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不作供可否推論有罪？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Li Defan and Fan Ying Chao v HKSAR
• 法院：終審法院 (Court of Final Appeal, CFA)
• 法官：李國能首席法官、包致金常任法官、陳兆愷常任法官、莫力本非常任法官、賀輔明非常任法官

案情摘要

兩名上訴人分別為中國銀行助理總經理及商人。商人向銀行申請貸款期間，向該經理支付了約370萬元。控方指控兩人觸犯防止賄賂條例 (Prevention of Bribery Ordinance) 下的受賄及行賄罪。兩名被告在審訊中均未出庭作供，但曾向廉政公署解釋該款項為投資利潤分成。原審法官拒絕接納該解釋，並在判決中指出，由於被告選擇不作供，法庭可更輕易地根據控方證據作出不利於他們的推論。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被告在刑事審訊中行使緘默權 (right to silence) 而不作供，法官在事實裁斷時，能否因被告未有出庭解釋而更輕易地作出不利於被告的推論，以及此舉是否違反被告不被強迫自證其罪的權利。

判決理由

終審法院裁定，被告有權不作供，但這並不意味著法庭必須對其緘默視而不見。若控方已提出足夠證據，而被告未能就其知識範圍內的事實作出解釋，法庭在評估證據時，可將被告未有作供這一事實納入考慮，從而認為控方證據的證明力 (probative force) 更強。這並非強迫被告自證其罪，而是基於常識的證據評估過程。在專業法官審訊中，法官無需給予自己標準指引，只要其推理過程合理，即屬合法。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多項案例，包括 R v. Martinez-Tobon [1994] 1 WLR 388 關於標準指引的規定；Weissensteiner v. R (1993) 178 CLR 217 關於被告不作供對證據證明力的影響；以及 Sung Shui Sing v. The Queen [1962] HKLR 587 確立了香港法庭可因被告不作供而更易作出推論的原則。

裁決與命令

終審法院一致駁回上訴，維持原審定罪判決。

判決啟示

本案釐清了刑事審訊中被告不作供的法律後果。雖然被告享有緘默權，但法庭在評估控方證據時，若被告未能就其獨有知識範圍內的事實作出解釋，法庭可合理地認為控方證據的證明力增強。此原則適用於法官單獨審訊及陪審團審訊，但法官在陪審團審訊中應謹慎行使評論權。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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