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NG Sau-ming FACC5/2002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WONG Sau-ming
• 法院：香港終審法院 (Court of Final Appeal)
• 法官：李義、包致金、陳兆愷、施偉賢、Brennan

案情摘要

上訴人 WONG Sau-ming 被控販運含有63.8克海洛因鹽酸鹽的危險藥物。控方主要依賴警員PW1的證供，指PW1在截查的士時從上訴人牛仔褲袋內的黑色膠袋搜出毒品。上訴人否認毒品在其身上，指毒品是在的士前座搜出，並稱警方曾提出以提供毒品情報換取放人，後因三合會上級Tong要求而代人承擔責任。辯方欲引用較早案件中警員證供受到質疑及被告獲判無罪的材料，以攻擊PW1的誠信。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涉及刑事審訊中的信用盤問 (cross-examination as to credit)：在較早案件中被告獲判無罪，何時可以據此盤問同一證人是否曾說謊？若證人否認較早案件曾被裁定說謊，是否可提出外間證據推翻其回答？控方主張上訴人未受實質不公平影響；辯方則主張法官容許相關盤問並向陪審團作出錯誤指示，構成誤導。

判決理由

法院確立，涉及證人誠信的信用盤問必須具實質關聯性。引用較早案件的無罪裁決，須清楚證明該裁決包含法院認定證人說謊或不可信，且案件情況相近、時間不過於久遠，以致該認定會實質影響現案對證人誠信的評估。僅有無罪裁決或疑點不足以達標。一般的終局規則 (finality rule) 禁止以外間證據反駁信用盤問答案；但若上述門檻已滿足，公平及常識要求可有限度接納證據，僅證明較早案件的說謊認定。本案裁判官只是因控方證據有疑點而給予合理懷疑利益，並未認定PW1說謊，因此不應准許相關盤問。雖然審訊法官程序上出錯，多數認為上訴人並未因此受損。

引用案例與條文

法院採納並發展 R v. Edwards 的原則，但明確指出香港方法不同：在門檻達標且證人否認時，可接納有限證據推翻其回答，這是終局規則的進一步例外。法院亦引用 R v. Lam Wai-keung、Hobbs v. Tinling、R v. Sweet-Escott、Harris v. Tippett，以及 Cross and Tapper on Evidence，說明關聯性、證人誠信及終局規則。

裁決與命令

終審法院以四比一多數駁回上訴，維持販運危險藥物的定罪及八年監禁刑罰。包致金常任法官 dissent，認為較早裁判官實際上已不相信警員證供，陪審團因此受到錯誤指示，應撤銷定罪及刑罰。

判決啟示

本案確立香港法院處理以較早無罪案件攻擊證人誠信的門檻及程序。無罪本身不等於證人說謊；必須從判決理由清楚看出不相信證人的認定。判決亦承認相關裁判涉及事實與法律界線，法院應以實際常識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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