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245/2022

DCCC245/2022

A A B B DCCC 245/2022 & 405/2023 (合併) C [2024] HKDC 1183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F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245 號及 2023 年第 405 號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I 訴 I 張偉倫（第三被告人） J J 蘇啟威（第四被告人） K 陳翊鵬（第五被告人） K L ---------------------------------- L M M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俊文 N 日期： 2024 年 6 月 7 日 N O 出席人士： 唐俊懿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O 第三被告人，無律師代表 P P 吳伯乾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昭婷嚴興鳳律師 Q Q 事務所延聘，代表第四被告人 R 秦淑君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啟邦律師事務所 R 延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S S 控罪： [1] 非法禁錮（False imprisonment） T T U U V V  -2- A A B B --------------------- C 裁決理由書 C --------------------- D D E 1. 張偉倫（D3）、蘇啟威（D4）及陳翊鵬（D5），連同 D1 E 及 D2（不在本審訊中）和其他身分不詳的人，共同被控一項非法禁 F F 錮罪，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條例》第 101I G G 條予以懲處。 H H 2. D3 至 D5 三人均否認控罪，故須進行審訊。 I I J J 控方案情 K K 3. 簡單來說，控方指稱，於 2021 年 9 月 3 日（下稱「案發 L L 日」），數名罪犯，包括 D3 至 D5，在九龍塘浸會醫院停車場（下稱 M M 「停車場」），將已婚並被指稱與一名女子有染的 X，非法禁錮，期 N 間對 X 威嚇及要求賠償，並迫使 X 寫下道歉信，同意分期支付共 N 2,890,000 元。 O O P 4. 審訊中，D4 及 D5 均由其各自的大律師代表，分別與控方 P Q 簽訂承認事實（P13 及 P14），主要是同意案發時在停車場內的閉路 Q 電視片段（P2）、X 私家車上的行車紀錄儀片段（P1）及 D2 手提電 R R 話內的片段（P5）（來自 D2 的手提電話（P4））、一些與案有關的 S S 相片及截圖（P6），和 D4 及 D5 之後被捕及兩人均無刑事定罪紀錄。 T 另外，D5 於被捕後的錄影會面記錄（P10）在自願性及可呈堂性不被 T U U V V  -3- A A B B 爭議下亦呈堂。之後，D4 及 D5 各自的大律師再與控方簽訂第二份承 C 認事實（P16），將警方為停車場 4 樓繪畫的一幅草圖呈堂。 C D D 5. D3 由於沒有法律代表，選擇親自應訊，沒有參與任何承 E E 認事實，因此控方除傳召主要證人 X（PW8）之外，亦傳召了另外八 F 位控方證人，主要是證明上述證物，如閉路電視及行車紀錄儀等的證 F 物鏈。所有控方證人的角色大致如下：— G G H H (a) PW1 徐嘉適，浸會醫院助理保安主任，其證供有關浸會 I 醫院停車場的閉路電視片段的證物鏈。 I J J (b) PW2 偵緝警員 18103，他是 D2 及 D3 的拘捕警員，其證 K 供亦關乎 D2 手提電話（P4）及與案有關的相片的證物鏈。 K L L (c) PW3 偵緝警員 361，D1 的拘捕警員及進行拍攝部分案中 M M 相片。 N N (d) PW4 警員 12429，檢驗 D2 手提電話（P4）的警員。 O O P P (e) PW5 偵緝警員 18852，本案調查警員及為本案進行拍攝 Q 部分有關相片，其證供亦關乎證物鏈。 Q R R (f) PW6 偵緝警員 12401，他的證供同樣關乎 D2 手提電話 S S （P4）的證物鏈。 T T U U V V  -4- A A B B (g) PW7 偵緝警員 24598，本案調查警員，他曾為證物擷取截 C 圖，其證供亦關乎證物鏈。 C D D (h) PW8 X，如上述，是本案受害人，其證供本席之後會再詳 E E 述。 F F (i) PW9 偵緝警員 19127，他亦是有關部分證物鏈的證人。 G G H 6. 控方案情，主要來自 X，並由現場停車場閉路電視、X 的 H I 私家車行車紀錄儀片段及從 D2 手提電話中的片段作支持。簡單來說， I X 是已婚的醫生，案發前經約會應用程式結識了 D1 的妻子陳女士， J J 並曾在酒店內發生性關係。 K K 7. 案發日 19:00 時左右，X 在停車場 2 樓登上他的私家車， L L D1、D2 及一名男子從另一私家車下車，D1 向 X 自稱是陳女士的丈 M M 夫，之後上 X 車，指責他與陳女士有染並作出威嚇，如說出 X 的日 N 常生活和 X 的妻子當天曾去過的超級市場及在家中淋花等事情。D1 N O 亦說出他的「大佬」亦知道這件事，要等他定奪。X 覺得對方掌握了 O 他所有事情，X 說他很驚慌並希望可以盡快解決事情。 P P Q 8. D1 叫 X 駛走，輾轉後，最後駛到停車場 4 樓等候「大佬」 。 Q 期間 D2 曾對 X 說出威嚇如「你都唔想冇咗隻手做嘢，冇咗隻腳跑馬 R R 拉松」等說話。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9. 再之後，四名人士包括所謂「大佬」分別到達停車場 4 樓 C 及走到 X 的私家車附近，「大佬」上了 X 車，坐在 X 左邊，「大佬」 C 指責 X「搞」他「細佬」（即 D1）的妻子，他替 D1 出頭。當時 D1 D D 及 D2 仍在車內，他們不斷逼 X 要他交代，X 最終說出用錢解決，提 E E 議$100,000，「大佬」先說要$3,000,000。經一輪討價還價後，期間有 F 人說「江湖規矩 298」，最後落實 X 分期支付$2,890,000。D2 並往取 F 紙筆，由 X 寫下欠單並由 D2 用手提電話拍下 X 讀出內容的情況，X G G 說他很驚慌，如果不就範，不知對方有甚麼行為，包括揭他的私隱， H H 影響他名譽及安全，對方曾提及他的妻子及 X 的手腳，X 認為糾纏了 I 很久，如果他不給予對方滿意的交代就不會放他走，X 形容他簽了欠 I J 單後「見到曙光」。 J K K 10. 在 D2 拍下 X 寫下欠單後，對方表示滿意並說離開，D1 L 重回 X 的旁邊，X 駕車連同 D1 先離開停車場，往提款機提取當天須 L M 給予 D1 的 20,000 元。然而，由於當日提款上限，X 最終只能提取 M 18,000 元，D1 收下，然後下車離開。 N N O 11. X 最終於 9 月 7 日報警並把自己私家車上的行車紀錄儀 O 錄影硬碟交給警方。X 曾在庭上觀看停車場的閉路電視和他車上的錄 P P 影片段及相關截圖，於不同階段認出他自己、D1、D2 及所謂「大佬」。 Q Q X 並沒有認出 D3、D4 或 D5，但在上述的閉路電視及 X 私家車的行 R 車紀錄儀片段內，控方指稱，辯方亦沒有爭議，於停車場 4 樓，於約 R S 20:12 時，D3 及 D4 和「大佬」到達並走向 X 的私家車，「大佬」上 S 車，D3 及 D4 沒有上車但在附近。約 20:28 時，D5 出現在鏡頭，於約 T T 20:49 至 21:22 時，見到 D3、D4 及 D5 在 X 的私家車附近。於約 21:22 U U V V  -6- A A B B 至 21:38 時，片段中 D2 曾坐在 X 左邊乘客位用手機拍攝 X 手寫及讀 C 出欠單，D1 亦在車上，期間 D3、D4 及 D5 曾在 X 的私家車附近出現 C 過。 D D E 12. 當然，還有不被爭議的 D5 的錄影會面紀錄（P10），D5 E 警誡下承認認識 D2 及 D4。案發日於 18:00 至 22:00 時，D5 曾應 D2 F F 的要求前往停車場，到達後見到 D2、D4 及「阿倫」。有人在包圍一 G G 輛 Tesla 私家車（不爭議是 X 的私家車），並上上落落，D5 不知何事 H 但他與 D2、D4 及「阿倫」在 Tesla 私家車旁邊聊天。D2 曾往私家車 H 上逗留 30 分鐘至 1 小時。D5 後來與 D2、D4 及「阿倫」一同離開停 I I 車場。D5 認出停車場閉路電視及 X 行車紀錄儀中的截圖裡曾出現自 J J 己，但聲稱對本案的勒索並不知情。 K K 13. 控方舉證完畢後，D3 在本席解釋後提出毋須答辯的申請， L L 他說表面證供不成立，因為證人或證物均未能指證他，分別代表 D4 M M 及 D5 的辯方大律師均沒有中段陳詞，本席經考慮後，裁定 D3、D4 N 及 D5 均須就本案的非法禁錮控罪答辯。 N O O 辯方案情 P P Q 14. 本席再次向 D3 解釋程序及他的權利，D3、D4 及 D5 最終 Q 均選擇行使他們的權利，選擇自己不作供，亦不傳召辯方證人。 R R S S 15. 控方確認沒有法律代表的 D3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T T U U V V  -7- A A B B 結案陳詞 C C 16. 控方沒有作出結案陳詞，分別代表 D4 及 D5 的辯方大律 D D 師呈交了書面結案陳詞並在庭上採納，D3 經本席解釋後沒有陳詞， E E 但同意本席考慮其他辯方大律師的陳詞中對他適用及有利的部分。 F F 17. 本席已經全部考慮過辯方的所有結案陳詞及呈交的案例， G G 但不打算在此逐一重複，唯會在之後考慮裁決時如有需要再覆述。 H H I 相關法律 I J J 18. 就法律方面，本席特別提醒自己以下幾點：— K K (a) 這是一宗刑事案件，與其他刑事案件一樣，控方有舉證責 L L 任證明被告有罪。而被告沒有任何責任證明自己清白或任 M M 何事情，而控方舉證的標準須達至毫無合理疑點，即須使 N 法庭肯定被告有罪，才可以把他定罪。 N O O (b) 如果本席要在本案中作出推論，必須是根據已證明的事實 P P 所能得出的唯一合理推論。 Q Q (c) 本案涉及多名被告，本席提醒自己須要就控罪分別考慮對 R R 每名被告不利及有利的情況。 S S T T U U V V  -8- A A B B (d) 各被告過往均無刑事定罪紀錄，本席提醒自己相關的良好 C 品格指引。他們的良好品格有助於他們與沒有良好品格的 C 人相比，干犯本案控罪的可能性較低。 D D E E (e) 各被告均選擇不作供，亦沒有傳召證人，以上是他們的權 F 利，本席不會因此作出任何對他們不利的推論。 F G G (f) 本案涉及多人的控罪，控方立場為 D3、D4 及 D5 與其他 H H 人一同犯罪，倚賴共同犯罪的原則，本席須要決定 D3、 I D4 及 D5 或其中任何一人或兩人有否按照共同的犯罪計 I 劃或協議（joint plan or agreement）行事，即共同干犯本 J J 案的控罪。刑事罪行的共同罪責的重點是在於每一名被告 K K 均有共同的犯罪意圖（common intention），並藉其所擔當 L 的角色（不論角色大小）達至犯罪的目標。 L M M (g) 簡單來說，非法禁錮是指非法及蓄意或罔顧地限制受害人 N N 從某地方的行動自由（unlawful and intentional or reckless O restraint of a victim’s freedom of movement from particular O place），即非法拘留以阻止受害人按自己意願離開。有關 P P 這方面的法律及在本案的應用，本席會在稍後處理證供時 Q Q 再詳述。 R R S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證供考慮及裁決 C C 19. 綜觀辯方的盤問方向及所有陳詞，本案的關鍵議題有二： D D 第一，X 於案發日在停車場有否被非法禁錮；第二，如有，D3、D4、 E E D5 或其中任何一人或二人是否在知情下與其他犯罪者（如 D1、D2 及 F /或「大佬」）按照共同的犯罪計劃或協議行事，即有著共同的犯罪意 F 圖，並藉著其擔當的角色達到干犯本案的非法禁錮的目標。 G G H H 20. 本席先處理第一個議題，即 X 有否被非法禁錮。辯方基 I 本上沒有爭議所有呈堂的證物和有關證物鏈的證人供詞，唯一爭議是 I X 的可信性和可靠性，辯方質疑 X 案發時並沒有被非法禁錮，而是自 J J 願在場與涉案人士解決有關他於 D1 妻子有染的事情。 K K L 21. 辯方在盤問 X 和陳詞階段，均花了大量時間和篇幅指出， L X 當時沒有被限制或完全被限制他的行動自由，例如他可以拒絕其他 M M 涉案人上車，可以自行駕車離開，通知管理員等等，但是 X 選擇自願 N N 留下，原因是他想解決他與 D1 妻子有染的事情，這與他在事後即案 O 發日之後仍與 D1 有 WhatsApp 對話及有找律師研究和解協議等事情 O 吻合。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22. 順帶一提，辯方亦有爭議 X 部分證供的可信性，例如他 C 最終在停車場 4 樓的實際停車位置，又例如他庭上證供和之前證人口 C 供的不一致，如下車次數，有否曾向「大佬」鞠躬，有否打開車窗， D D D2 從何處取得紙筆，事後草擬和解協議書的經過，若干在停車場內 E E 發生的事情的準確時間等等，本席已全部考慮，認為那些全是次要， F 甚至是無關痛癢的細節，並不影響 X 證供整體重要部分的可信性及 F 可靠性。 G G H H 23. 本席認為 X 證供最主要和關鍵的部分是他和 D1、D2 及 I 「大佬」在停車場內的接觸及雙方的對話和行為，還有在若干時段， I D3、D4 和 D5 曾出現在 X 車子附近（雖然 X 不知他們的身分，但可 J J 從閉路電視片段中確認而辯方亦不爭議），X 的有關描述清楚肯定， K K 堅定不移，而且大致上合情合理，本席接納 X 為誠實可靠的證人亦接 L 納上述為事實真相。 L M M 24. 雖則如此，即使本席接納 X 描述有關他與 D1、D2 和「大 N N 佬」在停車場的接觸，對話和行為，但畢竟 X 從來沒有遭受身體上的 O 約束或被強行留下，特別是有見於辯方的主要論點是 X 自願留下解 O 決問題，本席仍需考慮 X 是否在當時當地的環境下被非法禁錮。 P P Q Q 25. 本席再細心考慮相關法律原則及在本案的應用，非法禁錮 R 包含非法及蓄意地或罔顧地限制受害人從一處地方前往另一處地方 R 的行動自由，換言之，是非法拘留以阻止受害人按自己意願的行動 S S （false imprisonment consists in the unlawful and intentional or reckless T T restraint of a victim’s freedom of movement from a particular place. In U U V V  - 11 - A A B B other words, it is unlawful detention which stop the victim moving away C as he would wish to move.），見 R v Rahman (1985) 81 Cr App R 349 第 C 353 頁。 D D E 26. 一般來說，如果一個人強逼另一個人逗留在一處地方及違 E F 反該另一人的意願，他就是非法禁錮該另一人，情況有如他把該另一 F 人鎖在房中一樣。再者，要構成非法禁錮，不一定是需要觸碰另一人 G G 的身體（in general, if one man compels another to stay in any given place H H against his will, he imprisons the other just as much as if he locked him up I in a room: and I agree that it is not necessary, in order to constitute an I imprisonment, that a man’s person should be touched.），Bird v Jones 7 J J QB 741，見判詞段落第 751 段。 K K 27. 在 R v Chan Wing Kuen & Another [1995] 2 HKCLR 6，上 L L 訴庭確認非法禁錮在上述 Rahman 案的定義。上訴庭更明言，構成非 M M 法禁錮罪是毋須有證據證明被告曾經恐嚇受害人，說受害人正在面對 N 「一些真正危險」（some real danger）或說出任何恐嚇（any threat was N uttered），見判詞第 27 及 28 段。 O O P P 28. 再之後，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姚景江 CACC 385/2004， Q 上訴庭副庭長胡國興採納上述 Chan Wing Kuen 案的法律原則，重申 Q 「恐嚇和威迫並非構成非法禁錮罪所需的因素」，見判詞第 15 段。 R R S S 29. 再近期一點，在 HKSAR v Leung Hung On CACC 179/2002， T 即使被告沒有對受害人說出「你不可以離開」，及沒有採取肢體行動 T 來阻止受害人離開，但如果有證據可以證明，被告使用其他方式蓄意 U U V V  - 12 - A A B B 限 制 受 害 人 行 動 的 自 由 （ deliberate blockage of the complainant’s C freedom of movement），非法禁錮罪亦可以構成，見判詞第 18 段。 C D D 30. 返回本案，明顯地，在本案中，X 是有所謂痛腳或把柄被 E E D1 捉著，因他與其妻子有染一事已被 D1 得知，X 自己亦是有身分、 F 有名譽的人，而且情況還遠不止於此，X 清楚知道，對方亦知道 X 明 F 白，X 和 X 妻子的行蹤，對方亦了然於胸，甚至曾作跟蹤，更清楚知 G G 道 X 的工作地點（否則不會在當天到停車場找他）及 X 和妻子的住 H H 址（否則不能向 X 描述其妻子淋花的情況），對方更明言或暗示會對 I X 作嚴重身體傷害（恐嚇可令他無手工作及無腳跑馬拉松），還有不 I 可忽視的是在停車場上的鋪排是有一名「大佬」出現，商討所謂賠償 J J 時亦提及「江湖規矩」。無論真偽，對方明顯地是令 X 相信事件中有 K K 三合會或所謂江湖人士牽涉在內，X 作為一名醫生，如他證供中一再 L 強調，他非常驚慌，本席認為合情合理之至，亦必然是事實真相。 L M M 31. 辯方不斷強調 X 是「自願」留下以「解決事情」，辯方指 N N X 大可以拒絕其他人上車，甚至自行駕車離去，但他選擇留下以解決 O 事情，因此不存在非法禁錮。本席認為以上論點是罔顧現實，不切實 O 際的說法，任何正常合理的人，X 固然也是，必然知道，若當時選擇 P P 無視 D1 等人或自行駕車離去，只會導致更嚴重的後果，因對方已捉 Q Q 著自己的把柄並掌握了自己與妻子的行蹤甚至住址，因此必須要留下 R 來和對方交涉，直至對方滿意為止。所謂「自願」其實是如 X 在證供 R S 中一再強調自己沒有選擇，情況亦有如在綁票案件中，受害者家人亦 S 會「自願」與綁匪商討贖金，「自願」跟隨對方指示到達某地方交錢、 T T 交贖金等等，那明顯地不是真正的「自願」。 U U V V  - 13 - A A B B C 32. 案中還有一點不被爭議而且重要，就是 X 曾在現場被指 C 示寫下欠單或道歉信，親自讀出並由 D2 用電話拍下作紀錄（P5）， D D 其情況正如 X 一再描述他沒有選擇，X 在庭上明言，他認為他不給予 E E 對方滿意的交代就不會放過他，他甚至形容他在簽了欠單後「見到曙 F 光」。 F G G 33. 當然，本席明白即使一個人被威嚇，甚至勒索，不等同他 H H 同時被非法禁錮，這要視乎當時環境情況而決定，本席在細心考慮本 I 案的所有情況後，特別是如上述的描述，本席認為並裁定 X 在案發時 I 段是在被違反其意願的情況下，被非法及蓄意地限制他的行動自由， J J 是被非法禁錮在停車場，而非法禁錮他的最少是 D1、D2 及「大佬」。 K K L 34. 本席現在處理第二個，亦是更關鍵的議題，即 D3、D4、 L D5 或其中任何一人或二人有否與其他犯案者以共同犯罪的形式非法 M M 禁錮 X。 N N O 35. 本席認為針對 D3、D4 及 D5 的證供基本上沒有分別，可 O 以一併考慮。 P P Q 36. 首先，本席留意到一個重點並認為甚有關鍵性，就是在控 Q R 罪書可見，控方指控 D1 至 D5 及其他身分不詳的人非法禁錮 X，即 R 現在本席須作裁決的控罪一，而控方同時指控，但只有 D1 及 D2 連 S S 同另一名身分不詳的人（相信是指該名「大佬」）在勒索 X，即現與 T 本審訊無關的控罪二。由此可見，控方的立場是他們也同意沒有足夠 T U U V V  - 14 - A A B B 證據指控 D3 至 D5 同時干犯勒索 X 的控罪，否則 D3 至 D5 也會被一 C 同檢控相同的控罪。從審訊中呈堂的證據，本席明白控方該立場，雖 C 則非法禁錮與勒索為獨立而不同性質的控罪，但有如本席之前描述的 D D 案情下，有關 X 在停車場內被 D1、D2 及「大佬」勒索或最少被威嚇 E E 的證據是支持並證明 X 在現場當時當地被非法禁錮的關鍵部分。 F F 37. 因此，在沒有證據或足夠證據指證 D3 至 D5 或其中任何 G G 一人曾參與勒索或最少威嚇 X，甚至沒有證據或足夠證據證明 D3 至 H H D5 或任何一人對 X 在案發時被勒索或最少被威嚇一事知情，針對 D3 I 至 D5 或任何一人曾以共同犯罪形式參與非法禁錮 X 的證據基礎便顯 I 得相對薄弱。 J J K K 38. 總括而言，唯一或最重要針對 D3 至 D5 的證供是他們在 L 案發日曾於停車場內出現，但必須注意的是他們三人並非在最初階 L 段，即在停車場 2 樓當 X 往取車時，已經出現，當時只有 D1、D2 及 M M 另一不知名的人出現並對 X 作出威嚇，而 D3 至 D5 只在較後階段， N N 即 X 在被指示下輾轉駛往並停在停車場 4 樓後，才在若干時段出現， O 而且案中沒有證據或足夠證據指控或證明 D3 至 D5 曾上 X 的車，或 O 看見、聽見、知道 X 和其他犯罪者在車上的對話和情況，特別是對 X P P 曾被指示在車上寫下欠單，讀出並遭拍低的情況，亦沒有證據證明 D3 Q Q 至 D5 目睹或知情，甚至除了停車場閉路電視片段拍攝到 D3 至 D5 或 R 其中一人或二人曾在若干的時段出現在 X 的車子附近之外，沒有確 R S 實證據證明他們或其中任何一人或二人在片段中的時段全程在場，更 S 沒有證據顯示他們的言行舉止，除了最多是在 X 的車子附近徘徊、等 T T 候或交談。 U U V V  - 15 - A A B B C 39. 當然，一個人即使出現在犯罪現場不等同於犯罪，在本案 C 情況下，D3、D4 及 D5 不但出現並至少曾逗留在 X 被非法禁錮的現 D D 場附近，這一點是令人生疑的，但可疑不等同於有罪，本席在細心考 E E 慮過本案所有證供後，不能肯定 D3、D4 及 D5 或其中任何一人或二 F 人是在共同犯罪的原則下干犯本案的非法禁錮控罪，因此，本席裁定 F D3、D4 及 D5 罪名不成立。 G G H H I I （ 李俊文 ） J 區域法院法官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