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請投資移民使用虛假文件是否有罪？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肖銳
• 法院：區域法院 (District Court)
• 法官：鍾偉強暫委法官

案情摘要

被告人肖銳被控5項罪名，包括1項「使用虛假文書的副本」罪及4項「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罪（俗稱「洗黑錢」罪）。控方指被告人於2013年申請資本投資者入境計劃（CIES）時，使用虛假的銀行存款證明及存摺副本，以證明其資產符合要求。其後，被告人於2014年至2023年間，在香港處理多筆來歷不明的款項，總額超過港幣6,400萬元。被告人辯稱對虛假文書不知情，並指涉案款項主要來自其母親的合法營商所得及出售比特幣的收益。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主要爭議點在於：1. 被告人是否知道或相信其提交的銀行文件為虛假文書副本，並有意圖誘使入境處接受該等文件。2. 被告人處理的巨額款項是否屬於可公訴罪行的得益，以及被告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這些款項是「黑錢」。控方主要依賴被告人的背景、涉案帳戶存款與其申報收入不符，以及專家會計師的異常交易分析來證明其指控。辯方則強調被告人對文件不知情，並解釋款項來源的合法性。

判決理由

法庭裁定，被告人作為申請資本投資者入境計劃的申請人，必然知道該計劃的資產要求，且其提交的銀行文件為虛假文書副本。被告人聲稱對文件不知情及款項來源全由母親安排的說法，被法庭認為牽強不合情理。法庭不接納被告人關於母親營商所得及比特幣交易的證供，認為其證供穿鑿附會、滿口謊言。根據終審法院在HKSAR v Yeung Ka Sing Carson及HKSAR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案中的指引，法庭判斷任何合理的人，在被告人所知的相同事實和情況下，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

引用案例與條文

HKSAR v Yeung Ka Sing Carson (2016) 19 HKCFAR 279 — 確立了「洗黑錢」罪中，判斷被告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相關財產為「黑錢」的客觀測試。 HKSAR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2019) 22 HKCFAR 446 — 進一步闡明了「洗黑錢」罪中「合理理由相信」的測試標準，即考慮被告人所知的事實和情況，判斷任何合理的人是否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

裁決與命令

法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明所有控罪元素，被告人肖銳被裁定所有5項控罪罪名成立，包括1項「使用虛假文書的副本」罪及4項「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罪。

判決啟示

本案強調了在「洗黑錢」罪中，即使被告人主觀上聲稱不知情，法庭仍會根據客觀標準判斷其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涉案款項為犯罪得益。被告人對巨額來歷不明款項的解釋若不合情理，將難以被法庭接納。此外，利用地下錢莊轉移資金本身雖不構成「洗黑錢」罪，但若資金來源可疑，仍可能被認定為犯罪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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