的後半部處理。 K L L 同意案情 M M N 5. 控方及各辯方同意依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 N 條例》第 65C 條的規定，把部份案情以書面納入（見 P1-1，P1-2）。 O O 本席會在此裁決理由書中把部份原文節錄、或予以梳理後在此列舖陳 P P 列出，以協助沒有親自出席是次聆訊的社會大眾易於理解裁定的事 Q 實、其法理根據與邏輯。如本席引用同意事實的原文，會加入引號以 Q 茲識別。 R R S S T T U U V V  -4- A A B B 案發現場 C C 6. 控辯雙方均不爭議事案發地區的地理佈局：見 P1 第 29- D D 30 段，P72(1-2)及 P72(a)。由於控方證人在作證時的講說，大都以 P72(a) E E 為本，為了方便起見，本席在此會以圖的上方為北，右方為東，如此 F 類推。 F G G 7. 控方所指的非法集會主要發生在科館廣場。科館廣場名不 H 符實，是一條西北至東南的 U 型、長約 85 米及濶約 20 米的雙線行車 H I 道，中間有一長形的空位、植有樹木以作分隔。其西北一端的出口 I （“廣場出口”）與科學館道成“T”字狀接連；科館廣場其餘三面 J J 為建築物所圍：由右邊順時鐘方向分別為華𢡟廣場、南洋中心第一座 K K 以及新文華中心 A 座和 B 座。行人可以從新文華中心 A 座及南洋中 L 心之間的通道步行至位於科舘廣埸東南方的紀念公園；而華𢡟廣場及 L 南洋中心的通道則可達麼地道。 M M N N 8. 科學館道則是一條西北向東南的行車道，西南可以前往理 O 工大學，東北可通梳士巴利道及尖沙咀。 O P P 9. D1-2 及 D5-6 均於華𢡟廣場外被捕。D10 則於新文華中心 Q Q 西南的港晶中心與東海商業中心之間的行人通道被捕。該處可以步行 R 經加連威老道橫過科學館道轉入科學館徑、再經康達徑花園／籃球場 R 與唯港薈之間的通道進入理大校園。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案件背景 C C 10. 自 2019 年下旬開始，香港因為特區政府企圖立法修例而 D D 出現一連串的爭議；由開始時的和平示威漸漸演化成暴力抗爭，示威 E E 者與政見不同的市民及負責維持社會秩序的執法人員不斷發生衝突， F 涉及的暴力越見激烈，社會亦越見兩極分化。本案涉及的事件自當時 F 社會環境中衍生： — G G H “自 2019 年 11 月 11 日，香港理工大學（下稱“理大”）校 H 內及其附近範圍發生多宗涉嫌暴動及其他非法行為的事件。 I 於 2019 年 11 月 17 日，警方曾作出公開呼籲公衆人士應避 I 免前往理大及其附近範圍。” J J 11. 各辯方律師並無就警方證人就 11 月的社會事件的背景、 K K 警方所作的處理方法、目的以及個別證人就現場觀察所得的證供提出 L 爭議，就主要事件發展亦沒有實質上的質疑或提出不同的敘述／解讀。 L M M 12. 除了控辯雙方在 P1 中所同意的事件背景之外，本席可作 N N 如下的司法認知：於 2019 年 11 月 17 日左右，警方人員在理大外圍 O 設立封鎖線，以阻止進佔校園作的示威人士及／或理大學生出入及破 O P 壞校園外圍的公用設施；與此同時，大批示威人士受到網上媒體及其 P 他傳媒的召喚，分別沿不同的通道湧向位於紅磡的理大校園以支援進 Q Q 佔者。本案提及的衝突，亦因此而起。 R R S S T T U U V V  -6- A A B B 警方的部署及拘捕行動 C C 13.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警方為了防止示威人士進入理大 D D 及其外圍，在尖沙咀各處設立了封鎖線，其中包括：— E E F (i) 於 0600 時開始，警察機動部隊 B2 小隊設立橫跨科 F 學館道、面向科學廣埸交界及麼地道的封鎖線（“B G G 封鎖線”）； H H I (ii) 於 0815 時開始，警察機動部隊 Y1 及 Y3 小隊 在科 I 學館道設立的封鎖線（“Y 封鎖線”）。 J J K 14. 兩條封鎖線離理大約 400-500 米，兩者相隔約 150 米。 K L L 15. 於 0815 時，警察機動部隊 Y4 小隊自麼地道 72 號經華懋 M M 廣場和南洋中心之間的小徑進入科館廣場。約於 0818 時，Y1 及 Y3 N 小隊同時上前圍捕在場人士。 N O O 16. 於 0820 時，督察 2566 於科學廣場的華懋廣場對開外 1 P P （“拘捕現場”）以涉嫌干犯「暴動」罪正式拘捕了總共 135 人（當 Q 中包括 D1-2 及 D5-6）。 Q R R 17. 於 0835 時，警方特別戰術小隊到達紀念花園進行掃蕩。 S S 於 0915 時，警員 10724 在港晶中心與東海商業中心中間的一條小巷 T T 1 本案的第一證人，其證供詳見下文 U U V V  -7- A A B B 截停第十被告鄧卓儒（“D10”），及後以其干犯「管有物品意圖催 C 毀或損壞財產」及「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罪名拘捕。 C D D 檢得證物 E E F 18. 事後警方在拘捕現場地上檢得以下證物：— F G G P2-4 3 把不同長度（25-15 厘米）的扳手（即“士 H 巴拿”） H I P5 1 把約 13 厘米長的剪刀 I P6 1 個黑色袋，內有一個黑色口罩 J J P7-11, 22 17 把雨傘 K P12 1 個灰色口罩 K L P13 1 盒已開封的口罩 L P14 3 個防毒面具（過濾式口罩） M M P15 5 頂黑帽 N N P16 5 個護目鏡 O P17 21 隻手套 O P18 1 張長者八達通 P P P19 1 袋散裝口罩 Q Q P20 1 條黑色頸巾 R P21 1 支生理鹽水 R P23 一個黑色背囊，內有：— S S P24 2 個黑色腰包 T T P25 4 個護目鏡 U U V V  -8- A A B B P26 4 個防毒面具（過濾式口罩） C P27 1 枝噴漆 C P28 10 枝生理鹽水 D D P29 3 個口罩 E E P30 1 件灰色 T 恤 F P31 2 包紙巾 F P32 6 隻手套 G G P33-4 1 個金色充電器及一副眼鏡連眼鏡盒 H H I 19. 所有被告的報住地址皆非在尖沙咀或鄰近地區。 I J J 20. 是次社會事件的起因及演變過程、政府的處理手法是否有 K K 可非議之處、警方執法及執行過程是否有改善空間，皆非本席有能力 L 及在職權範圍之內可以批評。是次聆訊焦點，是控方是否能夠提供足 L 夠可納入的證據，在亳無合理疑點之下證明個別被告是否有干犯其面 M M 對的控罪。 N N O 21. 本席會在審視個別被告的情況時，會把與其有關的證據在 O 下文分別陳述。 P P Q Q 第一部：非法集結罪 R R 22. 非法集結罪源 自公安條 例第 18(1)條， 其有關條文如 S S 下： — T T U U V V  -9- A A B “(1)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 B 為或作出帶有恐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意圖導致或 C 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 C 安寧，或害怕他們籍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D 他們即屬非法集結。” D E E 23. 要證明任何人仕參與非法集結，控方根據以下步驟作出證 F F 明：— G G H (1) 連被告在內的3人或多於3人 H (2) 集結在一起 I I (3) 作出“訂明行為” J J (i) 擾亂秩序的行為，或 K (ii) 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戰性的行為 K (4.1) 意圖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主觀準則） L L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他們籍以上的行 M M 為 激 使 其 他人 破 壞 社會 安 寧 （下 統 稱 “ 訂 明 害 N 怕”），或 N O (4.2) 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客觀準則） O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他們籍以上的行 P P 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下統稱“訂明害怕”） Q Q R 24. 根據第 18(2)條，集結的人如果作出訂明行為，即使本來 R 的集會是合法的，亦無關宏旨。 S S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三個人或以上”及“聚集在一起” C C 25. 控方除了得證明聚集人數之外，亦得證明這些人為同樣目 D D 而聚集及有意圖為了同一目的作出訂明行為。 E E F 26.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 2 F 人一案2的判案書第 58 段就非法集結這罪行有如下陳述：— G G H “……根據對 18(1) 條的正確詮釋，構成非法集結的犯罪行 H 為必須有集體性質，以達到犯案者有共同責任的要求。犯案 I 者必須是集結在一起，並在集結在一起時作出條例的訂明行 I 為。犯罪案者必須有共同目的，讓法庭可以視他們是集結在 一起行事。” J J K 27. 集結在一起這單一事實，不足以構成非法集結；而三個人 K L 或以上集結在一起，為了不同目的作出訂明行為，亦不足以構成非法 L 集結。在一個大型集結中，得要有三個人或以上的人有共同目的部份 M M 集合在一起，並集體作出訂明行為，才可構成非法集結。由於非法集 N 結罪始自三個人或以上的共同目的及集體性質之下集結並作出的訂 N O 明行為，個別人士在厠身集結人郡中／在不同的地方為不同的目的作 O 出的行為，就算是帶有訂明行為的特色，亦不會被視為干犯了參予非 P P 法集結 。 3 Q Q R R S S T 2 CACC 164／2018 [2020] HK CA 275 T 3 參考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林文瀚（當時官階）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一案的判案書 第 17-22 段（高等法院上訴 2012 年第 54 號） U U V V  - 11 - A A B B 共同目的 C C 28. 控方必須要需證明參與者有共同目的：其共同目的可以是 D D 合法或不合法、可以是作出訂明行為、甚至是純粹為了破壞公眾安寧： E E 參考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 2 人一案 F 的判案書第 59-61 段。 F G G 參與 H H I 29. 非法集結罪和暴動罪的要旨，在於一郡人有共同意圖，集 I 結在一起，杖其人多以達其共同目的。參與人數及其在共同目的下作 J J 出訂明行皆為是罪行的要素。但除非被告承認有共同目的這意圖，法 K 庭祇可以從整體環境推斷個別被告是否與其他人在有共同的意圖之 K L 下參與集結。單憑參予的人數、現場是否已發生暴力衝突、衝突的性 L 質以及維時多久、被告是否故意留在現場與暴力示威人士一同與警方 M M 對峙、身穿與其他示威者相類的衣服、備有保護性的裝備、警察出現 N N 後是否有企圖逃走或反抗等等個別事實，不足以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 O 明厠身其中的人與其他人在有共同目的之下集結，並利用其人數上的 O 優勢達到共同目的。法庭得把整個環境的每一個重要的事實（包括但 P P 不限于前面提及的例子）作出整體的考慮後才作出個別被告是否有參 Q Q 與這個事實裁定4。 R R 30. 本席認為，根據上述詮釋，任何人都可以以不同的方法參 S S 與非法集結。法庭得從整個背景事實、有關個別被告的證據（包括其 T T 4 見 Tse Chung v R [1967] HKLR452 U U V V  - 12 - A A B B 拘捕時附近地區的情況、被告個人的言行、衣著打扮、裝備、其攜帶 C 的物品等等），作出全盤考慮之後才可以作出裁定；當中並無單一事 C 實是決定性的指標。 D D E E 31. 唯一可以肯定的原則，就是身在現場這單一事實，一定不 F 足裁定被告有參予。 F G G 32. 本席同意並尊敬的採納加拿大哥倫比亞法院就參與一詞 H 所作的定義；控方得證明被告在事實上及有意圖 H I I ‘to contribute to the excitement, fevour, intimidation and the J unlawfulness of the unlawful assembly’ 5 J K 無辜第三者 K L L 33. 上訴庭曾指出，當和平示威淪為非法集結，一個有常識、 M 不願參與的人（原本祇願參加和平示威、刻意在場旁觀或恰巧路過的 M 人，下統稱「無辜第三者」），應在合理切實可行的情況下盡快離開 N N 現場；但就是他／她沒有合理理由或不是因為實際情況未能離開而繼 O O 續留在現場，也不會成為參與者；但如果他／她使用暴力或威嚇行使 P 暴力，他就得按情況負上刑責6。 P Q Q R R S S T T 5 （見 R v Anderson 2014 BCSC 1660） 6 見 Tong Wai Hung and Others [2021] HKCA 404 的判詞第 80 段 U U V V  - 13 - A A B B 34. 但如果這位無辜第三者故意不遵從警方的勸籲或指令疏 C 散、繼續留在現場，同時他／她知道這點有可能令氣氛高漲及形勢加 C 劇悪化；可以令他／她成為參與非法集結的人7。 D D E E 35. 法庭可憑個別被告身在現場意圖及實際上鼓勵、支持其他 F 人親身作出訂明行為而裁定他／她參與非法集結：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F 訴 梁天琦 一案原審法官就非法集結及暴動罪中對陪審團的書面指 G G 引 。 8 H H I 36. 所以，如果該名無辜第三者明知現場示威者已堵塞交通、 I 破壞了公共設施、出言侮辱執法者，但一再執意不理、不遵從執法人 J J 員所作的勸籲、指示及警告離開現場；而他／她所選擇的衣服和裝備 K K 又與大部份示威者相同或相類、在沒有合法和合理的理由之下，不但 L 留在現場、更厠身示威者中間；在沒有任何證供可協助法庭推斷他／ L 她有合法合理原因留在現場或不能離開現場之下，法庭唯一可能的推 M M 斷，就他／她視自己為其他示威者的同路人、亦知道會被其他示威者 N N 視為同路人；他／她留在現場的決定，是有意的選擇，以其所選用的 O 衣著、裝備以及在場這等事實鼓勵其他示威者、令後者感到其道不孤、 O 相信反抗人數眾多、可以互為掩護，令其變得更有信心、有實力阻止 P P 警方執法及逃避警方認出個別示威人士、予以拘捕及繩之於法；到了 Q Q 這步，他／她已非無辜、更非第三者；而是示威者之一，有意圖及實 R 際上參與該次活動。 R S S T T 7 見 Leung Kwok Hung v Secretary for Justice [2020] HKCA 192 8 高等法院刑事案 2016 年第 408 號 U U V V  - 14 - A A B B 37. 但個別人仕在控方指稱發生非法集會之處出現這單一事 C 實，不足證明他／她有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罪；如他／她在場、但沒 C 有親自作出訂明行為，亦非其是否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的決定性因 D D 素。作出訂明行為的，可以是被告本人連同其他集結的人，在在有共 E E 同目的下，各自或親身作出；亦可以是在他／她與親身作出訂明行動 F 的人在有共同目的之下，按已達成的協議或計劃各司其職進行；計劃 F 或協議可以透過語言、手勢、眼神、動作或行為達成或予以引申。 G G H H 訂明行為 I I 38. “擾亂秩序的行為”及“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戰性的 J J 行為”皆為日常用語，無需法律定義。法庭得以該等詞彙日常生活所 K K 沿用的意義，以評估個別案件涉及的行為之性質、干犯的方式以及考 L 慮整體案情後作出裁定9。 L M M 集結／作出訂明行為之目的 N N O 39. 在裁定某些行為是否訂明行為時，法庭祗考慮行為的性 O 質，而非該行為背後目的。某些行為可能源於行使基本法賦予的自由 P P 在初期不違法，但這並不表示參與者沒有在其間作出訂明行為：該等 Q Q 行為一旦被裁定為擾亂秩序行為、或是帶恐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 R 就會是訂明行為，其集結亦變成非法，參與者的出發點是否合法就不 R 需考慮10。 S S T T 9 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對 周諾恆 (2013) 16 HKCFA 837 的判詞第 10，67-68 段 10 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 [2012] 5 HKLRD 556 U U V V  - 15 - A A B B C 40. 根㯫《新牛津簡編英語大辭典， 「擾亂秩序」的解釋為“目 C 無法紀或具攻撃性的行為”“違反公共秩序或道德”，其所指的行為 D D 的侵犯性比構成「破壞公衆安寧」為低，亦不一定涉及暴力。本席會 E E 根據個別案件特有的事實組合裁定有關被告的行為是否屬於“擾亂 F 秩序”或“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 F G G 意圖 H H I 41. 就行為的意圖，控方可按有關條文從主觀準則或客觀準則 I 予以證明：— J J K (1) 主觀準則（亦即上文 4.1“意圖導致任何人合理地 K 有訂明害怕”一環） L L M M 控方得提供據就以下所有 4 個元素個別證明被告以 N 下的集體行事意圖：— N O O 即三個人或以上有共同意圖：— P P Q (i) 集結在一起 Q (ii) 一起作出訂明行為，以及各人意圖，及 R R (iii) 意圖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 S S T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他們籍以上的行 T 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U U V V  - 16 - A A B B C (2) 客觀準則（即上文“4.2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 C 有訂明害怕”一環）： D D E 控方袛需提供據證明被告及其他至少二人有以下 E F 的集體行事意圖： F G G (i) 集結在一起 H (ii) 一起作出訂明行為 H I I 之後，控方祇需證明 J J K (iii) 客觀地看來，各人的行為會導致任何人合理 K 地害怕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 或他們 L L 籍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M M N 於客觀準則一環，控方不需要證明其主觀犯罪意圖：見香 N 港特別行政區 對 梁頌恆 於終院刑事上訴 2021 年第 2 號 [2021] O O HKCFA 24 的判案書第 41 段。 P P Q 任何人 Q R R 42. 任何人指任何在場、但沒有參與非法活動的人、其中包括 S 有職責留在現場的人仕如警察、保安人員、救護人員及記者等人；害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怕的（其實是指“擔心”11）不是自身的安全，而是情況會悪化令社 C 會安寧受到破壞或集結者會直接或激發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C D D 43. 控方指稱發生非法集會的科館廣場及附近的地區為公用 E E 地區這點，並無爭議餘地。警方雖有呼籲市民不要到案發地區，但並 F 無予以封鎖；在場的，除了警員和傳媒之外，還有在附近工作的人及 F 不巧路過的遊客；他們的年齡、外貌、衣著、裝備以及行為都異於大 G G 部份示威者所以現場雜有非示威者這點無可爭議。這些人自然可是以 H H 是無辜的第三者，亦可因目睹當時的情況受到驚嚇及擔心示威者的行 I 為激使其他人會破壞社會安寧。 I J J 訂明害怕：破壞社會安寧 K K L 44. 訂明害怕可以是以下兩環之一：— L M M (i) 作出訂明行為的集結者會以行為破壞社會安寧或； N N (ii) 作出訂明行為的集結者會籍其行為激使他人破壞 O O 社會安寧。 P P Q 45. 兩環都涉及「害怕社會安寧會受到破壞」。社會安寧在如 Q 下的情况會受到破壞：— R R S S T T 11 見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林文瀚（當時官階）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一案的判案書第 37 段；高等法院上訴 2012 年第 54 號 [2012] 5 HKLRD 556 U U V V  - 18 - A A B “當一個人或他的財物在他在場時實際被侵損或相當可能被 B 侵損，又或一個人害怕因 為襲擊、毆鬥、暴動、非法集結或 C 其他動亂而實際或相當可能出現上述侵損”12 C D 46. 第一控罪要議題是控方是否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 D E 明： — E F F (1)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上，在案發地區內的人是否 G 構成非法集結； G H H (2) 涉及被告是否有事實及意圖參與該非法集結。 I I J 47. 所有證人皆為當值的警務人員。他們的證供除了口頭憶述 J 當日的情況之外，控方亦提供警方、D10 在現場拍攝的錄影片段以及 K K 互聯網絡內尋得的影像記錄，其作用是協助證人刷新記憶、解釋畫面 L L 情況以及協助法庭視察重要的事項及場面。 M M 48. 有部份錄影所顯現的畫面，作證的警員根本不在場；而就 N N 是警員在場，也未必有機會審視該錄影，遑論憶述或留意個中細節。 O O 警員證人當然可以協助解釋畫面上的境況；但最重要的，這只是控方 P 協助法庭審視場面細節、考慮總體案情以作事實判斷的手法。本席在 P 此所作的事實裁定，基於審視所錄得的聲音、影像，再加上察看案發 Q Q 地區的地圖以及其他證供，並在有關證人在現場觀察及解說協助之後， R R 總結全部案情之後所作出。 S S T T 12 見 R v Howell [1982] QB416（第 427 頁），並為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黃崇厚於香港特別行政 區 訴 梁曉陽一案的判詞第 104 段，裁判法院上訴案 2016 年第 229 號，[2017] 5 HKLRD 653 U U V V  - 19 - A A B B 49. 本席明白二維影像有其限制：影片受制於拍攝者的觀點和 C 選擇、鏡頭裝置的地點或坐向、事發時的情況、照明是否充足以及攝 C 錄器的像數；有很多方面都比不上證人現場聚焦觀察所得。但錄影的 D D 真確性並無爭議，有關時段的其他資料亦比純靠記憶可靠；而部份更 E E 錄得現場的聲音；所以攝錄影像雖有不足，但仍可協助法庭比較全面 F 地理解當時場面及事件演變經過，以協助本席在作出事實判斷時有所 F 憑藉。 G G H H 50. D10 拍攝的錄影片段上帶有紀錄拍攝時間；但與警方的紀 I 錄有數分鐘的落差。本席認為最重要的是所錄得的現場聲音和影像， I 時間紀錄上些微的誤差不足影响最後的裁定。 J J K K 51. 大部份的辯方證人除了就其現場的行動和見聞作證之餘， L 亦就所錄得影像解釋或作出評語。控方更以提問方式協助法庭集中留 L 意影像中特別值得留意之處。證人所作的解釋或評語，純粹是為了協 M M 助法庭作出事實裁定，並無約制作用。有部份錄影亦錄下了拍攝者的 N N 解説及現場的聲音；本席不會自動接納該等解説為事實。本席在此作 O 出的事實裁定，是經過總體考慮各位證人在法庭所作的解說、及觀察、 O 引證及解讀有關錄影片段的內容之後作出。 P P Q Q 52. 當錄影片段在法庭播出之時，本席以口頭描述觀察所得以 R 存入法庭紀錄。這是本席的責任，並非就有關證據作出評論；目的是 R 令在法庭參觀聆訊的公眾人士以及控辯雙方皆得知法庭所作之觀察， S S 以便如控辯雙方認為法庭的觀察不對焦，或描述有誤，可以有機會及 T T 時提出修正。 U U V V  - 20 - A A B B C 53. 本案涉及的議題其實並不特別複雜，但涉 5 名被告及 11 C 名警員的口頭證供、書面證據以及錄像；基於篇幅上的考慮，本席在 D D 此衹會把最重要的部份扼要列出，以便未有親自出席聆訊的持份者及 E E 社會大眾明白本席所作事實判斷的理據及邏輯。在此沒有提到的，出 F 於故意的剪裁，並非沒有納入考慮。 F G G 54. 這是一宗刑事起訴，控方除了得就每一名被告提供足夠的 H 證據以證實該被告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在事實上干犯了每項控罪的 H I 犯罪行為之餘，更得證明其時有犯案的意圖。 I J J 55. 所有被告均得享無罪推定這法律原則；但部分被告向法庭 K 強調他／她在香港沒有任何刑事紀錄，更有個別被告提供了正面的良 K L 好品格證供。法庭在考慮總體證供時，會特別以此為念：從未犯法的 L 人，犯罪的機會比較低；而如果他／她選擇作供的話，其證供亦較為 M M 可信。如果這個人有正面良好品格的話，法庭亦會偏向倚重其證供。 N N 如果控方證據或辯方提供的證供當中，或辯方證據（如果有的話）為 O 控方的指控帶來合理疑點，又或本席不能完全排除辯方的說法的話， O 本席就得撤銷控罪。 P P Q Q 56. 當然，就是本席以任何理由決定不予接納任何一位辯方證 R 人／被告的證供、或甚至認為辯方證供有不誠實之嫌，本席祇會將有 R 關證供抦除；轉而純粹考慮控方是否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實其 S S 罪責，不會因此對該被告產生不利的推論。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57. D1-2 選擇不親自作證，亦無傳召任何事實證人。這是他 C 們的權利，法庭不會因此對其他們作出不利的推想；亦不影響控方的 C 舉證責任。 D D E E 58. 個別被告不提供辯方證供的決定，當然無損其應享的無罪 F 推定、更不會減輕控方的舉證責任；但這決定令法庭只有控方的證供 F 考慮個別被告是否有干犯有關控罪，而沒有來自辯方的證據以削弱、 G G 反駁及解釋控方的說法。本席更不會、亦不能，憑空想像所有可能的 H H 答辯理由或所有可能性。法庭衹能從已經納入的證據，採取一個對被 I 告最有利的解讀，以裁定控方是否成功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實指 I 控的每個事實、法律元素及相關的犯案意圖。當然，本席亦會從現有 J J 的證供中（包括辯方提出的證供 - 如果有的話），審視當中是否有對 K K 辯方有利的因素，以決定控方的指控是否有任何合理疑點；若然，本 L 席會按法理把控罪撤銷。 L M M 有關案中案的裁定 N N O 59. D1 及 D5 在被拘捕後，在警誡之下都作出回應及回答及 O 警方的提問。兩者的律師團隊都提出反對控方引入為其刑責的證據13。 P P 本席採用了“案中案”這審查程序以裁該等證供應否納入。 Q Q R 60. 控方在此等程序中的舉證責任，與普通刑事程序無異。本 R 席最後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實拘捕警誡過程都一如控 S S 方證人所述，而兩位被告都在得知其權利之後自願作出回應，並為證 T T 13 其書面反對理由詳見 MFI-1 及 MFI-2 U U V V  - 22 - A A B B 人如實紀錄；當中並無向之施以威嚇、誘導或對其不公平之處。本席 C 亦裁定警方的處理手法合法合理，當中沒有任何理由可令本席行使酌 C 情權予以抦除，所以決定予以納入。有關理據已於宣布裁定之時簡單 D D 道出，在此不贅。 E E F 本案的證供 F G G 61. 雖然大部份證人的證供同時涉及非法集會及個別被告的 H 刑責這兩個議題；各證人亦有就同一事件從不同的角度重覆描述；但 H I 為了方便起見，本席會把兩個議題分開處理、把涉及個別被告的證據 I 以不同的篇幅分別處理，盡量在此不重覆相同／相類的證供。 J J K 有關非法集的證供 K L L PW6 梁高級督察14 M M N 62. PW6 於 2019 年 11 月是西九龍機動步隊 B2 小隊的指揮 N 官。 O O P P 63. 在案發之前的一兩天，有人進佔理大，在校園內制作武器， Q 在校園內外大肆破壞，令附近交通不能如常運作。於案發之前，警方 Q 己將事件定性為暴動，並在理大校園外多處設立封鎖線、阻止任何人 R R 進出。此舉令大批人在互聯網絡及其他渠道的召喚之下，企圖進入理 S S 大及／或協助校園之內的人逃避警方圍困。支持者在理大校園外示 T T 14 控方在其結案陳詞中提及的證人編號，與法庭紀錄不符。本席在此裁決理由書中，本席會以 後者為準。 U U V V  - 23 - A A B B 威、縱火、向執法人員投石、投擲汽油彈及破壞公物，令九龍區交通 C 癱瘓，紅磡隧道亦因而無法通車，籍此企圖打破警方封鎖及“支援” C 被困於校園內的人。 D D E E 64. 於案發前一天，PW6 與其麾下的 B2 小隊已經在案發地區 F 附近（科學館徑；即在科學廣場以東、與之平行的長街）駐守，以阻 F 止示威人仕進入理大校園及外圍。 G G H 65. 於案發當天 0600 時她與約 20 名身穿防暴隊制服的警員 H I 在科學館道近科學廣場設立一條面向麼地道的 B 封鎖線15。 I J J 66. 約於 0805 時，她目睹在其 50 米開外、科學廣場與科學館 K 道交界的出口約有 50 名人仕聚集：他們過半穿上黑衣褲、部份戴有 K L 過濾式口罩、以 4-5 人為一組集合；以打開的雨傘像盾牌一樣向著封 L 鎖線警員、一同叫“一、二”、“一、二”地同步向前轉左，走出科 M M 學館道並轉右往 B 封鎖線進迫；在最接近時，兩方之間祇有 20 米。 N N 與此同時，亦有人大聲叫囂，其中包括“放人”等字句。其間，聚集 O 的人增至 80-100 人。 O P P 67. PW6 見狀使用揚聲器向出對方指出其正參與非法集結、 Q Q 著其馬上離開，更警告會使用武力及發放催淚煙霧將之驅散；其小隊 R 隨即向示威者發射胡椒彈球，但後者維持傘陣、一同叫“一、二”、 R “一、二”以協調同步退回科學廣場，B2 小隊留守封鎖線。她指出現 S S T T 15 見 P72a-1 U U V V  - 24 - A A B B 場極為嘈吵；胡椒彈爆開後，可令在 4-5 尺範圍內的人帶來不適：包 C 括流眼淚、鼻水及皮膚剌痛。 C D D 68. PW6 憑其經驗，認為其揚聲器擴音可達 100-150 米；而她 E E 離科學廣場約有 100 米，她估計於聚集的人可以聽到她發出的警告。 F F 69. 隔了幾分鐘，另一機動部隊（見下文有關 PW5 的證供節 G G 錄）從麽地道（即科學館道近尖沙咀的一端）進入科學廣場，她見到 H 其他警隊人員發放了催淚煙霧。 H I I 70. PW6 作證期間，控方播放網上尋得的新聞紀錄（P69 立場 J J 新聞上載的片段）、D10 在現場拍攝所得片段（P70）及向法庭提供 K 自上述片段中選制的截圖（P71(1)）以印證其證供及協助參與聆訊各 K L 方瞭解現場狀況，上述錄影與 PW1 的證供相符。 L M M 71. 錄影顯示 B2 封鎖綫設於新文華中心對開、橫跨科學館道 N 的行人過路線，在科學廣場口的人，可以看見 B 封鎖線的一端，亦可 N O 以看見部份站崗的警務人員（包括 PW6 在內）。 O P P 72. 根據 D10 所錄得的影像（P70(2)），現場的示威者向警方 Q 叫囂挑釁，包括“解散警隊”、“你過來吖”；而警員亦有大聲向示 Q R 威者呼叫“走呀”及“散開，否則使用胡椒球”等字句。PW1 透過擴 R 音器發出的警告音量極大，再加上現場雙方互相叫陣、呼喝的聲音、 S S 發放胡椒球、催淚氣體的爆炸聲音；本席認為身處科學廣場的人沒可 T 能不知道正發生警民衝突。 T U U V V  - 25 - A A B B C 73. 辯方律師並無對 PW1 的證供提出任何事實盤詰。PW1 同 C 意她自己沒有走入科學廣場；警方亦沒有封鎖案發地區及其周遭，普 D D 通市民可以隨便出入；而事實上，畫面亦錄得有非示威者在附近出現； E E 她在發出口頭警告之後約 5 分鐘，Y 大隊的警員就已出現。 F F PW5 李督察 G G H 74. PW5 於 2019 年 11 月是機動部機西九龍總區 Y1 小隊的指 H I 揮官。 I J J 75. 於當天 0815 時，他帶領 Y1 小隊、一行約 36 人到了科學 K 館道16，經麼地道步入 30 米開外的科學廣場時，見到約 30 米外有百 K 多人聚集；他們大都身穿黑色衣服、其中約有 20 人一邊打著傘擋著 L L 其前方，一邊向後退向南洋中心；有人大聲以“死黑警”等字眼出言 M M 侮辱。 N N 76. PW5 在離聚集者約 30 米外，以揚聲器發出警告，指出他 O O 們正參與非法集結，可能被檢控、著其馬上離開，否則會用武力驅散。 P P 但在場人仕依然以傘陣擋著前方，並沒有即時散去。PW5 於是下令隊 Q 員組成兩條封鎖線、將示威者重重包圍於華懋廣場外；並下令除了能 Q R 提供證明在上址工作的人之外，不得進入該大廈及離開警方圍捕範圍 R 之內。PW2 在發出警告之後一分鐘，下令其隊員圍捕，但其中有部份 S S 示威者（約 20 人）成功經南洋中心旁的小徑向紀念公園逃去。 T T 16 見 P72a-2 U U V V  - 26 - A A B B C 77. 於 0820 時，PW5 向被包圍的人宣布拘捕。事後確認警方 C 總共拘捕了 135 人，其中的 100 人（包括 D1-2 及 D5-6）被送往深水 D D 埗警署作進一步調查。 E E F 78. PW5 作證期間，控方播放 D10 在現場拍攝所得片段（P70） F 及向法庭提供警方自上述片段中選制的截圖（P71）以印證其證供及 G G 協助參與聆訊各方瞭解現場狀況。錄影顯示的情況與 PW6 的證供相 H 符；畫面亦錄得有市民怱怱掩鼻走出科學廣場，以及大批身穿同款黃 H I 色風衣貌似旅行團成員的人在科學廣場外經過，警員並無阻止17。 I J J 79. 辯方律師亦並無對 PW5 的主問證供提出任何重要的事實 K 質疑。但在盤問之下帶出有關 PW5 隊員的行動較為詳細的描述：Y1 K L 小隊到場約 3 分鐘後才開始圍捕，部份警員橫排把在聚集在科學廣場 L 的人包圍在華懋廣場外面，現場有人成功衝破包圍。其時 Y1 小隊並 M M 無使用武器；但現場可見到催淚氣體。PW2 表示，事後才知是另一隊 N N 的成員（Y4）所發放。 O O 80. 於 0818 時警方開始包圍時，有部份人成功逃離，警方並 P P 無追捕。被包圍的人羣中，有 4-5 人能夠出示在科學廣場的工作證明 Q Q 而得到放行。他同意不知道被捕者從何而來、或幾時開始在案發地區 R 出現。當日被成功包圍的人數，多於最後被捕的 130 人：其中部份能 R 提供令警員滿意的在場解釋之後放行。 S S T T 17 P71(3) 080848 及 080934；畫面顯示的時間與警方所紀錄的有數分鍾的差距，但這對本席得 作的裁定無關 U U V V  - 27 - A A B B C PW7 陳督察 C D D 81. PW7 在 2019 年 11 月為機動部機 Y3 小隊的指揮官。 E E 82. 於當日 0815 時，他帶領其小隊 30 多名成員到達科學館 F F 道，見到離其 10-20 米開外的科學廣場口有百多人聚集，後者大部份 G G 穿黑色衣服及打著雨傘擋著警方，大聲以“死黑警”、“黑警死全家” H 等字眼喧嘩、辱罵警員。 H I I 83. PW7 使用擴音器發出警告不久，示威者退回南洋中心方 J J 向。在其發出警告的 3-5 分鐘後，PW7 與其隊員隨著 Y3 小隊進入科 K 學廣場，在其外圍設立封鎖綫，以防閒人進入。PW7 謂他和 PW5 都 K 有以揚聲器向示威者作出相類的口頭警告，著其散開，否則會使用暴 L L 力。 M M N 84. PW7 估計，在作出警告後，隔了 3-5 分鐘才進行圍捕。他 N 指出，D10 攝録所得“嘭嘭”聲18，是警方敲打盾牌發出。他事後才 O O 得悉 Y4 小隊由南洋廣場及南洋中心之間的小徑同時進入科學廣場並 P P 發放了催淚氣體。 Q Q 85. 辯方律師並無對 PW7 的主問證供提出任何重要的事實上 R R 質疑。 S S T T 18 P70(3), 080818 U U V V  - 28 - A A B B PW8 文督察 C C 86. 於 2019 年 11 月，PW8 是機動部機 Y4 小隊的指揮官。案 D D 發當天接獲指示到科學廣場及紀念公園驅散示威人仕。 E E F 87. 於 0815 時 PW8 帶領其小隊約 30 多名成員自麽地道沿着 F 華懋廣場及南洋中心之間的小路到達科學廣場與科學舘道交界；見到 G G 離其約 10-20 米開外，約有 150 人聚集；聚集者大部份穿黑色衣服、 H 手執雨傘並喧嘩謾駡，所用的字眼包括“死黑警”、“黑警死全家” H I 等，其中有 20-30 人向他走近。PW8 先以揚聲器及藍旗示警着其散 I 去，但該批人依然繼續走向他，於是下令其隊員發放催淚氣體驅散。 J J 示威者退後，其中約有 40 至 50 人經新文華中心及南洋中心之間的小 K K 徑向紀念公園逃去。 L L 88. PW8 尾隨其隊員經科學廣場走進新文華中心與南洋中心 M M 的小巷，其間他再用揚聲號指示在巷內的示威者離開，部份人走入紀 N N 念公園；他見不到有人經小巷逆行進入科學廣場。 O O 89. 根據紀錄所得影像19，人郡集結之處並不限於科館廣場、 P P 亦非忽然出現。P70 雖然有拍攝 時間，但本案並無證供顯示 P70 當日 Q Q 曾有校準，而警方的紀錄亦是由一位沒有到庭作供的警員所作，本席 R 不能得知其紀錄的根據及方法，所以兩者皆不能作準。根據控辯雙方 R 同意的事實20，Y 大隊是約於 08:15 時抵達現場；而影片 P70(3)顯示 S S T T 19 根據 D10 在現場所攝錄的影象（P70） 20 見 P70(1) U U V V  - 29 - A A B B 的時間是 08:08 時；所以影片顯示的時間比實際時間慢約 7 分鐘，所 C 以本文列出的時間，會按畫面的數字加 7 分鐘。Y 大隊於 07:30-07:33 C 時到達，其時己有人集結在康達徑花園的封鎖線聚結，其外型、行動 D D （黑衣、向警察出言侮辱及叫囂）皆與在科學廣場聚集的人相類。D6 E E 被攝得在封鎖線最前、示威者之間出現。 F F 90. 控方在其結案陳詞第 48 段把錄影證供以文字表列。本席 G G 以對照錄影之下，認為內容正確。現引如下：— H H I “於 0809 時，已有多人在科學廣場聚集、叫陣、並向警方 I 出言侮辱。場面與 PW1-2 所描述相同。PW1 亦用揚聲器警 告及有警員擎起胡椒球發射器向著科管廣場的禾威者，但終 J J 於沒有發射。於 0811 時，D6 廁身於示威者郡中並向封鎖線 張望（見 P70(2)）。由於示威人者集結在與科學館道轉角的 K 科學廣場，並非直接面向警方封鎖線，所以示威者斜角站在 K 科學廣場；故 D6 所處之處， 可以説是示威者的前排。” L L 議題 1：非法集結 M M N 91. 本案的不爭之實，是警方人員在執行職責之時，作出決定 N O 圍封理大校園以及設立封鎖綫以阻止市民前往上址。這種決定是其職 O 權範圍之內；決定本身及其執行手法是否合理，卻非本席在職權之內 P P 或有能力可以置啄的。 Q Q R 92. 本席裁定至少自 2019 年 11 月 18 日 0800 時左右，已有百 R 多人集結於案發地區（包括／尤其是廣場出口的行車道及中間分隔 S S 處）；他們大部份穿上黑衣、備有防護性裝備（過濾性口罩及眼罩）、 T 掩飾面容／身份的衣物（口罩），大聲喧嘩、叫口號、出言侮辱執法 T U U V V  - 30 - A A B B 者、用打開的雨傘裝砌成可以前後活動的屏幕，向著在科學館道的警 C 察封鎖線呼叫及互相協調之下同步逼進及後退。 C D D 93. 從在場警員的口頭描述以及 P70 攝錄所得影像，可以看見 E E 聚集的人的衣著、裝備及行動未必比得上軍人或紀律部隊，但卻有一 F 定協調及協議；他們衝過警方防線走向理大，向被圍困的人提供道德 F 上及實際的支持；而其目的至少是抗拒警方執法。警方的一再以揚聲 G G 器、旗幟以至催淚氣體向在場人士示警；任何不願犯險、無意抗拒警 H H 方執法的，大可從建築物之間的行人路從不同的方向離開、或直接走 I 出廣場出口、然後轉步行往尖沙咀以遠離危牆。事實上，在聚集人士 I 與執法者對峙、互相喊陣其間，亦可見到有其他市民或遊客走出或橫 J J 過科學館廣場離去，警方亦沒有阻止。故意留在現場的，法庭可以引 K K 申其意圖是與其他示威者同一陣線，抗拒警員執法。 L L 94. 本席經考慮過總體證供（包括警方口頭證供以及現場錄得 M M 影像）之後，認為聚集的人，與其他在場的人有共識為了抗拒警員執 N N 行職務而留在科學廣場。他們不但不從其他途徑散去，更不理會警方 O 封鎖線的警示、口頭警告，部份築起傘陣、向封鎖線進逼之餘，更囂 O 嘩、謾罵侮辱警方及互相呼應共同進退，這些都是對法治、執法人員 P P 以及對社會秩序的挑戰，亦是帶有威嚇性及侮辱性的行為；任何第三 Q Q 者無論是否身在現場，目睹上述場面都會有合理理由擔心此等行為會 R 令社會秩序會受到破壞、或激發其他人破壞社會秩序。 R S S 95. 雖然控方的指控止於非法集結；本席認為根據錄得影像， T T 當時尖沙咀東的交通己經被癱瘓，普通市民及遊客的正常活動無法如 U U V V  - 31 - A A B B 常進行；也就是說，當時的社會秩序已經被破壞。但因為本席祗得處 C 理的，是非法集結，所以就這點無需作出事實裁定。 C D D 96. 本席認為，警方進行圍捕之前，科館廣場已發生非法集結。 E E F 議題二：4 名被告的刑責 F G G 97. 這議題的關鍵在於控方是否有「參與」在案發地點的非法 H 集結，本席會在此以上述的證據為背景，個別考慮有關每一個的證供 H I 而作出裁定。 I J J 有關 D1 的證據 K K 98. D1 當日於 0820 時在華懋廣場外與其他 129 人同時為 PW2 L L 拘捕。控方没有提供任何有關他在現場的衣著、何時到達現埸、被捕 M M 前所在位置以及是否曾作出任何顯見的暴力或挑釁性的行為的證據。 N N 99. D1 自己選擇不作供，亦無傳召其他證據。本席祇有控方 O O 證供可以考慮。 P P Q 100. 他住在長沙灣。除了其在警誡之下的回應之外，本案沒有 Q 其他證供顯示他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上，有什麼特別理由到尖沙 R R 咀東的科學廣場。 S S T D1 在警誡之下的回應（P73(3)） T U U V V  - 32 - A A B B 101. D1 承認當日有戴上口罩，是因為聞到濃烈的胡椒噴霧氣 C 味。 C D D 102. 就其為何在場一事，他有如下的解說：— E E “11 月 17 日晚上去旺角行街見到多人話理工大學被警察圍 F F 困希望去救，我非常不以為意，又擔心，所以一直跟着去， 18 日到尖東” G G “我在 2019 年 11 月早上 18 日早上在尖東華懋廣場抱着著擔 H 心的心情跟隨年青人的示威隊伍正在進行中，忽有警員近距 H 離舉槍即止示威者，我萬分驚恐，生怕有人被槍傷，故上前 I 擺手制止，結果被當“暴徒”被捕。” I J J 103. P73(3)是警員筆錄，而‘然’與‘意’讀音接近，所以本席有理 K 由相信這是警員紀錄錯誤：根據其文理，D1 警誠供詞中的“我非常 K 不以為意”意思是他對理大被圍並不在意，這和他接着說擔心、並跟 L L 隨他口中的“年青人”走了一晚，到了翌日抵達尖東華懋廣場的行為 M M 並不相符。所以正確的解讀，應為“我非常不以為然”。 N N 104. 無論 D1 是否不以為意還是不以為然，他決非偶然到場： O O 他擔心其他示威者（的安危），更企圖制止警方舉槍21，亦即承認了 P P 故意到場以支援“年輕人”，曾作出實際行動阻止警方執法。本席認 Q 為，D1 説法的唯一解讀，是他有意到場支持鼓勵及協助其他示威者， Q 亦即承認參與非法集結。 R R S S T 21 本案根本沒有任何證供或指控警方曾使用或以實彈手槍指嚇示威者。但就是警方有舉槍，這 T 亦是其職權範圍之內，受到影響的巿民，如覺得警方行為不當，應向法制上已有的渠道投訴 而不是親手阻止 U U V V  - 33 - A A B B 105. 於考慮過總體證據之後，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 C 之下，證實 D1 有意圖及在行動上參與非法集結，故裁定他就第一控 C 罪罪名成正。 D D E E 有關 D2 的證據 F F 106. D2 報住大埔。 G G H 107. 於 0820 時 D2 在華懋廣場外與其他 129 人同時為 PW2 拘 H I 捕。控方没有提供任何有關他在現埸的衣著、何時到達現埸、被捕前 I 所在位置及其被捕之前，是否曾作出任何可見的暴力或挑釁性行為的 J J 證據。 K K 108. D2 選擇不作供，亦無傳召其他證據。所以本席祇有控方 L L 證供可以考慮。 M M N 109. 本席已裁定於成功圍截之前的至少有數分鐘，在科學廣場 N 發生了集結，有百多人聚集，部份以雨傘組成成傘陣按警方的行動、 O O 同時作聲同部向前退和向後退；有人叫口號，有人出言侮辱警員（見 P P 上文的證供概要）。 Q Q 110. 警誡之下，D2 承認他在攜帶的背包內，有 4 個全新口罩、 R R 三件圓領上衫（兩件白色及一件藍色），並解䆁他在被捕現場，是“因 S S 為我打算拎啲乾嘅衫比啲有需要嘅人”，並解釋有需要的人是指“有 T T U U V V  - 34 - A A B B 低溫症的人”。他不知道這些“有需要嘅人”的位置，祇是想去到紅 C 磡附近再作打算 C D D 111. 換句話說，D2 承認他並非恰巧路過、亦非一時不慎廁身 E E 示威者之間、為人郡所阻而無法離去。他從新聞得知有人患上低溫症， F 帶備衣物到紅磡向其提供協助。而那些患有“低溫症的人”，唯一可 F 能是指被困在理大的人或受到警方水炮車弄濕的巿民或示威者。他被 G G 捕之處，正是通向理大之路。也就是説，D2 在有目的而於案發現場 H H 出現；他同時備有衣物及四個口罩，其目的是祗可能是協助其他人反 I 抗警方執法的人。 I J J 112. 考慮是上述種種因素累積之下，本席認為唯一可能的解釋， K K 是 D2 與其他示威者有共同目的，向理大進逼、抗議及抵抗警方執法， L 所以他亦參與了非法集結。 L M M 有關 D5 的證據 N N O 113. 於當日 0820 時，D5 在華懋廣場外與其他 129 人同時為 O PW2 拘捕。控方没有提供任何證據證明他何時到達現埸、被捕前所在 P P 位置，及其被捕之前有否作出任何可見的暴力或挑釁性的行為。 Q Q R 114. D5 報住西灣河。他被捕時身穿黑色短袖衫、灰色長褲及 R 灰色球鞋。其背囊內有以下物品：一條面巾、一雙薄手套、5-6 叠連 S S 紗布的網狀敷料、一把剪刀、一公斤清水、3 件黑 T 恤及 1 件淺灰色 T 外套。 T U U V V  - 35 - A A B B C D5 在警誡之下的回應（P74(2)） C D D 115. D5 警誡之下的回應，有部份可以當作是承認罪責；有部 E 份則是解釋其在現場的原因。本處在考慮其承認罪責的言辭時，會考 E F 慮其免責之解釋之後才作出裁斷。 F G G 116. D5 表示他當時見到黑色警告旗幟之後，不足 2-3 分鐘「已 H 包圍我哋，我哋根本無路走」之下被拘捕。 H I I 117. 而於案發當天 0700 時，他離開所住的西灣河乘港鐡到尖 J J 沙咀：— K K 「諗住去理工大學聲援裡面啲學生，跟住我係尖東沿住海 L 旁行去科學館嘅方向，當我行到去科學館對出嘅空地時，發 L 現果度已經聚咗成二百人，之後有個人帶住呢班人行咗去 內街，即之後我被拘捕嘅地方，而當時我亦跟住呢班人，跟 M M 住當我行到內街時見到前面有警察舉起黑旗，於是我諗住 退後行時，亦發現有警察後面包抄我地，跟住我地就無路可 N 走被警察拉咗」 N O O 118. 他跟著那 200 多人，因為覺得這樣比較安全。而他留在現 P 場，是為了「聲援學生」。 P Q Q 119. 當他在科學廣場時，見到其他人 R R 「無做啲乜嘢，各有各係度睇手機，大家好似等緊睇乜嘢」 S S T 120. 他估計那些人是與他一樣，都是去 T U U V V  - 36 - A A B 「去聲援理大學生」 B C C 121. 他亦認為當時的集結是非法的。 D D E 122. D5 承認警方在其身上搜得以下物品，並解釋其用途：— E F F 面巾： 他在一月之前購買，用作蒙面之用，「因為我反對條法 例」 G G 手套： 「用嚟保護雙手」 H H 敷料： 「諗住如果有學生受傷，用呢啲敷料替佢地止血」 I I 鉸剪： 「就係用嚟剪敷料」 J J D5 的證供 K K L 123. D5 選擇作供。他於案發時 37 歲，任教小學達 8 年。於 L 2011 年 3 月 11 日至 2015 年 2 月 14 日期間，曾為醫療輔助隊的一級 M M 隊員（見 D5-2）。本案並無證據顯示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他仍然是 N N 醫療輔助隊的成員。 O O 124. D5 的證供，主要是謂他與其他示威者沒有共同目的：他 P P 行經科學廣場，是為了到理大向警方及學生游説、並向受傷的提供醫 Q Q 療援助。 R R 125. 當日他得知理大被圍封，於是打算進入理大，以其（小學） S S 老師的身份向警方游説、並以其前醫療隊成員的經驗提供急救，並説 T 服理大學生離去。 T U U V V  - 37 - A A B B C 126. 他自尖沙咀東港鐡站走向太空館、再沿海旁走到科學館 C 外，見約有 200 人聚集在外面的停車場，各自分別進食或刷看手機。 D D 不久，他在一個穿白衣人的手勢指示下，跟隨其他走向東海商業中心。 E E 他經過紀念花園時，D5 曾一度停下、以手機查看往理大的途徑；最 F 後他決定打算拐往麼地道，然後使用新文華中心及南洋中心之間的小 F 徑進入科學廣場。當他走到分隔行車道的空地時，見到有人在喝水、 G G 坐下或打電話；此時他未有見到傘陣、亦沒聽到示威者呼叫「1、2」 H H 「1、2」以協調其行動、亦沒聽到有人叫囂恐嚇。 I I 127. 他見到前面有示警的黑旗，左邊有人組成傘陣，右邊有警 J J 員自科學館道進入。此時他聽到“嘭”“嘭”聲，才轉身打算走向紀 K K 念公園、但卻因為人多而無法離開；D5 一轉身已見到警員以槍指向 L 他，他立時舉起雙手、慢慢蹲下。 L M M 128. D5 解釋他攜帶面巾，是用作減少吸入催淚氣體；他對警 N N 察説是用作蒙面，是因為他被捕之後折騰了 6 小時、精神委靡之下， O 希望盡快得到擔保；他覺得這樣說會順應警察提問的方向，但他同意 O 這種想法並無任何基礎或原因。他帶有 3 件 T 恤，打算用作協助被水 P P 淋濕而患上低溫症的學生，或可剪開成為繃帶。 Q Q R 129. 控方盤問期間，D5 表示有關心理大事件，並在 11 月 18 R 日凌晨時分觀看電視直播。他不知道 17 月 18 日之間，理大附近發生 S S 警民衝突、亦不知道警方已將之定性為暴動。他知道大部份示威者都 T T 是身穿黑衣，但他當時只是隨意穿上黑色衣服，但無意以此反映其反 U U V V  - 38 - A A B B 修例的政治立場。他帶有的手套是用作急救之用，他卻不知道該手套 C 是幾時買及為什麼買。 C D D 130. 在圍捕之前的數分鐘；在科學廣場發生了集結，有百多人 E E 聚集，部份以雨傘組成防組成傘阻相應警方的行動、同部向前退和向 F 後退；有人叫口號，有人出言侮辱警員（見上文的證供概要）。D5 一 F 直在場，卻聲言沒有見到及聽到上述場面，難以令人入信。 G G H 分析 H I I 131. D5 的説法，本身已是千瘡百孔，於邏輯及事理上都說不 J J 過去：他一方面說關心理大事件、卻又說沒有留意事件的重要發展例 K 如警民衝突等事情。他没可能不知道理大校園被圍，意思說裏面的人 K L （假設他們都是學生）不能離去，那他怎樣可以「說服學生離去」的 L 方法「支援學生」22。 M M N 132. 以他數年前學得的醫療常職，亦應知道以普通舊衣服作為 N O 繃帶有機會帶來感染。所以他帶的衣服，祗可能是提供予其他示威者 O 作為替換之用。本席亦明白既然他認為自己與在場的 200 來人並非一 P P 伙、而自己亦有方法找到往理大的途徑，但為什麼他會覺得混在其中 Q Q 會比較安全，為什麼他會聽從白衣人的指揮進入科學廣場則令人不 R 解。 R S S T T 22 見其接受控方盤問時就「支援」一詞所作的釋義 U U V V  - 39 - A A B B 133. 就是本席接納 D5 的證供，當日到場是出於一片善心，向 C 兩方游説及向傷者提供醫療服務，但個人的良好願景素來不是犯法的 C 答辯；而就是本席接納 D5 真誠相信自己有這方面能力和資格，他亦 D D 祗是一個普通市民、在法律上沒有權力挾一己之善，違反警方的封鎖 E E 進入理大校園。D5 亦不可能不知道，此舉會為警方在執行職務時帶 F 來困難，亦實際抗拒警員執法；他亦不可能不知道當日在場的人，亦 F 是有同樣心態出現以聲援被圍困的人。 G G H H 134. 再者，警方與示威者的對峙、互相叫陣、示威者互相聲援、 I 協調其行動，已為時了一段時間；但 D5 卻仿似夢遊一樣、廁身其中 I 無知無覺，直到忽然發覺被警方圍捕。他一方面説在警誡之下就面巾 J J 的用途所作解釋並非事實，但為甚麼他會這樣說卻的解釋卻不近情理。 K K L 135. 本席不認為 D5 是一個可信的證人，亦不認為其解說中有 L 任何合理的可信性，令本席解讀 D5 被捕之時，與在場的示威者有不 M M 同的目的或理念。 N N O 136. 於警誡之下，D5 承認跟隨其他約 200 人到達科學園廣場， O 目的是聲援及協助理大學生、他亦帶備了可以掩飾外貌（面巾）、保 P P 護自已的物品（手套）及工具（敷料及剪刀）幫助在理大被圍困的「學 Q Q 生」，更承認知道當時的集結乃屬非法。其說法唯一解讀是他加入集 R 結是企圖博其人數眾多，可以抵擋警方驅散手段以及衝突警方的封鎖 R 線。 S S T T U U V V  - 40 - A A B B 137. 當日的集結，起源在有人湧向理大、妨礙警員執法、令其 C 無法成功圍困佔據理大的人。D5 對警員提問的回應，已承認他參加 C 了該批人的集結，亦是與其他人有同樣的目的。他在見到警察出示黑 D D 旗前，已經干犯了非法集結。 E E F 138. 就是本席接納他見到警告旗幟之後、有意離去但為集結的 F 人群所阻而被捕，但其時他已經參與了非法集結；在干犯罪行之後藉 G G 逃離現場以避免負上法律責任並非答辯理由。非法集結這罪行的元素 H H 中，並無包括參與者得知當時的集結乃屬非法、或警方得先向參與者 I 宣布／警告此等聚集。 I J J 139. 於本案中，當他意識到要離開時（如果他有的話），所有 K K 罪行元素已經齊全，他被捕是因為警方圍捕成功，而不是他在干犯有 L 關控罪之前已經被捕。 L M M 140. 根據上述裁定，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明 N N D5 在科學館道參與非法集結。 O O 有關 D6 的證據 P P Q 141. PW10 曾警長於 2019 年 11 月駐守西九龍總機動部隊 B 連 Q R 小隊。為了防止示威人士到理大聲援校園之內的不法份子，他自 11 R 月 17 日 0800 時已開始被調派到科學館道一帶執勤、並當值至翌日 S S 0600 時。當時警方在康達徑花園籃球場西北的行人道面以封條面向 T T U U V V  - 41 - A A B B 唯港薈／東北方設立封鎖線23（下簡稱“康達封鎖線”），目的是防 C 止任何人走向理大。科學館徑亦已經為警方封鎖以阻止人籍此途徑進 C 入理大校園。在康達封鎖線前有人聚集，與當值的警員與之互相叫囂 D D 及侮辱，包括“放人呀”、“死曱甴”等語句。 E E F 142. PW11 蘇警員於 2019 年 6 月已被調派處理社會事件。他 F 認得 D6 是時任港島南區區議員。於 D10 所錄得影像中，指出 D6 於 G G 康達封鎖線 站在警方封條之前出現，更在科館廣場出口處廁身示威 24 H H 者之間25。 I I 143. 於同一段影片中26，可見到科館廣場已發生警民衝突：有 J J 人打著雨傘、擋向警方；有人叫口號“時代革命”；警方喝令示威人 K K 士離去、大喝“走呀”、“出來呀”、“散開”；有警員走前擎起胡 L 椒球發射槍指向示威者，但在其同僚指示之下將之放低，有兩名警員 L 走入科學廣場發射胡椒球。 M M N N 144. 於另一段影片27，可見 D6 雙手自後被綑綁，站在華懋廣 O 場外被警方控制的人群中間。 O P P 145. 上述場面，皆為 D10 以同一器材錄得；雖然實際時間未 Q Q 必準確，任至少可以確定 D6 在案發地區及其附近兩處發生衝突之處 R 留連了至少 40 分鐘。其時身穿長袖白襯衫，背囊倒掛在胸口，先而 R S S 23 見 P72a-4 24 P70(1)，072425 T 25 P70(2) 080424 T 26 即 P70(2) 080225-080429 27 P70(5) 083510-083531 U U V V  - 42 - A A B B 站在康達封鎖線之前，繼而現身在科學廣場的出口、廁身於身穿黑衣、 C 蒙面及／或打著傘的示威者中間。 C D D 146. 畫面並無錄得 D6 作出任何主動的抗拒警方執法或明顯的 E E 暴力抗爭行為；PW10 亦同意 D6 背囊中並無攻擊性武器。但可以肯 F 定的，是他明知示威者正抗拒警方執法，但依然選擇留在現場；絕非 F 偶然路過或為人群所阻而無法離去。 G G H D6 的證供 H I I 147. D6 於案發時 35 歲，有政黨背景，時任港島南區區議員； J J 家住藍田，其時「為方便工作」住在南區某酒店。 K K 148. 於 2020 年 11 月 18 日 0630 時，他自南區乘港鐵到達尖沙 L L 咀後，打算步行至紅磡火車站，探訪一位時任立法會議員。他走經紀 M M 念花園、千禧新世界酒店時，一路見到警員駐守。他走康達徑花園， N 發覺通往紅磡火車站的天橋之前設有警察封鎖線，祗得回頭；最後他 N O 走入科學廣場，打算觀察一下環境及留意有什麼值得關注的事。 O P P 149. 於 0755-0800 時他「沒有特別留意」有警員駐守於科學廣 Q 場及科館道；其時科學廣場路邊泊有車輛、約有 50 人分散三五成群 Q R 的談話，他們衣著各有不同，亦有人拿雨傘。 R S S 150. D6 見到他之前見過的一名外國女新聞工作者，正在一位 T 在科學廣場和一位市民談話，於是上前與之傾談。其間他忽然聽見囂 T U U V V  - 43 - A A B B 嘩聲、見到科學廣場於新文華中心的轉角處有人組成傘陣向後退；雖 C 然 D6 意識到有警察出現，但因為尚未見到有警察，亦聽不到警方呼 C 籲，於是嘗試去看警方的防線所在。他在見到在新文華中心外的防線 D D 及駐守的 3-4 個警察，並聽到發放胡椒球的聲音後，打算退向紀念公 E E 園離去，惟在極短時間內被圍捕。 F F 151. D6 表示他祇打算在場觀察，打算於 1000 時回到利東邨的 G G 辨事處工作，所以計劃停留到 0945 時才離開。 H H I 152. 於盤問其間，D6 承認對理大事件有認識，亦知道於 11 月 I 18 日前，已發生大型警民衝突，警方已將之定性為暴動；但被問及警 J J 方呼籲市民不要到理大及封鎖了紅磡火車站等事情時，卻分別表示 K K 「沒有留意」及「不知道」。他承認去找該名議員，與本身的公職無 L 關；他亦祇知道後者身處紅館附近，但不清楚其實際所在，更沒有嘗 L 試以電話與之聯絡。 M M N N 153. 他聲稱沒留意到警方科學館道設立了的封鎖線，亦沒見到 O 警察。他到科學廣場，是希望以「議員身份」看市民有何需要。 O P P 154. D6 祗認得、但不認識上述的外國女新聞工作者，卻與之 Q Q 交談了 10-15 分鐘。他沒見到警告旗幟，更祇是在見到地下的碎片， R 才意識到警方發放了胡椒球。 R S S T T U U V V  - 44 - A A B B 討論 C C 155. 以一名政客、亦身為公職人員來説，D6 對事件的認知可 D D 說是狹隘得難以置信。於案發前後，相信香港沒有傳媒不把理大事件 E E 詳細報道，而作為政治人物及公職人員，亦理應會主動瞭解事件發展。 F 但 D6 對有關事件的認識卻是極之片面，令本席對其誠信有所保留。 F G G 156. D6 停留在科館廣場的時段，正是警方與示威者對峙、互 H 相叫陣及衝突惡化之時。本席透過錄影亦聽到囂嘩之聲雙方叫陣呼 H I 喝、見到雙方衝突的影像，感到兩方的敵意和劍拔弩張的形勢。D6 當 I 時並非履行其港島南區區議員的公職；但作為一位政客而為身處現 J J 場、不可能是未經計算的行為。本席認為他是為了提高知名度及屯積 K K 政治本錢、希望塑做一個與示威者站在同一陣線的形象。一個正常的 L 人，不可能祇是專心與一個他名字也不知道的人談活、而忽略現場事 L 態發展、不知道集結在科學廣場的人的意向、留意不到警方三個小隊 M M 透過揚聲器發出的警告、見不到警察設立的封鎖線以及向封鎖線衝擊 N N 的動作。 O O 157. 本案並無證供顯示 D6 的視覺、聽覺及嗅覺與常人有異； P P 所以唯一推論，是 D6 故意剪裁其認知以符合其無辜被捕的敍述。本 Q Q 席不接納其證供。 R R 158. 雖然如此，本席衹會抦除 D7 在法庭的證供、亦不會因此 S S 視之其罪證。 T T U U V V  - 45 - A A B B 159. D6 是一個有政黨背景的人，可說是一位公眾人物；他亦 C 是公職人員。他在發生非法集會之地流連，雖然沒有作出任何顯見的 C 支持行為，但亦有可能令參與者認為同道者認為其道不孤。所以本席 D D 認為他不可能是純粹出於無聊或病態的好奇心到達及停在在現場。他 E E 亦不可能不知道其在場這事實，會令到其他示威者感到其作為有道德 F 上及實際上的支持及鼓勵。 F G G 160. 但上述推論、在沒有實際證供證明其動機及行動之下，祇 H H 可能是其中一種解讀、不足支持亳無合理疑點的裁定。 I I 161. D6 雖在發生非法集結之處一帶流連，但當中並無作出顯 J J 見的鼓勵及參與對峙的行為或動作。他被攝錄得先在康達徑花園的封 K K 鎖線前及科學廣場出現、混集在示威人士中間，但當中皆沒有顯示他 L 有其他動作或與其他示威者有任何互動。他身穿的衣服（白色上衣、 L 深色長褲及掛在胸的綠色背囊）與一段示威者不同、其身上更沒有「保 M M 護性」製備如眼罩、口罩、手套或面巾等物。當然，他的一身打扮， N N 亦是可能經計算過的選擇、目的是吸引眼球、增加曝光及其知名度、 O 亦可能是籍此以號召、鼓勵其他參與集結的人，但他的計算卻未必完 O 全和在場示威者的共同目的相同。 P P Q Q 162. 雖然上級法院曾指出，一個旁人或觀察者在情況變壞的時 R 候應該在合理切實的情況之下盡快離開現場。但為了個人利益 R 例如為了囤積政治資本、「見證大時代」、「監察防上警察濫 S S 權」、甚至是純粹為了滿足其無聊的好奇心、犯險留在現場， T T U U V V  - 46 - A A B B 雖然其道德操守令人懷疑，但在沒有其他環境證據之下，不足 C 以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明他／她有在事實上參與非法集結。 C D D 163. 基於上述考慮，雖然 D6 到場是有意識決定，其私心亦不 E E 足為鑑、而其在場這事實，更令人數增加、亦有可能對其他示在場人 F 示提供道德上的支持及實際鼓勵，所以他的被捕至少是自招嫌疑所 F 致。但本席認為控方提供之證供，不足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裁定 D6 G G 在場的唯一可能意圖，是參與是該次非法集會。D6 的罪名不成立。 H H I 第二部：D10 面對的兩項控罪 I J J 164. 根據本案的其他背景證據及上述不爭議的事實，D10 被控 K 第六及第七項控罪。 K L L 第六控罪：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 M M N 165. 控方指稱 D10 在被捕之時，管有的 7 條膠索帶（P60）是 N 意圖使用或導致／准許他人使用以摧毀或損壞他人財產。 O O P P 第七控罪：在公共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 Q Q 166. 控方指稱 D10 帶著的萬用鉗及鐳射筆是攻擊性武器，擬 R R 供其本人或他人作如此用途。 S S T T U U V V  - 47 - A A B B 167. 根據《公安條例》第 33(1)條：— C C 「任何人無合法權限或合理辯解而在任何公眾地方攜有任 D 何攻擊性武器，即屬犯罪⋯」 D E E 168. 而根據《公安條例》第 2 條：— F F 「攻擊性武器（offensive weapon）祇任何被製造或改裝用作 G 傷害他人，或適合用作傷害他人的物品，或被管有或控制該 G 物品的人擬供其本人或他人作如此用途的任何物品；」 H H 169. 控方除了得證明其管有這事實之外，亦得提供環境證供以 I I 協助法庭引伸其管有意圖的唯一推論，是擬供其本人或他人以傷害他 J J 人。 K K 170. 在這點，法庭可考慮：— L L M (1) 有關物品本身的性質和狀況，以及 M N N (2) 管有有關物品的周遭環境，包括時間、地點，在該 O O 時間、地點管有該鐳射筆 是否合理，管有的方式， P 管有者當時的行為和表現，以及被發現或質問的反 P Q 應等等：見 R v Chong Ah Choi [1994] 3 HKC 68 Q R R 171. 上述有關第一控罪的證據，表面看來與 D10 面對的兩項 S 證據並無直接關係，但也是證明有關其罪責的重要事實，得作為背景 S 資料總體一併考慮。 T T U U V V  - 48 - A A B B 172. 於 0915-0922 時，D10 被特別戰術小隊的成員譚警員 10724 C （PW9）於尖沙咀港晶中心與東海商業中心之間的小巷截停及拘捕 C （見 P72a-3）。 D D E E 173. 事後，警員自其身上及／或其背囊内搜出並檢取以下物品 F 為證物：— F G G P36 1 把摺叠多功能工具，下簡稱“萬用鉗” H P37 1 支鐳射筆連鎖匙扣，下簡稱“鐳射筆” H I P38 1 個黑色背囊（兩側掛着兩卷強力膠紙） I P39 3 件印有“記者”字樣的螢光背心 J J P40 1 個黑色“seveniDP”頭盔 K K P41 1 個防毒面罩 L P42 1 包未開封“3M”防毒面罩濾芯 L P43 1 個黑色白色眼罩 M M P44 1 對黑色“KOMINE”護肘 N N P45 1 對灰色鞋套 O P46 1 對黑色印有白色“Nike”標記的手袖（P46） O P47 1 支黑色電筒（P47） P P P48 1 個黑色背囊防水罩﹙P48） Q Q P49 1 部黑色“SONY”錄影機連鏡頭及收音咪，内有一 R 張 SD 記憶卡 R S P50 1 支黑色脚架 S P51 1 部黑色收音咪，内有一張 SD 記憶卡 T T P52 2 粒“SONY”錄影機電池 U U V V  - 49 - A A B B P53 1 個透明膠盒，内有九張 SD 記憶卡 C P54 1 支藍色白色的自拍棍 C P55 1 個黑色手機夾，連一個“小米”流動充電器 D D P56 1 條黑色耳綫 E E P57 1 把藍色縮骨遮 F P58 1 個黑色證件套 F P59 1 張印有“台灣公共電視台授權採訪證明書”字樣 G G 的紙 H H P60 7 條黑色膠索帶 I P61 2 張印有“星火同盟”字樣的卡片 I J P62 1 張印有“RTHK”字樣的卡片 J P63 1 部粉紅色的 i-Phone S 連電話 K K P64 1 部黑色的 i-Phone L L M 有關 D10 的證據（有關 D10 的同意案情詳見 MFI-1 第 6，17-21 段） M N N 174. 根據 P72a，尖沙咀港晶中心與科學廣場及新文華中心平 O 排，處於科學館道的同一邊（即西北），D10 被截停之處與科學廣場 O 中間為新文華中心所分隔，可以往不同路徑步行前往。 P P Q Q 175. D10 當時身穿黑色短袖 T 恤外有黃色反光記者背心、黑色 R 印有白色圖案的長手袖、綠色長褲、黑色鞋，戴黑色頭盔及工業用過 R 濾口罩，背上一個黑色背囊及攜帶一部黑色攝錄機連黑色脚架。 S S T T U U V V  - 50 - A A B B 176. PW9 向 D10 要求出示記者證，但後者沒有反應，祇是繼 C 續錄影。D10 最後出示的證明，是一張印有“台灣公共電視台授權採 C 訪證明書”字樣的信箋。D10 自稱是台灣記者。 D D E 177. PW9 在其袋中搜得一對護肘（P44） 。並指出萬用鉗（P36） E 是放一個黑色袋內，用黑色膠索掛在其背囊外的左邊肩帶，而（P37） F F 鐳射筆則在其褲袋搜得。至於 7 條膠索帶（P60）則是在其背囊內搜 G G 得。 H H 178. 警方專家在檢查（P37）之後，確認是一支運作正常可發 I I 射綠色激光的器具，可歸類爲第 3B 類別的激光產品，眼睛在 50 米範 J J 圍内任何一處被其發出的激光直接照射（包括意外被短時間照射）可 K 令其受損。 K L L 179. D10 當時錄得影像（P70(6) 9010306）顯示該小巷的一段 M M 已為警方用膠條封上，警告市民不可進入；在場的警員亦再三要求 N D10 出示記者證件。 N O O D10 的警誡口供 P P Q 180. D10 在警誡下，回應了部份警方提問，控辯雙方皆同意納 Q 入為證供（P65）。 R R S 181. D10 指稱自 2019 年 10 月起，以$50,000 港元受僱為台灣 S T 某電視台拍攝反修例運動。於當日 0700 時，他與兩名同事在尖沙咀 T U U V V  - 51 - A A B B 東工作。他帶有一紙書面看來是該電視台所的採訪證明書，但上面沒 C 有員工編號或記者證；他亦無提供其同事的任何資料。 C D D D10 的證供 E E F 182. D10 作證時透露他 28 歲、家住沙田，於浸大傳理系畢業 F 後，曾為不同的傳媒公司工作。自 2019 年始，以自由身做影像工作。 G G H 183. 他在案發前一晚已經到了尖沙咀，於 11 月 18 日 0800 時 H I 到達科學廣場附近拍攝，並走到紀念花園找尋拍攝對象，其間被警員 I 截停搜身。 J J K 184. D10 作證指稱指稱他當時𢹂當時的物品，皆有合法用 K 途： — L L M • 萬用鉗（P36）是他會以其附有的螺絲起子用作調校 M 其攝影機之用， N N O • 鐳射筆（P37）則是工作時以上向其同事發出指示及 O 拍攝用。 P P Q • 索帶（P60）是“生索”，用作扣著工具攝影器材、 Q R 腳架等。生索與普通索帶不同，後者一旦扣上，要 R 拆除得予以剪斷，而生索可在扣位施壓予以鬆開。 S S T T U U V V  - 52 - A A B B 185. 盤問之下，他同意他並非新聞系出身，雖曾在香港電台工 C 作了一年，但祗參與制作教育電視的示範節目。換句話說，他沒有前 C 線或採訪記者的經驗。至於當日自其身上搜出的防護裝備及星火同盟 D D 咭片，D10 謂是為了保護自己及保障自身權益。 E E F 186. 他同意當日並無同事陪同，工作時亦不需要向上司請示。 F 他的説法，與其警戒之下謂有兩名同事一同工作不同；亦令其就管有 G G 鐳射筆所提供解釋不符。 H H I 187. 本席親自檢視該 P36 萬用鉗之下，發現這是一把可以伸縮 I 的尖咀鉗，完全伸長時長約 21 厘米，以實心金屬製造，有相當 J J 重量。在其兩邊手柄部份分別藏有可以拉出的起子、鈎、小鋸 K K 和小刀，以實心金屬制造，有相當重量極為鋒利。本席亦要求 L D10 以起子示範如何調教其帶有的攝影器材，發覺該起子，除 L 了適合調教三腳架底一個縲絲釘外，相機的其他部份無一適用。 M M 但該縲絲附有把手，可以用手調校，根本不需用起子。 N N O 188. 鐳射筆（P37）在事隔兩年的審訊之日，仍運作正常，輕 O 壓其末端可發出一度密集的綠光。 P P Q Q 討論 R R 189. D10 身上管有索帶、萬用鉗及雷射筆，皆為不爭之實。 S S T T U U V V  - 53 - A A B B 190. D10 自稱是記者，但沒有記者證；他聲稱受僱台灣某電視 C 台到尖沙咀攝錄當日的社會事件一點，雖然沒有可納入證供以茲證 C 明，但控方亦無任何證據予以反駁。 D D E 191. 新聞從業員在社會中擔當一個不可或缺監察地位，這點無 E 庸爭議。香港並無任何條文或專業守則以界定新聞工作者的資格，除 F F 了受僱於傳統報社傳媒的全職記者之外，任何人，包括無論有沒薪酬、 G G 受僱或自僱、或純粹個人網站發佈消息、個人觀察抨論或感受的‘公民 H 記者’，皆可以這個身份行事。這並不表示這些自願擔當社會事件監察 H 者的人可以凌駕法律之上：就是本席接納某人是一位正在執行職務的 I I 專業新聞從業員、或是一位自動請纓的“報導者”、“時代監察者” J J 甚至是一位見不義而發聲的普通市民，亦不表示他／她不會干犯罪 K 行，亦不表示這身份可以令其免除其刑責。 K L L 192. 除了有記者字樣的背心外，D10 的衣著和裝備，包括黑罩、 M 雨傘、手袖等物，皆與常見的示威者所穿帶的相同。他帶有的護肘其 M N 唯一的作用，是在發生肢體衝突時的防護裝備；而一般新聞從業員或 N 監察者祇應站在一旁觀察及記錄，根本不需要此等防護性裝備。 O O P 193. 以本案而言，D10 穿上印有記者字樣的背心、攜有攝影器 P 材、攝錄得現場的非法集結的情況、更帶有香港境外機構發出的證明 Q Q 書，本席不排除他確有被僱用及在現場進行拍攝；但這與他確有干犯 R R 兩件控罪這議題並無不相瞞悖。 S S 194. D10 當時穿有記者字樣背心，同時亦在袋背囊內藏另外有 T T 兩件同樣的背心。該等背心是普通商品，購買者並不需要出示記者證 U U V V  - 54 - A A B B 明，所以不是證明其身份的有效證據。他亦承認當日被無同事陪同， C 在沒有其他證據以解釋這事實之下，本席認為唯一的引申，就是他多 C 帶兩件，目的是協助其他人掩飾身份。真正的記者應會自備背心，唯 D D 一有需要多帶背心的，是參與集結但企圖以之掩飾身份的人。本席不 E E 接納他在場是純為採訪的説法。 F F 195. 本席亦不接納其有關鐳射筆及萬用鉗的解釋：他沒有同事 G G 在埸、當然沒有必要以鐳射光向其指示；再者，案發時是大清早，鐳 H H 射光達不到指示的效果。至於萬用鉗的功用，正如上文所述，D10 根 I 本不能自言其説，示範其聲稱為器材調教工具的説法。 I J J 196. 當天發生的非法集結中，警方和示威的對峙和衝突越見暴 K K 力。 L L 第六控罪：被告管有 7 條索帶，是否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 M M N 197. 控方於結案陳詞中，指出由於索帶常被示威者用於捆綁或 N O 加固路障以堵路或對抗警，所以 D10 在有此意圖之下有管有該等索 O 帶。 P P Q 198. 本席同意在社會事件有關的案件中，有不少個案皆涉及示 Q R 威者以索帶保固路障以對抗警方執法；但索帶本身有很多正常及合法 R 的功用，在沒有其他輔助證據之下，本席不能認定這是其唯一作用。 S S T T U U V V  - 55 - A A B B 199. 再者普遍索帶一旦扣上，就祇可收緊、如果不予以剪斷， C 不能鬆脫；這也是令索帶可以成為製作路障的工具的原因：一旦扣上， C 如果沒有工具，會很難拆開；這令執法者在拆解臨時路障時倍添困難。 D D E E 200. 惟是次涉及的索帶，均有可以放鬆的裝置；D10 的背囊上， F 亦是有用同樣索帶扣上膠紙等雜物物。當日發生的非法集結中，並無 F 任何證據顯示有示威者使用索帶或使用同樣設計的索帶。 G G H 201. 基於上述考慮，本席不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裁定 D10 H I 管有該等索帶的唯一意圖，是為了摧毀或損壞財產。因此認為疑點利 I 益歸於 D10 而把第六控罪撤銷。 J J K 第七控罪：在公共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 K L L 202. 控方指稱 D10 帶著的萬用鉗及鐳射筆是攻擊性武器，擬 M M 供其本人作攻擊性武器。 N N 203. D10 當時身上公眾場所，亦管有上述物品。 O O P P 204. 萬用鉗及鐳射筆皆可以傷人，但亦有其他合法用途。 Q Q 205. D10 聲稱是記者，但在其職責範圍之內，並無必要帶有上 R R 述物品。其被截停之處，雖然警方已用膠條封鎖，但亦是部份示威者 S S 賴以逃離理圍捕的通道。如果 D10 真的在現場執行職務，他應反方向 T 而行走向示威者被圍捕之處，以繼續紀錄事件經過。 T U U V V  - 56 - A A B B 206. 再考慮到 D10 其他所帶的物品：如 P57 雨傘、P40 頭盔、 C P41-43 過濾式面罩及 P46 手袖等物，皆與其聲稱的記者的工作沒有關 C 係；而當時是早上、其工作並不需用該等物品。是故本席認為唯一的 D D 推論，就是 D10 管有雷射筆和萬用鉗的目的，是在與警方發生衝突時 E E 使用。D10 在場，亦可能是有工作在身，但亦同時可以作出非法行為， F 與警方發生肢體衝突，以阻礙警方執法，或以鐳射光向警方挑釁。 F G G 207. 經考慮上述案情之下，本席認為控方已能最在毫無合理疑 H 點之下證實 D10 管有該等物品，意圖用作傷害他人；因此鐳射筆和萬 H 用鉗都符合法律上就攻擊性武器所作的定罪，而在沒有合法權限或合 I I 理辯解之下，被告管有該等物品，已干犯了公安條例第 31(1)條。D10 J J 就七項控罪罪名成立。 K K L L M （ 練錦鴻 ） M 區域法院法官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