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577/2021

DCCC577/2021

A A B B DCCC 800/2020 及 577/2021 (合併) C [2024] HKDC 803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F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800 號及 2021 年第 577 號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林樂進（第一被告人） J J 林迪倫（第二被告人） K 劉思琪（第三被告人） K 梁健朗（第五被告人） L L 譚啟沖（第六被告人） M M 謝承峯（第七被告人） N 王俊元（第九被告人） N O 蘇定楠（第十二被告人） O 馮文杰（第十七被告人） P P 張健森（第十八被告人） Q Q 張敖妍（第十九被告人） R ----------------------------- R S S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黃雅茵 T 日期： 2024 年 5 月 30 日 T U U V V  -2- A A B B 出席人士： 張錦榮先生帶領陳俊勳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 C 特別行政區 C 朱寶田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劉藹宜黃汝仲律師事 D D 務所延聘，代表第一及第三被告人 E E 黃宇逸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鄧子揚顧嘉恩律師行 F 延聘，代表第二及第七被告人 F 陳姵妏小姐，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任其昌•李鴻生律師 G G 行延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H H 石書銘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蔡克剛律師事務所延 I 聘，代表第六被告人 I J 麥健明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啟邦律師事務所延 J 聘，代表第九被告人 K K 姚本成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瑞泰律師事務所延 L L 聘，代表第十二被告人 M 朱寶田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葉嘉棟，關朗儀律師 M 事務所延聘，代表第十七被告人 N N 陳芊仲女士，由 CLM Lawyers 延聘，代表第十八被告人 O O 王詠文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志宇律師行延聘， P 代表第十九被告人 P 控罪： 暴動（Riot） Q Q R R ----------------------- S 裁決理由書 S -------------------- T T U U V V  -3- A A B B 1. 本案的所有被告人均面對同一項暴動罪。在案件開審前的 C 不同階段，12 名被告人分別在本席前承認被控告的暴動罪。餘下的 11 C 名被告人接受審訊，包括第一被告人、第二被告人、第三被告人、第 D D 五被告人、第六被告人、第七被告人、第九被告人、第十二被告人、 E E 第十七被告人、第十八被告人，和第十九被告人。本裁決理由書只處 F 理不認罪的十一名被告人案件的分析，以及關於他們罪責的裁決。雖 F 然在本案中傳召了共 40 位控方證人，亦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 G G 第 65B 條呈遞控方第四十一至五十八證人的證人供詞，但基本上事實 H H 方面的挑戰及爭議不大。由於在本案中有部份關於警方推進、雙方對 I 峙的情況、圍捕及善後工作由多名控方證人的證供涵蓋，故此在該些 I J 部份，法庭不會逐一重複每位證人的證供內容，而是採取整合不同證 J 人證供的方式禪述本案的案情。 K K L 2. 本案控方案情中所涉及的暴動範圍，為控罪所指的九龍油 L M 麻地窩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而該暴動發生的日期為 M 於或約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 N N O 3. 控辯雙方並不爭議，警務處處長從來沒有就 2019 年 11 月 O 18 日至 19 日期間在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或旺角一帶的任何公眾 P P 集會活動接獲根據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8 條所作出的舉行集會或 Q Q 第 13A 條作出的舉行遊行的意向通知。 R R S S T T U U V V  -4- A A B B 2019 年 11 月 18 日之前就理大事件的相關情況 C C 4. 控辯雙方未能就政府新聞處在 2019 年 11 月 11 至 17 日之 D D 間，政府新聞處向公眾發放新聞公告，就包括全港各區、紅磡海底隧 E E 道、紅磡、油尖旺、佐敦、旺角彌敦道、亞皆老街、彌敦道北行近登 F 打士街、彌敦道介乎窩打老道與登打士街及近彌敦道的一段亞皆老 F 街、彌敦道介乎太子道西與窩打老道及近彌敦道的一段亞皆老街、彌 G G 敦道介乎登打士街與旺角道、亞皆老街近洗衣街、九龍塘、薄扶林、 H H 中環、西灣河、筲箕灣、大老山隧道、屯門公路、將軍澳、吐露港公 I 路、港鐵路段、上水、粉嶺、元朗、大埔、天水圍和沙田的最新交通、 I 堵路及阻塞情況、警方執法情況、警務人員及市民遭暴徒惡意襲擊情 J J 況、政府跨部門記者會等作出新聞公告。 K K L 5. 但以上所述未能成為承認事實的新聞內容，由控方第二證 L 人女偵緝警員 9978 呈為控方證物 P003(1)-(27)。控方第二證人是負責 M M 在 2022 年 3 月 15 日到香港政府網頁連結至的政府新聞公告頁面，找 N N 到以上所述的新聞公告（控方證物 P003(1)-(27)）。而控方第一證人 O 是政府新聞處首席新聞主任，其證供提及新聞公告是如何由政府新聞 O 處及相關政策部門上載至政府新聞網站，公開予任何進入政府新聞網 P P 站的市民大眾閱讀。 Q Q R 6. 控辯雙方未能就警方在 2019 年 11 月 14 至 17 日之間，在 R 社交媒體包括 Facebook 和 Twitter 的「香港警察」帳戶或專頁，就包 S S 括尖沙咀、紅磡、紅磡海底隧道、薄扶林和佐敦出現違法暴力行為、 T T 高空擲物襲擊清理路障市民、暴徒以弓箭及鋼珠射擊警員，向警方投 U U V V  -5- A A B B 擲硬物及汽油彈、在理工大學附近的行人天橋放火的情況，警方驅散 C 的行動，呼籲市民不要前往理工大學一帶，否則會視為干犯暴動罪， C 向公眾發出公開瀏覽帖文。但以上所述未能成為承認事實的帖文內 D D 容，由控方第二證人女偵緝警員 9978 呈為控方證物 P004(1)-(20)。控 E E 方第二證人是負責在 2019 年到警方的 Facebook 及 Twitter 帳戶或專 F 頁，找到以上所述的警方帖文（控方證物 P004(1)-(20)）。 F G G 政府及警方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向公眾發出的公告及訊息 H H I 7. 控辯雙方亦在承認事實中同意，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 I 政府在 0234 時至 2005 時之間發出共 11 次的新聞公告，涉及地點包 J J 括油尖旺、佐敦、紅磡及紅磡海底隧道、港鐵路段、漆咸道南近香港 K K 理工大學（來回方向）及彌敦道介乎旺角道與柯士甸道的一段（來回 L 方向），以及全港各區。詳情列於承認事實的附表 1，而相關的新聞 L 公告亦呈堂為控方證物 P003(28)-(38)。 M M N N 8. 此外不爭議的亦包括警察公共關係科於 2019 年 11 月 18 O 日期間透過社交媒體包括 Facebook 和 Twitter 的「香港警察」帳戶或 O 專頁發佈帖文向公眾發出公開瀏覽的消息，當中提及大量暴徒向警方 P P 投擲硬物及汽油彈；在理工大學外的驅散行動，呼籲理大校園內的人 Q Q 士離開；以及在尖沙咀和佐敦多處道路有車輛堵路。該些帖文涉及地 R 點包括尖沙咀、佐敦和紅磡。詳情列於承認事實的附表 2，而相關的 R 警方帖文亦呈為控方證物 P004(21)-(30)。 S S T T U U V V  -6- A A B B 2019 年 11 月 18 日的交通狀況 C C 9. 控辯雙方同意，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凌晨至 0700 時， D D 港鐵關閉油麻地港鐵站，列車不停該站。於約 0814 時港鐵開放油麻 E E 地站 A1 出口。於約 0822 時，港鐵再開放了 B2 和 C 出口，列車亦停 F 經油麻地站。A2、B1 和 D 出口仍然維持關閉。 F G G 10. 在同日約 1420 時至 1520 時期間，港鐵疏散油麻地站的人 H H 士和商戶，陸續關閉油麻地站，列車亦不停該站。 I I 11. 雙方並不爭議，彌敦道路段是雙程行車（南行和北行）， J J 南行共三條行車線向尖沙咀方向，北行共三條行車線向旺角方向。控 K 方所使用的一系列地圖的準確性亦不受爭議，包括 P001、P001A、 K L P001B、P001C 及 P001D。 L M M 12. 不爭議的事實亦包括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期間，以下道 N 路被封閉： N O O (a)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0400 時： P P Q (i) 佐敦道不准進入加士居道天橋； Q (ii) 彌敦道介乎旺角道及窩打老道（來回方向）； R R (iii) 彌敦道介乎加士居道及柯士甸道（來回方 S S 向）； T (iv) 佐敦道介乎加士居道及渡船街（來回方向）； T U U V V  -7- A A B B (v) 彌敦道與加士居道交界； C C (b)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0600 時：彌敦道介乎旺角 D D 道及柯士甸道（來回方向）； E E F (c)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1007 時：彌敦道（南行） F 介乎佐敦道及柯士甸道； G G H (d)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1105 時：彌敦道（來回方 H I 向）介乎佐敦道及堪富利士道； I J J (e)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1203 時及約 1237 時：彌敦 K 道介乎加士居道及堪富利士道（來回方向）； K L L (f)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1705 時：彌敦道（來回方 M M 向）介乎咸美頓街及海防道；及 N N (g)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2103 時：彌敦道（來回方 O O 向）介乎亞皆老街及梳士巴利道； P P Q (h)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1243 時：彌敦道介乎亞皆 Q 老街及窩打老道（來回方向）； R R S (i)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1317 時：整條彌敦道回復 S T 正常。（來回方向）。 T U U V V  -8- A A B B 13. 控辯雙方亦承認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至 19 日期間，運輸 C 署透過各傳媒機構發放有關道路狀況的共 9 份新聞稿，呈堂為控方證 C 物 P002(1)-(9)。該 9 份新聞稿涉及路段阻塞或封閉的公告，地區包括 D D 油尖旺及佐敦。 E E F 14. 明顯可見，正如控方所述，在案發當日早上開始，油尖旺 F 區彌敦道一帶的交通嚴重受阻。 G G H 案件相關時段於現場的錄影片段及截圖 H I I 15. 經控辯雙方同意的情況下，控方於庭上播放了一系列的警 J J 方和新聞媒體的錄影片段，以及一些商舖的閉路電視片段。影片播放 K 總表（MFI-1）裏詳述播放了的錄影片段至證物編號、來源、播放時 K L 間及內容撮要。若有從相關錄影片段中作出的截圖，在 MFI-1 裏亦有 L 提及截圖的控方證物編號。此外控方亦呈上一份 MFI 補充截圖表 M M （MFI-2）。 N N O 涉案暴動的時間及範圍 O P P 16. 如前所述，控方指稱的暴動範圍是在於或約於 2019 年 11 Q 月 18 日的九龍油麻地窩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在審 Q R 前覆核時，大部份的辯方法律代表均表示對暴動發生，以及暴動範圍 R 沒有爭議或是爭議不大。少部份保留立場的被告人，其代表大律師在 S S 審訊期間包括結案陳詞中並沒有明確地挑戰暴動曾在控方聲稱的相 T 關地點及時間發生及其範圍。代表第十二被告人大律師在結案中表示 T U U V V  -9- A A B B 對控方所指的暴動範圍沒有爭議，但認為並不包括近砵蘭街的一段碧 C 街（即碧街西面）、近東方街的一段碧街（碧街東面）及砵蘭街。 C D D 17. 在審訊期間，本席注意到辯方對控方所述的暴動範圍並未 E E 有作出嚴重挑戰，盤問及相關錄影片段截圖主要集中在 2108 時至 F 2335 時砵蘭街或是碧街近砵蘭街附近等的現場情況。 F G G 18. 不論如何，從不同的錄影片段及截圖顯示，在碧街西邊於 H H 控方指稱的暴動期間，有示威人士對商舖作出毁壞及拿走物品的行 I 為，亦有示威者向彌敦道方向投擲物品和汽油彈。碧街西邊港鐵 A1 I 出口外，亦火光熊熊。而且控罪所指的暴動過程有一段時間，故此本 J J 席認為辯方爭議的重點並非在該段持續時間內暴動的範圍。 K K L 19. 當然在刑事審訊中，控方有責任證明支持控罪元素的相關 L 事實。但毋需置疑的事實，乃控方所指以及多名控方證人證供內提及 M M 的暴動時間地點及情況，均獲控辯雙方並不爭議呈堂的多段錄影片段 N N 支持。 O O 20. 片段所見，本案的暴動是由較早前在加士居道發生的警民 P P 衝突衍生而來。本席接納，控罪提及的案發時間和地點所集結的人士 Q Q 曾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包括用木板等物品築起防線與警方對 R 峙，向警方投擲汽油彈及用雷射光線照射警方）。大部份集結的人士 R 穿着黑色衣物，配有不同種類示威者一般會攜帶的裝備。而不同的控 S S 方證人就當晚於現場發生的證供，亦與錄影片段吻合。 T T U U V V  -10- A A B B 21. 在考慮本案各控方證人的證供及呈上的錄影片段，本席認 C 為暴動約於 2245 時在 A 點開始，暴動高峰時間是 2245 至 2326 時。 C 該時段內於彌敦道與窩打老道的交界出現嚴重的衝突，相當多的集結 D D 人士在馬路上用雜物及木板築起自製防線，向警方防線密集投擲相當 E E 多的汽油彈和雜物，引致馬路上火光熊熊，有汽油彈跌落與警方防線 F 相當接近的位置，警方需多次向後退（見 P0113(11)至(73)、P0114(5) F 至(7)、(109)至(115)錄影片段截圖）。期間警方亦需向集結人士的防 G G 線投擲多枚催淚彈，後來甚至需要等待催淚彈及其他彈藥的補給到來 H H （見 P0113(111)至(115)錄影片段截圖），但仍未能控制情況。示威人 I 士用雨傘阻擋催淚彈，和把部份催淚彈擲回警方防線。 I J J 22. 此外，本席亦裁定暴動的流動範圍包括 B 點、C 點、及 D K K 點一帶的彌敦道，基礎如下：— L L (1) 於約 2322 時，警方防線於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 M M （即 A 點）快速向北推進（見 P0113(19)錄影片段 N N 截圖）； O O (2) 大量示威者向北逃跑，部份逃往碧街西油麻地港鐵 P P 站 A1 出口旁的一條窄巷，該處附近發生爆炸及火 Q Q 光熊熊。其後警方追至窄巷把示威者制服（即 B 點 R 附近位置）（見 P0113(78)至(81)錄影片段截圖）； R S S (3) 位於碧街西邊（即 B 點附近位置）田記牛腩粉麵的 T T 閉路電視片段顯示，於約 2222 時至 2308 時之間， U U V V  -11- A A B B 有大量示威者於碧街及砵蘭街聚集，期間示威者亦 C 有向彌敦道及窩打老道方向來回行走。位於碧街的 C 一間藥房關門。期間亦有示威者多次踢向及使用錘 D D 仔擊向碧街一間店舖的大門，並進內搬走一些木 E E 板、手推車、木梯、滅火筒和油漆罐等的物品。示 F 威者把這些搬出來的物品，移往彌敦道近窩打老 F 道，並向彌敦道投擲物件（見 P0114(127)至(137)錄 G G 影片段截圖）； H H I (4) 田記牛腩粉麵的閉路電視亦顯示，示威者在 2317 時 I 至 2327 時之間向彌敦道方向投擲物件，其後大量示 J J 威者由彌敦道方向沿碧街方向逃跑，部份亦逃往上 K K 海街方向（見 P010E 錄影片段）； L L (5) 砵蘭街東南樓的閉路電視片段亦顯示，在 2322 時至 M M 2329 時之間，碧街西邊有示威者向彌敦道方向投擲 N N 物件，並有大量示威者沿碧街向砵蘭街方向逃跑， O 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火光熊熊。期間一名黑衣 O 示威者向彌敦道方向投擲汽油彈，有一名示威者從 P P A1 出口上蓋跳落地面，警員到場並制服一名示威 Q Q 者。特別戰術小隊人員向位於砵蘭街方向的示威者 R 擎槍戒備，並設立封鎖線（見 P0114(45)至(49)、(60) R S 至(62)錄影片段截圖）； S T T U U V V  -12- A A B B (6) 根據控方第四十七證人（港鐵處理維修事務經理） C 在第 65B 條下呈堂的證人供詞（控方證物 P0131(1)） C 中提及，港鐵油麻地站 A1 出口的鐵閘外被人用大 D D 量磚頭、木板等雜物阻塞通道及放火焚燒； E E F (7) 於約 2348 時警方於彌敦道與咸美頓街交界（即 C F 點）設立防線，示威者於下一個向旺角方向的登打 G G 士街路口聚集，部份手持雨傘，亦有示威者於 2350 H H 時該處向警方防線用強光照射，及在約 2356 時及接 I 着一天的約 0001 時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引致彌 I 敦道路面火光熊熊。警方需要在約 2351 時及接着一 J J 天的 0001 時向該些示威者展示黑旗，並於約 2355 K K 時 及 接 着 一 天 的 約 0007 時 發 射 催 淚 煙 。 （ 見 L P0113(35)至(41)錄影片段截圖）； L M M (8) 根據控方第四十七證人（港鐵署理維修事務經理） N N 在第 65B 條下呈堂的證人供詞（控方證物 P0131(1)） O 中提及，港鐵油麻地站 A2 出口的鐵閘外被人用大 O 量磚頭、木板等雜物阻塞通道； P P Q Q (9) 於約 2328 時，警方於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外（近 R D 點）設立防線（見 P0113(80)錄影片段截圖）。 R S S 23. 最後在大約 2326 時，警方不同的小隊採取夾擊行動，在 T T 控罪所提及的範圍內進行驅散及拘捕行動。示威者向北面咸美頓街方 U U V V  -13- A A B B 向，或是西面碧街方向逃跑。咸美頓街以北位置的集結人士，在剛才 C 所述的驅散及拘捕行動開展後，仍然向咸美頓街以南的彌敦道位置拋 C 擲雜物或汽油彈。警方在凌晨二時許才完成所有驅散及清場行動。 D D E E 24. 正如盧建民及湯偉雄案當中提及暴動的流動性及持續性， F 故此法庭認為，直至完成清場行動，相關的暴動才正式結束，而非代 F 表第十二被告人大律師提出的 2355 時。2355 時只能說是暴動高峰的 G G 完結，而非整個暴動完結。 H H I 25. 控方案情就暴動分為三個階段。本席認為該劃分有助處理 I 本案證據及案情分析，故此採納控方使用的劃分方法。 J J K 第一階段：推進和對峙 K L L 26. 就第一階段的推進和對峙，是辯方挑戰最小的部份，因有 M M 不同的警方、媒體及商舖閉路電視片段，從不同的角度記錄現場情況。 N N 27. 警方當日為應付示威行動成立了若干總區應變大隊。控方 O O 第十八證人，即高級警司梁仲文，是東九龍總區應變大隊的副指揮官， P P 他帶領的包括機動部隊 D 連（以下稱為「D 連」）和兩隊刑事調查隊。 Q 控方第五證人警司張嘉豪，是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 連指揮官。他帶 Q R 領四個小隊，分別為 D-1、D-2、D-3 及 D-4。每個小隊均有一至兩名 R 督察帶領，並由一些縱隊組成。每個縱隊包括兩名警長及一些警員。 S S T T U U V V  -14- A A B B 28. 警方亦成立了特別戰術小隊（以下稱為「速龍小隊」）， C 其指揮官是控方第二十證人，總督察 A1。 C D D 29. 此外西九龍總區衝鋒隊第一隊和第四隊的指揮官分別為 E E 譚健燊督察（控方第十二證人）和關皓彰督察（並非控方證人）。 F F 30. 於當晚大約 2100 時，東九龍總區應變大隊被調派到彌敦 G G 道至加士居道一帶處理該區的示威活動。由於交通受阻，警方於大約 H H 2200 時抵達加士居道，並組成了防線，往北向彌敦道方向推進。在推 I 進期間，示威者不停向警方隊伍投擲汽油彈等雜物。警方需要發射催 I 淚彈、布袋彈和橡膠子彈驅散示威者。大部份示威者向北往窩打老道 J J 方向後退。 K K L 31. 由 D-1，D-3 和 D-4 小隊組成的防線，在約 2245 時抵達彌 L 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以下稱為「該交界」）的南面，並與該交界以 M M 北的示威者對峙。大部份示威者穿着黑色衣物，佩戴口罩或防毒面罩， N N 部份示威者亦佩戴頭盔、護目鏡等裝備。示威者在與警方對峙期間無 O 視警方的警告，繼續以大量人數集結和逗留在彌敦道一帶並拒絕散 O 去，並曾以類似排陣的方式排開面向警方，用雨傘及其他自製物件築 P P 起防線，完全堵塞相關交界的南行和北行行車路。 Q Q R 32. 部份示威者亦把大量大型木板從附近商舖內搬出，運送到 R 相關地點，藉此霸佔整條道路，以木板築起屏障，成為示威者防線。 S S 他們用雨傘阻擋警方發射的催淚彈，不時向警方回擲催淚彈，以及用 T T 雷射光束照射警方防線。 U U V V  -15- A A B B C 33. 期間有示威者不斷向警方投擲汽油彈和其他雜物，多枚汽 C 油彈爆發引致彌敦道行車線上多處着火。估計示威者在警方推進期 D D 間，曾向警方投擲了大約 250 枚汽油彈。警方亦因示威者的襲擊，而 E E 需兩次把警方防線向後移。於約 2315 時，D-2 小隊攜帶後備彈藥抵達 F 該交界作增援，其後上述所提及的示威者阻塞交通和投擲汽油彈等的 F 行徑仍然持續。 G G H 第二階段：圍捕 H I I 34. 警方作出多次警告後，發射催淚彈等彈藥以驅散及逼退示 J J 威者，但示威者仍然持續集結。故此於約 2300 時，速龍小隊奉命從 K 太子出發到暴動現場，並於約 2325 時乘坐便裝車輛到達碧街（東邊） K L 與窩打老道交界。 L M M 35. 於約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D 連由該交界沿彌敦 N 道向北，前往碧街及咸美頓街方向向前衝，以驅散及拘捕示威者。在 N O 約 2345 時（不遲於約 2342 時），D-4 小隊於彌敦道及窩打老道交界 O 設立封鎖線（以下稱為「A 點」），任何未經授權的人士均不得進出 P P 封鎖線。 Q Q R 36. 在大約相同時間，速龍小隊由碧街與窩打老道交界，沿碧 R 街向西，往彌敦道方向衝前。其後特別戰術小隊隊員進入彌敦道範圍， S S 包括窩打老道方向及咸美頓街方向。D 連人員在推進後的短時間內， T 在碧街東邊近碧街與彌敦道交界的位置（以下稱為「D 點」）設下防 T U U V V  -16- A A B B 線以封鎖 D 點位置，沒有示威者可以從碧街由東至西進入彌敦道。於 C 約 2345 時，D-4 小隊在 D 點正式設立封鎖線，任何未經授權的人士 C 均不得進出封鎖線。 D D E E 37. 面對警方從 A 點及 D 點的推進，示威者向北逃跑。當中 F 有大批示威者由彌敦道嘗試轉入碧街近油麻地站 A1 出口位置（以下 F 稱為「B 點」）。沿途警方曾截獲示威者。速龍小隊在約 2327 時到達 G G B 點後，並由該隊警長擎槍示警，接着速龍小隊把 B 點封鎖。於約 H H 2345 時(不遲於約 2355 時），D 連人員與速龍小隊在 B 點正式設下封 I 鎖線，任何未經授權的人士均不得進出封鎖線。 I J J 38. 速龍小隊人員於約 2326 時橫跨彌敦道到達彌敦道與咸美 K K 頓街交界位置（以下稱為「C 點」），並封鎖了 C 點範圍。此時咸美 L 頓街以北方向仍然有示威者向警方投擲汽油彈等雜物。於約 2342 時， L D-2 小隊在 C 點正式佈下封鎖線，任何未經授權的人士均不得進出封 M M 鎖線。 N N O 39. 警方在以上的四點佈下防線後，設下一個大約為長方形的 O 封鎖區，從南至北為 A 點窩打老道至 C 點咸美頓街，以及從東至西 P P 為 D 點碧街東面至 B 點碧街西面。在行動中，警方在上述封鎖區內 Q Q 截獲 213 人，包括本案中不認罪的各名被告人。 R R S S T T U U V V  -17- A A B B 第三階段：善後 C C 40. 於約 2345 時，警方在彌敦道上分別設立了等候區、醫療 D D 區和臨時羈留區，以處理所有被捕人士。每個區域均有警員看守，所 E E 有未經准許的人士不能進入或離開該些區域，而所有進出臨時羈留區 F 的人士都必須事先登記。 F G G 41. 被截獲的人士，除數名需要緊急送往醫院治理之外，其餘 H H 受傷的人士均被警方送到醫療區（包括第十二、第十七、第十八及第 I 十九被告人）作治療或送院治理後，再被拘捕。其餘沒有受傷的被截 I 獲人士（包括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第七及第九被告人） J J 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作處理，再分批被拘捕，之後才被送往警署。警 K K 方亦有詳細記錄所有被押解至臨時羈留區的人士，而錄影記錄成為不 L 爭議的控方證物。 L M M 42. 第一被告人從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被警務人員帶 N N 至臨時羈留區。他在被捕時身穿一件黑色長袖外套、一件黑色短袖圓 O 領上衣、一條黑色牛仔褲及一對黑色鞋，戴着一頂黑色鴨嘴帽及一個 O 灰色防毒面具連一個白色過濾器。此外他管有一個綠色口罩、一個灰 P P 色口罩、一張八達通卡、一部手提電話、一張電話卡及一個電話套。 Q Q R 43. 第二被告人從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被警務人員帶 R 至臨時羈留區。他在被捕時穿着一件黑色長袖連帽風褸、一件灰色短 S S 袖圓領上衣、一條藍色牛仔褲和一隻白色鞋。此外他管有一部手提電 T T 話、一張電話卡和一張八達通卡。 U U V V  -18- A A B B C 44. 第三被告人從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被警務人員帶 C 至臨時羈留區。她在被捕時穿着一件黑色長袖連帽風褸、一件啡色格 D D 仔長袖恤衫、一條黑色長褲和一對黑色鞋。此外她管有一件黃色短袖 E E 圓領上衣、一部手提電話連一個粉紅色電話套、兩張電話卡和一張八 F 達通卡。 F G G 45. 第五被告人從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被警務人員帶 H H 至臨時羈留區。他在被捕時穿着一件黑色長袖連帽風褸、一件白色長 I 袖 T 恤、一條已破損的黑色長褲和一對黑色鞋。此外他管有一部手提 I 電話連一個電話套、一張電話卡和一張八達通卡。 J J K 46. 第六被告人從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被警務人員帶 K L 至臨時羈留區。他在被捕時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圓領上衣、一條已破損 L 的黑色長褲和一對黑色鞋，並孭着一個黑色背囊及一個黑色腰包。此 M M 外他管有一個透明膠套、一對黑色手袖、兩支生理鹽水、一部手提電 N N 話、一個電話套、一張電話卡和一張八達通卡。 O O 47. 第七被告人從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被警務人員帶 P P 至臨時羈留區。他在被捕時穿着一件黑色長袖連帽風褸、一條藍色長 Q Q 褲和一對黑色鞋，並孭着一個深色斜孭袋。此外他管有一件白色短袖 R 圓領上衣、一部手提電話、一張電話卡和一張八達通卡。 R S S 48. 第九被告人從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被警務人員帶 T 至臨時羈留區。他在被捕時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圓領上衣、一條黑色牛 T U U V V  -19- A A B B 仔褲和一對黑色鞋，並孭着一個黑色背囊。此外他管有一件藍綠色格 C 仔長袖恤衫、一部手提電話和兩張電話卡。 C D D 49. 第十二被告人從醫療區被警務人員送往明愛醫院治理。他 E E 在被捕時穿着一件黑色長袖連帽風褸、一件灰色短袖圓領上衣、一條 F 黑色長褲和一對白色鞋。此外他管有一部手提電話及一張電話卡。 F G G 50. 警方採取驅散行動後，第十七被告人被帶往醫療區。第十 H H 七被告人從醫療區被警務人員送往瑪嘉烈醫院治理。他在被捕時穿着 I 一件黑色長袖圓領上衣、一件有破損設計的白色圓領背心、一條黑色 I 短褲和一對黑色鞋。此外他管有一張電話卡和一張八達通卡。 J J K 51. 第十八被告人從醫療區被警務人員送往伊利沙伯醫院治 K L 理。他在被捕時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圓領上衣、一條黑色長褲和一對黑 L 色帆布鞋。此外他管有一張八達通卡。 M M N 52. 警方採取驅散行動後，第十九被告人被帶往醫療區。第十 N O 九被告人從醫療區被警方人員送往聯合醫院治理。第十九被告人從碧 O 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被警務人員帶至醫療區。她在被捕時穿着 P P 一件黑色長袖有帽風褸、一件白色短袖圓領上衣、一條黑色長褲、一 Q Q 對粉紅色鞋、一隻黑色護踝和一頂深藍色鴨嘴帽。此外她管有一個印 R 有「3M 單濾盒半面罩呼吸器中/大號」的膠袋。 R S S 53. 除了第十二被告人外，所有本案中不認罪的被告人均是由 T 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分別在醫療區及臨時羈留區宣布拘捕，罪名為 T U U V V  -20- A A B B 暴動罪。第十二被告人是在明愛醫院被警員 27811 拘捕，罪名為暴動 C 罪。 C D D 54. 其後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第七、及第九被告 E E 人被分批帶到黃大仙警署作進一步處理及檢取他們攜帶的物品和穿 F 着的衣物。而需要送院治理的第十二被告人、第十七被告人、第十八 F 被告人及第十九被告人則被分別送到明愛醫院、瑪嘉烈醫院、伊利沙 G G 伯醫院及聯合醫院作進一步處理。 H H I 55. 警方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0630 時從彌敦道與窩打老道 I 交界至彌敦道與碧街交界檢取了一系列的證物，包括一些內藏易燃液 J J 體的破損黑色膠氣球、一些內藏液體的玻璃樽或膠樽、一些空玻璃樽、 K K 漏斗、飲品紙箱、一些剪刀、伸縮棍、鏈、鎚子和扳手。 L L 56. 此外，警方事後巡查封鎖區，發現碧街近油麻地港鐵站 A1 M M 出口附近有大量遭棄置的物資和器具，包括防毒面具、雨傘、木板、 N N 玻璃瓶、錘子等。該處亦有發現被毁壞或被打開的渠蓋及交通燈、路 O 邊佈滿磚頭、店舖外牆、道路石壆和地鐵站外牆被噴上示威字句。 O P P 57. 當日共有四名警務人員在本案因執行職務受傷，分別為在 Q Q 驅散示威者時滑倒而引致右手手指受傷、在制服示威人士時被對方手 R 持玻璃樽的碎片割傷、在驅散示威者時滑倒引致右肩受傷、以及在驅 R 散示威者時滑倒引致左腳受傷。他們均被送院治理，並分別獲 88 天、 S S 92 天、29 天及 6 天病假。 T T U U V V  -21- A A B B 司法認知 C C 58. 控方陳述，自 2019 年因政府建議修改《逃犯條例》而觸 D D 發的集結、抗爭和暴力事件被廣為報道及為社會上大部份人士知悉。 E E 控方亦陳述由於控方第一至第三證人的證供，以及他們的證供內提及 F 的政府公告及貼文之內容，可用於確立在關鍵時刻有關當局曾作出該 F 些公告及貼文內的呼籲和警告之事實，而這些內容和「理大事件」的 G G 一般情況都是廣為人知的。 H H I 59. 本席認為法庭可根據「司法認知」的原則接納以下為事實： I — J J K (1) 香港自 2019 年 6 月因反修例事件而在不同區域爆 K L 發頻密的示威活動和警民衝突。2019 年 10 月 4 日 L 起有嚴重的示威而暴力程度不斷提升； M M N (2) 在該些示威活動中，示威人士普遍穿着黑色衣服， N O 亦有部份示威人士會攜帶典型的示威者裝備，蒙面 O 物品例如防毒面具、口罩、面巾；黑色背囊或袋、 P P 生理鹽水、手袖等； Q Q R (3) 在該些示威活動中，經常有示威者破壞交通設施和 R 公物，亦有路面地磚被掘起，磚頭及雜物放置在馬 S S 路上進行堵路或用作築起示威者防線。有示威者會 T 對店舖進行破壞或搶掠的行為。亦有部份示威者向 T U U V V  -22- A A B B 警方防線拋擲汽油彈和雜物。警方亦會因此而需要 C 發射催淚彈、布袋彈和橡膠子彈來驅散群眾，期間 C 會製造相當大的聲響和產生非常強烈的刺鼻氣味。 D D 在活動進行期間，以及在警方作出清場及圍捕行動 E E 時，示威者的所在位置會有相當高的流動性。 F F (4) 「理大事件」在案發前已持續了數天，嚴重影響市 G G 民生活及交通，包括紅磡海底隧道因堵路而不能通 H H 車。網上有人號召「圍魏救趙」，即包圍理大及營 I 救在理大校園內的示威人士。參與的人士由於不能 I 乘坐交通工具直接到達尖沙咀及理大範圍，故人數 J J 眾多的示威者從其他較遠區域徒步往理大方向；及 K K L (5) 由於「理大事件」和「反修例事件」相關的示威活 L 動，在 2019 年 6 月起，嚴重影響市民的日常生活及 M M 本港的交通情況，是本港市民相當關注的事情，亦 N N 獲不同類型的媒體廣泛報道，當中包括即時網上直 O 播。 O P P 60. 辯方陳述法庭可以根據司法認知的原則，確認 2019 年 11 Q Q 月 18 日之前數天，暴動範圍只限於理工大學、漆咸道南、暢運道及 R 紅磡海底隧道九龍出入口一帶，但油麻地一帶並沒有明顯受到理大事 R 件影響；以及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晚上大約 7 時，暴動才以漸進 S S 的方式，開始逐步影響油麻地部份地區，而並非整個油麻地。本席不 T T 能同意以上辯方陳述。 U U V V  -23- A A B B C 61. 根據本案的承認事實，油麻地港鐵站在當天早上 7 時曾經 C 關閉，在早上曾經重新開放部份出口。但在下午 2 時 40 分開始疏散 D D 油麻地港鐵站內的商戶及乘客，其後不久便再次關閉油麻地港鐵站。 E E 而當日從早上至辯方所指的晚上 7 時之前，彌敦道有相當多的路段封 F 閉，當中亦包括油麻地區的彌敦道路段。故此即使假設暴動及破壞社 F 會安寧的行為並非在油麻地區發生，重點是各被告人是否在相關的事 G G 態發展下認為油麻地區，亦即控罪提及的暴動區域，是仍然可以安全 H H 前往。 I I 62. 根據控方第五十一證人在《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 J J 下呈遞的證人供詞（控方證物 P0135)中，他任職的運輸公司營運 43M K K 綠色小巴線，由奧海城途經包括窩打老道、砵蘭街、碧街、上海街等 L 位置再返回奧海城。在 2019 年 11 月 15 至 16 日的平均收入穩定。在 L 2019 年 11 月 17 日開始收入下跌了港幣 4,000 元。 M M N N 63. 在案發當日 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上大約六時，砵蘭街近 O 窩打老道的小巴站頭負責人匯報在油麻地窩打老道看到滿地磚頭、垃 O 圾及木板等大型雜物阻塞路面，引致該路線的小巴無法正常運作，直 P P 至同一天的晚上 12 時左右，故此當天該路線的收入為零。在 2019 年 Q Q 11 月 19 日至 11 月 20 日，警方進行清場後，窩打老道行車恢復，故 R 此該路線的收入逐步回升至原先的水平。 R S S 64. 本席考慮了在以上提及的封路措施，港鐵服務暫停及港鐵 T T 站關閉，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呈上之證人供詞，關於 U U V V  -24- A A B B 附近商店職員因示威活動而需要在當日日間關舖及離開，小巴路線負 C 責人提及 2019 年 11 月 17 日該路線的盈利已經明顯下跌，以及「圍 C 魏救趙」當中牽涉示威者要從其他區域步行較遠距離前往理大對開範 D D 圍。本席認為，示威活動明顯地在案發的晚上時間之前已經在油麻地 E E 區發生。既然辯方的陳述情況與案中不受爭議的證據不符，本席亦不 F 需要考慮是否能夠利用司法認知的法律原則確立辯方的陳述。 F G G 各名被告人在案發時的位置 H H I 65. 以下是在獲承認事實中，控辯雙方同意各被告人被警方人 I 員帶往臨時羈留區或醫院之前的位置及時間：— J J K 被告人 日期 時間 由 被帶至 K D1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243 時至 碧街近油麻地港鐵 A1 臨時羈留區 L 0250 時 出口 L D2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223 時至 碧街近油麻地港鐵 A1 臨時羈留區 M 0226 時 出口 M D3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227 時至 碧街近油麻地港鐵 A1 臨時羈留區 0236 時 出口 N N D5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243 時至 碧街近油麻地港鐵 A1 臨時羈留區 0250 時 出口 O D6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237 時至 碧街近油麻地港鐵 A1 臨時羈留區 O 0241 時 出口 P D7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227 時至 碧街近油麻地港鐵 A1 臨時羈留區 P 0236 時 出口 Q D9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243 時至 碧街近油麻地港鐵 A1 臨時羈留區 Q 0250 時 出口 D12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405 時 醫療區 明愛醫院 R R D17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200 時 醫療區 瑪嘉烈醫院 D18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134 時 醫療區 伊利沙伯醫院 S S D19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135 時 醫療區 聯合醫院 T T 各被告人的住址 U U V V  -25- A A B B C 66. 在控辯雙方的獲承認事實第 30 段，提及各名被告人在相 C 關的「18 歲或以上人士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證/香港居民身份證申 D D 請書」或「11 歲至 17 歲人士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證/香港居民身份 E E 證申請書」的住址所在區域如下：— F F 被告人 出生年份及月份 於相關申請書 申請日期 證物編號 G 或證件報稱的 G 住址區域 H D1 1991 年 2 月 粉嶺 2014 年 9 月 18 日 P115 H D2 1999 年 1 月 何文田 2017 年 3 月 1 日 P208 D3 2000 年 3 月 黃大仙 2018 年 3 月 8 日 P312 I I D5 1995 年 3 月 柴灣 2013 年 5 月 3 日 P509 D6 1995 年 7 月 深水埗 2013 年 8 月 5 日 P613 J J D7 1996 年 3 月 藍田 2014 年 3 月 20 日 P711 D9 1997 年 3 月 大圍 2018 年 5 月 3 日 P911 K D12 2000 年 12 月 大埔 2019 年 1 月 8 日 P1208 K D17 2000 年 9 月 九龍灣 2018 年 10 月 24 日 P1709 L D18 1998 年 7 月 東涌 2016 年 8 月 10 日 P1805 L D19 2001 年 10 月 小欖 2012 年 11 月 7 日 P1909 M M 67. 在以上獲承認的資料中，雖然各被告人相關文件的申請日 N N 期與案發日期相隔一段可長可短的時間，但在沒有相反的證據下，法 O O 庭將考慮該些獲承認的資料而對爭議事項作出裁定，而不應猜度在申 P 請日期與案發日期之間，相關被告人有否遷離該區。 P Q Q 68. 而在第一、第二、第三、第六、第七、第九被告人的證供 R R 當中，提及案發時所住地區亦與以上表列的區域相同。而就第五及第 S 十九被告人，他們的證供中提及案發時的居住區域亦並非案發地點及 S 其周邊。第十二被告人在結案陳詞時確認，他在案發時確是居於大埔。 T T U U V V  -26- A A B B 相關法律 C C 69. 根據《公安條例》第 19 條，暴動罪的條文如下：— D D E 「19(1)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1)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 E 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該集結即屬暴動，而集結的人即屬集 F 結暴動。」 F G 70. 根據《公安條例》第 18 條，非法集結罪的條文如下：— G H H 「18(1)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 I 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意圖導 I 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 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 J J 安寧，他們即屬非法集結。 K (2) 集結的人如作出如上述般的行為，則即使其原來的集 K 結是合法的，亦無關重要。」 L L 71. 根據終審法院在盧建民及湯偉雄 [2021] HKCFA 37 的裁 M M 定，暴動罪和非法集結罪均屬「參與性」的罪行。控方須證明的，並 N N 非被告人一直獨自行事，而是被告人曾與其他人一同參與非法集結或 O 暴動，並意識到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法 O 律上並無規定要求該等參與人士之間必須共享某些額外的共同目的。 P P 參與非法集結的人亦不一定是起初的非法集結者，而可以是後來才加 Q Q 入非法集結。 R R 72. 終審法院亦裁定，單純身處發生非法集結或暴動的現場， S S 並不招致任何刑事法律責任。然而，如被告人身處現場，即使他沒有 T T 作出《公安條例》第 18 條所禁的訂明行為，若他透過說話、標記或 U U V V  -27- A A B B 行動作出利便、協助或鼓勵其他在非法集結中作出第 18 條所禁的訂 C 明行為的人，則可因「參與」該非法集結或暴動，或協助及教唆其他 C 干犯非法集結罪或暴動罪的人士而被定罪。 D D E E 73. 被告人無需作出太多行為，也可令自己成為鼓勵別人犯法 F 的人。一名被告人藉着自己出席從而鼓勵其他在場的暴動者，或是在 F 有需要時協助後者，會和積極犯法的暴動參與者同樣有罪。 G G H 74. 至於非法集結罪及暴動罪的控罪元素，已在盧建民及湯偉 H I 雄案中詳細列出，法庭不再在此敘述，但本席在作出本案裁決時已充 I 分考慮當中的所有控罪元素。 J J K 75. 該案中其中一項強調的法律原則，是非法集結及暴動，不 K L 是靜態的犯法行為，流動性很高，參與者會四處遊走，亦會為了避開 L 警察、針對目標或其他原因，而時散時聚，他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 M M 滅，又會互相呼應協調。法庭應以務實的角度去考慮非法集結和暴動 N N 持續了多久，只要有三名或多於三名參與者繼續積極地參與該非法集 O 結（不一定包括一開始構成該非法集結的人或破壞社會安寧並使該非 O 法集結變成暴動的人，他們可能已經離去），於法律上該非法集結或 P P 暴動仍在繼續。這是即使於暴動的情況下，暴力行為可能偶有消退。 Q Q R 辯方主張 R S S 76. 辯方的主張基本如下： T T U U V V  -28- A A B B (1) 新聞公告關於市民應該避免前往的範圍並不包括 C 案發的油麻地區，以及沒有證據顯示各被告人從任 C 何媒介得知新聞公告的內容； D D E E (2) 控方不能證明各被告人被截停時的地點及被截停 F 前的行為； F G G (3) 沒有證據顯示第十二、第十七、第十八及第十九被 H H 告人是否被警方截停，以及他們是由何人帶往醫療 I 區； I J J (4) 各被告人是單純出現在現場的無辜過路人； K K (5) 法庭不應以「事後孔明」的方式考慮案情及作出推 L L 論。 M M N (1)新聞公告 N O O 77. 辯方陳述，政府及警方在案發之前的數天直至案發當日的 P 新聞公告和社交網站貼文，沒有要求市民不要到油麻地區，只是勸戒 P Q 市民「如無必要盡量減少前往油尖旺區」。故此辯方認為，該些公告 Q 或貼文不足以令一般市民知道或理解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油麻地 R R 是不能前往的地區，又或是到該處會有即時危險。 S S T 78. 但本席認為，雖然控方所呈遞的公告和貼文，大部份提及 T 一些特定的街道名稱，可能並非位處油麻地區核心地帶，而是在油麻 U U V V  -29- A A B B 地區緊接的佐敦區或其鄰近的尖沙咀區，但案發當日的公告和貼文， C 亦有在下午及晚上時分提及在油麻地彌敦道及佐敦道交界有開槍阻 C 止暴徒搶走被捕人士的事件、位於油麻地區的日間診所會提早關閉、 D D 彌敦道（來回方向）介乎咸美頓街及海防道暫時阻塞/封閉、油麻地區 E E 的門診診所夜診服務暫停、運輸及房屋局局長匯報最新交通安排，並 F 呼籲市民如無必要盡量減少前往油尖旺區（分別為 1423 時、1510 時、 F 1705 時、1825 時、2005 時）。 G G H H 79. 法庭亦考慮了當晚的交通安排，當中包括在約 1705 時， I 彌敦道（來回方向）介乎咸美頓街及海防道阻塞，以及港鐵於約 1420 I 時至 1520 時疏散油麻地站內的人士和商戶，陸續關閉該站，列車亦 J J 不停油麻地站。 K K L 80. 本席認為，毫無疑問該些政府及警方公告和貼文的內容， L 能夠清晰讓市民得知本案暴動相關地點及一般而言油麻地區有即時 M M 危險，如非必要，不應到該處。 N N O 81. 此外，辯方亦陳述，控方沒有提出任何證據，顯示一般市 O 民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有讀過或知悉該些公告或貼文。辯方指出， P P 沒有控方證據證明政府新聞處的新聞公布網站，以及警方的各個社交 Q Q 媒體網站廣為一般市民認識及瀏覽、該些網站在案發當日的瀏覽量、 R 是否在當日有主流傳媒轉載或報道該些公告，及該些公告是否有以其 R 他渠道向公眾發放。 S S T T U U V V  -30- A A B B 82. 本席同意，除了在作供時提及當日知道在現場有示威或暴 C 動發生的被告人，的確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本案的其他被告人曾經閱讀 C 過該些公告或貼文，又或是透過其他的媒體或渠道得知與該些公告或 D D 貼文相同的資訊。但辯方所述，可能沒有其他新聞媒體或媒介報道當 E E 日在案發地點附近為時相當長的示威活動，是漠視本案未受挑戰的證 F 據。在雙方同意呈堂並由控方於庭上播放的片段，經常看見一些穿着 F 記者裝備，例如頭盔、反光衣的人士在現場進行採訪活動。 G G H H 83. 在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呈堂的控方第四十 I 一證人的證人之供詞（控方證物 P0125）提及，控方第四十一證人在 I 案發時為彌敦道 530 號永橋大廈之保安員。該大廈與暴動最激烈的位 J J 置，即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相當接近。控方第四十一證人在當天晚 K K 上離開粉嶺的住所，乘搭巴士前往永橋大廈，期間透過新聞得知工作 L 地點附近有示威者聚集，交通會有阻塞。故此他亦提早在窩打老道下 L M 車，步行至工作地點，並致電同事打開大廈後門讓他進入。 M N N 84. 至於同樣是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呈交的控 O 方證物 P0133（即控方第四十九證人：機電工程署助理督察甄仲輝的 O 證人供詞）提及，控方第四十九證人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透過新聞 P P 資訊得知在油麻地彌敦道一帶有大量黑衣示威者集結及進行破壞。 Q Q R 85. 本席亦認為辯方的說法是完全忽略當時香港的情況。在不 R 同地點之示威活動，自從反修例運動開展後，於 2019 年約年中開始 S S 越趨熾熱。在案發前的一段時間，在街上警民衝突時有發生。在新聞 T T 媒體及社交網站內，有相當多的報道及實時轉播。這些示威事件亦是 U U V V  -31- A A B B 全港關注的事情，嚴重影響市民日常生活。這些均是法庭有權作出司 C 法認知的事實。各人（除了第十八及第十九被告人）在被捕時，亦攜 C 有手提電話。 D D E E 86. 第五被告人在盤問下同意他會使用手提電話上網，在案發 F 前的半年內從電視新聞上得知經常有社會事件及暴動發生，亦知道經 F 常有堵路引致交通癱瘓，市民不能如常上班的情況。他在日常生活中 G G 亦會考慮活動範圍是否有社會事件，以及因應情況決定交通安排。 H H I 87. 本席認為，本案中的所有被告人均是年輕人，完全對當天 I 理大事件、理大周邊及案發附近地點所發生的示威情況，以及透過不 J J 同渠道發放的政府公告毫不知情是不切實際的說法。 K K L (2)控方不能證明各被告人被截停時的地點及被截停前的行為 L M M (3)是否有證據顯示第十二、第十七、第十八及第十九被告人是否被警 N 方截停，以及他們是由何人帶往醫療區 N O O 88. 本席認為(2)及(3)的辯方主張，可以一併作出分析。案中 P P 不受爭議的錄影片段顯示，暴動發生了最少 45 分鐘，警方才開始圍 Q 捕行動。雖然在獲承認事實中提及，在 A 點至 D 點的正式設下封鎖 Q R 線之間，不遲於 2342 時至 2355 時不等，但從片段及各名警方證人的 R 證供可見，在正式設下封鎖線的時間之前，警員自發在該些封鎖點設 S S 立防線，限制出入的人士，目標相當明顯，是要阻止暴動人士離開現 T T U U V V  -32- A A B B 場，以便進行截停及拘捕的行動，以及防止與暴動不相關的人士進入 C 封鎖線內的暴動範圍。 C D D 89. 關於各被告人被截停時的地點，除了第十二、第十七、第 E E 十八及第十九被告人外，其他被告人均是從油麻地港鐵 A1 出口外被 F 帶到臨時羈留區。從控方的證據顯示，在開始圍捕行動不久後，大批 F 示威者從彌敦道跑到碧街西邊，亦即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所在；其 G G 後亦出現辯方所指發生於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旁窄巷之「人疊人」 H H 事件。從錄影片段及控方證人的證供，甚至從部份被告人的證供顯示， I 不論是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旁之窄巷還是闊巷，在警方追至時，滿 I 佈着人，而在這兩條巷的人，絕大部份是穿着黑色或深色衣服。在該 J J 處亦發現大量被棄置的物品，包括了示威者常見攜帶的物資和防具， K K 包括防毒面具、雨傘、木板、玻璃瓶、錘子等。 L L 90. 本席認為在以上提及的環境下，不論是闊巷或是窄巷均已 M M 非常擠迫，充斥着被截停人士及被遺棄的物品，警方不可能會把在其 N N 他地方找到的人士再帶到該處處理。故此毫無疑問，第一、第二、第 O 三、第五、第六、第七、及第九被告人均是在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 O 附近被截停。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在作供時表示他們是在咸美頓街和彌 P P 敦道交界被截獲。而第三、第五、第六、第七、第九及第十九被告人 Q Q 在作供時亦同意他們是在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的窄巷被截獲。第 R 十七及第十八證人在作供時表示，他們是在彌敦道九龍行外昏倒或被 R S 警方截獲。 S T T U U V V  -33- A A B B 91. 至於第十二、第十七、第十八及第十九被告人，沒有直接 C 證據提及他們是否被警方截停，以及他們在何處出現或被截停。第十 C 七、第十八及第十九被告人的證供提及他們出現的位置是在暴動區域 D D 內。至於沒有作供的第十二被告人，沒有相反的證據證明他在暴動區 E E 域以外出現或被截停。在紀錄上，他們首先是在醫療區出現，由控方 F 第二十六證人警長 8016 負責於醫療區替這幾位被告人記錄個人資料 F 及前往醫院的相關資料。辯方大律師的說法，是指出這幾名被告人有 G G 可能因與參與暴動並不相關的原因感到不適、或受了傷，而被不論是 H H 警方、消防人員或是救護人員送到醫療區接受初步治療。 I I 92. 首先，根據控方第二十五證人，即消防處高級消防隊長溫 J J 建良的證供，他與同隊的同僚到達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附近， K K 注意到有很多人已經上了膠索帶。他與同僚在現場要先獲得警員批准 L 後，然後檢查一些聲稱受傷的人士。在把該些人士移至醫療區或是醫 L M 療區成立之前的分流站前，他會先行向警員獲得批准才會起行。但他 M 不會記錄把誰人帶到醫療區或分流站。而在把醫療區的人士帶往醫院 N N 之前，亦需要先獲得警方批准。他當時因醫療區內的人士均扣上膠索 O 帶，故此相信他們是被捕人士。 O P P 93. 本席認為，單憑控方第二十五證人的證供已可顯示，醫療 Q Q 區內的人士均屬警方懷疑示威者。他的證據是建基於該些人士均扣上 R 膠索帶，而這些人士是經消防員檢查傷勢及決定是否需要到醫療區 R S 的，故此扣上膠索帶的記憶並不可能是想像得來。而且假設被帶往醫 S 療區或是已在醫療區內的人士，若非被警方截停的人士，根本不會需 T T 要警方批准才可處理他們的行動。當晚警方人手相比現場示威者而 U U V V  -34- A A B B 言，並不算充裕。警方沒有理由會在沒有懷疑一名人士參與暴動的情 C 況下，把一些需要醫療協助的人，帶進有懷疑示威者身處的同一空間， C 增添保安風險及人手需要。故此本席認為，根本沒有任何並非被警方 D D 懷疑是示威者而截停的人士以任何形式進入醫療區的可能性。而基於 E E 法庭上述分析後的結論，醫療區內的人士均為警方懷疑參與暴動的人 F 士，是由誰人把他們帶進醫療區，並不重要。 F G G 94. 至於各被告人在被截停之前的行為，正如盧建民案提及， H H 一名被告人只需要藉着自己出席從而鼓勵其他在場的暴動者，或是在 I 有需要時協助後者，便已屬參與暴動。上文的分析之結論，所有被告 I 人均是在暴動區域範圍內被截停。進一步法庭須分析，在控方證據的 J J 基礎上，是否有足夠證據作出毫無合理疑點的推論，各被告人是否藉 K K 着出席來鼓勵其他暴動者，替他們壯大聲勢。就這一點，本席將在本 L 裁決以下關於無辜過路人的部份作出分析。 L M M (4)各被告人是單純出現在現場的無辜過路人 N N O 95. 就這個議題，除了本席必須在之後獨立分析每位被告人的 O 辯方案情外，辯方大律師亦在盤問控方證人過程中及結案陳詞時提出 P P 多張截圖，顯示在警方開始圍捕行動，或在其後於現場或附近，有一 Q Q 些衣着並非黑色或深色，或手持外賣或其他日常生活品，或在街上與 R 他人談話等的人士，又或是被截停後放行的人士。辯方的主張，是該 R 些屬途人，而既然現場可以有途人出現，各被告人亦可能同樣是途人 S S 而並非參與暴動的人士。 T T U U V V  -35- A A B B 96. 首先，法庭認為就該些辯方認為是「途人」的人士，即使 C 法庭觀看了在庭上播放的片段及參考截圖相片，仍不能確定他們出現 C 於該處的原因，以及他們是否單純的途人而非示威者。故此以他們的 D D 出現作為考慮各被告人是否途人的基礎，並不恰當。 E E F 97. 而就這個議題，亦有關於是否曾經由警方高層下達指令， F 若被截停人士有合理解釋可以放行。從控方證據顯示，明顯地這個指 G G 令，即使有作出，亦未能傳遞至每一名在現場工作的警員。本席認為， H H 是否曾作出上述指令，並不是關鍵之處，因相關的指令內容，實際是 I 每位警員在工作時以及訓練時均會作出的考慮。 I J J 98. 而且當晚有二百多人被截停，有相當多後續的工作，例 K K 如﹕拘捕、帶往臨時羈留區或醫療區、進出特定區域時的押解、拍攝 L 和分流工作、安排傷者到醫院診治，以及安排分批把被制服人士帶到 L 警署，指令未能傳遞給所有警務人員是情有可原的。故此法庭認為， M M 這一點並不影響法庭對案件其他部份證供的考慮。 N N O 99. 至於辯方提出三名人士於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附近被截 O 停後獲警方放行，單憑沒有聲音的片段，並不能確定他們與警方的對 P P 話內容，以及放行的原因。即是假設他們被放行的原因是不再懷疑他 Q Q 們是示威者，法庭亦不能斷定警員的判斷是否正確。故此使用這三名 R 人士的例子來與各被告人的情況比較並不恰當。 R S S 100. 本席認為，在案發當日，「理大事件」已經過數天衝突， T T 除了尖沙咀區外，旁邊的旺角、油麻地及佐敦一帶均處於不正常狀態。 U U V V  -36- A A B B 本席必須強調，不正常狀態，並不代表需要相關範圍完全沒有一間店 C 舖營業或完全沒有一個有正當理由出現在附近的人士。本席認為，考 C 慮了以下的證據，在案發現場，亦即控方指出的暴動範圍內，在當天 D D 晚上明顯並非處於正常情況。 E E F 101. 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所呈遞的控方證物 F P0135（即控方第五十一證人：小巴公司管理人之證人供詞）提及， G G 小巴路線所行走的相關區域在社會運動期間經常有阻塞馬路的情況 H H 發生。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上 6 時左右，站頭負責人報告油麻地 I 窩打老道路面滿佈磚頭、垃圾、木板等大型雜物阻塞道路，引致該公 I 司營運的 43M 小巴路線不能正常運作，相同情況延伸至當天凌晨 12 J J 時。該路線的收入，從 2019 年 11 月 15 日至 16 日的平均每天約港幣 K K 二萬元，下跌至 2019 年 11 月 17 日的港幣 16,000 元，以及在 2019 年 L 11 月 18 日因路面不能通車，跌至沒有任何收入。 L M M 102. 根據眾多控辯雙方同意呈堂的錄影片段，以及根據《刑事 N N 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呈交的證人供詞（包括控方第四十二證人永 O 橋大廈住客），均顯示早至約晚上 9 時至 9 時 30 分，在彌敦道與窩 O 打老道附近的位置，基本上已沒有汽車行駛，有許多黑衣人士聚集， P P 警車響號及閃燈，警員列隊戒備，街燈熄滅。其後亦有示威者向警方 Q Q 防線投擲雜物及汽油彈，以及築起障礙物，有火光閃過，催淚煙的煙 R 霧瀰漫，發出強烈刺鼻氣味。 R S S 103. 根據控方第四十三證人（位於彌敦道 525 號至 543 號精品 T T 堂之店員）的證人供詞（控方證物 P0127）提及，在案發當日之前， U U V V  -37- A A B B 即大約 2019 年 8 月開始，已經不時因社會事件影響而有示威人士堵 C 路及作出破壞，令交通系統及附近商舖之營業受到影響。類似情況在 C 2019 年 11 月 18 日的那個星期特別嚴重，在該星期內，該店每天均提 D D 早至下午五時停止營業。當日她上班時已有大約 200 名身穿黑色或深 E E 色衣服的人士在彌敦道一帶聚集，該處亦有堵路情況。該店在案發當 F 日亦於下午五時提早關門，證人亦在該時間下班離開。 F G G 104. 而根據控方第四十四證人（位於彌敦道 535 號寶寧大廈一 H H 間公司工作之店員）的證人供詞（控方證物 P0128）提及，她在 2019 I 年 11 月 18 日早上 9 時 30 分返回該店時，彌敦道上已有示威者堵路。 I 在同日早上 11 時左右，該店門外有大量示威者堵路及聚集，有人破 J J 壞街燈。由於擔心自身安全，她致電該店東主獲取指示，職員需盡快 K K 收拾及關舖。於同日中午約 12 時 50 分，她與其他職員離開該店。 L L 105. 根據控方第四十五證人（油麻地港鐵站站長）的證人供詞 M M （控方證物 P0129）提及，早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時分，油麻地 N N 港鐵站附近路面已有大批聲稱聲援理大事件的示威者集結及堵塞道 O 路，亦因為這個原因油麻地站關站。在早上大約 7 時，油麻地港鐵站 O 附近的路面有示威者集結，路面佈滿磚頭及雜物，附近一帶道路封閉。 P P 雖然在同日較後時間部份出入口開放使用，但在 14 時 20 分，因 C 出 Q Q 口（文明里與彌敦道交界）外有示威活動，故此 C 出口關閘。而於 14 R 時 33 分，由於 B2 出口（窩打老道近彌敦道位置）被示威者破壞及該 R S 處之鐵閘被撬，以及其餘出口被示威者破壞，被噴上黑色油漆，在鐵 S 閘上加上鎖鏈或索帶，被雜物堵塞出口，故基於安全理由，油麻地站 T T 再次關閉。於 14 時 54 分，A1 出口（碧街西邊與彌敦道交界）因示 U U V V  -38- A A B B 威者把木板、鐵馬、膠水筒等雜物堵塞該出口，並把該些雜物燃點， C 引致該處響起警報。其後須由消防員到場把火種熄滅。在 15 時 20 分， C 油麻地站所有出口關閉，列車亦不停油麻地站。 D D E E 106. 縱觀以上證據，明顯地案發現場，不只是案發當天，而是 F 至 2019 年 8 月起已不時有非常混亂的情況出現。本席並不同意居於 F 香港的各名年輕被告人，會對這種持續的情況毫不知情，又或是無所 G G 畏懼，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並非參與暴動的基礎上，在案發當天晚 H H 上，暴動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到衝突附近的位置。 I I 107. 在開始圍捕示威者時，雙方對峙已經有 45 分鐘左右的時 J J 間，暴動並非突然及剛剛爆發。在對峙期間，警方已經給予在場人士 K K 相當多的警告及勸喻，在場人士在該段不斷的時間內，有充足的機會 L 可以離開暴動現場。 L M M 108. 本席亦不接納各被告人是在暴動剛開始之前的短時間內 N N 碰巧進入暴動範圍內。在暴動最激烈的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及其周 O 邊，雙方投擲汽油彈、雜物、催淚彈及其他警方彈藥。這種情況曾經 O 相當密集，製造出巨大的爆炸聲及與發射彈藥相關的聲音，很多人大 P P 叫，警方亦間歇使用揚聲器向示威者作出警告及呼籲。路面因汽油彈 Q Q 而引致火光熊熊，空氣中瀰漫着催淚煙的刺鼻氣味。而在碧街西邊位 R 置，亦有示威者向彌敦道投擲物品和汽油彈。 R S S 109. 本席認為，任何身處暴動範圍內及其周邊的人士，必定最 T T 低限度能夠聽見以上提及的異常聲響和感覺到刺鼻氣味。而身處彌敦 U U V V  -39- A A B B 道或是在接近與彌敦道交界的路口之人士，亦可看見在窩打老道於彌 C 敦道交界的火光。 C D D 110. 在以上情況下，任何並非意圖參與暴動的人士，不可能在 E E 沒有必要而仍然逗留或進入暴動範圍內。故此法庭認定，在沒有必要 F 理由下，任何在圍捕時被發現在暴動範圍內的人士，均為參與暴動的 F 人。 G G H H 111. 此外各被告人並不爭議他們在被捕時所穿着的衣服和攜 I 帶的物品。除了第九被告人外，所有被告人均穿着黑色或深色外套或 I 上衣。 J J K 112. 雖然第三被告人在黑色長袖連帽風褸內，同時穿着一件啡 K L 色格仔長袖恤衫，在進入臨時羈留區時啡色格仔恤衫的袖口少部份突 L 出在風褸外，但本席認為並不影響第三被告人最外層的衣着是黑色衣 M M 服對推論她是否在該處參與暴動的考量。第九被告人穿着白色 T 恤， N N 但同時穿上黑色牛仔褲和黑鞋，並攜帶黑色背囊。 O O 113. 其他的被告人身上亦有其他各種黑色或深色的物品，例如 P P 褲子、鞋、鴨嘴帽、手袖、護踝、或是黑色背囊和袋。部份被告人攜 Q Q 帶防毒面罩、口罩、或是生理鹽水。以上提及的物品，是在一般反修 R 例示威中以及案發當晚現場大部份示威人士的衣着和攜帶的物品。 R S S 114. 雖然並非每各被告人均管有防毒面具，而除了第六被告人 T 有手袖外，其他本案的被告人沒有攜帶示威者常用的工具，但現場遺 T U U V V  -40- A A B B 下相當多示威者常用的防毒面具、工具和物品，故此他們沒有攜帶某 C 些常用的裝備或工具，只屬中性的考慮，並不協助控方或辯方。 C D D 115. 基於以上各段的分析，本席接納控方有足夠的證據，在結 E E 合起來有足夠的證據份量，讓法庭對本案各被告人作出不可抗拒的推 F 論，他們在案發現場出現，是藉着身在現場鼓勵及支持其他暴動者的 F 形式來參與暴動。 G G H H 116. 即使作出這個不可抗拒的推論，法庭仍需在討論辯方案情 I 的部份，考慮辯方案情是否能夠削弱這個推論。 I J J (5)法庭不應以「事後孔明」的方式考慮案情及作出推論 K K 117. 本席同意法庭不應以事後孔明的方式考慮案情及作出推 L L 論。以上分析的基礎，均是建基於案發當時在場人士均可感受到的現 M M 場情況。 N N 辯方案情 O O P P 118. 本席在以下關於辯方案情的部份，將把每名被告人以及他 Q 們的辯方證人之證供獨立考慮。法庭將小心考慮各人的證供內容是否 Q 合情合理和有否具關鍵性的前後矛盾，同一被告人案情的所有證人證 R R 供內容是否吻合，以及證供是否存有內在不可能性。控方有責任證明 S S 控罪所有元素的同時，所有被告人沒有任何責任證明自己的清白。 T T U U V V  -41- A A B B 119. 所有被告人均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故法庭將給予所有被告 C 人就犯罪傾向性的有利考慮。至於選擇作供的被告人，法庭亦因此給 C 予他們的證供可信性之有利考慮。就第十二被告人，法庭不會因為他 D D 選擇不作供而對他有任何不利的推測。 E E F 第一被告人之辯方案情 F G G 120. 第一被告人選擇作供（他是案中的辯方第二證人）及傳召 H H 他的父親（辯方第三證人）。第一被告人作供提及他在案發時 28 歲， I 是一名裝修工人，與家人居於粉嶺。辯方第三證人在案發時是一名剛 I 退休的警務人員。由於第一被告人景仰父親的緣故，故修讀毅進計劃 J J 的警務課程，但由於考試成績未能達標，故此不能成功修畢課程。 K K L 121. 第一被告人的證供亦提及，自 2019 年 6 月起，他曾觀看 L 一些示威者襲擊與他們抱不同想法的人士之錄影片段。自 2019 年 11 M M 月起，外界有很多聲音針對警務人員，指責警察濫捕、襲擊他人和濫 N N 用權力。外界亦有針對警務人員的口號，第一被告人感到這些口號是 O 針對他。第一被告人的朋友亦因第一被告人身為警務人員的兒子，而 O 避開第一被告人。第一被告人支持警察及父親，但認為不應該只是依 P P 賴網上只有數分鐘的片段來為事件分析對錯，故此希望親身到現場觀 Q Q 察警方執行職務，以確認關於警務人員的傳聞是否真確。他故意穿着 R 與示威者相似的衣服，是害怕因為他的身份，會有示威者對他作出襲 R 擊。 S S T T U U V V  -42- A A B B 122. 第一被告人在案發當天晚上八時離家。家人只知道他要外 C 出，但並不知道他將會到示威現場。第一被告人在大約晚上 9 時 30 C 分到達旺角東港鐵站，因他在當日早上從臉書貼文得悉當天晚上在旺 D D 角彌敦道會有示威活動。他在約晚上 9 時 45 分到達彌敦道與山東街 E E 交界，並在該處逗留了超過一個小時。他站在行人路上觀察，看見現 F 場有許多穿着黑色上衣和下身衣物，以及佩戴頭盔的示威者在行車道 F 上組成人鏈傳送物資，部份示威者亦佩戴手套或手袖。他亦看見許多 G G 各色形色的人士在行人路上。 H H I 123. 在晚上 11 時後，第一被告人留意到人鏈已經消失，部份 I 示威者在行車道上向尖沙咀方向行走。於是第一被告人沿着行人路向 J J 尖沙咀方向以慢速步行，並希望觀察在前方示威者位置的情況。他步 K K 行至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即大新銀行旁邊的位置。在該位置他可 L 看見前方尖沙咀方向，即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有火光和催淚彈，亦 L M 聽見爆炸聲響。現場相當嘈雜，因部份示威者在叫喊，另一些示威者 M 在談話。他當時相信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有警方與示威者對峙，但 N N 從他當時身處的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並不能夠看見對峙情況。大 O 約 10 秒後，他感到不適，懷疑自己吸入催淚煙。故此他後退返回咸 O P 美頓街位置。 P Q Q 124. 於咸美頓街位置，一名全身上下穿着黑衣的男示威者看見 R 第一被告人身體不適，故此用生理鹽水替第一被告人清洗眼睛，並問 R S 第一被告人是否有口罩。雖然第一被告人因在其他示威活動之錄影片 S 段中見過警員發射催淚彈，故此他攜帶一個綠色外科口罩，但他向該 T T 男示威者表示自己沒有攜帶口罩。該男示威者替第一被告人戴上一個 U U V V  -43- A A B B 灰色防毒面具，並把一個黑色布口罩交給第一被告人，之後離開。第 C 一被告人在該男示威者離開後，把該灰色防毒面具摘下。 C D D 125. 第一被告人在該位置休息了一段時間後，獨自返回咸美頓 E E 街與彌敦道交界看個究竟。當他望向尖沙咀方向時，看見許多穿着黑 F 衣及攜帶裝備的示威者向着他的方向跑來。他轉身嘗試逃離示威者， F 但被腳下物件絆倒及面朝下跌在地上。其後有警員在第一被告人的背 G G 後向他表露身份，並要求他不要移動。警員其後協助第一被告人站起 H H 來，並把第一被告人帶到大新銀行附近位置逗留了大約 5 分鐘，然後 I 再帶他到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位置，最後被帶至臨時羈留區。 I J J 126. 辯方第三證人（第一被告人的父親）之證供提及他在 2019 K K 年社會運動期間退休。他提到在該段時間，吃飯時曾與第一被告人討 L 論當時的社會運動相關事宜。他曾告誡第一被告人不要到社會事件發 L 生的地點。以他的認知，第一被告人是支持警方的。 M M N N 127.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辯方第三證人並不知道第一被告 O 人會到本案的暴動現場。在案發前，他沒有發現家中有任何與暴動相 O 關的裝備（例如護目鏡、頭盔或防毒面具）。他表示第一被告人平日 P P 大多穿着深色衣服，以及戴上鴨嘴帽。 Q Q R 關於第一被告人的證供分析 R S S 128.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一被告人的證供內容以及其作供時的 T 語調神態。本席認為第一被告人並沒有說出真相。明顯地他當晚到達 T U U V V  -44- A A B B 暴動範圍，即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的目的，並非要實地觀察警方執 C 行職務時有沒有濫用權力。既然第一被告人聲稱自己支持警方執法， C 相信警務人員沒有濫用權力，亦曾多次在網絡上觀看警方執法的片 D D 段，他根本不需要藉着到暴動發生的危險地段內確認已經深信的事 E E 實。在該段時間網絡上有許多即時的影像報道及直播，第一被告人不 F 需要到場便可即時親歷其景。 F G G 129. 而且即使第一被告人到現場觀察，其後再向對警方抱着不 H H 信任態度的朋友解釋，在當時的社會氣氛下，能影響對方想法的機會 I 亦相當微。法庭不能相信他會為着這個虛無飄渺的希望，而穿着與示 I 威人士相似的黑色衣物，到達危險的暴動核心地段。在他到達咸美頓 J J 街彌敦道交界時，他在聽見爆炸聲和看見尖沙咀方向的火光和催淚彈 K K 的情況下，仍然向着該些危險位置的方向前行。即使在催淚彈影響下 L 感到不適，在處理及休息過後，他仍然返回剛才吸入催淚煙的位置要 L M 看個究竟，甚至準備逗留至警方執法進行期間。 M N N 130. 本席認為這個說法根本毫不合理，第一被告人是清楚明白 O 警方在暴動現場會執法及進行拘捕，而且在清場和拘捕期間情況將會 O 相當混亂，即使有示威者把防毒面具交給第一被告人，但若如第一被 P P 告人聲稱他只是把防毒面具掛在頸上，而未有佩戴在臉上，該防毒面 Q Q 具根本不能防止被告人吸入催淚煙而再次感到不適，甚至會增加令警 R 務人員在清場拘捕時誤以為他是示威者而作出拘捕的機會。而且第一 R S 被告人在盤問下，亦表示若公眾人士遇到催淚彈發射的情況，應該離 S 開現場，而非更加接近現場最危險的方向。 T T U U V V  -45- A A B B 131. 此外，單憑第一被告人陳述他穿着黑色衣服及戴上黑色帽 C 的理由，已可顯示他沒有說出真相。他表示害怕示威者會因他是警察 C 之子，與示威者有不同立場，而被襲擊。但即使被告人不穿黑衣，亦 D D 不必定代表他與示威者持不同立場。在不會無故披露家人職業的情況 E E 下，沒有什麼理由他會因以上原因而被襲擊。況且被告人準備逗留至 F 警方清場及作出拘捕，讓他有機會目擊警方是否有濫用權力的情況， F 他更加應該穿着與一般示威者的不同的衣着，避免被誤認為示威者。 G G 他的證供並沒有提及希望被拘捕以觀察警方執法，只是準備站在旁邊 H H 作出觀察。 I I 132. 此外，雖然第一被告人表示自己支持警方執法，但他知道 J J 警方呼籲市民不要到該暴動現場，亦知道當天晚上相關地點會有示威 K K 活動。他在盤問下表示沒有想過穿着黑衣到暴動現場，會影響警方執 L 法，令警方有機會誤以為他是示威者而需要使用警力對他作出驅散或 L M 拘捕。本席認為他這個說法明顯是缺乏邏輯，因他穿着黑衣的目的正 M 是要扮作示威者，即使目的並非參與暴動，但不難想像會令警方誤以 N N 為他是示威者，令警方已經不多的人手，需要處理多一個可能是示威 O 者的人士。他在案發時已是 28 歲的成年人，在社會已有數年工作經 O P 驗，不可能如他所述般無知。 P Q Q 133. 基於以上原因，法庭並不接納第一被告人是可信可靠的證 R 人。除了與控方案情及立場相同的部份，本席拒絕接受第一被告人的 R S 證供為事實。 S T T 關於辯方第三證人的證供分析 U U V V  -46- A A B B C 134. 本席小心考慮了辯方第三證人的證供內容及作供時的語 C 調神態。控方並沒有對他作出任何盤問。法庭認為他的證供並沒有任 D D 何前後矛盾或內在不可能性。故此法庭接納他說出了他認知下的真 E E 相。 F F 135. 但本席認為，辯方第三證人並非必定知道第一被告人心中 G G 真正的想法。不爭議的是，第一被告人的確到達了暴動發生的現場， H H 被截停時穿着黑色衣服，戴上黑色鴨嘴帽，以及攜帶一個灰色防毒面 I 具。具關鍵性的是第一被告人的證供，特別是他到達現場的目的。辯 I 方第三證人的證供主要作用只是作為背景資料及完整性，並不能影響 J J 本席在較早前對第一被告人證供之分析和結論。 K K L 136. 故此法庭認為，基於以上分析，第一被告人未能成功削弱 L 上文提及對他身在現場參與暴動的推論。 M M N 第二被告人之辯方案情 N O O 137. 第二被告人選擇作供（他是案中的辯方第六證人），但沒 P P 有傳召其他證人。他在案發時 20 歲，就讀大學三年級，在 2021 年大 Q 學畢業。他作供指他自中三起加入少年警訊，目前仍然是會員。在 2018 Q R 年 1 月正在就讀大學一年班時，他被提升為少年警訊領袖。他亦提及 R 曾經就少年警訊的活動，參與習近平主席在港檢閱解放軍部隊以及少 S S 年警訊與內地舉辦的交流活動。他亦在 2017 年的少年警訊獎勵計劃 T T U U V V  -47- A A B B 中獲獎。但是 2017 年，因大學學業繁重，他停止參與少年警訊的活 C 動。 C D D 138. 他的證供提及，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他與家人住在何 E E 文田邨。當日他需要在下午 1 時至 3 時，及下午 3 時至 5 時出席共兩 F 節網課。在下午 5 時他完成了網課後，便到附近的何文田廣場大快活 F 餐廳買下午茶餐外賣回家。之後他在家中溫習當天課堂的內容、預備 G G 之後一天的筆記、休息及準備考試。 H H I 139. 在大約晚上 7 時 30 分，他的母親問他是否會在家吃晚飯。 I 第二被告人表示不會，因當時並不感到飢餓，而且平常亦很少在家吃 J J 飯。在大約晚上 10 時 15 分，他感到肚子餓，雖然家裏有食物，但因 K K 他想吃煲仔飯，故此決定離家步行往旺角豉油街的明苑粉麵茶餐廳 L （以下稱為「明苑」）吃飯。在該時間，就近的何文田廣場食肆已經 L 關店。在步行往明苑的 15 至 20 分鐘路途，他沒有遇到任何示威者或 M M 堵路情況。 N N O 140. 第二被告人在明苑吃完煲仔飯之後，於大約晚上 11 時 20 O 分付款離開。在離開餐廳時，他聽見從油麻地方向傳來許多大叫聲及 P P 一下巨響，似乎是大面積物體撞到其他東西發出的聲響。但他沒有嗅 Q Q 到催淚煙的味道。於是他向着該方向前進，希望了解發生何事引致聲 R 響。但他並不意識該處可能發生暴動。他沿着通菜街，再到登打士街， R 轉彎後進入一條大廈之間的無名窄巷，最後停在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 S S 界南行方向的行人路上。過程用了大約 1 至 2 分鐘的步行時間。 T T U U V V  -48- A A B B 141. 他站立的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以及碧街附近位置，人 C 群不算最多，大約兩至三個人成一組。在該處的行車道上有佩戴裝備 C 的人士逗留。在行人路上有一些穿着白色衣服，但佩戴裝備的人士逗 D D 留。 E E F 142. 當時他看見整條彌敦道滿佈着人。在他的南邊和北邊均有 F 示威者。他的視線可及之處遠至南面的彌敦道及窩打老道交界，和北 G G 面登打士街以北附近的位置。在北面的人群較少。但在南面，人群密 H H 集至他不能看見該些人在做什麼，只可看見最接近他的地方有兩至三 I 個人一組的人鏈在傳送物資。他可見的人群大部份穿着黑衣，部份佩 I 戴頭盔及防毒面具和雨傘。在這階段他沒有看見任何警察，聽不見任 J J 何警方的警告，亦沒有察覺到催淚煙的氣味。他沒有看見任何人在咸 K K 美頓街以南投擲汽油彈或毁壞公共設施。 L L 143. 由於他前方的彌敦道南行方向，行人路有相當多人聚集， M M 故此他橫過彌敦道，到達了北行的行人路上。接着他向南步行了大約 N N 10 米至永旺行附近，他可以看到在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警方發放 O 催淚彈，以及在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的人群散開，令他能看見在彌 O 敦道的盡頭有火光。突然有一群人從南邊跑向北邊。第二被告人出於 P P 自然反應往後退至行人路旁亦即永旺行的牆壁。在他面前跑過的人群 Q Q 越來越密集。 R R 144. 大約 20 秒後，有人撞到第二被告人的右邊肩膊，引致他 S S 跌倒左邊地上。第二被告人的雙手按在他的左邊身旁地上，向着咸美 T T 頓街亦即北面方向。由於第二被告人不能成功站起來，有一些人快速 U U V V  -49- A A B B 跑過他的身旁並踢到了他的身體。他嘗試把頭部及四肢移近腹部位置 C 以保護自己，維持了這個姿勢大約 10 秒。其後有一名人士在跑過期 C 間踏上了第二被告人的右邊腳掌，引致第二被告人的右邊鞋鬆脫。另 D D 一名人士把該右邊鞋踢走。 E E F 145. 後來跑過的人漸少，第二被告人站起來並急步向北面離 F 開，以避免再被他人撞到。當第二被告人步行至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 G G 界之際，一名警務人員拉着他的衣服，並把第二被告人制服在地上。 H H 他被警員扣上膠索帶，再被帶到碧街西邊旁的闊巷，依照警方指示， I 面向牆跪在地上，並保持靜默。 I J J 關於第二被告人的證供分析 K K L 146.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二被告人證供的內容。本席認為，就第 L 二被告人證供的分析，重點並非他在家時是否知道油麻地有示威活動 M M 或是暴動，亦並非他是否為了吃煲仔飯而到旺角油麻地區域。即使他 N N 真的在當天晚上 10 時許因為肚子餓而離家到豉油街的明苑吃飯，並 O 不代表他在吃飯之後逗留在油麻地區域的目的是如他所述。 O P P 147. 根據他的證供，在他離開餐廳時，已聽到油麻地方向有嘈 Q Q 雜聲及一聲巨響。即使他因好奇而向該方向步行看個究竟，但最遲當 R 他進入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南行的位置，他應該已經知悉該處是暴 R 動範圍，不久之前有巨響發出，在他的南北兩邊，均有相當多示威者 S S 佩戴防具，穿着黑衣在該處聚集。 T T U U V V  -50- A A B B 148. 即使假設他不能聽見任何警方警告，但既然他已看見在窩 C 打老道和彌敦道交界警方發放催淚彈，他亦應該意識該處有即時危 C 險，而不會進一步橫過彌敦道至北行位置，除非他是意圖參與暴動。 D D 本席認為第二被告人在盤問下辯稱他不知道為何警方會在該處發放 E E 催淚彈，是為了掩飾自己在該處逗留的真正目的。他是少年警訊的領 F 袖，修畢了警務工作相關的課程才能獲提升至領袖身份。他不可能不 F 知道催淚彈的作用是要在出現破壞社會安寧的情況下驅散人群及清 G G 場之用。 H H I 149. 此外，第二被告人聲稱在觀察一會之後，有示威者從南面 I 向他跑，他仍然不感到有危險，亦沒有想過離開，只是靠近牆壁。本 J J 席認為在他已經知道遠處有火光，有催淚彈發射，有警察在場，而示 K K 威者逃跑時，明顯是警方作出追捕或推進，而他身穿黑色風褸，與示 L 威者的衣着相似，已經令他陷於即時危險，可能被誤以為是示威者而 L M 被拘捕及制服。 M N N 150. 基於以上分析，法庭並不認為第二被告人屬誠實可靠的證 O 人。除了與控方案情及立場相同的部份，本席拒絕接受第二被告人的 O 證供為事實。故此法庭認為，基於以上分析，第二被告人未能成功削 P P 弱上文提及對他身在現場參與暴動的推論。 Q Q R 第三被告人之辯方案情 R S S T T U U V V  -51- A A B B 151. 第三被告人選擇作供（她是案中的辯方第七證人）及傳召 C 兩名證人，包括辯方第八證人劉少倫（第三被告人的父親），和辯方 C 第九證人黃廷鈞（第三被告人當時兼職會計工作的僱主）。 D D E E 152. 第三被告人在案發時 19 歲，在嶺南大學修讀大學二年級， F 主修市場學，住在嶺南大學宿舍。她在內地出生，在幼稚園高班時移 F 居香港。她在案發後以一級榮譽的成績畢業，目前與家人同住。 G G H H 153. 案發前，第三被告人申請了嶺南大學的交換生計劃，準備 I 到一所韓國大學學習。第三被告人因此考取了韓國語能力考試，獲得 I 相當優良的成績。嶺南大學要求交換生的 IELTS 英文公開試成績達 J J 到一定水平，並須於 2020 年 1 月 2 日之前呈交 IELTS 公開試成績。 K K 故此她報考了 2019 年 11 月 23 日的 IELTS 公開試。若第三被告人能 L 夠在第一次參加該公開試便獲得大學要求的水平，2000 多元的考試 L 費將全數獲得大學償還。 M M N N 154. 在 2019 年 11 月 5 日開始，第三被告人受聘於辯方第九證 O 人黃廷鈞（以下稱為「黃先生」）開設的會計師行，職位為兼職會計 O 文員，月入港幣 5,000 元，可以在家工作。工作範圍包括資料輸入， P P 及有需要時外勤至稅務局、公司註冊處或客戶的地址處理交收文件工 Q Q 作。第三被告人認為條件相當吸引。會計師行的辦公室位於葵興區， R 但由於不時有項目需要在不同的地區處理，故此黃先生交收予第三被 R 告人的工作資料均是在不同地區之麥當勞進行，而地點則方便黃先生 S S 當日的工作行程。 T T U U V V  -52- A A B B 155. 每次見面，第三被告人必須把上一次黃先生交給她的單 C 據，在家中以 Excel 進行資料輸入，並把用以儲存 Excel 檔案的 USB C 記憶棒和基礎資料交還黃先生。同一個場合，黃先生亦會把新的單據 D D 及 USB 記憶棒交給第三被告人，讓她重複與之前相同的資料輸入程 E E 序，在下一次見面時把完成的檔案及 USB 記憶棒交還黃先生。 F F 156. 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黃先生把第三批文件及 USB 記憶 G G 棒交給第三被告人，並要求第三被告人在 2019 年 11 月 15 日把完成 H H 的工作呈交。第三被告人依照指示，於 2019 年 11 月 15 日晚上 8 時 I 在葵興港鐵站把完成的檔案及 USB 記憶棒交給黃先生。黃先生在同 I 一場合把一個白色的信封交給第三被告人。該信封上有一個於油麻地 J J 彌敦道三百多號金勳大廈 2 樓的地址。第三被告人不能確定當時所寫 K K 的街道編號以及是否有標明單位號碼。黃先生告訴第三被告人該信封 L 內有一條信箱鎖匙，並要求第三被告人到該處替一名客戶取信，而該 L M 信件是一份法庭文件。 M N N 157. 在 2019 年 11 月 15 日晚上的會面後，第三被告人回家準 O 備功課及即將參加的 IELTS 考試。她在當天晚上於谷歌地圖上找尋 O 金勳大廈的位置。在 2019 年 11 月 16 日及 17 日，她整天留在家中溫 P P 習。 Q Q R 158. 第三被告人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沒有留意社會事件的消 R 息，因為她在家專心溫習。 S S T T U U V V  -53- A A B B 159. 直至晚上 6 時，她突然記起還未有替黃先生到客戶的地址 C 取信件。故此她在晚上 6 時 30 分離家，準備到金勳大廈。她從未到 C 過該大廈，只是曾途經上址。她在住址的樓下步行大約 1 分鐘，並乘 D D 搭紅色小巴到旺角。一般而言，在她要到旺角或油麻地時，均會乘搭 E E 這條小巴路線。 F F 160. 當日她於大約晚上 6 時 50 分在花園街市政大樓旁下車。 G G 她沿着快富街向西行，轉入西洋菜街南。在途中沒有任何特別情況， H H 當時天色還未完全轉黑。她到達油麻地港鐵站 D2 出口，並接聽了父 I 親之來電。她的父親在通話中表示，出外棄置垃圾時被反鎖於屋外， I 並要求第三被告人替他開門。第三被告人表示會乘搭港鐵，在 15 至 J J 20 分鐘後回到家中。 K K L 161. 第三被告人乘搭港鐵，並於大約晚上 7 時 30 分到達黃大 L 仙站。她替父親打開家門。父親問她是否已吃飯，若還未吃，便可在 M M 家吃完晚飯再外出。她決定留在家中吃飯，但不能確定晚飯完結的時 N N 間。 O O 162. 之後第三被告人在大約 9 時 45 分至 9 時 50 分再次離家， P P 準備到金勳大廈取信件。當時第三被告人沒有攜帶任何袋或背囊。她 Q Q 穿着一件黃色 T 恤及一件啡色格仔恤衫。她亦帶着一件黑色風褸，覆 R 蓋在她的肩膊上和打了一個結。她把證件套、身份證、及手提電話放 R 進後褲袋。另外她把黃先生給她的信封、一包紙巾及家裏的門匙放在 S S 風褸的袋裏並拉上拉鍊。 T T U U V V  -54- A A B B 163. 她乘搭與較早前相同的紅色小巴路線，在大約晚上 10 時 C 50 分於花園街市政大樓旁下車。在路途中交通擠塞維持了很長時間。 C 這個旅程一般只需要 20 分鐘，但在那天晚上用了 1 小時。在車程中， D D 第三被告人睡着了，曾經睡醒了一至兩次，發現有交通擠塞，但沒有 E E 特別留意。 F F 164. 在旺角下車後，第三被告人沿着花園街向南行，到了花園 G G 街公廁。由於要從風褸的袋裏取出紙巾，故此為了方便起見及不要弄 H H 髒風褸，她在該處把風褸穿上。 I I 165. 在上完洗手間後，第三被告人轉入豉油街，並透過地底通 J J 道橫跨彌敦道。接着她到達了砵蘭街與豉油街交界，並在砵蘭街離開 K K 地底通道。其後她沿着砵蘭街向南步行，到達了砵蘭街與登打士街交 L 界。由於她從未到過該區域，而根據她的認知，砵蘭街南較為危險， L 故此她取道往東邊進入登打士街，再轉南到了彌敦道。在登打士街並 M M 沒有任何事情令她感覺有危險。 N N O 166. 當她沿彌敦道向南行接近咸美頓街的交界時，看見有許多 O 人在彌敦道上，現場有相當頻密及響亮的爆炸聲，她亦可感受到相信 P P 為催淚煙的刺鼻氣味。她看見在大約一百多米前面（即窩打老道與彌 Q Q 敦道交界位置）有火光及爆炸聲響。她看見越接近窩打老道與彌敦道 R 交界，路面上便越多主要是穿着深色衣服的人。接近第三被告人前方 R 南面的人士配備防具。 S S T T U U V V  -55- A A B B 167. 基於前方有火光及許多人，她認為繼續沿彌敦道往金勳大 C 廈是不可能和危險的。她決定回家，故此選擇往最接近亦即在碧街的 C 港鐵入口。當時她並不知道油麻地港鐵站已經停止運作。當她到達九 D D 龍行外面位置，突然有一群人向着她的方向跑。該些人大部份穿着深 E E 色衣服，部份佩戴頭盔及防毒面具。第三被告人被人撞到，她立即站 F 到一邊，背部貼着牆壁，面向彌敦道，希望避開該群人。不久人群的 F 密度減低，故此第三被告人準備快步往港鐵站入口。她轉入碧街西邊 G G 的窄巷，聽見後面有人大叫：警察，不要動。她轉身看見一名持槍的 H H 速龍小隊人員。她遵從警員的指示，舉起雙手面向牆壁跪下來。不久 I 之後，有警員在她背後扣上膠索帶。當她被帶返警署被搜身時，她發 I J 現裝着信箱鎖匙的信封及住址門匙遺失了，但不知道在何處遺失。 J K K 168. 在 2019 年 11 月 21 日早上，第三被告人獲得法庭批准擔 L 保外出。她在同日致電黃先生，並告訴對方遺失了信箱鎖匙，不能到 L M 客戶的地址收信。她亦告知黃先生，自己在往取信途中「似乎是關於 M 示威活動」被拘捕。黃先生責備第三被告人為何被拘捕，以及是否想 N N 繼續替他工作。第三被告人其後繼續替黃先生工作，直至約 2019 年 O 12 月至 2020 年 1 月初。 O P P 169. 辯方第八證人是第三被告人的父親。他作供指於 2019 年 Q Q 11 月 18 日，他完成工作後在大約下午 3 至 4 時回家。在回家時，他 R 看見第三被告人房間的燈亮着，但不肯定第三被告人是否在內。在大 R S 約晚上 6 時許，第三被告人離開家門。辯方第八證人留在家中看電視 S 及玩電動遊戲。 T T U U V V  -56- A A B B 170. 其後辯方第八證人離家拋棄垃圾，但沒有帶門匙。他因此 C 被反鎖在外。他在大約晚上 7 時至 7 時 15 分向一名正在等候電梯的 C 男士借電話致電兒子，但對方沒有接聽。接着他致電第三被告人。他 D D 沒有致電妻子，因對方的工作是港鐵保安員，工作期間不方便接聽電 E E 話。 F F 171. 他在電話中告訴第三被告人自己在拋垃圾後被反鎖在外， G G 並要求對方回家替他開門。第三被告人表示同意，以及需要 20 至 30 H H 分鐘時間回家。在第三被告人於大約晚上 7 時 30 分至 7 時 45 分回家 I 後，辯方第八證人問第三被告人是否已經吃飯，若未吃飯，他可以煮 I 食，第三被告人可以在吃飯後才外出。在當晚較後時間，第三被告人 J J 外出。當時並沒有任何東西引致辯方第八證人擔心第三被告人的情 K K 況。 L L 172. 辯方第九證人是第三被告人兼職工作的會計師樓東主。他 M M 作供指在 2019 年 10 月 30 日身體出現狀況，入院治療時，醫生表示 N N 他出現過勞的情況。在 2019 年 11 月 4 日，他開始僱用第三被告人為 O 兼職員工，負責輸入資料及文書工作，有時亦需要外出。經過求職面 O 試後，他決定聘用第三被告人。第三被告人的工作安排包括需要在家 P P 把辯方第九證人提供的資料進行資料輸入的工作，並把完成後儲存檔 Q Q 案的 USB 記憶棒交還辯方第九證人。在交還資料及檔案的同時，辯 R 方第九證人會把新的資料及 USB 記憶棒交給第三被告人，進行新一 R S 輪的工作。他亦曾經要求第三被告人到客戶的地址或公司註冊處收文 S 件，亦有到他的辦公室把文件整理入箱。 T T U U V V  -57- A A B B 173. 在 2019 年 11 月 5 日早上 10 時，他在一間麥當勞約見第 C 三被告人，並把工作資料交給第三被告人來完成一間名為喜寶奶粉公 C 司的 2018 至 2019 年度會計工作。喜寶就該年度的會計工作必須要在 D D 2019 年 11 月 15 日前完成。 E E F 174. 辯方第九證人安排與第三被告人在 2019 年 11 月 15 日早 F 上 10 時於葵興港鐵站見面。在該會面中，他把一個寫上客戶地址的 G G 重用信封交給第三被告人，並指示第三被告人到客戶的地址位於地面 H H 樓層的信箱收文件。他估計該文件是法庭傳票。該客戶為「International I Footware Exhibition Centre Limited」，而地址為「Flat1, 2/F., Honour I House, 374-381 Nathan Road, Kowloon」（即第三被告人證供中提及的 J J 金勳大廈。就該指示並沒有特定時間往收文件，因為不需要與客戶見 K K 面。他要求第三被告人收取了文件後，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早上 10 L 時於約好的一間麥當勞交文件給他。但最終第三被告人不能完成任 L M 務，而該客戶亦因會計師樓不能取到文件而感到失望，而停止聘用。 M N N 175. 在案發的數天後，第三被告人致電辯方第九證人。會計師 O O 樓聘用了第三被告人大約兩個月。 P P Q 關於第三被告人的證供分析 Q R R 176.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三被告人證供之內容及她在作供時的 S S 語調神態。本席認為第三被告人並非說出真相，她的證供多處違反邏 T 輯。首先第三被告人表示她一般到油麻地旺角區域均會往與所居住的 T 黃大仙下邨大約 1 分鐘步程的小巴站乘搭紅色小巴，在花園街市政大 U U V V  -58- A A B B 樓旁下車。但從地圖可見，花園街市政大樓所在的花園街，與她當晚 C 的目的地金勳大廈所在的接近加士居道及甘肅街之彌敦道位置頗遠。 C 根據第三被告人所述，步行時間約需 20 分鐘。她同意距離她居住的 D D 地方步行至黃大仙港鐵站只需大約 5 分鐘。她表示當天她並不知道港 E E 鐵有特別的交通安排。 F F 177. 從地圖可見，假設如第三被告人當時的認知，港鐵運作正 G G 常，要到金勳大廈，若要乘坐港鐵，便可在佐敦站或是油麻地站下車， H H 步行至目的地。從地圖看來，不論是從佐敦站或油麻地站最接近的出 I 口步行，兩者距離相若，比從花園街市政大樓步行至目的地的距離明 I 顯較短。 J J K K 178. 每個人均有習慣乘搭的交通工具及路線，但當日第三被告 L 人的目的地，對她來說並不能談上是習慣。她表示從未到過金勳大廈， L 只是從網上谷歌搜尋得知她曾經路過。她在盤問下表示雖然她曾使用 M M 谷歌搜尋該大廈位置，但她並沒有同時嘗試了解到該目的地最容易的 N N 路徑。法庭對這種說法感到相當疑惑，第三被告人在案發時已是 19 O 歲，為一名受過教育的大學生，有使用手提電話上網習慣，為何懂得 O 用谷歌搜尋大廈位置，但又不會同時使用谷歌協助她以最方便及最快 P P 捷的方法到達目的地。 Q Q R 179. 事實上，只要在網上尋找地圖，便可以看見使用港鐵到目 R 的地較乘搭該路線小巴就減低需要步行路程的明顯優勢。而且地圖亦 S S 會明確標示，第三被告人乘小巴下車的花園街市政大樓，是位於太子 T T 及旺角港鐵站之間的地段，需要經過往南的港鐵旺角站和油麻地站， U U V V  -59- A A B B 才可以步行至在港鐵油麻地站與佐敦站之間的目的地。最直接方便以 C 及節省體力的方法，便是從黃大仙港鐵站乘搭港鐵到佐敦或是油麻地 C 站下車，再步行往目的地。 D D E E 180. 第三被告人表示非常緊張即將來臨的 IELTS 考試，2019 F 年 16 及 17 日整天，及 18 號直至晚上 6 時，她一直在家努力溫習。 F 即使第三被告人相當年輕，但相信長時間溫習對她的體力亦有一定的 G G 負擔。既然目的地與她的家有相當遠的距離，不論如何她必須乘搭公 H H 共交通工具才能到達，法庭不能明白在這種情況下，為何她要取道較 I 消耗體力的方式前往目的地。本席認為，第三被告人在暴動期間在暴 I 動中心地帶附近的碧街闊巷出現，明顯地並非要到相距甚遠的金勳大 J J 廈取文件。 K K L 181. 此外，當第三被告人被問及金勳大廈保安事宜及取信安 L 排，她表示黃先生告訴她可以任何時間拿着信箱鎖匙到該大廈取信。 M M 在盤問下，第三被告人同意，她當時相信該大廈會有保安員值勤，並 N N 確認進出人士的身份和控制何人可以進出。她認為不論 24 小時任何 O 時間，她均可以單憑信箱鎖匙取信，不會受保安阻撓。本席認為這個 O 說法並不合理，因為正常的成年人必定會考慮自己並非該處租戶，若 P P 在辦公時間結束許多個小時之後的晚上 10 時許才到相信有保安當值 Q Q 的商業大廈信箱取信，有可能會遇上麻煩。反而正常的想法是，在 2019 R 年 11 月 19 日早上先往取信後找黃先生，在金勳大廈有可能遇到的麻 R S 煩明顯較低。 S T T U U V V  -60- A A B B 182. 此外，第三被告人聲稱自己當日完全不知道尖沙咀、油麻 C 地及旺角港鐵站並不運作，亦不知道在旺角油麻地區有示威活動。但 C 她知道該數天學校停課，發生了「理大事件」。而自從 2019 年 6 月 D D 起，學校因一連串的示威活動而需要停課。她所就讀的大學之電郵亦 E E 提及停課的原因是社會氛圍（她理解為社會事件）以及交通狀況。在 F 這種情況下，法庭不能接納她沒有先從新聞或網上了解需要途經的地 F 方是否有示威活動或交通異常狀態，才決定是否外出，以及若要外出， G G 所取途徑如何。 H H I 183. 而且在第二次乘搭小巴外出時，正常 20 分鐘的車程，用 I 了 1 小時，即大約三倍時間。第三被告人表示在車上睡着後醒來兩次 J J 發現有路面擠塞，但令人感到非常奇怪的是，在當時就社會事件之特 K K 殊因素而需要停課，她居然沒有在車上嘗試了解阻塞的原因，亦沒有 L 任何人在車上討論當時交通擠塞的原因。她當時攜帶可以上網的手提 L M 電話，要了解查證完全沒有困難。 M N N 184. 另外第三被告人在盤問下表示，當她位處咸美頓街與彌敦 O 道交界時，望向南邊有非常多人在彌敦道上，大部份在行車道上的人 O 穿着深色衣服，行車道被佔據。較接近她的人配備防具。在遠方彌敦 P P 道與窩打老道交界，當時有火光以及巨大的爆炸聲響。但第三被告人 Q Q 堅決否認她當時知道往南邊彌敦道上是暴動現場，亦表示沒有想過爆 R 炸聲響發出的原因。法庭認為基於她當時認知的現場環境，根本沒有 R S 可能不知道或最少懷疑前方彌敦道是暴動現場。若她並非意圖參與暴 S 動，根本不會向着明顯地爆發激烈衝突的暴動現場方向行走。 T T U U V V  -61- A A B B 185. 此外，第三被告人在證供中表示，她把黃先生提供的信封 C 及裏面的信箱鎖匙，以及家裏門匙和一包紙巾，放進風褸的袋裏，並 C 把拉鍊拉上。她在盤問下檢視及確認，她在案發時所穿的風褸（控方 D D 證物 P302）之左及右邊袋的拉鍊，沒有破損。當被問到是什麼事情引 E E 致風褸袋內的東西遺失，第三被告人表示在油麻地港鐵站被人撞到， F 但她並不認為對方是扒竊小偷。她並沒有被推到地上，只是向後退了 F 幾步。當被進一步追問，是什麼事件引致物品遺失，第三被告人才表 G G 示曾經拉開拉鍊拿紙巾，應該是沒有把拉鍊拉好。但她不能解釋為何 H H 沒有拉好拉鍊。 I I 186. 本席認為，這個重要的事項，居然在盤問才出現解釋，甚 J J 至在主控官最初問這個問題時仍未有完整答案，在主控官第二次問同 K K 樣問題時，被告人才把答案完善，是沒有拉好拉鍊，才會在被人撞到 L 時有機會遺失物品。法庭認為，第三被告人是在盤問期間一邊因應控 L M 方的問題而一邊虛構事實。不論如何，法庭認為若信箱鎖匙及信箱裏 M 的信件對第三被告人有如此巨大的重要性，驅使她一天晚上外出兩次 N N 去取信，她根本不會如此魯莽，在上洗手間後不拉好裝着信箱鎖匙的 O 風褸袋，在相當長的步行路程，即其後的花園街往豉油街、再往砵蘭 O P 街、轉入登打士街和彌敦道，最後到了碧街闊巷，仍然未能醒覺自己 P 沒有拉好風褸袋，偏偏又遇上示威人士逃跑撞到她，遺失了信箱鎖匙。 Q Q 這明顯地是不合理，而且過分巧合。 R R S 關於辯方第八及第九證人之證供分析 S T T U U V V  -62- A A B B 187. 本席小心考慮了辯方第八及第九證人之證供內容。控方沒 C 有對辯方第九證人作出任何盤問。本席認為，關於第三被告人的案情 C 分析，關鍵之處並非第三被告人是否在下午 6 時許外出之後，因父親 D D 致電而返回家中，或她是否接受辯方第九證人之聘用，需要到金勳大 E E 廈收取客戶文件。該兩個事項，不會影響法庭對於第三被告人證供的 F 分析。法庭需要關注的重點，是第三被告人在晚上 10 時許於暴動範 F 圍出現的原因，而並非她在下午六時許的行動及因由。 G G H H 188. 而關於僱主指示第三被告人收取客戶文件，並沒有限定她 I 在當天晚上進行。而且就第三被告人證供的分析，亦會涉及在第三被 I 告人當時認知的現場環境，她會否繼續逗留，以及她準備採用的路線， J J 是否獲法庭接納為真實。故此法庭認為重要的分析，可於第三被告人 K K 的證供分析中處理。即使法庭接納辯方第八及第九證人是誠實可靠的 L 證人，亦不代表對第三被告人的證供分析有任何影響力。 L M M 189. 故此法庭認為，基於以上分析，第三被告人未能成功削弱 N N 上文提及對她身在現場參與暴動的推論。 O O 第五被告人之辯方案情 P P Q Q 190. 第五被告人選擇作供（他是案中的辯方第一證人），及傳 R 召兩名證人，包括第五被告人在案發時的僱主梁鎛驜（辯方第四證 R 人），以及透過《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79I 條以電視聯繫方式在英 S S 國作供的梁頴坤（辯方第五證人，以下稱為「阿坤」）。 T T U U V V  -63- A A B B 191. 第五被告人作供提及他在案發時 24 歲，居於小西灣，教 C 育程度為中學六年級。他在案發時於一間工程公司工作了大約一年。 C 辯方第四證人（以下稱為「梁先生」）是他當時的僱主。他們兩人自 D D 2017 年在工作場所認識，其後梁先生在 2018 年成立自己的公司，並 E E 僱用第五被告人為地盤主管。兩人除了僱傭關係外，亦是朋友。日常 F 生活中若有工作或私人事宜，他們均會聯絡對方。 F G G 192.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第五被告人的工作地點在將軍澳 H H 的消防宿舍地盤。他的工作時間為早上 8 時 30 分至下午 5 時 30 分。 I I 193. 他作供指在案發前的一星期，與一名朋友鍾景穎（以下稱 J J 為「鍾先生」）於案發當天在石硤尾共進晚餐。鍾先生為第五被告人 K K 於 2017 年在 K11 Musea 地盤工作時認識的電線分判商職員。第五被 L 告人與鍾先生在 2019 年 11 月再度於上述的消防宿舍地盤遇見。由於 L 鍾先生下班時間為大約下午 4 時至 4 時 30 分，第五被告人不想讓對 M M 方在地盤等候太久，故此向鍾先生提議在案發當天下班後先行返回石 N N 硤尾居所，第五被告人會在下班後到石硤尾與鍾先生進餐。 O O 194. 由於梁先生亦認識鍾先生，故此被告人曾向梁先生提及當 P P 天晚上會與鍾先生吃晚飯。在當日的大約下午 4 時，梁先生在地盤取 Q Q 出一個 A4 大小的啡色公文袋，裏面裝有似乎是 10 多張 A4 面積的紙 R 張，並提及 2019 年 11 月 19 日需要與律師進行會議，故要求第五被 R 告人在晚飯過後約晚上 11 時許至午夜 12 時把該公文袋內的文件交給 S S 九龍行的一名律師事務所職員，亦即辯方第五證人阿坤，而阿坤會在 T T 當晚的 10 時左右從外地到港。梁先生表示他需要回家處理一些事務 U U V V  -64- A A B B 及照顧兩個女兒。第五被告人知道梁先生當時居於天水圍。第五被告 C 人認為雖然是下班時間，但要求合理，對他而言，從石硤尾返回小西 C 灣住所中途先到九龍行，亦算順路。他不曾打開該公文袋。 D D E E 195. 第五被告人表示他首次認識阿坤，是在廉政公署調查梁先 F 生的會面，由於阿坤接載梁先生返回 K11 Musea 地盤，第五被告人亦 F 陪同，三人當天一同進餐。他與梁先生均被廉署邀請協助調查。在案 G G 發之前，第五被告人亦有另一次與阿坤見面。 H H I 196. 在當日大約 4 時 30 分，梁先生致電第五被告人，表示即 I 將離開地盤，並提醒第五被告人在離開時帶同該公文袋。於約下午 5 J J 時 30 分，第五被告人離開地盤，乘搭的士到坑口。在約下午 5 時 22 K K 分，梁先生再次致電第五被告人，同樣提醒在離開時帶同該公文袋。 L 接着第五被告人乘搭港鐵從坑口到石硤尾，於晚上 6 時 30 分到達石 L 硤尾港鐵站。由於他不熟悉該區，故此在到達後致電鍾先生。在電話 M M 中，鍾先生要求第五被告人到指明的路面交界處，兩人在晚上 6 時 50 N N 分至 7 時左右於該處會合。在晚上 6 時許，梁先生亦有致電第五被告 O 人，但並非關於該公文袋內的文件，而是關於地盤的事宜。 O P P 197. 第五被告人和鍾先生前往石硤尾街市熟食中心進餐，直至 Q Q 晚上 10 時 30 分。在席間，第五被告人告訴鍾先生自己在晚飯後需步 R 行到油麻地九龍行。飯後鍾先生表示既然吃飽了飯，而且第五被告人 R 並不熟悉石硤尾區，故提議可陪同第五被告人步行至旺角區當作散 S S 步。兩人從石硤尾道步行至荔枝角道與鴉蘭街交界，第五被告人由於 T T 曾到一間位於鴉蘭街的水喉物料店舖，故此對該地點附近熟悉，便告 U U V V  -65- A A B B 訴鍾先生不需繼續陪同，可以離開。在兩人分別後，第五被告人進入 C 上海街向前行，其後轉左進入咸美頓街，再轉右進入彌敦道。 C D D 198. 第五被告人表示從石硤尾街市熟食中心步行至進入咸美 E E 頓街之前，市面情況正常，他途經石硤尾區的大排檔時該處有相當多 F 食客和桌子在街上，朗豪坊範圍有許多車輛及市民經過。當第五被告 F 人進入咸美頓街範圍時，街燈及廣告燈箱均亮着，街上情況正常。咸 G G 美頓街上有大約十多名沒有佩戴裝備的行人。 H H I 199. 當到達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時，向北的一段彌敦道街燈 I 及廣告燈箱均亮着，有許多人在街上，但沒有汽車駛過。至於向南的 J J 一段彌敦道，街燈熄滅，有相當多人以小組形式逗留在街上。在該向 K K 南的路段，有大約 30 至 40 個沒有保護裝備，穿着拖鞋或狀似街坊 L 「阿叔阿嬸」的市民在行人路及行車道上。但沒有任何東西或情況令 L 第五被告人感到安全受到威脅。 M M N N 200. 由於被告人不知道九龍行的正確位置，只知道是在咸美頓 O 街與碧街之間的路段，故此第五被告人從咸美頓街轉右進入彌敦道， O 嘗試找尋九龍行，若到達九龍行便會在裏面等待阿坤。但當他到達九 P P 龍行的鐵閘外，發現鐵閘關上。故此他準備先走到較接近九龍行的碧 Q Q 街，再到咸美頓街等候阿坤，亦希望找個比較安靜的地方致電梁先生， R 他認為碧街會是較安靜的地點。 R S S 201. 在途中，他看見碧街油麻地港鐵 A1 出口旁的窄巷有很多 T T 人，故此他沒有轉入窄巷。他前行了兩至三步後，看見彌敦道向南路 U U V V  -66- A A B B 段，有許多人向着他的方向奔跑往窄巷方向。於是他站立至 A1 出口 C 面向窄巷的外牆。他對這些人奔跑的原因感到好奇。 C D D 202. 大約 10 多秒之後，有人說有警察，快點跑。他沒有逃跑， E E 因為他並非示威者，不需要害怕警察。當時他並不感到現場環境危險。 F 他的身高為 1.97 米，體重為 200 至 210 磅，故此他並不感到當時的環 F 境對他有任何威脅，亦不認為現場情況有任何特殊之處。他亦看見附 G G 近有一些途人站着，例如一些有相當年紀的男士。 H H I 203. 在 10 多秒後，第五被告人聽見在左邊相當接近的位置有 I 槍聲，他向彌敦道南邊張望，但看不見聲音的來源。由於他感到害怕， J J 故此跑進窄巷準備離開。但當他到達窄巷內一半的位置時，在他前面 K K 的一些人跌倒，而他被後面的人推倒，被人壓在上面。其後有消防員 L 到場嘗試救出疊着的人，但不成功。約在一分鐘後，警員攜槍到達該 L 處，並大叫警察，不要動。後來消防員從後把疊着的人救出。 M M N N 204. 他當時穿着一件拉上拉鍊的黑色長袖連帽風褸、一件白色 O 長袖 T 恤、一條因人疊人而破損的黑色長褲和一對黑色鞋。他被帶到 O 一旁，警員要求被告人面向牆壁，不要談話，兩手放在頭頂。此時他 P P 發現遺失了原先對摺後捲起放進風褸前袋的該公文袋。他看見窄巷附 Q Q 近的地面有超過 100 件物件，但不能看見該公文袋。由於警員持槍及 R 要求他不要說話，故此他沒有發聲。 R S S 205. 在當晚 11 時 31 分，第五被告人取出自己的手提電話，發 T T 現有兩個梁先生打出的未接來電，分別在 2218 時及 2305 時。於是他 U U V V  -67- A A B B 使用回撥功能於 2331 時致電梁先生。他把手提電話放在地上，彎身 C 與梁先生在電話中對話。由於警員要求第五被告人不要動，故此他鬼 C 鬼祟祟的進行電話對話。他告訴梁先生自己被拘捕，以及遺失了該公 D D 文袋。在電話通話完結後，他收好手提電話。其後他被拘捕及帶走， E E 在錄取會面記錄時，阿坤亦在場陪同，他得知是梁先生代為安排的。 F F 206. 辯方第四證人是第五被告人的僱主。他作供指於 2017 年 G G 認識第五被告人，當時兩人是同事。在 2018 年，辯方第四證人成立 H H 了一間公司，僱用了第五被告人為公司負責人，負責消防宿舍工程。 I 在該工程於 2020 年尾完成後，第五被告人離開了該公司。 I J J 207. 由於辯方第四證人牽涉在一宗廉署調查案件，在朋友介紹 K K 下認識於江得源律師事務所工作的梁頴坤（辯方第五證人，以下稱為 L 「阿坤」）。在大約 2019 年中，辯方第四證人與第五被告人到北角 L 廉署總部作證人口供。他們兩人在該大樓地下遇上阿坤。那次是第五 M M 被告人與阿坤首次見面。由於阿坤當天有駕駛，故此接載辯方第四證 N N 人返回 K11 Musea 地盤。當日晚上三人外出一同用膳。 O O 208.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第五被告人與辯方第四證人需要 P P 在消防宿舍地盤工作。在大約下午 4 時，由於辯方第四證人得知第五 Q Q 被告人會與朋友吃晚飯，而且他需要回家照顧小朋友，故他要求第五 R 被告人在晚飯後把一個公文袋帶給阿坤，內有一些與廉署案件相關的 R 文件。該些文件由辯方第四證人草擬，裏面涉及一些人名及金額。在 S S 一星期前阿坤離港往日本之時，辯方第四證人還未準備好該些文件。 T T U U V V  -68- A A B B 案發當日之後的一天會就該事宜進行法律會議，故此必須盡快把文件 C 交給阿坤。第五被告人同意。 C D D 209. 辯方第四證人在大約下午 4 時許離開，離開時提醒第五被 E E 告人要送公文袋給阿坤。在大約下午 5 時許，第五被告人應該下班的 F 時間，辯方第四證人再次致電第五被告人提醒關於送交公文袋事宜。 F 其後他亦曾聯絡第五被告人關於其他工作事宜。 G G H H 210. 梁先生與阿坤保持聯絡。阿坤表示他所乘搭的航班會在下 I 午 5 時起飛，他從日本飛抵香港時，會聯絡梁先生。阿坤亦表示預計 I 的見面時間是當晚的 11 時許至凌晨 12 時。其後梁先生曾致電阿坤， J J 但阿坤仍未到達油麻地，故此他亦沒有致電第五被告人。 K K L 211. 梁先生知道第五被告人沒有阿坤的聯絡方法。由於事件涉 L 及廉署調查，他認為若第五被告人與阿坤有電話聯繫會令事件變得更 M M 敏感。第五被告人亦沒有向他要求提供阿坤的聯絡方法。故此就文件 N N 交收方面，他維持中間人的角色。 O O 212. 在當天晚上 11 時許，第五被告人致電梁先生，表示遺失 P P 了公文袋，以及被拘捕。辯方第四證人立即致電阿坤，對方表示已到 Q Q 香港。辯方第四證人告訴阿坤他從第五被告人處得知的資料，並向對 R 方表示想找律師協助第五被告人。之後阿坤找到律師於黃大仙警署協 R 助第五被告人。原定在 11 月 19 日的會議並沒有進行。後來再次準備 S S 的相關文件被送至廉署，廉署接納辯方第四證人作為證人，但無需出 T T 庭作供。 U U V V  -69- A A B B C 213. 辯方第五證人（即阿坤）作供指他在案發時在江得源律師 C 事務所接受法律行政人員的工作。在 2019 年初，由一名客戶介紹辯 D D 方第四證人梁先生給他認識，以協助梁先生處理一宗廉署調查案件。 E E 他與一名大律師陪同梁先生到廉署進行會面。在廉署總部外，阿坤首 F 次遇見第五被告人。在完成會見後，阿坤駕駛汽車送梁先生到 K11 F Musea 地盤。當天晚上他們兩人和第五被告人一起用膳。 G G H H 214. 在 2019 年 11 月初，阿坤與家人到日本旅遊。在 2019 年 I 11 月 18 日之日本時間大約下午 5 時登上航班，並於同日晚上 10 時許 I 到達香港。他必須與家人先回到東涌的家，再出發到油麻地九龍行的 J J 律師樓。 K K L 215.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中午左右，梁先生與阿坤相約當天 L 晚上大約 11 時許至凌晨 12 時在阿坤的辦公室給予關於廉署調查案件 M M 的指示和文件。但阿坤並沒有向對方特別確認律師樓辦公室地址，因 N N 梁先生是他的客戶，已經知道律師樓辦公室地址。 O O 216. 兩人曾經討論可否以電子方式傳送相關的文件。但梁先生 P P 對洩漏資料有擔憂，故此不願意以電子方式傳送文件。而且有一些事 Q Q 項需要梁先生簽名確認，故此兩人安排面對面交收。阿坤已安排梁先 R 生與大律師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開會。梁先生希望大律師可以在會 R 議前閱讀文件，但拖延至很遲才把文件準備好，故此需要在 2019 年 S S 11 月 18 日當晚交收文件。 T T U U V V  -70- A A B B 217. 當阿坤在日本上機之際，接到梁先生通知他不會到場，及 C 會指示第五被告人前來交文件。阿坤並沒有第五被告人的聯絡方法。 C 阿坤在同日晚上 11 時許接到梁先生的電話時，梁先生告訴阿坤，第 D D 五被告人被警方拘捕，並希望替第五被告人找律師。直至 2019 年 11 E E 月 19 日晚上，阿坤才能與大律師在黃大仙警署跟第五被告人會面。 F F 關於第五被告人的證供分析 G G H H 218. 法庭小心考慮了第五被告人的證供內容以及他在作供時 I 的語調神態。本席認為他的證供內容不盡不實。他在盤問下同意，他 I 從電視新聞報道得知在 2019 年 11 月之前的大約半年內，有相當多的 J J 社會事件，出現暴動和警民衝突。在每次暴動發生時，均會有財物損 K K 毁、路面及欄杆等公物被破壞、市民不能上班、商店不能營業、交通 L 受到堵路影響。而他亦知道，在該半年內的暴動發生時，現場會有催 L 淚彈發出，警方會使用武力制服參與暴動者和有其他人士會襲擊參與 M M 暴動者。他亦同意在日常生活中，在該半年內，他會考慮那些地區會 N N 有社會事件，而就此對他的日常活動作出計劃和考慮外出的交通方 O 法。 O P P 219. 但他卻在證供中表示，當日從下班的地點到晚飯的地點， Q Q 以及從晚飯的地點到油麻地九龍行，他沒有考慮是否有社會事件在該 R 些區域或途經的區域發生，以及有沒有相關的交通改動。本席認為， R 他身在油麻地，假若成功把文件交給阿坤，他需要回到小西灣的家中， S S 到底當晚港鐵是否停止油麻地站的運作，有沒有巴士或其他公共交通 T T 工具例如的士可以在路面行車，他要取道何處才能回到香港島，均是 U U V V  -71- A A B B 他事先需要關注的事宜。更何況九龍行位處的油麻地，雖然並非理大 C 所處位置，但仍是鄰近的區域，他亦同意當時知道理大事件及紅磡海 C 底隧道封閉在案發前一星期已經開始。事實上，網上號召「圍魏救趙」 ， D D 已經在案發前有幾天。 E E F 220. 法庭並不接納他只是大意或率性，而沒有作出以上所述的 F 考慮。在第五被告人作供期間，從他面對主控官盤問時的流利對答， G G 以及作供時的神情態度，明顯地他並非是計劃不周或是思路不清晰的 H H 人。他獲梁先生賞識，成為地盤主管，不可能是毫無計劃之人。更何 I 況他是年輕人，沒有證據顯示他的記憶力或計劃能力有問題。既然手 I 持可上網的手提電話，要即時了解何處有社會事件發生，在當時本港 J J 鋪天蓋地的報道社會事件的情況下，可謂輕而易舉。但第五被告人卻 K K 要法庭相信，他完全沒有了解油麻地的情況，沒有與阿坤約定確實見 L 面地點和時間，竟然偏偏在警方推進，示威者四散的時刻，到了與衝 L M 突最激烈的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不遠的碧街西邊窄巷，這未免是太 M 過巧合。 N N O 221. 此外，被告人聲稱他在九龍行閘外發現大閘關上，想致電 O 梁先生確認，但即使他在該處沒有感到任何危險，但因為有人叫囂， P P 故此他選擇到他認為會較為安靜的碧街西邊打電話。但他同意，在九 Q Q 龍行外並不嘈吵至不能有效在電話對話中溝通，只是他認為會令梁先 R 生的耳朵較不舒適。本席認為這種說法並不合理，既然他被指示到九 R S 龍行，若該處大閘關上，現場亦沒有危險，正常的處理方法是在該處 S 致電確認，好讓他能在最節省時間的情況下進入大閘內。 T T U U V V  -72- A A B B 222. 但即使假設單憑這個因素不足以令法庭不接納第五被告 C 人在這個時間點的說法，若進一步考慮他的證供內的其他細節，便可 C 見他到碧街西邊的目的並非是要打電話給梁先生。第五被告人聲稱他 D D 在案發前曾經見過阿坤兩次，但沒有對方的手提電話號碼。他是直至 E E 因本案獲阿坤陪同錄取會面記錄，其後獲得阿坤提供的律師樓卡片， F 才得悉阿坤的手提電話號碼。在案發當日，根據第五被告人的理解， F 梁先生有阿坤的手提電話號碼。 G G H H 223. 在盤問下，第五被告人表示沒有向梁先生要求獲取阿坤的 I 手提電話號碼，因為中間人是梁先生，他不需要獲得阿坤的電話號碼。 I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第五被告人與阿坤沒有確定見面時間，只有 1 J J 小時以內的 11 時許至 12 時的預計見面時間。第五被告人當日亦知 K K 道，阿坤是從日本乘飛機返港，預計到埗時間為晚上 10 點。第五被 L 告人根本沒有把握可以在預計的時段內把文件交給阿坤。而且被告人 L M 不但沒有對方的電話號碼，甚至對方的律師樓在九龍行那一層也不知 M 道。既然梁先生是阿坤的律師樓客戶，亦有阿坤的手提電話號碼，明 N N 顯地電話號碼並非不可提供給第五被告人的資料。 O O 224. 加上第五被告人若與他所述，對梁先生相當貼心，連對方 P P 在地盤已習慣的嘈雜聲浪也希望替對方避免，當梁先生有事務要在家 Q Q 處理，還要同時照顧女兒，第五被告人理應避免找梁先生來做中間人 R 聯絡阿坤的機會。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人接到梁先生的指示，均會要 R S 求得到阿坤的電話號碼作直接聯繫。 S T T U U V V  -73- A A B B 225. 此外，第五被告人在主問時，營造出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以 C 南的彌敦道路段，雖然沒有街燈，但有 30 至 40 個沒有裝備，狀似街 C 坊的人士逗留，現場仍然安全的描繪。但在盤問下，第五被告人最終 D D 承認，由咸美頓街以南至碧街的彌敦道路段，沒有任何商舖開門營業， E E 除了有人在行人路上，亦有人在行車道上，情況並不正常。 F F 226. 而他在反覆盤問下，最終亦承認，他在找尋九龍行位置時， G G 的確曾看見碧街以南至窩打老道以北的彌敦道路段上，逗留的人士部 H H 份穿着鮮色衣物，其他穿着深色衣物。而部份人士亦攜帶防具，包括 I 防毒面罩、頭盔、及反光衣。而在該部份的路段，甚至可見有少許催 I 淚煙。他接着同意在他身處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附近時，已經看見 J J 南面的彌敦道有上述情況，當時他相信該處有警員與示威者對峙。而 K K 在盤問下他亦提及，在從九龍行步行到達碧街 A1 出口旁的闊巷時， L 他已看見在闊巷內有許多人在站立，部份是行人，但亦有相信是示威 L M 者的人士在該處。在這種情況下，法庭不能接納第五被告人不知道身 M 處暴動區域。 N N O 227. 但即使如此，在他到達窄巷外，發現有許多人從彌敦道南 O 面向他逃跑，再加上他聽見有人說有警察快走，他竟然沒有即時離開， P P 反而好奇這些人逃跑的原因，不感到危險。這種說法明顯是謊話。他 Q Q 在主問時解釋自己的身高及體重夠大，但法庭認為在面對暴動的惡劣 R 環境，以及穿着防暴裝備的警員之追捕，可謂毫無作用。法庭完全不 R S 能明白為何他較大的體型會令他對這種特殊環境毫不害怕。他當時穿 S 着與大部份正在逃離的示威者相同的深色衣物，黑色風褸的拉鍊拉 T T 上，遮擋了裏面的白色上衣。在盤問下雖然他並不同意他的衣着可能 U U V V  -74- A A B B 令警員誤認他是示威者，但他同意在警員進行拘捕之際，可能認為他 C 是示威者一員並對他作出拘捕。 C D D 228. 法庭亦注意到，在本案中並沒有找到第五被告人聲稱的公 E E 文袋及文件。被告人表示他知道該些文件是重要的，但他在沒有獲得 F 梁先生同意下，把該些重要的文件連同外面的公文袋，先對摺然後捲 F 起來，放進自己的風褸前袋，並在如此狀態下先與朋友吃晚飯，才到 G G 油麻地送文件。他同意可以在晚飯前，先把文件送到油麻地的律師樓。 H H 法庭認為明顯地任何人均會認為重要的文件不應該如此處理。而且第 I 五被告人處理該公文袋的方法，會明顯製造文件遺失的風險。法庭不 I 相信他會用這種方法處理如此重要的文件。 J J K K 229. 另外，第五被告人在主問時表示，他的風褸前袋沒有拉鍊。 L 但在盤問下，主控官要求第五被告人向法庭指出放公文袋的風褸袋是 L 那一個，被告人拉開右面前袋的拉鍊。他改稱前袋有拉鍊，但因為他 M M 把文件捲起放進前袋，故此不能拉上拉鍊。法庭認為他是虛構證供。 N N 若不論如何不能拉上拉鍊，經過晚飯的時間，以及數個小時期間可能 O 需要使用洗手間，飯後又步行要大約 45 分鐘至九龍行，第五被告人 O 不可能如辯方所述，一直用手插袋來防止公文袋掉出。若公文袋隨時 P P 會掉出，根本不需要放進風褸袋內，更不需要把重要的文件弄皺，對 Q Q 摺又捲起。本席認為，簡單地用手拿着平整的公文袋，有需要時放公 R 文袋在其他物件上，較對摺又捲起公文袋放在沒有拉上拉鍊的風褸前 R S 袋更安全。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說法完全不合常理。 S T T U U V V  -75- A A B B 230. 進一步不論阿坤的想法如何，但第五被告人既然知道當時 C 已經發生的「理大事件」，他應該選擇安全的地方來送達文件，而不 C 需要硬性根據在當天下午不同的形勢時決定的大約交收地點完成。不 D D 論他是先行獲取阿坤的電話號碼直接聯絡，或是透過梁先生與阿坤更 E E 改交文件的區域，均沒有困難。在當時的情況，加上他當日所穿的衣 F 服與大部份示威者相似，對第五被告人而言，最重要的是他自身的安 F 全。而在顧及安全的情況下，仍然可以完成梁先生所委託的任務。強 G G 行在到達九龍行附近已經看見彌敦道異常情況下，仍然堅持原定計劃 H H 在該處送達文件，根本是不合乎邏輯的說法。 I I 231. 此外關於第五被告人與辯方第四證人的證供分歧，將於辯 J J 方第四證人的證供分析中處理。基於以上原因，法庭不接納第五被告 K K 人為誠實可靠的證人，除了與控方案情相同的部份，法庭拒絕接納他 L 的所有證供部份。 L M M 關於辯方第四證人的證供分析 N N O 232. 法庭小心考慮了辯方第四證人的證供內容以及他作供時 O 的語調神態。他的證供與第五被告人有一些具關鍵性的分歧。首先辯 P P 方第四證人在盤問下同意，他不知道江得源律師樓在哪座大廈，他亦 Q Q 沒有把律師樓的地址給予第五被告人。他只知道見面地址是油麻地 R 區。但第五被告人的證供提及梁先生要求第五被告人到九龍行送達文 R 件。為何第五被告人要到該處及油麻地區是本案重點，故此這個不吻 S S 合之處嚴重影響第五被告人及辯方第四證人的證供可信性。 T T U U V V  -76- A A B B 233. 另外梁先生表示他沒有告訴第五被告人公文袋內的文件 C 是用作協商成為控方證人之用。但第五被告人的證供卻完全相反，他 C 表示知道文件的目的，雖然他從沒打開公文袋。這點極具關鍵性，因 D D 直接影響法庭考量梁先生會否把機密文件讓第五被告人送遞的可能 E E 性。 F F 234. 此外，梁先生對不提供阿坤的電話號碼給第五被告人的解 G G 釋，是因為文件涉及廉署調查，牽涉誰人收取回佣及回佣金額的資料， H H 屬高度機密。而他與第五被告人均是疑犯，若第五被告人與阿坤有直 I 接電話聯繫，是相當敏感的事，而且他不希望第五被告人知道那麼多。 I 但第五被告人碰巧會出外吃晚飯，而梁先生信任第五被告人，故此把 J J 文件交由對方轉交阿坤。這當中有極不合情理的地方，若兩者通電話 K K 已屬敏感，即使時間緊迫，和需要回家照顧小孩，梁先生亦根本不應 L 該把用作與廉署商討他轉為污點證人的重要機密文件交給第五被告 L M 人送達。 M 關於辯方第五證人的證供分析 N N O 235. 法庭小心考慮了辯方第五證人的證供內容以及他作供時 O 的語調神態。他的證供與辯方第四證人梁先生有一些具關鍵性的分 P P 歧。首先他表示在約梁先生於律師樓交收文件時，並沒有特別提及地 Q Q 址，因梁先生是客戶，已經知道地址。但梁先生在庭上表示，他從不 R 知道律師樓位於九龍行，只是約了在油麻地交收文件。 R S S 236. 此外辯方第五證人的證供出現前後矛盾。他最初表示安排 T T 了在九龍行的律師樓內處理文件交收、核對文件和掃描文件以方便傳 U U V V  -77- A A B B 送給大律師，但後來在盤問期間則改稱安排了與第五被告人在律師樓 C 所處之大廈「樓下」。 C D D 237. 此外，辯方第五證人的證供亦有不合邏輯之處。既然梁先 E E 生不願意用電子方式傳送相關文件給律師樓或是阿坤，基於相同理 F 由，即電子傳送方式的外洩風險，梁先生亦不會同意在掃描文件後， F 以電子方式傳送給大律師。 G G H H 238. 另一不合邏輯之處，是辯方第五證人提到最初約梁先生面 I 對面交收文件，原因包括有一些事項要梁先生簽名確認。但在約好了 I 見面的大約時間和地點後，梁先生突然表示他不會到場，改由第五被 J J 告人交文件。既然之後的一天便已經會與大律師開會，阿坤將與梁先 K K 生見面，故在案發當天晚上需要簽名確認的事宜，必定是緊急的，而 L 且必定是要在見大律師前處理好。但在梁先生突然表示當晚不會到 L 來，阿坤的反應並不合理，應該要向梁先生指出有事宜需要當面簽名 M M 確認，但根據他的證供，他沒有這樣做。本席認為，這點之內在不可 N N 能性相當重大，足以令本席認為當晚根本沒有任何文件交收的安排。 O O 239. 基於以上原因，法庭不能接納辯方第五證人是誠實可靠的 P P 證人。除了與控方案情相同的部份，法庭決定拒絕接納辯方第五證人 Q Q 的證供。故此法庭認為，基於以上分析，第五被告人未能成功削弱上 R 文提及對他身在現場參與暴動的推論。 R S S 第六被告人之辯方案情 T T U U V V  -78- A A B B 240. 第六被告人選擇作供（他是案中的辯方第十證人），及傳 C 召一位朋友作為他的辯方證人（辯方第十一證人）。第六被告人在案 C 發時 24 歲，居於深水埗，與父母及祖母同住。他是一間特色咖啡室 D D 的咖啡調製師。案發當天他不需要工作。他承認在案發當晚到油麻地 E E 區，但目的並非是參與暴動，而是拿流動電池給一名傳理系學生及「說 F 在線」網媒記者的朋友，亦即辯方第十一證人。 F G G 241. 第六被告人表示，在 2019 年 11 月，辯方第十一證人與他 H H 每星期有兩至三天在於第六被告人工作的咖啡室一同當值。辯方第十 I 一證人當時只有 18 歲。由於辯方第十一證人比第六被告人較少相關 I 工作經驗，故此第六被告人會在工作時指點及教導對方。兩人變得逐 J J 漸熟絡，開始除了工作以外，更談及私人事情，包括辯方第十一證人 K K 的學業、以及人生方向。由於兩人對相同的樂隊有興趣，在兩人不需 L 要工作的時間，曾經結伴參加樂隊的音樂會。在工餘的時間，他們會 L M 每個月見面兩至三次。第六被告人認為兩人是好朋友，可以互相信任， M 並把對方當作妹妹。 N N O 242.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大約晚上 10 時許，辯方第十一證 O 人透過通訊軟件 Telegram 致電第六被告人。她詢問第六被告人的所 P P 在地，第六被告人回覆在家中。辯方第十一證人表示當天早上接到上 Q Q 級指示到理工大學採訪，現時她的手提電話只有百分之三十多的電 R 量，而流動電池已經耗盡。她提及曾向現場其他學生記者請求借用流 R S 動電池但被拒絕。她問被告人可否帶流動電池到現場，因她在採訪期 S 間不能離開太遠。第六被告人問辯方第十一證人報道現場位置，對方 T T 回覆是在佐敦加士居道。第六被告人向對方了解現場狀況，對方表示 U U V V  -79- A A B B 剛剛示威者與警方的對峙完結，警方剛才驅散示威者，地點接近加士 C 居道與彌敦道交界。辯方第十一證人亦表示，可以在與現場距離較遠 C 及較平靜的位置見面。第六被告人表示需要時間考慮，若答案正面， D D 便會再次聯絡對方。辯方第十一證人提及，若第六被告人同意外出， E E 希望第六被告人能夠在 1 小時以內到達。 F F 243. 在結束通話後，第六被告人上網搜尋關於油麻地當時狀況 G G 及交通情況。在新聞上，報道提及有示威者與警方對峙相當長的時間。 H H 第六被告人知道對峙的情況相當嚴重。他亦從新聞上得知，油麻地與 I 旺角區有堵路，港鐵亦停止在該些區域停站，出入口亦關閉。最接近 I 現場而仍然運作的港鐵站為太子站。 J J K K 244. 在考慮了大約 10 分鐘時間後，第六被告人決定外出帶流 L 動電池給辯方第十一證人，並在之後回家。根據他在 2019 年 6 月開 L 始的理解，暴動一般集中於示威者與警方對峙的位置，在兩旁的街道 M M 相對平靜和安全。一般而言會有堵路，投擲汽油彈及磚塊，損壞公共 N N 設施，以及示威者與警方對峙。他對以上的理解，是基於他在相關時 O 段於上環區工作，曾經有一次在上環德輔道中及干諾道中位置發生暴 O 動。他工作的地點在暴動地點的兩條街外，但咖啡室仍然運作正常， P P 他於該處繼續工作，顧客仍到咖啡室光顧。 Q Q R 245. 由於社會事件已頻繁發生了五個月，他一直繼續工作和日 R 常的生活和娛樂，對混亂的狀態已經習慣，亦認為事件發生不可預計， S S 只可繼續日常生活。他的家人及朋友在該五個月期間亦沒有改變日常 T T 生活習慣。他認為只要不挑釁示威者，即使路過暴動範圍亦不會對自 U U V V  -80- A A B B 己構成任何危險。而他亦認為警方只會拘捕或截停有合法理由懷疑參 C 與暴動的人士。至於沒有合法懷疑是參與暴動者，警方會要求他們離 C 開現場。 D D E E 246. 在案發前的數個月，他曾經於現場目擊一至兩次暴動，亦 F 曾透過新聞觀看暴動情況大約 3 至 4 次、透過臉書觀看暴動情況大約 F 3 至 4 次和透過 Instagram 觀看暴動情況大約 3 至 4 次。而辯方第十一 G G 證人亦曾有 5 至 6 次透過 Telegram 傳送她就暴動作出的報導。故此 H H 在當天晚上他認為外出到油麻地區域是可行的。 I I 247. 在當晚外出前，他沒有告訴家人自己將會前往油麻地區， J J 因自己是家中獨子，而且家人亦從新聞得知當日在油麻地區有暴動， K K 他害怕家人知道後會擔心自己的安全。故此他告訴父母自己會前往長 L 沙灣區的酒吧與朋友喝酒。 L M M 248. 在外出時，第六被告人穿着一件黑色 T 恤、一條黑色運動 N N 褲和一對黑色鞋。他表示家中大部份衣服均屬黑色。至於當日他攜帶 O 的黑色背囊是從家中隨意拿起，當時已有其後發現的物品在裏面。他 O 在工作時經常帶同該黑色背囊，基本上每天均會使用。他習慣把流動 P P 電池放在背囊內，因工作時需要使用。背囊內亦會放置鎖匙，而另一 Q Q 個袋裝有工作後替換的衣服。 R R 249. 第六被告人亦帶同一個黑色腰包，裏面放置錢包，零錢及 S S 手提電話，方便他在送食物及飲品給客人時放置私人物品。此外他亦 T T 有一對黑色手袖放在一個透明膠袋內。該對手袖只是用過大約兩次。 U U V V  -81- A A B B 一星期大約一至兩天，咖啡室人手不足，他需要在廚房裏協助準備食 C 物，該手袖用作保護前臂不被熱水或熱油弄傷。在第六被告人於該咖 C 啡室工作的 6 年期間，這對手袖是第 4 對，之前的手袖在用舊了之後 D D 便會被他拋棄。 E E F 250. 第六被告人當時亦攜帶兩支用剩了的生理鹽水。他在案發 F 前有 5 至 6 次在工作期間被熱水燙傷，需要使用這種生理鹽水處理傷 G G 口。被拘捕時，他的背囊裏亦有一件新的雨褸放在膠袋裏，用作下雨 H H 時覆蓋背包。此外，他當時攜有的一卷雙面膠紙，原先是用作黏貼新 I 到店咖啡用具名稱及特性的紙牌到店舖上層售賣咖啡用品的位置。但 I 由於該卷雙面膠紙黏貼紙牌的能力不太理想，於是他把該卷雙面膠紙 J J 放回裝着生理鹽水的透明膠袋，再放進背囊，但忘記了取出，已有一 K K 年左右的時間。 L L 251. 第六被告人在庭上展示當日所攜帶的流動電池。他表示警 M M 方在拘捕第六被告人後，把該流動電池歸還。經法庭、控方及辯方檢 N N 閱該流動電池後，控辯雙方同意無需把該流動電池列為證物，只是把 O 相關流動電池的照片列為證物，即辯方證物 D6-1(1)及(2)。 O P P 252. 第六被告人居住的位置接近深水埗警署。他在大約晚上 Q Q 10 時 30 分離家，在樓下致電通知辯方第十一證人自己已經出門，並 R 問對方所在位置。辯方第十一證人提及她在油麻地天后廟附近，手提 R 電話有約百分之二十多剩餘電力。第六被告人告訴對方會在大約 45 S S 分鐘後到達。辯方第十一證人建議在眾坊街天后廟公園會合，但因正 T T 在採訪，地點可能更改，故此表示若有改變會通知第六被告人。 U U V V  -82- A A B B C 253. 第六被告人準備乘坐紅色小巴到旺角維景酒店，因該小巴 C 會較港鐵太子站接近見面的地點。在等候了 5 至 6 分鐘，仍然未有小 D D 巴經過。於是第六被告人嘗試乘坐的士，但接連有數名的士司機在他 E E 要求到旺角太子位置後，表示因該處有暴動以及交通受阻，不願意到 F 該區域，或是要求收取更多車資。由於費用太昂貴，第六被告人決定 F 步行。因他當時穿着的運動褲之褲袋比較深，在步行期間，手提電話 G G 及錢包在褲袋內移動會令他感到不舒服。故此他把手提電話及錢包放 H H 進腰包內，並把腰包繫在腰上。 I I 254. 於約晚上 10 時 35 分，辯方第十一證人致電第六被告人， J J 表示正在沿彌敦道往窩打老道方向步行。故此見面地點需改為油麻地 K K 港鐵站 A2 出口。第六被告人於是沿荔枝角道往太子方向步行，到達 L 荔枝角道與塘尾道交界，轉入塘尾道，繼續向前行，進入渡船街，於 L 大約晚上 11 時轉左進入登打士街。 M M N N 255. 第六被告人於登打士街的馬會投注站門外致電辯方第十 O 一證人兩至三次，但沒有被接聽。他估計對方正在採訪，故此不能接 O 電話。於是他準備前往見面的地點。他沿着登打士街向彌敦道方向前 P P 行，到達砵蘭街。在路途中沒有任何車輛行駛，但有穿着深色衣服或 Q Q 其他顏色衣服的人士在步行。 R R 256. 接着他轉右進入砵蘭街，到了砵蘭街與咸美頓街交界。從 S S 他離家直至到達咸美頓街，被告人用了 45 分鐘的步行時間。在砵蘭 T T U U V V  -83- A A B B 街上沒有汽車行駛，但有更多的人站在行人路上。他望向彌敦道，看 C 見有穿着深色衣服的人行走或站立，當時他意會該處有示威活動。 C D D 257. 在他到達了砵蘭街與咸美頓街交界時，他用 Telegram 致 E E 電辯方第十一證人，但仍然沒有被接聽，甚至被轉駁至留言信箱。 F F 258. 在咸美頓街，第六被告人轉入彌敦道，並橫過了彌敦道的 G G 南行行車道。他看見在自己的左邊，亦即彌敦道往旺角方向，在北行 H H 的行人路及行車道上的人，大部份穿着深色衣服，少部份穿着其他顏 I 色的衣服。在行車道上沒有任何汽車行駛。 I J J 259. 至於彌敦道往南，路面漆黑，似乎沒有街燈亮着。行車道 K 上有人聚集。他只能看見南邊路段的一部份情況，因該路面相當長， K L 而且有一大班人密集地站在路上。在接近他的彌敦道路段，有人在行 L 車道上，但未至於密集至不能通過。每個人之間大約有兩至三米距離。 M M 在彌敦道近碧街路段，有人聚集在行人路及行車道上，部份人望向南 N N 方，其他人在移動。現場大部份穿着深色衣服，看起來與示威者相似。 O 較小部份的人穿着其他顏色的衣服站在行車道上。 O P P 260. 接着第六被告人在彌敦道南行線轉右沿着彌敦道向南步 Q Q 行至碧街。於約 11 時 20 分，第六被告人到達碧街東邊與彌敦道交 R 界，該處的人群較彌敦道與咸美頓街交界更多，完全阻擋他向彌敦道 R 與窩打老道交界之視線。但他能看見接近窩打老道最前方的人群，亦 S S 可以看見強光照射，並聽到相當多大聲叫囂。他不能聽到警方的警告， T T 亦不知道警方是否曾經透過擴音器發出警告。 U U V V  -84- A A B B C 261. 他於碧街與彌敦道交界再次致電辯方第十一證人，但這一 C 次就連鈴聲也沒有聽到。在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第六被告人望向 D D 旁邊嘗試找尋辯方第十一證人。他亦想像對方是否在油麻地港鐵 A1 E E 出口。他當時知道有警民衝突，想盡快把流動電池交給辯方第十一證 F 人便離開，並沒有意圖參與暴動，或是鼓勵或協助示威人士。於是他 F 橫過彌敦道，前往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在橫過時，有人於行車道 G G 上聚集，但在人群中有夾縫，讓他可以通過。 H H I 262. 第六被告人在橫過彌敦道後直接到了碧街西邊的闊巷。他 I 望向 A1 出口，但不能看見辯方第十一證人。接着他返回彌敦道的行 J J 人路，並向南沿着彌敦道步行至窄巷外面的位置。他進入窄巷，到了 K K 該處的一半位置，他停下來並嘗試傳訊息給辯方第十一證人。當時在 L 窄巷裏面只有很少人逗留。 L M M 263. 當他正在輸入訊息內容，有一些人跑過他的身邊。接着有 N N 人把他推倒，他向前失重心一次，向後望並發現有很多人正在跑至。 O 他向前跑，因害怕會被人推倒，但在跑的期間被前面突然停下的人阻 O 着去路，雙方發生碰撞。從後湧上的人亦撞到第六被告人，令他被困 P P 於該處，不能離開。其後更多人湧來，他嘗試掙扎，雙腿被夾至離開 Q Q 地面，電話仍在手中。 R R 264. 後來前面的人群鬆開，第六被告人的腿能夠踏回地上。其 S S 後消防員到場，協助包括第六被告人的人群離開。警方問有否傷者需 T T 要醫療協助。第六被告人表示腿部感到痛楚，在步行時不能正常移動， U U V V  -85- A A B B 需要協助。當他被帶至臨時羈留區時，身上有一張綠色卡，顯示他需 C 要醫療協助，故此醫護人員前來協助第六被告人，並把他的褲子剪開 C 檢查傷勢。 D D E E 265. 辯方第十一證人是第六被告人的好朋友。她現時 22 歲， F 今年會從樹仁大學的傳理學系四年級畢業。她作供指在 2019 年，她 F 就讀傳理學系一年級。在 2019 年 9 月 1 日，她參加了「說在線」網 G G 媒的編輯組，負責報導工作。她的工作由當時的副總編輯安排。她需 H H 要在拍攝照片和錄影片段後向「坐堂」報告，並由「坐堂」進行事實 I 查核（factchecking），並決定她採訪的新聞是否有新聞價值，以及會 I 否獲得報導。 J J K K 266. 若「坐堂」決定採用辯方第十一證人的照片或錄影片段， L 會由「坐堂」加上對照片或錄影片段的描繪字眼，整合後上傳至「說 L 在線」的臉書頁面。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前，她曾經在案發前 4 至 5 M M 次到較平靜的反修例示威現場採訪。在 2021 年 10 月之後，她沒有進 N N 行任何採訪工作。 O O 267.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上，她獲指派到漆咸道南進行採 P P 訪工作，拍攝相片及錄像片段。她攜帶防具、手提電話、Canon 相機、 Q Q 自拍棒、記者反光背心、記者證和一個充滿電的流動電池。她會用藍 R 牙把相機內的照片傳送至手提電話。至於使用手提電話拍攝的相片， R 她會使用手提電話內的 Telegram 軟件傳送至當日所有記者的群組。 S S 她設定了 Telegram 上傳照片和錄影片段為自動删除，故此沒有被「坐 T T 堂」採用的照片和影片，並沒有存檔。 U U V V  -86- A A B B C 268. 她於案發當日早上 10 時許出發，在中午 12 時許到達漆咸 C 道南。她逗留該處直至晚上 8 時許，亦即完成拍攝 22 時 40 分之辯方 D D 證物 D6-4(9)相片。她呈上採用她當天下午至晚上在漆咸道南拍攝的 E E 相片和錄影片段的「說在線」臉書報道（辯方證物 D6-4(3)相片及 D6- F 4(3A)片段；D6-4(4)至 D6-4(5)相片；D6-4(6)相片及 D6-4(6A)片段； F D6-4(7)相片；D6-4(8)及 D6-4(8A)片段；以及 D6-4(9)及 D6-4(9A)片 G G 段)。 H H I 269. 在完成上述提及 22 時 40 分的相片拍攝後，「坐堂」要求 I 辯方第十一證人前往加士居道橋底與同事一同進行直播工作。當進行 J J 直播時，負責拍攝的記者需要集中注意力在手提電話上以確保直播片 K K 段質素以及同時對影像作出口頭描述，故需要第二名記者陪同確保安 L 全。 L M M 270. 辯方第十一證人在大約晚上 8 時 40 分離開漆咸道南範圍， N N 步行前往目的地，並於約晚上 8 時 45 分到達加士居道天橋。於該處 O 由她的同事進行直播拍攝，她負責拉着同事確保其安全。在空檔時間， O 她會拍攝照片或上傳現場環境資料。她於現場穿着印有「Press」字樣 P P 的反光背心。直播從晚上 9 時 14 分開始至 55 分鐘後，亦即晚上 10 Q Q 時 10 分完結（以下稱為「第一次直播」）。辯方在庭上播放第一次 R 直播片段的部份段落，並列為辯方證物 D6-4(10A)。控方對該片段的 R 表面真實性（prima facie authenticity）並無爭議。 S S T T U U V V  -87- A A B B 271. 辯方第十一證人在庭上表示，在完結第一次直播後，她發 C 現自己的手提電話電量只有百分之三十多，而她當天攜帶的流動電池 C 已經耗盡電量。她的拍檔在直播後亦需要使用流動電池。辯方第十一 D D 證人需要充足的電量以使用手提電話與「坐堂」溝通，以及傳送相片 E E 和錄影片段。雖然該次已經是她第 4 至 5 次出外採訪，但是首次需要 F 外出如此長的時間，以及覆蓋如此闊的範圍。 F G G 272. 辯方第十一證人想從其他記者借用流動電池，但由於她只 H H 是新加入，以及看見別人正在忙碌，不想打擾，故此作罷。她的朋友 I 住在相當遠的地方。她突然想起住在深水埗的第六被告人，故此使用 I Telegram 致電第六被告人（以下稱為「第一次通電」）。她把大約的 J J 情況告訴第六被告人，並問對方可否到附近位置拿流動電池給她。從 K K 電話中，她感到第六被告人擔心會有危險，同時她亦擔心對方的安全， L 故此她向第六被告人提議在較遠和平靜的位置見面，亦沒有要求對方 L M 即時回覆。第六被告人表示會在一會兒之後答覆。 M N N 273. 在完結與第六被告人上述之第一個電話通話後，辯方第十 O 一證人從普慶廣場跟隨警方防線沿着彌敦道前進，直至到達九龍中央 O 郵政局。她當時的位置是在彌敦道右方面向旺角方向。當時情況相對 P P 平靜，示威者防線較遠。 Q Q R 274. 在大約 10 多分鐘之後，第六被告人致電辯方第十一證人 R （以下稱為「第二次通電」）。第六被告人表示已經離家，會在大約 S S 45 分鐘後交流動電池給辯方第十一證人。辯方第十一證人表示希望 T T 對方在 1 小時之內盡早到達。由於她當時身處眾坊街，故此相約在天 U U V V  -88- A A B B 后廟見面。由於仍在前進，地點若有改變，辯方第十一證人會致電第 C 六被告人。 C D D 275. 於約晚上 10 時 40 分進行了第二次直播。在第二次直播之 E E 前的約 5 分鐘，辯方第十一證人再次致電第六被告人（以下稱為「第 F 三次通電」）。當時由於辯方第十一證人身處文明里附近的位置，故 F 此要求第六被告人把見面地點改至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附近的位 G G 置。她安排於該處為見面地點，是因應該處是地標，以及是在兩人中 H H 間的位置。 I I 276. 第二次直播開始時的地點為文明里，後來大部份的片段均 J J 集中於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直至第二次直播於晚上 11 時 35 分完 K K 結。當時警方已經推進至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以北的位置。辯方在 L 庭上播放第二次直播片段的部份段落，並列為辯方證物 D6-4(11A)。 L 該片段拍攝到現場的情況大致上與控方於本案呈遞的錄影片段相似。 M M N N 277. 辯方第十一證人表示，在第二次直播的開端，她的拍檔差 O 點被汽油彈擊中，對峙亦相當嚴峻，故此在第二次直播過程中，她沒 O 有取出手提電話。在第二次直播完結後，她才檢查手提電話，發現已 P P 在不知何時開始關機。於是她向拍檔借用流動電池以重啟手提電話。 Q Q 她發現第六被告人曾經向她致電，故此她致電對方及發出短訊，但第 R 六被告人沒有回覆。於是她們沿彌敦道北行，想到油麻地港鐵站 A2 R 出口找尋第六被告人。當她們步行了幾步，防暴警上前及向辯方第十 S S 一證人和她的拍檔大聲要求離開。故此她們進入東方街嘗試從裏面的 T T 街道前往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在東方街看見警員正在制服示威者， U U V V  -89- A A B B 兩人想在該處拍攝一些片段。但防暴警上前向她們呼喝說不可在該處 C 攝影。當她們不理會警員的警告時，警員帶同胡椒噴霧上前，並表示 C 若兩人繼續拍攝，便會使用胡椒噴霧；若兩人不離開，便會被起訴。 D D 於是她們離開東方街，並前往窩打老道的消防局。 E E F 278. 之後辯方第十一證人嘗試聯絡第六被告人。於約晚上 11 F 時 45 分，她亦透過 Telegram 通知「坐堂」自己的能源耗盡。「坐堂」 G G 指示辯方第十一證人回家休息。辯方第十一證人在現場逗留了一段時 H H 間，期間使用拍檔的流動電池。由於她一直未能聯絡上第六被告人， I 故此她最終於大約午夜 12 時 15 分離開現場返回宿舍，留下拍檔進行 I 非直播的採訪。 J J K K 279. 辯方第十一證人表示，她在 2018 年於一間咖啡室接受咖 L 啡調理師學徒的兼職工作時認識第六被告人。她當時是一名中學生， L 而第六被告人在該處是全職咖啡調理師。她會向第六被告人提出關於 M M 工作的問題。由於第六被告人非常樂意提點辯方第十一證人，兩人逐 N N 漸熟絡，並發現有許多共同的興趣，故此會在工作以外的情況於不同 O 的咖啡室見面或是一同出席音樂會。對辯方第十一證人來說，第六被 O 告人好像一名兄長，是非常可靠的人，亦是一位好朋友。雖然其後辯 P P 方第十一證人不再在該咖啡室工作，但兩人仍然保持聯絡。 Q Q R 關於第六被告人的證供分析 R S S 280.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六被告人的證供內容以及他在作供時 T T 的語調神態。本席認為他的證供內容並不符合邏輯。首先第六被告人 U U V V  -90- A A B B 提及他外出的唯一目的是要把流動電池交給辯方第十一證人。他的流 C 動電池原先放在背囊裏。背囊裏亦有一個腰包，足夠他其後放置手提 C 電話、錢包及零錢。該背囊是一個黑色背囊，裏面除了上述的腰包、 D D 錢包及零錢和流動電池外，還有許多其他物品，當中包括一支飲用水、 E E 一對黑色手袖、兩支生理鹽水、一卷雙面膠紙、一件雨褸、一個裝有 F 替換衣服的袋。 F G G 281. 雖然被告人外出並非完全沒有時間限制，但他亦考慮了 H H 10 分鐘才決定回覆辯方第十一證人他會外出。故此他有足夠時間，把 I 背囊裏的腰包取出，把必須攜帶的物品，例如手提電話、錢包、零錢 I 和流動電池放進裏面，然後外出，而不需要無緣無故拿了一個大背囊， J J 和裏面其他不同種類的物品。 K K L 282. 他在盤問下同意，當晚沒有下雨，他不需要拿雨衣，他亦 L 沒有任何需要換衣服。但他是知道該些物品在背囊的情況下，仍然把 M M 他們帶在背囊裏。即使假設腰包不能放進所有必需品，但最起碼可以 N N 如第六被告人證供所述，放進手提電話、錢包和零錢。即使把流動電 O 池放在運動褲袋內不舒適，他亦可把其拿在手中外出，在其他東西放 O 置在腰包，不會構成任何困難或不便。 P P Q Q 283. 此外第六被告人在證供中提及，最後相約的地點是油麻地 R 港鐵站 A2 出口。當他到達並看不見辯方第十一證人時，他並非留在 R 原地等待對方出現，而是橫跨已有相當多狀似示威者的人士聚集之彌 S S 敦道行車道，並走到港鐵 A1 出口。他表示到 A1 出口是因為 A1 及 T T A2 出口均屬地鐵出口的解釋相當牽強。當主控官問第六被告人，當 U U V V  -91- A A B B 他走到 A1 出口而非約定的 A2 出口時，即使辯方第十一證人到場仍 C 不能與他會合，他的解釋是若對方到場看不見他，便會向他致電。這 C 個解釋是罔顧相當時間之前，辯方第十一證人已經表示自己的手提電 D D 話電量相當低，而且最初第六被告人到達碧街東面與彌敦道交界致電 E E 辯方第十一證人時，已經連對方電話的鈴聲也沒有響起。明顯地，辯 F 方第十一證人的手提電話可能在第六被告人接近到達約定的 A2 出口 F 之前已經耗盡電源。第六被告人此時合理的做法，是留在 A2 出口等 G G 待辯方第十一證人，而非隨意到附近各處找尋。 H H I 284. 另外關於第六被告人穿着的黑色衣服，他表示家中的十件 I 衣服中有八件是黑色。至於到法庭，他表示因為希望衣着較整齊，故 J J 此穿着白色恤衫到法庭。在盤問下，他同意若他穿着黑色以外的其他 K K 顏色衣物，他的外觀便會與參與暴動者有所不同。既然他在外出時已 L 知道到暴動附近範圍會有危險，考慮了十分鐘，進行了網上新聞搜尋， L M 亦在案發前曾於新聞、臉書、Telegram、Instagram、辯方第十一證人 M 傳來的暴動報道、以及親身一至兩次目擊暴動過程，他應該知道暴動 N N 有高度流動性的特性，即使他與辯方十一證人相約於當時並非暴動範 O 圍的地點，但該地點可以在瞬間變成暴動中心位置。 O P P 285. 他從案發前所得知的暴動資訊，亦知道大部份參與暴動者 Q Q 均是穿着黑色衣服，以及攜帶一些黑色的物件，如黑色袋或黑色背囊。 R 故此身為家中獨子，要保障自身安全，同時協助朋友獲得流動電池， R S 最基本的方法，是避免穿着黑色或深色衣物，和攜帶黑色或深色袋。 S 案發當日為 11 月，雖然氣溫不算低，但不論如何已是秋天。即使恤 T T 衫與 T 恤比較舒適度稍遜，但第六被告人只是要把流動電池交給朋 U U V V  -92- A A B B 友，當中牽涉步行大約 45 分鐘，為了保護自身安全，避免被警方人 C 員誤以為是示威者，即使較不舒適和侷促，亦屬必須。第六被告人在 C 證供中描繪得自己考慮周詳，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外出，但居然就衣 D D 着和攜帶物品方面沒有顧忌，明顯地他就到現場目的之證供並非真 E E 實。 F F 286. 基於以上原因，法庭不能接納第六被告人是誠實可靠的證 G G 人。除了與控方案情相同的部份，法庭決定拒絕接納第六被告人的證 H H 供。 I I 關於辯方第十一證人的證供分析 J J K 287. 本席小心考慮了辯方第十一證人的證供內容以及她作供 K L 時的語調神態。控方並不爭議辯方第十一證人所呈遞的直播錄影片段 L 及相片和錄影片段內容。控方挑戰的並非辯方第十一證人當日是否曾 M M 到漆咸道南或本案暴動範圍進行採訪，而是她是否曾要求被告人到本 N N 案暴動現場送流動電池給自己。 O O 288. 首先不談一個容量為 3000 多毫安培小時的流動電池是否 P P 可預見能提供充足電源讓辯方第十一證人的 iPhone 可以重新充電， Q Q 讓她成功在一整天的採訪期間內，拍攝相片、影片、上傳相片和影片 R 到 Telegram 群組，在 Telegram 與「坐堂」在採訪期間溝通以及完成 R 直播報導。即使假設當天晚上第一次直播後，辯方第十一證人發現自 S S 己的手提電話電源只剩下百分之三十多，而流動電池已經耗盡，在盤 T T 問下她表示曾經想過向拍檔借用流動電池，但因對方在第一次直播時 U U V V  -93- A A B B 正在使用該流動電池充電，她當時認為並不方便借用。她亦同意，當 C 拍檔完成充電後，她可以借用流動電池來替自己的手提電話充電，但 C 因電量有限，故此她決定不向拍檔借用流動電池。 D D E E 289. 法庭認為以上的說法並不合理。既然辯方第十一證人擔心 F 第六被告人到暴動現場會有危險，兩人的關係亦相當密切，若電量情 F 況緊絀，對峙情況亦激烈，不方便她遠離採訪現場去獲取流動電池， G G 但在第二次直播開始不久，位置轉移至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該處 H H 有汽油彈、石塊、磚頭及物件被拋擲，以及催淚煙和警方對聚集人群 I 的警告。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的下一個於彌敦道接壤的交界，便是 I 碧街。 J J K K 290. 辯方第十一證人在盤問下亦同意，她當時明白示威有流動 L 性。在晚上 10 時 45 分起，她的電話當時電量還未耗盡，她亦同意可 L 以使用手提電話。她在以上情況下應該致電第六被告人，叫對方不要 M M 到原定在碧街 A2 出口的會面地點以避免危險。她在盤問下只是表示， N N 原先不知道情況會變得這樣嚴重，而且她一旦進入相關區域，便不知 O 道第六被告人的情況。 O P P 291. 本席認為這個說法完全說不通。她是傳理系學生，有記者 Q Q 工作的相關訓練，當日長時間追訪因「理大事件」而引發的暴動情況， R 對現場事態發展有相當掌握。她當時看見的暴動情況已經非常嚴重， R 隨時擴散至碧街位置。而且她不可能在進入第二次直播後便完全忘掉 S S 第六被告人，因第六被告人的前來對她正在進行的採訪工作有相當大 T T 的重要性。 U U V V  -94- A A B B C 292. 基於以上原因，法庭不能接納辯方十一證人是誠實可靠的 C 證人。除了與控方案情相同的部份，法庭決定拒絕接納辯方第十一證 D D 人的證供。 E E F 293. 故此法庭認為，基於以上分析，第六被告人未能成功削弱 F 上文提及對他身在現場參與暴動的推論。 G G H 第七被告人之辯方案情 H I I 294. 第七被告人選擇作供（他是案中的辯方第十二證人）。他 J J 在案發時 23 歲。他作供提及於案發時有兩份工作，為婚禮佈置散工 K 及傢俬翻新學徒散工。婚禮佈置工作是由他的姐夫介紹。 K L L 295. 他作供指於案發當日，他需要在下午 2 時 30 分前到達旺 M M 角康得思酒店（以下稱為「酒店」），為當晚於該酒店的婚禮宴會進 N 行場地佈置。他從藍田住所出發，駕駛電單車往旺角。當他到達亞皆 N 老街時，看見前方有示威者堵路，於是向南轉入花園街停泊電單車， O O 再步行至酒店。於到達後，他會合其姐夫和婚禮佈置公司的東主，一 P P 同佈置宴會現場至下午 5 時左右。其後他離開酒店，駕駛電單車回家 Q 與家人吃晚飯。 Q R R 296. 他需要在晚上 10 時 30 分前返回酒店收拾佈置，於是他在 S S 約晚上 9 時 30 分駕駛電單車從藍田出發到酒店。在出發時他已經穿 T 着黑色風褸，因在駕駛電單車期間會有涼風。他在出發時留意交通資 T U U V V  -95- A A B B 訊的 WhatsApp 群組，得知亞皆老街路段有道路情況。當他到了旺角 C 天橋上橋位，亦即九龍醫院外的位置，看見前方亞皆老街路段出現堵 C 路，旺角天橋的來回方向均沒有行車，故此決定不駛上旺角天橋。他 D D 沿左線直行，轉入窩打老道，沿西行綫到了廣華醫院後方。他看見前 E E 方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有示威者堵路，故此於油麻地消防局對開位 F 置掉頭，並沿窩打老道東行線駛到碧街交界。 F G G 297. 當他駛至碧街街口看見該處有電單車位，他希望盡快泊好 H H 電單車到酒店工作，故此沒有再嘗試駛至花園街找車位。但因他知道 I 駛進碧街是違反交通規則，故他下車停下引擎，並把電單車推到碧街 I 電單車位停泊。 J J K K 298. 他在碧街泊好電單車後，便步行至酒店工作，於大約晚上 L 10 時 20 分到達。在完成於宴會廳收拾佈置後，他在大約晚上 11 時 L 10 分離開酒店。他步行往碧街方向準備取回電單車。他在開始步行不 M M 久後感到天氣涼，故此穿上黑色風褸。他確認當日亦攜帶拘捕時身上 N N 的深色斜孭袋，是在工作期間用作放置隨身物品及風褸。 O O 299. 他先由上海街向南步行至豉油街，然後向東步行穿過地底 P P 行人隧道到西洋菜街南，再南行至登打士街，經過一條小巷後橫過咸 Q Q 美頓街到達碧街東面。他表示當他途經豉油街與登打士街時望向彌敦 R 道，可見相信是示威者的人士佔據彌敦道行車道，部份人有示威者裝 R 備，例如頭盔和粉紅色防毒面具。他並沒有在彌敦道路面逗留。從酒 S S 店至碧街的過程，並沒有看見任何警方人員，未有聽過警方的呼籲或 T T 警告，亦沒有感覺到催淚煙的氣味。 U U V V  -96- A A B B C 300. 當他到達碧街，並橫過馬路到碧街東之南面行人路，看見 C 碧街上的人四散，於是向四周張望。他看見碧街最東面的位置有速龍 D D 小隊的警員下車，向着他的方向跑來。由於他的身邊有蒙面及身上有 E E 示威者裝備的相信示威者，他感到很驚慌，怕會無辜被捕，於是他向 F 相反方向跑。 F G G 301. 當他跑至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與寶寧大廈之間的窄巷， H H 往砵蘭街方向的前方有人阻擋去路，後面亦有很多人相繼進入窄巷， I 故此他被阻塞於該處不能離開。接着他聽到背後即彌敦道方向，相信 I 是警方人員不知向誰人作出之警告，要放低手上武器，否則會使用包 J J 括實彈的武力。 K K L 302. 他被阻塞停留在該處大約 5 分鐘後，警員指示現場人士包 L 括第七被告人到港鐵油麻地站 A1 出口與九龍行之間的闊巷鐵閘前跪 M M 下，有警員替第七被告人扣上膠索帶。經過一段長時間後，第七被告 N N 人被帶至臨時羈留區，之後警員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的 0322 時向他 O 宣布拘捕。 O P P 303. 第七被告人表示在案發當日駕駛的電單車已在 2022 年 3 Q Q 月出售，但他沒有保留與出售相關的車輛登記文件，只能呈上在 2017 R 年 12 月 28 日登記成為車主的車輛登記文件。 R S S 關於第七被告人的證供分析 T T U U V V  -97- A A B B 304.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七被告人的證供內容及他作供時的語 C 調神態。本席認為他的證供具關鍵性的地方出現不符合邏輯的情況。 C 他在盤問同意，當他沿窩打老道行駛，一開始已經沒有其他車輛在窩 D D 打老道上，而且行車道上有零散的磚頭。當他的電單車過了窩打老道 E E 與衛理道交界，行車道上的磚頭增多，不規則地被放置在行車道上， F 體積大的汽車，已經未能通過或選擇不使用該路段，而他所駕駛的電 F 單車，則要輕微「避一避」。但在這種情況下，他仍然把電單車沿着 G G 該路段向前行，直至到了消防局，亦即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路面 H H 有很多磚頭，亦有相當多有裝備的示威者穿着黑衣和黑褲，並佔據馬 I 路，他才掉頭。 I J J 305. 本席認為，既然他同意當日在窩打老道上，路面情況並不 K K 尋常，沒有汽車通過，路面在不同部份有不同密度的磚頭，較大車輛 L 已不能通過，即使他所駕駛的電單車也要改變行駛角度才能通過。正 L M 常思想的人均不會認為當時可以繼續駕車向前駛，反而應該明白有即 M 時危險和暴動的可能，要立即回頭走，而並非等到達相當接近暴動最 N N 激烈位置才掉頭。 O O 306. 而且本席認為，第七被告人的目的地酒店既然一向是在上 P P 海街，原意把電單車泊近上海街，為何他會在看見碧街有電單車位便 Q Q 停泊在該處。駕駛人士應該把車輛盡量停泊近目的地，但碧街與上海 R 街有相當遠的距離。而且他所描述的碧街電單車位置，與窩打老道和 R S 彌敦道交界的暴動中心相當接近，既然他先前曾提及要避過堵路，本 S 席實在不能明白為何他會停泊在碧街，而非前往一些較遠離該處，又 T T 或是附近沒有路面不尋常的地點，如沒有磚頭放置及有其他汽車行駛 U U V V  -98- A A B B 的地方。在他往工作期間，若電單車放置在不安全的地方，有機會被 C 暴徒毁壞或在警民衝突期間意外損毁，亦有機會在他工作完畢後到該 C 處而不能成功駛走電單車。 D D E E 307. 而且他在盤問下表示，他在把電單車停泊於碧街之前，已 F 經知道在彌敦道較接近窩打老道交界的彌敦道一帶有許多穿着黑衣 F 黑褲及攜有裝備的示威者，亦估計當晚在彌敦道一帶會有示威活動。 G G 他當晚從一開始便不應該選擇窩打老道而到了與上海街距離相當遠 H H 的碧街附近，而不取道亞皆老街更直接地到最接近酒店的位置，又或 I 是取道窩打老道右轉染布房街再到達上海街。後兩者均可以減少第七 I 被告人不論在前往酒店工作，或是從酒店工作完畢後往停泊點取回電 J J 單車時，遇上暴動情況的危險。故此法庭認為，第七被告人不論是在 K K 碧街東邊或是碧街西邊窄巷出現，根本不是因為工作需要或是交通狀 L 況和泊車問題，而是因為他要接近暴動範圍。 L M M 308. 此外，第七被告人表示，他在晚上 9 時許外出前，曾經留 N N 意交通 WhatsApp 群組，當時得到的資訊，只有亞皆老街有堵路，這 O 是他對採取行車路線的考慮。但從承認事實可見，當天晚上彌敦道有 O 相當多部份接連封路，包括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1705 時的彌敦道 P P （來回方向）介乎咸美頓街及海防道；及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2103 Q Q 時的彌敦道（來回方向）介乎亞皆老街及梳士巴利道。根據他的證供， R 不論他採取那條路線，要到酒店附近原先準備泊車的上海街附近，他 R S 無論如何均需要橫跨彌敦道。以上提及在他外出前於當晚已經封路的 S 彌敦道介乎咸美頓街及海防道路段，正是包括他需要到的上海街附近 T T 之彌敦道路段。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不了解他採用擬定路線駕駛 U U V V  -99- A A B B 電單車前往上海街屬不可能。本席認為他是故意隱瞞自己知道當晚彌 C 敦道的封路情況，來掩飾他到暴動現場的真實理由。 C D D 309. 基於以上原因，法庭不能接納第七被告人是誠實可靠的證 E E 人。除了與控方案情相同的部份，法庭決定拒絕接納第七被告人證供。 F 故此法庭認為，基於以上分析，第七被告人未能成功削弱上文提及對 F 他身在現場參與暴動的推論。 G G H 第九被告人之辯方案情 H I I 310. 第九被告人選擇作供（他是案中的辯方第十三證人），及 J J 傳召一位網媒同事作為他的辯方證人（辯方第十四證人）。第九被告 K 人在案發時 21 歲，與家人居於大圍。他在 2019 年於中文大學獲得社 K L 會科學學士（公共政策與政治）學位，並於畢業後，即 2019 年 8 月 L 加入了一間名為「實媒體」的網媒。他的職位為特約記者，是兼職及 M M 無償性質。這是基於他在畢業後並未決定理想工作界別，而當時有師 N N 兄成立「實媒體」並需要人手，向第九被告人介紹這份工作。故此第 O 九被告人決定加入，以獲取工作經驗，以及嘗試記者工作是否他喜歡 O 的工作界別。他在畢業前及畢業後有餐廳的兼職工作，故此有一些收 P P 入和儲蓄，可用以支持他自畢業至案發當日的生活。在本案後，他對 Q Q 於外出採訪有擔憂，故此不再希望進行記者的工作。而且就本案對他 R 頒布了宵禁令，亦令繼續採訪工作變得困難。 R S S T T U U V V  -100- A A B B 311. 「實媒體」主要報道即時新聞，亦有生活、社會及文化專 C 欄。第九被告人與「實媒體」均沒有任何政治立場。除了特約記者， C 「實媒體」亦有常駐記者。 D D E E 312. 第九被告人在「實媒體」的職責，主要是協助常駐記者， F 包括簡單的編輯工作。由於示威者採取游擊策略，公司沒有足夠人手 F 覆蓋整個暴動範圍。故此當他被指派報道暴動新聞時，會被要求前往 G G 暴動現場附近，覆蓋常駐記者不能兼顧的採訪範圍，例如觀察是否有 H H 人聚集或毁壞店舖，若有的話，必須向公司報告，讓公司指示常駐記 I 者到該處採訪。而特約記者的工作，當中亦包括拍攝相片、進行錄影， I 但不需要到前線採訪，並要在觀察時與衝突現場保持適當距離。特約 J J 記者亦需要在無需外出採訪的時候，處理一些簡單的編輯工作，例如 K K 在報導加上適當的字眼。第九被告人在報導時不會採取偏頗的態度， L 亦不會侮辱警察或替示威者喝采。一般而言，每個月他會接到一至兩 L M 次從公司發出的外出採訪指示。 M N N 313. 就記者替「實媒體」拍攝及上載至公司 Telegram 群組的 O 相片及錄影片段，在上載後經公司選擇採用那一些有新聞價值的相片 O 和片段之後，其餘的因應公司 Telegram 群組自 2019 年 7 月起預設的 P P 自動刪除功能，會被自動刪除。第九被告人使用手提電話裏面的 Q Q Telegram 軟件拍攝現場情況，因不需要使用自己的手提電話內的記憶 R 儲存，亦能夠直接上傳 Telegram 群組。而且他身為特約記者，並不會 R S 如常駐記者般獲公司派發專業拍攝工具。以他記憶所及，他所拍攝的 S 資料並未獲上傳至公司在臉書上的頁面。故此第九被告人不能在審訊 T T 中呈上該些由他採訪得來的相片或錄影片段。 U U V V  -101- A A B B C 314. 在「實媒體」工作的特約記者之記者裝備，並不會如該媒 C 體的常駐記者般自己保管記者裝備。公司有大約 10 多名特約記者， D D 但提供給特約記者的裝備，數量並不及特約記者的人數。提供裝備的 E E 地點，會在公司位於佐敦的倉庫，又或是某些事先張揚示威事件時公 F 司設立的臨時休息點。而且每次外出的特約記者只有 4 至 5 名。在每 F 一次完成採訪工作後，特約記者必須把記者裝備歸還公司。由公司提 G G 供的記者裝備包括記者頭盔、記者反光背心和防毒面具。 H H I 315. 但由「實媒體」發出之記者證，則可以由特約記者保管。 I 「實媒體」對特約記者攜帶記者證外出有嚴格規管，特約記者不能在 J J 沒有公司指示下外出採訪，亦不能在沒有採訪指示下攜帶記者證外 K K 出，否則會即時被辭退及需要立即歸還記者證。若在該情況下不歸還 L 記者證，公司會報警處理。 L M M 316. 第九被告人向法庭呈上一些關於他在案發之前，在反修例 N N 示威活動中不同區域的採訪工作期間被其他鏡頭拍攝到的錄影片段 O （辯方證物 D9-1(3)及 D9-1(4)，和顯示被告人位置的錄影片段之錄影 O 片段截圖相片和其他新聞媒體報導之相片為辯方證物 D9-1(3)-1，D9- P P 1(3)-2 及 D9-1(4)-1)。該些錄影片段和相片的真確性不受控方挑戰。 Q Q 錄影片段及相片顯示被告人在 2019 年 8 月 24 日及 2019 年 8 月 25 R 日，分別在觀塘及葵青區的「反修例示威」活動中，穿着反光背心， R 而在不遠處亦有其他同樣穿着類似款式反光背心之人士。而截圖相片 S S 辯方證物 D9-1(4)-1 中，亦可見第九被告人攜帶與案發當日被拘捕時 T T 攜有相同的一個黑色 Jansport 背囊前往採訪（見控方證物 P910(1-8)顯 U U V V  -102- A A B B 示第九被告人於拘捕時的個人物品）。2019 年 8 月 24 日是他首次為 C 公司進行採訪。 C D D 317. 第九被告人表示，除了以上提及 2019 年 8 月 24 日及 2019 E E 年 8 月 25 日兩天的採訪，他也在 2019 年 9 月 1 日、2019 年 9 月 29 F 日和 2019 年 11 月 2 日，分別到香港國際機場、接近紅棉道之金鐘區 F 域，及灣仔與銅鑼灣區進行特約記者採訪。在以上提及所有日期的特 G G 約記者採訪工作中，他穿着由「實媒體」提供的反光背心，還有記者 H H 字樣的頭盔和防毒面具，及攜有「實媒體」記者證。 I I 318. 此外，在 2019 年 10 月 1 號，他被「實媒體」指派到沙田 J J 就「六區開花」進行特約記者採訪。當日他攜帶「實媒體」記者證， K K 但沒有獲提供記者裝備。另外在 2019 年 10 月 6 日，他在灣仔區為 L 「實媒體」進行特約記者對暴動事件的採訪。 L M M 319. 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晚上，由於祖母生病，而平日負責 N N 照顧祖母的姨母需要上班，故此他到達並留在何文田邨祖母的家。他 O 曾告訴公司，因需要照顧祖母，他不能在 2019 年 11 月 18 及 19 號日 O 間進行採訪工作。 P P Q Q 320.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晚上約 10 時許，當日負責安排佐敦 R 區及油麻地區人手調配的公司常駐記者曾智豪（即辯方第十四證人） R 用 Telegram 致電第九被告人，並詢問第九被告人當時身在何處，以 S S 及是否有空到油麻地區進行採訪工作，直至能夠安排常駐記者到該區 T T 採訪。辯方第十四證人表示自己在尖沙咀區，而油麻地區沒有常駐記 U U V V  -103- A A B B 者，該處有真空情況。第九被告人回覆自己身在何文田，並同意到油 C 麻地區採訪，但需要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的凌晨 2 時至 3 時離開。 C D D 321. 第九被告人相信對方決定安排自己到油麻地區採訪的原 E E 因，是他曾在「六區開花」進行沒有記者裝備的報道，而且第九被告 F 人的採訪工作，一般並非位處前線，而是在較遠距離作觀察。辯方第 F 十四證人要求第九被告人到佐敦區公司倉庫領取記者裝備，之後到油 G G 麻地區採訪，但在途中若有突發事件或有用資料，第九被告人可以以 H H 文字、相片或錄影片段作簡單記錄，並上載至公司的 Telegram 群組。 I I 322. 第九被告人於是離開祖母在何文田的家，並一直把記者證 J J 掛在頸上。當日他除了上述提及的黑色背囊、手提電話和一般個人物 K K 品外，亦有攜帶公司的記者證，和一支藍色噴鼻劑來處理他的長期鼻 L 塞問題。因為不希望被誤認為示威者，當日他穿了一件白色 T 恤。以 L 他的理解，大部份的示威者會穿着黑色衣服。 M M N N 323. 他步行半小時至油麻地區，因當時已經沒有公共交通可以 O 到達該處。他在大約晚上 11 時 05 分至 10 分到達油麻地區。他沿窩 O 打老道準備步行至佐敦，但他看見在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有激烈衝 P P 突，警方封鎖了該交界以南的彌敦道路段，故此他不能前進。他停在 Q Q 窩打老道的油麻地消防局附近的位置以 Telegram 進行採訪，方便把 R 採訪內容直接傳送至公司的 Telegram 群組。他亦向群組表示，自己 R 不能前往佐敦領取記者裝備，並準備在現場觀察警方與示威者對峙的 S S 情況。正如辯方第十四證人先前對第九被告人所述，他可在途中作簡 T T 單紀錄。他在該處逗留了大約 6 至 7 分鐘。 U U V V  -104- A A B B C 324. 後來他認為情況膠着，故此前往碧街東面，準備從示威者 C 防線的後方觀察是否有任何值得報導的事。當時在窩打老道上並沒有 D D 任何汽車行駛。故此他橫過窩打老道後到碧街東面，並沿着碧街東面 E E 的西行方向之行人路步行至碧街與彌敦道交界。他停在該點大約 10 F 多秒後，看見有許多示威者在彌敦道推進往彌敦道的南面，亦即黃格 F 位置。有些示威者手持雨傘，亦有一些在彌敦道北行行車線上跑。 G G H H 325. 接着他橫過彌敦道，到達彌敦道北行線行人路接近港豐找 I 換店的地點。他面向彌敦道南，看見示威者手持水樽及雨傘令催淚彈 I 熄滅。他停在該處數十秒，然後向前步行了一小段路，因他想用手提 J J 電話拍攝後向公司報告。當他取出手提電話，並開啟 Telegram 的攝 K K 錄模式後，他拍攝了示威者的行動約有數分鐘。其後他發現許多示威 L 者在碧街與彌敦道交界，正在跑向碧街西邊及彌敦道向北的方向。由 L 於他想觀察碧街東邊的情況，他需要靠近彌敦道行人路近港豐找換店 M M 的位置。他看見速龍小隊已經從碧街東邊跑進彌敦道，於是他繼續攝 N N 錄。 O O 326. 原先在彌敦道的南邊覆蓋整個行人路的人群開始向北跑。 P P 第九被告人嘗試貼着牆，但由於有太多人不停衝入在港鐵油麻地站 Q Q A1 出口旁的窄巷，第九被告人害怕自己的手提電話會被撞跌，於是 R 他鎖上屏幕，並把手提電話放回褲袋。他沒有按停止攝錄的按鈕。當 R 他鎖上屏幕時，Telegram 系統會自動把錄影片段刪除。 S S T T U U V V  -105- A A B B 327. 與此同時，第九被告人被人推進窄巷內，當時情況非常混 C 亂，其他人很害怕，企圖向着碧街西邊離開現場。第九被告人並沒有 C 嘗試離開，因為他害怕不停湧進窄巷的人會使他受傷。而且他是一名 D D 記者，並非示威者，故此沒有需要逃跑。 E E F 328. 當他進入了一小部份的窄巷，面對着砵蘭街方向時，前面 F 的人突然停止向前推，但在他後面的人仍繼續推，故此他與前方的人 G G 被推至身體向前傾，手部伸向前企圖搜尋支持點。第九被告人被困在 H H 中間。其後消防員到場把困在窄巷的人拉出，當中包括第九被告人。 I I 329. 之後第九被告人告訴警員自己是一名記者，但他發現遺失 J J 了掛在頸上的記者證及證件繫帶。他相信是在窄巷內困着的人嘗試用 K K 手找尋支持點時遺失的。警員立即告訴現場人士，包括第九被告人， L 不要說任何東西，要面對牆壁跪在窄巷的地上。在當晚第九被告人被 L 拘捕。 M M N N 330. 他表示在現場沒有做任何東西支持示威者，包括向示威者 O 做手勢或鼓勵，亦沒有侮辱警員，或是以任何方式參與暴動。 O P P 331. 辯方第十四證人在 2019 年 5 月至 2020 年 5 月期間是「實 Q Q 媒體」的常駐記者。他的證供提及，「實媒體」是一家在當時剛成立 R 的媒體，報道不同的題材，包括即時新聞，亦有關於經濟、文化、電 R 影、音樂、旅遊和美食的專欄。 S S T T U U V V  -106- A A B B 332. 他身為公司的常駐記者，需要較頻密外出採訪。故此公司 C 會提供一套專屬的記者裝備給他，包括一件反光衣、一個頭盔上面有 C 「Press」字樣、眼罩、防毒面具和鋁罐。他亦有自己一套的專業相機 D D 用作拍攝。 E E F 333. 他曾經在 2019 年 10 月 1 號採訪六區開花時，與第九被告 F 人到沙田區採訪。當日第九被告人只攜帶記者證，但沒有記者裝備。 G G 據他的理解，特約記者會在有需要時獲得公司分發記者裝備。 H H I 334. 他提及舊版記者證的膠套相當脆弱，被拉扯時輕易破損。 I 根據他的理解，在第九被告人被捕後，公司作出了檢討，其中包括需 J J 要把記者證的穩固度提高，以避免公司記者被警方懷疑為示威者。故 K K 此在 2019 年 12 月，公司發出新版記者證，取代舊版記者證。他呈遞 L 他的舊版記者證和新版記者證之相片成為辯方證物 D9-2(1)及 D9- L 2(2)。 M M N N 335. 他亦呈遞明報新聞及相關相片為辯方證物 D9-2(3)，用以 O 證明他的記者身份。報道顯示他在 2020 年 5 月 10 至 11 日，在旺角 O 區採訪時被警方人員噴射胡椒噴霧。相片顯示當時他佩戴有「Press」 P P 字樣的頭盔和反光衣。當日他亦把身份證和記者證交給警員檢查。 Q Q R 336. 他的證供亦提及，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他被公司指派 R 到佐敦及油麻地區報道「理大事件」的示威。他在下午大約 4 至 5 時， S S 直至晚上 9 至 10 時在佐敦至油麻地區，包括窩打老道進行採訪。當 T T 天時間越晚，對峙變得越激烈。在大約晚上 10 時，由於尖沙咀的一 U U V V  -107- A A B B 些記者同事工作了相當長的時間並需要休息，故此公司指派他到尖沙 C 咀區。他離開佐敦區域前往尖沙咀。當日尖沙嘴區是示威活動的中心 C 點。 D D E E 337. 由於他離開油麻地及佐敦區，在該區出現採訪的真空。公 F 司的採訪政策是要求所有示威範圍均有鏡頭覆蓋，即使油麻地區相對 F 是在示威活動的外緣，公司仍然需要記者的鏡頭於該處。故此他需要 G G 找一位特約記者來覆蓋油麻地及佐敦區。由於他有特約記者的更表， H H 知道個別的特約記者何時有空可以進行採訪活動。他看到第九被告人 I 被記錄在當天晚上的更表，於是他用 Telegram 的電話功能致電第九 I 被告人。他從第九被告人得知對方在何文田區，於是要求對方到油麻 J J 地「補位」。第九被告人表示可以到該處「補位」數小時，之後他有 K K 事要做。辯方第十四證人同意，並指示第九被告人先到佐敦區的公司 L 倉庫取記者裝備，之後可以到油麻地區進行採訪。若在途中有事發生， L M 可以更新訊息上傳至公司的群組。 M N N 338. 在當晚大約 11 時許，他從公司的 Telegram 群組訊息看見 O 第九被告人更新回報在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有大型衝突。當晚第九 O 被告人在公司群組的最後更新，是在大約晚上 11 時 05 分至 11 時 10 P P 分。他自己當晚工作至 2019 年 11 月 19 日的凌晨四時。 Q Q R 關於第九被告人和辯方第十四證人的證供分析 R S S 339. 本席分別及獨立地小心考慮了第九被告人和辯方第十四 T T 證人證供之內容，以及他們在作供時的語調神態。本席認為他們的證 U U V V  -108- A A B B 供清晰，合乎情理，沒有任何具關鍵性的前後矛盾、任何證人之間的 C 證供具關鍵性的矛盾和任何具關鍵性的內在不可能性。他們兩人在盤 C 問下未有被控方動搖。 D D E E 340. 控方對第九被告人的證供之質疑主要有以下幾點，當中有 F 一些亦適用於辯方第十四證人的證供： F G G (1) 為何公司沒有安排每個特約記者有一套記者裝備， H H 並交由他們保管； I I (2) 沒有專屬記者裝備的衛生問題； J J K (3) 為何第九被告人沒有自己購買記者裝備； K L L (4) 為何第九被告人在未領取記者裝備的情況下，逗留 M M 在暴動現場採訪； N N (5) 第九被告人身上是否有記者證；以及身上有記者 O O 證，不代表他並非在現場參與暴動； P P Q (6) 為何第九被告人走進窄巷； Q R R (7) 為何第九被告人不能提供在案發當晚自己採訪的 S 片段；及 S T T U U V V  -109- A A B B (8) 為何辯方不能呈上第九被告人在公司群組之更新 C 訊息。 C D D (1) 為何公司沒有安排每個特約記者有一套記者裝備，並交由他們 E E 保管 F F 341. 在本案證據中，關於「實媒體」與特約記者的工作關係， G G 似乎相對簡單。特約記者沒有薪金，亦沒有提及有其他形式的報酬。 H H 第九被告人願意接受特約記者的工作，是因為他有兼職工作及儲蓄， I 亦希望嘗試記者工作是否適合自己。證據中沒有提及任何合約或特定 I 工作安排，只是由第九被告人向公司表達那一天和那個時段有空接受 J J 採訪工作，然後由公司把相關資料製作在一份更表上。公司亦沒有特 K K 定表明每名特約記者每月外出採訪多少次。因應着當日人手需要，在 L 常駐記者人手不足的範圍，會安排特約記者到場採訪。 L M M 342. 本席認為這種工作安排，在 2019 年社會運動開始熾熱之 N N 後，需要報道的事件相當突發，亦可以在同一時間在全港各區發生， O 故此屬非常合理。雖然有一些示威活動是事先張揚的，但確實時間和 O 地點一般而言在事前並不確定，亦有另一些示威活動是突發的。而且 P P 即使是事先張揚的示威，其規模和激烈情況，亦是沒有人可以完全預 Q Q 測。以上因素均會直接影響需要到現場採訪的記者人數和裝備。 R R 343. 第九被告人提及每次有大約 4 至 5 名特約記者被安排外 S S 出採訪，而公司有 10 多名特約記者。第九被告人及辯方第十四證人 T T 均提及，公司提供給特約記者的記者裝備並不足以讓每名特約記者被 U U V V  -110- A A B B 分派一套記者裝備。故此記者裝備會儲存在公司位於佐敦的倉庫，在 C 特約記者需要外出工作時，便到公司的倉庫，或在某些示威時公司在 C 示威地點附近設置臨時休息站，在臨時休息站領取記者裝備。但公司 D D 並非每次均有設置臨時休息站。在完成工作後，特約記者需要把記者 E E 裝備歸還。 F F 344. 本席認為這個安排，考慮到特約記者的工作指派是突發 G G 的，而且特約記者是無薪工作，根本沒有公司要求他們在什麼時候必 H H 須接受採訪工作，故此公司在可行情況下，必定是招募數目較每次採 I 訪工作實際需要為多的特約記者，才可以確保在需要人手時會有足夠 I 的特約記者可以進行採訪。因此公司亦不需要購買或保存與招募了的 J J 特約記者人數相同的記者裝備數目。這是完全合乎情理和經濟原則 K K 的。而由於沒有專屬的一套記者裝備，特約記者在接受指派外出採訪 L 時需要領取記者裝備，以及在完成工作後交還，亦是正常不過的安排。 L M M 345. 控方在結案陳詞時質疑辯方第十四證人沒有到過佐敦的 N N 公司倉庫，以及不知道公司倉庫內庫存的記者裝備數量，和沒有在工 O 作期間關注第九被告人的位置和安全。首先根據辯方的說法，經常需 O 要外出採訪的常駐記者有自己的記者裝備，需要自己保管，故此不需 P P 要到公司倉庫。反之特約記者由於沒有自己專屬的記者裝備，故此需 Q Q 要在每次被指派工作時，到公司倉庫或公司預先設立的中途休息站領 R 取記者裝備。這個安排屬非常合理。 R S S 346. 既然辯方第十四證人並非倉庫負責人，公司有分工安排， T T 即使他負責安排第九被告人外出工作，亦不代表他要同時負責倉庫庫 U U V V  -111- A A B B 存及交收安排。若他同時需要在尖沙咀區負責採訪，安排人手代為報 C 導油麻地區，居然還要負責倉庫安排，或是在前線採訪期間需要關注 C 或留意第九被告人的裝備安排或現場安全，會令人感到驚訝。畢竟現 D D 場環境千變萬化，第九被告人雖然是沒有太多經驗的特約記者，但他 E E 並非負責前綫，而且既然外出工作，身為成年人，便需自行注意安全。 F F (2) 沒有專屬記者裝備的衛生問題 G G H H 347. 就第二個挑戰範圍，即共用記者裝備包括頭盔、防毒面具 I 及反光背心的衛生問題。首先就反光背心而言，即使控方亦沒有質疑 I 不同人士在不同時段使用同一件反光背心的衛生，其挑戰重點反而是 J J 在方便程度。該點會在以下另一部份的分析處理。控方提及衛生問題 K K 是指頭盔和防毒面具。 L L 348. 法庭認為，衛生是程度的問題，尤其當時還未有疫症的出 M M 現。既然頭盔和防毒面具是可重用物品，基本預期這些物品的製造物 N N 料是可被清潔和消毒的。事實上在經常有頭盔出現的地盤和單車租用 O 公司，頭盔亦是讓不同人士在不同時段使用的。至於防毒面具，毫無 O 疑問是可重用物品，才會有更換濾罐的設計。即使是同一個人重複使 P P 用，覆蓋口鼻的密封用具若不進行清潔消毒，仍會有衛生問題出現。 Q Q R 349. 第九被告人表示公司會清潔記者裝備外，他自己亦會進行 R 消毒清潔。他並不認為有問題。對衛生程度的要求因人而異，雖然最 S S 理想是每人有一套專用的記者裝備，但本席認為，在第九被告人證供 T T 中提及的安排，並非不可能，亦不能說是不合理。 U U V V  -112- A A B B C (3) 為何第九被告人沒有自己購買記者裝備 C D D 350. 第九被告人提及每個月大約被指派一至兩次外出採訪。他 E 並非修讀傳理系，當時亦只是嘗試無償的記者工作來考慮該行業是否 E F 適合自己，與公司的工作安排亦相當非正式，他可以隨時表示自己沒 F 有空不再接受指派。在這種情況下，他是否會繼續記者工作亦是未知 G G 之數。而且每次的指派均是突發，公司會否在採訪區域附近設置臨時 H H 休息站，以及採訪區域是否接近佐敦公司倉庫，亦是突發和未決的事 I 宜。在這種情況下，要求一名只曾有兼職工作社會經驗及剛畢業的年 I 輕人，在事發之前先仔細考量，假設領取記者裝備的地點與採訪區域 J J 有一段距離，或是前往領取裝備地點受阻的情況下會出現麻煩，有機 K K 會被警方誤以為是示威者，故此應該以防萬一，自費及自行安排購買 L 一套專屬的記者裝備，實在有辯方提及的「事後孔明」之嫌。故此重 L 點並非該些裝備是否容易購買或價格高昂，而是有否這個需要和應否 M M 事先考慮自行購買。 N N O (4) 為何第九被告人在未領取記者裝備的情況下，逗留在暴動現場 O 採訪 P P Q Q 351. 第九被告人及辯方第十四證人表示，第九被告人曾在 R 2019 年 10 月 1 日替公司出外採訪，但沒有攜帶記者證以外的記者裝 R 備。第九被告人的證供提及，當日在採訪期間，警員上前要求第九被 S S 告人出示記者證，並向第九被告人詢問正在做什麼。第九被告人如實 T T 回答並出示記者證。其後獲得警員放行。而根據辯方第十四證人的證 U U V V  -113- A A B B 供，以他的經驗，警務人員對記者證用以證明記者身份較為重視。本 C 席認為以記者證來證明記者身份，是合理及未受控方證據挑戰的。 C D D 352. 雖然控方在結案陳詞時提出，所有記者必定有記者裝備， E E 亦即頭盔、防毒面具和反光背心，但在本案中未有證據顯示案發現場 F （即相當大的暴動現場範圍）的所有記者均有以上的記者裝備。控方 F 傳召的部份警務人員之立場，是他們不能確定現場的人士當中，誰是 G G 記者，誰是裝扮作記者，亦即有記者裝備並不代表該人是記者。既然 H H 控方案情如此，為公平起見，控方不能在挑戰第九被告人的證供時， I 改變立場至若是記者必定有記者裝備。 I J J 353. 而且控方案情中，並沒有任何證據提及在案發當日、2019 K K 年 10 月 1 日及在 2019 年下半年的示威活動當值的警方人員眼中，又 L 或是有任何警方內部指示，在示威活動中單憑記者證不能證明記者身 L 份，反而是記者裝備，或是記者證加上記者裝備，才能證明記者身份。 M M 控方沒有證據反駁第九被告人及其辯方證人聲稱曾經在之前的示威 N N 活動採訪中第九被告人曾只攜有記者證，以及第九被告人的證供指在 O 該次示威活動採訪時，在沒有記者裝備但出示記者證後被警員放行。 O 這一點顯示第九被告人並非必定要有記者裝備才可以在示威現場不 P P 受警方干預下採訪。 Q Q R 354. 進一步關於第九被告人決定在沒有記者裝備的保護下，在 R 他所提及的移動範圍進行拍攝是否合理，他在證供中提到在案發當日 S S 辯方第十四證人對他的指示，是在前往領記者裝備途中，若發現有新 T T 聞價值的事情發生時可以滙報公司，讓公司可以安排常駐記者到前線 U U V V  -114- A A B B 採訪。滙報的形式，既然沒有限制為不可拍攝，必然可以包括不同方 C 式。當時第九被告人及辯方第十四證人的理解，是油麻地區沒有可以 C 到前線拍攝的常駐記者。以上提及的說法是獲得辯方第十四證人之證 D D 供支持。 E E F 355. 第九被告人表示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的採訪活動中，在 F 前往領記者裝備途中，發現警方與示威者在彌敦道和窩打老道對峙。 G G 他決定採取與之前不同的路線，前往示威者的後方，亦即遠離對峙位 H H 置，在最初並非暴動前線的彌敦道與碧街西邊交界進行拍攝。 I I 356. 當然在頗大的暴動範圍內任何一個位置，沒有記者裝備的 J J 保護，均可以出現危險。最穩妥的方法，當然是先領取記者裝備，然 K K 後開始採訪拍攝。雖然沒有任何證據提及公司倉庫在佐敦的準確位 L 置，但暴動區域是在油麻地區，以步行方式到佐敦區仍有一段距離。 L 根據第九被告人的證供，他在發現警方和示威者對峙膠着，使他不能 M M 直接前往佐敦領記者裝備時，他準備從示威者後方拍攝有新聞價值的 N N 事宜。他前往示威者後方並非取道彌敦道對峙點，而是從消防局附近 O 橫過窩打老道進入後街到達碧街東面，再橫過彌敦道到達彌敦道與碧 O 街西面交界的附近。而期間他甚至看見示威者的防線推進向警方防線 P P 的方向。這一點並不受控方爭議，亦獲雙方同意的錄影片段支持。 Q Q R 357. 在本席考慮第九被告人以上的說法是否合理時，法庭必須 R 考慮辯方聲稱第九被告人的記者身份如何影響他在相關環境下應否 S S 進入及在暴動現場逗留，而並非以本裁決以上評估一般市民及其他並 T T 非聲稱是記者的被告人之標準來分析辯方案情。根據第九被告人的證 U U V V  -115- A A B B 供，他在案發之前曾經有 7 次採訪示威活動的經驗，包括 2019 年 8 C 月 24 日、2019 年 8 月 25 日、2019 年 9 月 1 日、2019 年 9 月 29 日、 C 2019 年 10 月 6 日和 2019 年 11 月 2 日。他提及 2019 年 9 月 29 日和 D D 2019 年 10 月 6 日的示威活動發展成為暴動。而在 2019 年 10 月 1 日 E E 的採訪，他沒有攜帶記者裝備，只有記者證，曾提供記者證予警員檢 F 查後被放行。根據他的證供，他所參與的示威採訪並非每次均有暴動 F 的危險情況。 G G H H 358. 故此即使他曾經參與數次示威活動採訪，不代表他必定對 I 在採訪中保護自身安全的意識高。法庭作出這樣的觀察，是建基於他 I 在證供中提及，公司對他作出的訓練，可說是非常基本，關於安全方 J J 面大致上只是不要位處暴動前線，要保持一段適當距離，以及不要身 K K 處警方與示威者之間的位置。他並非修讀傳理系，在加入相關媒體前， L 相信沒有任何採訪經驗。 L M M 359. 本席認為，在 2019 年下半年之前，本港的示威活動一般 N N 而言相對較為平和。在採訪暴動時記者需要注意的安全措施，除了訓 O 練外，亦需要經驗。即使是現役記者，在「反修例活動」初期，相信 O 亦有一定的適應期。要求如第九被告人的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在沒 P P 有嚴格的記者訓練，於進行了數次示威活動的採訪後，便意識到在示 Q Q 威活動範圍外圍佩戴記者裝備的必要性，視乎該現場環境而定，可能 R 亦屬「事後孔明」的情況。 R S S 360. 而根據第九被告人的說法，在他於大約晚上 11 時 05 分至 T T 11 時 10 分到達時，雙方對峙膠着。辯方第十四證人的證供亦提及第 U U V V  -116- A A B B 九被告人在該時間於公司群組更新情況，提及在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 C 界有嚴重衝突。當然辯方亦不爭議在彌敦道及窩打老道交界的位置， C 有示威者向警方防線密集投擲汽油彈的情況，但由於當時警方彈藥不 D D 足，需要等候補給，故此警方的防線於晚上 11 時 08 分至 11 時 19 分 E E 後退，基本上仍留在該交界的位置附近，清場行動未有進展，直至其 F 後速龍小隊到場，以及圍捕行動於晚上 11 時 23 分展開。故此在圍捕 F 行動開展之前，第九被告人的對峙膠着之說法，大致正確。 G G H H 361. 而在該情況下，決定到示威者後方而非雙方對峙位置採 I 訪，對一名記者而言，並不為過。在本案的錄影片段，又或在「反修 I 例運動」期間的相當多新聞片段可見，記者經常處於與警方或示威者 J J 相當接近，甚至是前線的位置進行採訪。而即使考慮第九被告人並非 K K 常駐記者，公司對他的指示是不要到前綫，保持一段適當距離，及不 L 要身處警方與示威者中間的位置。而第九被告人到示威者後方彌敦道 L M 與碧街交界附近的位置，正是符合公司對他身為特約記者的指示。既 M 然身為記者，即使是特約記者，適當距離亦不可能是完全離開暴動範 N N 圍及有示威人士的地方，否則根本不能夠看到現場情況，來進行非前 O 線的採訪。 O P P 362. 反之，若第九被告人前往警方防線的後方往佐敦方向，該 Q Q 情況在一般記者的考量而言，可能是更加危險，因為警方防線曾因示 R 威者的汽油彈攻擊而兩次後退往佐敦方向。當時現場的環境顯示，警 R S 方的火力及人手遠遠不及示威者。除了警方人員外，其他人不可能知 S 道速龍小隊正在前往現場示威者後方的位置，他們會何時到達，以及 T T 警方計劃了與速龍小隊一起進行圍捕行動。 U U V V  -117- A A B B C 363. 第九被告人在未有記者裝備的保護下、普通常識及公司對 C 他的指示均會令法庭認為，若他留在對峙激烈之彌敦道近窩打老道路 D D 面上是不安全和不合理。但他當日短暫逗留窩打老道消防局附近位 E E 置，該處並非雙方正面交鋒的彌敦道。其後他選擇到了與對峙位置有 F 一段距離，並在示威者後方的彌敦道近碧街位置。而速龍小隊在碧街 F 東跑進彌敦道，亦是沒有任何警方以外人士可以預期。故此本席認為， G G 第九被告人在未有記者裝備下，到達以上位置進行採訪，並非不合理。 H H I (5) 第九被告人身上是否有記者證；以及身上有記者證，不代表並 I 非在現場參與暴動 J J K 364. 第九被告人在作供時呈遞他在事發後重新獲公司發出的 K L 記者證。辯方第十四證人亦呈遞自己在事發時的舊版記者證（款式與 L 第九被告人呈遞的記者證相同），以及事發後經公司決定發出的新版 M M 記者證。 N N O 365. 根據第九被告人所述，他在窄巷被困，與在場人士失去重 O 心向前傾，許多人把手向前伸嘗試找尋可捉緊以供支撐身體的物件， P P 故此他懷疑是在該時段遺失記者證。他確認在被推進窄巷之前，他的 Q Q 記者證仍然掛在頸上。 R R 366. 控方沒有任何證據挑戰第九被告人證供提及被截停的位 S S 置。控辯雙方不爭議的證據，只提及第九被告人是從油麻地港鐵站 A1 T 出口外被帶至臨時羈留區。雖然作供的警務人員表示窄巷沒有「人疊 T U U V V  -118- A A B B 人」的情況，但控方傳召的消防員有提及相關情況，相信是因消防員 C 在營救工作中是前線人員，而警方有其他包括看守被截停人士、看管 C 封鎖線、追捕逃走人士等的其他工作，營救並非他們的專長，亦非當 D D 日各部門分工下他們的責任。但不論使用何種字眼描述，在圍捕行動 E E 開始之後，窄巷出現大批示威人士衝進後被困及失重心的情況。而在 F 清理窄巷之後，的確發現該處一片狼藉，有相當多雜物。故此第九被 F 告人提及被困人士伸出手四處找尋支持點的說法是相當可能出現的。 G G 法庭亦不能排除在這種情況下，有被困人士身上的物品因此被弄跌、 H H 損壞或遺失。 I I 367. 第九被告人及辯方第十四證人均提及，公司提供的舊版記 J J 者證相當容易損壞。該舊版記者證的透明膠套有一個洞被金屬部份扣 K K 到一條纖維帶。該透明膠套的物料似乎較薄，洞口沒有其他物料加固， L 洞口的邊緣與透明膠套的邊緣亦相當接近，不能排除在透明膠套或纖 L M 維帶被拉扯時，洞口會被金屬扣扯破。纖維帶的物料看來亦不算厚。 M 辯方第十四證人的舊版記者證之副本照片，顯示纖維帶有頗多線口外 N N 露。而第九被告人的舊版記者證之副本照片亦顯示，雖然他的記者證 O 膠套及纖維帶較新，但纖維帶亦已經出現外露線口及帶身纖維露出的 O P 情況。根據第九被告人的證供，他在事發後沒有再替公司外出採訪， P 因為他有宵禁令在身，以及對採訪示威活動感到害怕。可見即使差不 Q Q 多全新的記者證纖維帶，物料亦不甚穩固，故不能排除，第九被告人 R R 在案發當日攜帶的舊版記者證的物料受不住突然的拉扯而折斷。 S S 368. 第九被告人在盤問下表示自己的記者證掛在頸上，十分明 T T 顯。控方質疑，有記者證不等於不會參加暴動，亦不代表警方不會誤 U U V V  -119- A A B B 會他是參與暴動者。本席認為，在處理這一點時，必須考慮第九被告 C 人作為特約記者的職責及工作安排。至於身上有記者證，不代表並非 C 在現場參與暴動這一點控方立場，在上文(5)已經分析過，不在此重 D D 複。 E E F (6) 為何第九被告人走進窄巷 F G G 369. 本席相信控方在結案陳詞中對第九被告人的辯方案情有 H H 誤解。第九被告人在作供時表示，當他在彌敦道行人路近港豐找換店 I 位置，拍攝速龍小隊從碧街東邊跑進彌敦道時，有大批示威者從彌敦 I 道由南至北跑。第九被告人貼近牆邊，鎖上及收好電話後，被人推進 J J 窄巷內，後來被困於該處。故此第九被告人並非走進窄巷，而是被推 K K 進。 L L (7) 為何第九被告不能提供在案發當晚自己採訪的片段 M M N 370. 本席認為，法庭有權就第九被告人的證供內容之可信性及 N O 合理性作出分析及裁定，而當中包括考慮第九被告人不能提供在案發 O 當晚自己採訪的片段呈堂的解釋。但法庭必須強調，身為被告人，第 P P 九被告人是沒有任何責任呈遞任何證物以證明自己的清白。故此若因 Q Q 為第九被告人聲稱自己在該處採訪及拍攝片段，但在庭上不能呈遞相 R 關片段，便裁定他的證供不是真實，是非常危險的處理方法。故本席 R 在考慮相關解釋時，是用其考量他的證供其他部份之可信性。 S S T T U U V V  -120- A A B B 371. 就這一點，相關議題包括第九被告人為何使用手提電話拍 C 攝片段而非其他拍攝工具例如相機；以及第九被告人的證供涵蓋之手 C 提電話內 Telegram 的拍攝和錄影功能，群組傳送訊息及相片錄像的 D D 模式，公司群組自動刪除模式的運作，以及使用 Telegram 軟件拍攝 E E 錄影片段的運作模式。 F F 372. 首先，第九被告人在控方盤問下解釋，公司的常駐記者獲 G G 得公司提供專業拍攝工具，但就特約記者沒有如此安排。故此第九被 H H 告人使用手提電話進行採訪時的拍攝工作。事實上以案發時手提電話 I 的攝錄功能水平，進行新聞採訪的相片或錄影拍攝是可行的，亦不是 I 任何新鮮事物。而對於工作安排不穩定的特約記者而言，公司不向他 J J 們提供昂貴的攝影器材亦屬正常不過之事。故此本席首先裁定，第九 K K 被告人提及使用手提電話進行採訪工作的拍攝是合理的。 L L 373. 進一步法庭需要考慮的，是第九被告人的證供提及手提電 M M 話內 Telegram 的拍攝和錄影功能，公司群組使用手提電話內 Telegram N N 軟件傳送訊息及相片錄像的模式，和公司群組預設沒有採用的相片和 O 錄像進行自動刪除模式的運作。關於這些部份，在本席面前只有辯方 O 的說法。Telegram 軟件的運作，未廣泛至可以納入司法認知的範圍。 P P 控方亦沒有相反的證據顯示第九被告人關於這部份的證供並不真確。 Q Q 在控方盤問下第九被告人與辯方第十四證人未受動搖。 R R 374. 本席認為，在 2019 年下半年社會運動已經開始後，示威 S S 活動頻繁，每次示威牽涉的時數相當長，地點相當多，記者在示威現 T T 場採訪時拍攝的材料相當多。而正常的新聞媒體運作，必定牽涉在獲 U U V V  -121- A A B B 得的新聞材料中揀選有新聞價值或最合適的材料來作報導的一部份。 C 本席亦注意到，在案發時「實媒體」成立了的時間不算長。既然用作 C 公司與記者溝通的社交媒體軟件有內置的攝錄功能，利用該外置功 D D 能，以方便上傳新聞材料到公司群組是非常合理的方法。而公司在當 E E 時的新聞採訪環境下，預設刪除上傳至群組的未被採用新聞材料亦是 F 管理群組和處理不再需要的新聞材料的有效方法。 F G G 375. 關於第九被告人表示在採訪期間使用 Telegram 內置的錄 H H 影功能拍攝速龍小隊進入彌敦道的情況時，因有許多示威者從彌敦道 I 南跑至北，他害怕手提電話會被撞跌，於是鎖上手提電話屏幕。但因 I 當時情況危急，他沒有先按停 Telegram 的錄影功能。故此原先正在 J J 拍攝的錄影片段，不能保存在手提電話或 Telegram 軟件內。同樣地， K K 就 Telegram 錄影功能的運作及影片儲存，在本席面前只有辯方的說 L 法。Telegram 軟件的運作，未廣泛至可以納入司法認知的範圍。控方 L M 亦沒有相反的證據顯示第九被告人關於這部份的證供並不真確。在控 M 方盤問下第九被告人與辯方第十四證人未受動搖。故此本席認為在這 N N 種情況下，法庭不能排除第九被告人及辯方第十四證人就這部份證供 O 的說法。 O P P (8) 為何辯方不能呈上第九被告人在公司群組之更新訊息 Q Q R 376. 第九被告人提及在當晚約 11 時 05 分至 11 時 10 分到達窩 R 打老道油麻地消防局附近位置時，發現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有警方 S S 與示威者對峙，於是向公司 Telegram 群組發放訊息提及該處有示威 T T 活動。辯方第十四證人的證供表示由於他負責安排第九被告人到油麻 U U V V  -122- A A B B 地區採訪，故此他有留意群組內第九被告人的更新訊息，當中提及於 C 該交界處有嚴重衝突。 C D D 377. 控方在盤問時質疑辯方第十四證人為何不保留該更新訊 E E 息。辯方第十四證人表示他是在案發之後的一天從第九被告人的家人 F 口中確認第九被告人被拘捕。他提及自己沒有法律知識，以及以往未 F 有記者被拘捕的經驗，故此當時沒有想起保留第九被告人的訊息來協 G G 助第九被告人的辯護。 H H I 378. 本席不會認為辯方有責任呈上該訊息來證明第九被告人 I 的清白。但在考慮辯方案情是否合理時，法庭可以考慮以上情況。辯 J J 方第十四證人及第九被告人並非律師，沒有任何資料顯示他們有法律 K K 知識或曾經被捕，反而證據顯示他們兩人均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L 本席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加上辯方第十四證人表示沒有記者被拘捕 L 的經驗，不知道在協助辯護時，相關訊息可能成為佐證，是無可厚非。 M M 法庭認為這並不會影響他們兩人證供之可信性及可靠性。 N N O 379. 經以上各點詳細分析後，本席認為第九被告人及辯方第十 O 四證人均是誠實可靠的證人。他們兩人的證供合乎情理，沒有任何具 P P 關鍵性的內在或相互矛盾，亦沒有任何具關鍵性的內在不可能性。故 Q Q 此法庭認為控方不能排除他們兩人所說的為事實。 R R 380. 法庭亦注意到，第九被告人在案發當日雖然穿着黑色褲， S S 但他上身穿着白色 T 恤。他沒有攜帶任何黑色上衣。至於當日攜帶的 T T U U V V  -123- A A B B 黑色背囊，是與他在案發前另一天進行示威採訪使用的黑色背囊屬同 C 一個，這一點獲他呈遞的相片支持。 C D D 381. 基於這個情況，法庭認為早前在分析控方案情時，對第九 E E 被告人所作出參與暴動之推論，被辯方案情成功削弱，至並非無可抗 F 拒的推論。 F G G 第十二被告人之辯方案情 H H I 382. 第十二被告人選擇不作供，但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 I 例》第 65B 條呈遞辯方第十五證人，即明愛醫院的楊永賢醫生（音 J J 譯）於 2023 年 9 月 4 日撰寫的醫療報告。該醫療報告提及，第十二 K 被告人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因胸痛入院。他向醫生表示入院前一天 K L 左側胸有壓迫性痛楚，伸延至背部。該痛楚不劇烈，亦非胸膜炎症狀， L 胸痛伴隨頭暈、輕度噁心和輕度腹痛。胸部 X 光片顯示肺部清晰，沒 M M 有氣胸跡象。檢查發現腹部、呼吸系統、心血管系統和神經系統並無 N N 異常。第十二被告人在違背醫生建議留院觀察下，在 2019 年 11 月 21 O 日出院。 O P P 383. 由於第十二被告人沒有作供，雖然法庭不會因此對他作出 Q Q 任何不利的推測，但同時除了上述的醫療報告外，沒有辯方證據可供 R 法庭考慮第十二被告人出現在醫療區內的原因。 R S S 384. 本席認為，即使醫療報告顯示第十二被告人入院的原因是 T T 投訴 2019 年 11 月 18 日起左側胸痛楚，但在暴動現場情況非比尋常， U U V V  -124- A A B B 在警方與示威者對峙不短的期間，經常有巨響發出，示威者密集地投 C 擲汽油彈和雜物，警方發射多枚催淚彈、布袋彈和橡膠子彈，許多示 C 威者出現在現場，衝突激烈之處火光熊熊等的情況下，法庭不能接納 D D 有無辜的途人會在沒有必要進入或逗留在暴動範圍及以外的附近位 E E 置。而且既然身體不適，更加不會接近或進入有巨大聲響及情況混亂 F 的區域。即使考慮了第十二被告人在案發當日出現的身體狀況，本席 F 亦不認為他會因為尋找或由他人代為尋找醫療協助而自行或被帶至 G G 進入或接近暴動區域及其附近位置。 H H I 385. 而當日現場情況相當混亂，明顯地警方人手與示威者數目 I 相比並不充裕，消防員在營救窄巷的人群用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救護 J J 員亦需要照顧多名傷者，可見當日警方及其他救急扶危的政府隊伍均 K K 疲於奔命。而且第十二被告人亦是在暴動結束後的數個小時後才被送 L 院，可見沒有即時生命危險。本席不相信警方或消防員會把在暴動範 L M 圍以外的人帶進暴動範圍內處理。 M N N 386. 故此本席裁定，醫療報告的內容，並不能削弱在本文前段 O 分析達致的不可抗拒推論，第十二被告人是在暴動區域內出現，而考 O 慮了他的衣着和裝備，毫無疑問他出現在該處是藉着身處其中以鼓勵 P P 其他參與暴動的人士。 Q Q R 第十七被告人之辯方案情 R S S 387. 第十七被告人選擇作供（他是案中的辯方第十六證人）。 T 他在案發時 19 歲，是一名運動管理高級文憑證書課程的學生。他於 T 案發後大學畢業。他在中國大陸出生，於四歲時移居香港。他在證供 U U V V  -125- A A B B 中提及於中學時期自願參加了多次到內地不同省市的交流團。他認為 C 參加這些內地交流團有助自己了解中國文化、收窄與內地的距離、增 C 進歸屬感及責任感、以及加強政治定力。在 2019 年 6 月，他獲邀參 D D 加由海南省港區政協委員聯誼會籌辦，並於井岡山幹部學院舉行的香 E E 港青年領袖國情培訓班。由於他是一名愛國青年，故此相當願意參與 F 該活動。他認同愛國等於愛黨。 F G G 388. 此外他亦在 2019 年 8 月 10 日，在自己的臉書頁面轉載一 H 篇 2014 年 7 月 24 日的報道。該報道提及杜葉錫恩女士痛斥民主派假 H 民主的訪問內容。他轉載該篇訪問內容的原因，是他認為杜葉錫恩女 I I 士提及 2014 年發生的事情，正與 2019 年的社會事件情況相同。 J J 389. 此外於 2019 年 7 月 24 日，他在微信發出帖文，內容為 K K 「天佑香港 God bless Hong Kong」，亦有心形、特區區旗和國旗符 L L 號。當時有許多社會事件及反政府示威，他想保護香港，而亦認為政 M 府可以保護這個城市。此外在 2019 年 10 月 1 日，他也在微信發出帖 M 文，內容為「歌頌我大中華生日快樂」，並包含中國國旗和心形笑臉 N N 符號，以及四張相片。該四張相片為大廈上有慶祝字句、1949 年 10 O O 月 1 日開國大典上的人民和士兵、中國共產黨領袖、以及熊貓與國旗。 P P 390. 在 2019 年 11 月 13 日，他在微信發出帖文，內容為「本 Q Q 人反對任何分裂國家主義的言論 絕對反對港獨 我他媽的絕對是一個 R 中華兒女 而感到驕傲！」，亦附上龍的符號，和一張顯示特區區旗及 R 黑化的特區區旗相片。他當時認為最初的示威只是反對一條法例，但 S S 其後反政府人士卻提出分裂國家及使用暴力。 T T U U V V  -126- A A B B 391. 他的證供亦提及，在案發的 2019 年 11 月 18 日，因為「反 C 修例事件」的影響，他不需要上學。他住在九龍灣，並約了朋友於晚 C 上 8 時 30 分到觀塘區的健身室。他在晚上 7 時 30 分離家，並在晚上 D D 8 時半到達健身室。在運動完畢後，他於晚上 10 時離開，前往裕民坊 E E 乘搭紅色小巴到旺角先達廣場。他約了居於深水埗母親於當晚 10 時 F 30 分後在油麻地砵蘭街的深仔記吃宵夜。 F G G 392. 他表示在案發的一段時間感到不開心，而因為他的政治取 H 向與他人不同，他並沒有任何朋友。故此他希望當晚母親可以說一些 H 話紓解他的情緒。因父母在早年離婚，而且母親有自己的生活，故此 I I 他與母親不常見面。在案發前的一星期，他們曾經見面。 J J 393. 在當晚的大約 10 時 45 分 ，他於花園街下車，並步行前 K K 往亞皆老街，橫過彌敦道到達恒生。一路上並沒有任何事情引起他的 L L 關注。他沒有留意到有堵路或路面的物件。接着他在彌敦道向南的行 M 人路上步行至九龍行位置。他準備轉右進入咸美頓街再到砵蘭街。但 M 在九龍行外的位置，他吸入催淚煙，令他感到寒冷，呼吸困難以及流 N N 淚。他因此穿上黑色衣服。接着他在九龍行附近位置暈倒，對後來發 O O 生的事沒有任何記憶。在 2019 年之前，他從未吸入過催淚煙。在現 P 場他沒有任何記憶曾有警務人員向他作出查問。 P Q Q 394. 他表示他的手提電話機殼上有一張反政府口號之貼紙，字 R 眼為「Fight for freedom Stand with Hong Kong」。由於他的女朋友擔 R 心他的安全，而且知道有很多「私了」親中或親政府人士的事件，故 S S 此把該貼紙貼在他的手提電話上。他認為若在網上「點相」下被人認 T T U U V V  -127- A A B B 出他的樣貌，他可以用這張貼紙向對方表示認錯人。他強調這張貼紙 C 只是以防萬一，他從未被人襲擊或「私了」過。 C D 關於第十七被告人的證供分析 D E E 395.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十七被告人的證供內容以及他在作供 F 時的語調神態。法庭認為即使在案發之前或在案發附近的一段時間， F 第十七被告人的言行均有互相矛盾的地方。而該互相矛盾，亦出現在 G G 他的證供內容。 H H 396. 他表示反對任何形式的佔領。但在 2014 年 7 月 1 日，他 I I 在臉書上發佈帖文，內容為「主與我們同在」，並轉載另一個組織在 J J 2014 年 6 月 30 日的帖文，內容為「無論明天參加七一祈禱會、遊行、 K 佔中或聖堂祈禱等行動，都要先仔細聽聽良心的聲明，並且行動時務 K 必保持平靜和依賴上主的心，千萬不要被人挑釁而產生對罵或暴力行 L L 動。願和平的主與我們同在…」。 M M 397. 而在 2015 年 6 月 4 日，他在臉書發佈帖文，轉載另一頁 N N 面的帖文，其內容為「毋忘六四 悼念為爭取民主而犧牲的歷史」。在 O O 盤問下，他同意是自己轉載的帖文，但否認鼓勵他人前往六四悼念活 P 動。明顯地，轉載這個題材的帖文必定代表他認同悼念六四。但他同 P 時表示愛國等於愛黨，亦自願參加到黨校接受五天訓練的活動，和在 Q Q 國家的重要日子發出慶賀的帖文。明顯地，他是一個雙面人，在不同 R R 的媒體或人士面前，有截然不同的面貌，立場兩極。因此法庭認為不 S 可以依賴他在過往作出的表態或聯繫來評定他真實的想法是如何。法 S T 庭只可以基於他在案發當天的行為及身上的物品來判定他當日在現 T 場的原因。 U U V V  -128- A A B B 398. 此外，本席認為既然他如此害怕被「私了」及起底，便不 C 應該出現在示威現場接近的地區。即使餐廳是由母親提議，他仍可以 C 約母親到其他沒有示威活動的地區，便可以避過遇見示威者而被「私 D D 了」的風險，亦不需要做出違背良心的事情而貼上支持示威者的貼紙。 E E 而且他穿上黑色衣服和貼上該貼紙，在示威現場附近出現會有另一風 F 險，即警方誤以為他是示威者而把他拘捕。即使他認為可以開啟手提 F 電話內的微信記錄來證明自己是愛國青年，現場環境並非必定容許他 G G 這樣做。他當晚到達現場，是冒着警方和示威者均會對他不利的危險。 H H 雖然他當時相對年輕，只有 19 歲，但經過時間不短和次數不少的愛 I 國教育，本席並不認同他會是考慮如此不周詳的年輕人。 I J J 399. 他亦在證供中提及，在油麻地區街上步行時，他已經看見 K 有示威者與非示威者站在行人路和馬路上。他同意有人佔據馬路是不 K 正常的狀態。但他仍然表示沒有想過深仔記可能關了門，亦沒有想過 L L 致電母親確認餐廳是否仍然營業，及他們應否在該處吃宵夜。他亦提 M M 及當天因為「反修例事件」而停課，但他在何文田離開家門之際，即 N 使有手提電話，仍然沒有先了解餐廳附近的地點是否安全。法庭認為 N O 這些說法並不合乎常理。 O P 400. 此外，每逢控方在盤問時問及現場環境，他均會表示不記 P 得或沒有留意，這些範圍包括街上有沒有汽車行走、大約有多少示威 Q Q 者或非示威者在路上、示威者在做什麼、路上有沒有雜物或堵路， 及 R R 街上有沒有催淚煙。他同意在庭上觀看的錄影片段，拍攝到亞皆老街 S 至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路段上有磚塊。但他表示若非在庭上觀看片 S T 段，否則他對路上的磚塊沒有任何印象。從片段可見，該些情況屬相 T U U V V  -129- A A B B 當明顯。故此本席認為，第十七被告人是故意隱瞞現場情況，以顯示 C 他不知道該處是示威範圍。 C D 401. 基於以上原因，除了與控方案情相同的部份，法庭拒絕接 D E 納第十七被告人的證供內容。本席亦裁定，第十七被告人的證供，並 E 不能削弱在本文前段分析達致的不可抗拒推論，第十七被告人是在暴 F F 動區域內出現，而考慮了他的衣着和裝備，以及在他手提電話上與示 G G 威者理念相同的貼紙，毫無疑問他出現在該處是藉着身處其中以鼓勵 H 其他參與暴動的人士。 H I 第十八被告人之辯方案情 I J J 402. 第十八被告人選擇作供（他是案中的辯方第十七證人）。 K 他在案發時 21 歲，為科技大學專業會計系學士課程三年級學生。他 K 曾於中國銀行從事科技金融的實習工作。 L L M 403. 在 2019 年 9 月尾至 12 月初，他於賴鳳英曾天秀會計師行 M （以下稱為「會計師行」）從事審核稅務的兼職實習生工作，薪金以 N N 時薪計算。他呈上會計師行聘用他的信件為辯方證物 D18-2。會計師 O O 行位於旺角上海街 688 至 690 號鎮海商業大廈 13 樓。聘用條件為每 P 星期上班最少兩天，會計師行希望他在星期一及星期三上班。故此每 P 逢星期一及星期三，第十八被告人會到會計師行工作，但公眾假期不 Q Q 需上班。不用上班的日子，第十八被告人需要到科技大學上學。 R R 404. 第十八被告人在證供提及，他在會計師行的職責，包括審 S S 核和提供調整損益表及資產負債表、替客戶計算公司利得稅和填寫報 T T 稅表，以及負責行政工作例如文件存檔、送文件和影印等。聘用信件 U U V V  -130- A A B B 第 5 段提及，會計師行要求員工對公司有額外承諾，在每年 7 月至 11 C 月的稅務事宜的高峰季節，公司需要員工在週末以外的日子超時工作 C 來處理提交報稅表給稅局。 D D E 405. 在案發前的一星期，第十八被告人已經開始替客戶填寫報 E 稅表及計算稅款，經常工作至晚上 11 時許。他的上司表明接着的星 F F 期一，亦即 2019 年 11 月 18 日必須要完成相關工作，才可以趕得上 G G 稅局的提交限期。 H H 406. 從稅務局網頁下載的「有關整批延期提交 2018/19 年度報 I 稅表的安排事宜」提及，適用於第十八被告人當時處理的客戶公司之 I J 報稅表提交日期可以從 2019 年 3 月 31 日延展至 2019 年 11 月 15 日。 J 若客戶公司超過限期而未交報稅表，客戶可被要求繳付按原定稅款三 K K 倍的金額。 L L 407. 第十八被告人提及會計師行會提供一個「Time Sheet」的 M M Excel 電腦檔案（以下稱為「工作記錄表」）給員工，而員工須自行 N 將自己的上班記錄，包括工作時間、工作類型及替那一位客戶工作填 N O 寫。第十八被告人在每天下班時會填寫工作記錄表，而每兩星期的最 O 後一個工作天會把工作記錄表列印後交給上司批核，同時列印一份副 P P 本給自己做記錄。在上司收到該份工作記錄表後，會把其與另一份 Q Q 「Attendance Sheet」(以下稱為「出勤記錄」）對比。該出勤記錄是保 R 管在公司接待處，讓每位員工在上班和下班時填寫時間，在填妥後由 R 會計師行保管。由於會計師行要向客戶收取費用，而費用是根據員工 S S 就該客戶的稅務事宜付出了多少工作時間以及工作性質而計算，同時 T T 以上資料亦可協助會計師行計算員工薪金。 U U V V  -131- A A B B 408.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會計師行有大約 7 至 8 名員工上 C 班。第十八被告人於早上 9 時半回到會計師行，在大約晚上 11 時 05 C 分至 11 時 10 分下班。他在作供時呈遞工作記錄表副本(辯方證物 D18- D D 4(1)-(5))。在辯方證物 D18-4(4)內，可見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在客 E E 戶名稱「Client Name」一欄填上「SHINELITE Limited」（以下稱為 F 「Shinelite」)，上面顯示的 2019/3/31 是 Shinelite 原有的交稅限期（亦 F 配合第十八被告人提及的 M 類結帳日期），經延展後為 2019 年 11 月 G G 15 日。而在 11/18 日期下的數字代表他為 Shinelite 進行的工作， 「AD」 H H 「7」代表 7 小時的審核工作，「TX」「2」代表 2 小時的計算稅款工 I 作，而「AM」「3.5」則代表 3.5 小時的行政工作。於最後的「12.5」， I J 代表他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為會計師行工作了 12.5 小時，再加上午 J 膳的一個小時，等同 13.5 小時。而在 11/20 一行上的「0」代表 No Pay K K Leave，即他在當天原定的星期三上班日沒有上班。於 2019 年 11 月 L L 20 日，他仍然在醫院留院治療。 M M 409. 案發當日他穿着黑色上衣、黑色褲以及白色鞋。他當時住 N 在科大宿舍，只帶了少量衣服到宿舍，大部分為深色衣服。他在上班 N O 前不會特意選擇衣服的顏色。 O P 410.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大約晚上 11 時 05 分至 11 時 10 分 P 下班後，第十八被告人準備步行約 15 分鐘往家樂坊乘搭往西貢的小 Q Q 巴返回清水灣科大宿舍，一般車程需要 20 分鐘。他在 2019 年 11 月 R R 11 和 13 號往旺角上班及在 2019 年 11 月 11 號下班回家時，均乘搭該 S 條小巴路線的小巴。 S T T U U V V  -132- A A B B 411. 他在案發當日循正常的步行路徑，即沿上海街往尖沙咀方 C 向步行，過了大約四至五個街口後，他到達了砵蘭街與咸美頓街交界， C 看不見平日在左轉時會看見於前方的 H&M 建築物，故此發現自己比 D D 正常路線步行多了一個街口，於是打算返回大街找尋 H&M 建築物並 E E 重回正常前往家樂坊的路線。當時他已經從上海街會計師行的位置步 F 行了大約 10 多分鐘。 F G G 412. 但他在左轉向前行不遠，突然聽見「嘭嘭嘭嘭嘭」的聲響， H 為時大約 10 秒，接着有一大群最少 100 人跑入咸美頓街。他嘗試側 H 身避開該些人，但被其中一名跑過的人士撞到他的右邊胸口位置，令 I I 他失去平衡，背部及頭部後腦位置向後撞到牆壁，令他感到很痛、驚 J J 慌、頭暈及想嘔吐，故此貼着咸美頓街靠近行人路之牆邊以半蹲姿勢 K 停留在該處，並面向彌敦道，而該大約 100 人已經離去。 K L L 413. 後來有一名穿着深藍色衣服，帶着頭盔及蒙面的人問他發 M 生了什麼事，他向對方回答自己頭部被撞，感到頭暈及想嘔吐。對方 M 向他詢問是否能夠繼續前行，他表示不能。其後該人把他扶到不遠處 N N 的彌敦道北行綫行人路，讓他坐下來。他坐在該處等候了一會，便有 O O 一名穿着橙色衣服並自稱是醫護人員的人問他那處受傷， 他向對方 P 表示頭痛，頭暈及想嘔吐。 P Q Q 414. 由於他的意識模糊及不太清醒，故此對之後發生的事沒有 R 印象。他對自己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125 時至 0127 時由伍漫華高 R 級督察宣布拘捕的事實，或是拘捕的地點及位置均沒有印象，亦對自 S S 己在現場是否被扣上膠索帶沒有任何記憶，但記得在到達醫院時手上 T T 沒有膠索帶。 U U V V  -133- A A B B 關於第十八被告人的證供分析 C C 415.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十八被告人的證供內容以及他在作供 D 時的語調神態，以及他所呈交的辯方證物。本席認為第十八被告人的 D E 證供清晰，具關鍵性的部份合情合理，並沒有任何具關鍵性的前後矛 E 盾，或內在不可能性。他的證供具關鍵性的部份與他呈交的辯方證物 F F 內容吻合。 G G 416. 他呈交的工作記錄表上有會計師行的印章，會計師行及他 H H 的全名，亦顯示經由一名經理批核，後面有「MC」簽署及日期（每 I 兩星期的記錄在一頁紙上，批核日期分別為 2019 年 10 月 14 日、2019 I J 年 10 月 28 日、2019 年 11 月 11 日、2019 年 11 月 25 日，及 2019 年 J 12 月 9 日）。雖然工作記錄表沒有表明批核的「MC」是何人，但第 K K 十八被告人呈上的聘用信中代表會計師樓簽署的審計部經理是「Man L L Chui」，第十八被告人在證供中表示是他所提及負責批核他的工作記 M 錄表之崔耀文經理。 M N 417. 工作記錄表並非只涉及案發當日 2019 年 11 月 18 日，而 N O 是橫跨 2019 年 9 月 30 日至 2019 年 12 月 4 日共 10 個星期（ 12 月 4 O 日為工作記錄表內顯示的最後一個工作天），亦與第十八被告人證供 P P 內提及於會計師樓工作至 2019 年 12 月初吻合。 Q Q 418. 工作記錄表與他呈交的聘用信之條款吻合，在該段期間除 R R 了 2019 年 10 月 7 日的公眾假期，每星期工作兩天，為星期一及星期 S 三，每天工作 8 至 12.5 小時不等。工作時數超過合約內提及的一般早 S T 上 9 時 30 分至下午 6 時 30 分，但與合約內提及 7 至 11 月稅務工作 T 高峰期超時工作的需要吻合。 U U V V  -134- A A B B 419.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之前的兩星期，工作時數均為每天 C 12 小時至 12.5 小時，故支持第十八被告人於證供中提及案發日期之 C 前的一星期正在追趕進行報稅表處理的進度。 D D E 420. 辯方呈上關於第十八被告人於會計師行工作的相關證物， E 經本席小心閱讀及觀察後，認為沒有矛盾之處，亦可支持第十八被告 F F 人關於工作之一般情況，以及案發當日工作方面的證供。 G G 421. 控方在盤問時，質疑第十八被告人為何不知道崔經理在收 H H 到工作記錄表後的程序細節，例如崔經理親自或是委派他人把工作記 I 錄表與出勤記錄比對、除了兩者比對外，崔經理或是公司會否採取任 I J 何步驟、和工作記錄表是否需要呈交會計部及小組領導。 J K 422. 本席注意到，第十八被告人並非完全不知道相關程序，只 K 是不知道在他處理及呈交工作記錄表，獲崔經理批核簽署後，有可能 L L 牽涉其他人士或部門的細節。他只是審計部門中一名兼職員工，案發 M M 時工作了大約兩個月，一星期工作兩天，每小時酬金港幣 70 元。他 N 並非在會計部工作，並不負責計算工資，亦非管理階層。關於呈交工 N O 作記錄表和填寫出勤記錄的程序，與他相關的部份他已經向法庭提 O 及。 P P 423. 本席認為在以上情況下，不能期望會計師行低層的兼職員 Q Q 工會對如何計算工時、酬金及向客戶收取相應費用的流程有完整理 R R 解。而且法庭不能明白為何在第十八被告人需要向他所屬的審計部門 S 之經理呈交工作記錄表及出勤記錄的情況下，還要了解工作記錄表是 S T 否需要呈交小組領導。 T U U V V  -135- A A B B 424. 控方亦在盤問時質疑工作記錄表的紙張狀態及字體清晰 C 度與新製作的文件相若。雖然沒有清楚顯示該文件儲存的環境，但一 C 般而言，會計師行的文件會放置在文件夾內並儲存在辦公室或倉庫， D D 而非日曬雨淋或濕度甚高的地方。本席除非文件需要經常取出作使用 E E 或作參考，經過 4 年儲存的文件，不應有明顯的表面耗損跡象。故此 F 控方就這部份的挑戰並不成立。 F G G 425. 另外控方亦質疑第十八被告人沒有提供出勤記錄來證明 H 他在當日的上下班時間。第十八被告人表示出勤記錄除了他的上下班 H 資料外，亦包括其他員工的上下班資料；他在向會計師行申請提供案 I I 發當日的資料時，只要求獲取工作記錄表，而沒有想到出勤記錄。控 J J 方主張要證明第十八被告人當日有上班，應該把出勤記錄提供法庭參 K 考。 K L L 426. 法庭再次強調，辯方沒有責任以任何方式，包括呈遞任何 M 文件，來證明被告人的清白。當然在本裁決前文提及，就包括第十八 M 被告人在內的各被告人，基於控方證據，可達致無可抗拒的推論，各 N N 被告人在現場參與暴動。在考慮第十八被告人的案情是否能夠削弱該 O O 推論時，法庭必須參考辯方呈上的證物及所作的證供。 P P 427. 本席認為，呈上工作記錄表以及出勤記錄，會是最完美的 Q Q 方法來削弱以上提及的有罪推論。但辯方在達致以上的目標時，並不 R 需要證明辯方所述的情況，而是要顯示出該情況出現的可能性不能被 R 排除。故此辯方不一定要用以上提及的完美方法來達致該目標。 S S T 428. 本席考慮了工作記錄表的內容。該份文件是用作記錄包括 T 第十八被告人為會計師行的特定客戶所做工作之日期、就不同種類工 U U V V  -136- A A B B 作收取客戶費用的時數、批核人員的職級、簽名和批核日期。該記錄 C 在經批核後會被用作計算並向客戶收取費用，和向第十八被告人支付 C 薪金。雖然出勤表會記錄第十八被告人的上班和下班時間，但在本案 D D 中考慮辯方案情時，並非只有上下班時間為重要。第十八被告人當日 E E 在上班與下班時間之間的工作類別和實際進行工作的時數（而非單純 F 逗留在辦公室的時數），亦是法庭需要考慮他經過長時間審計和計算 F 稅項工作後的狀態，會否令他比平常走多了一個街口的路程。這些資 G G 料是不會在出勤記錄表中顯示的。 H H 429. 而且出勤紀錄表只是自行填寫，記錄上班和下班的時間， I I 只要上班和下班時間是在合約規定的早上 9 時半至下午 6 時半內，重 J J 要性遠遠不及工作記錄表，可以同時計算薪金以及收取客戶的費用。 K 沒有證據提及出勤記錄需要由審計部經理批核，反而證據提及審計部 K 經理會把工作記錄表與出勤記錄表比對，然後批核工作記錄表並在上 L L 面簽名確認。故此工作記錄表的「權威性」，較出勤記錄表為高。 M M 430. 本席認為，法庭不應猜度出勤記錄表內的資料，會否與工 N N 作記錄表或第十八被告人之證供有矛盾的地方。法庭應考慮在庭上的 O O 證供及證據。本席認為沒有任何證據可挑戰工作記錄表內資料之準確 P 性。 P Q Q 431. 就工作記錄表於案發當日的紀錄，第十八被告人共工作了 R 12.5 小時。在如此長的工時中間，必定牽涉用膳時間。第十八被告人 R 提及午膳時間為額外的 1 小時，本席認為並非不合理。根據合約要求， S S 以及第十八被告人的證供，他在 9 時半上班並開始工作。在 13.5 小時 T T U U V V  -137- A A B B 的工作及午膳時間後，會是晚上 11 時，而在工作時間完結後的 5 至 C 10 分鐘，即晚上 11 時 05 至 10 分下班亦屬合理。 C D 432. 第十八被告人提及他在大學三年級才居住於宿舍。在大學 D E 三年級之前，他很少從旺角區家樂坊乘坐小巴直接到科大，在大學一 E 年級只有大約數次。在大學二年級他住在東涌，從未於旺角乘小巴回 F F 科大，上學時乘坐港鐵到彩虹站轉車到科大。而在大學三年級時，在 G G 他於 9 月接受會計師行的工作後，曾經有大約 4 至 5 次很晚才下班， H 故從家樂坊乘坐小巴回科大宿舍。 H I 433. 在盤問下他表示，從位於上海街的會計師行直接到家樂坊 I J 乘車時，最初他曾經使用谷歌地圖協助擬定路線，但記不起之後的另 J 一次到該處乘車時是否需要地圖協助。若他工作後時間尚早，他會先 K K 行吃飯，從餐廳位置步行至家樂坊，而不會採取案發當晚的路線。若 L L 他從旺角區其他街道步行前往家樂坊，大部份情況下他需要先從谷歌 M 地圖搜尋路線，但他不能夠確定是否每次均需要參考谷歌地圖。 M N 434. 本席認為，在 2023 年接近年末審訊之時，要求第十八被 N O 告人回想他在 2019 年 9 月至 11 月受聘於會計師行期間，一星期兩次 O 下班後每一次的去向及路線，以及是否需要參考地圖，即使有工作記 P P 錄表協助回憶下班時間，仍有相當難度。 Q Q 435. 控方亦質疑第十八被告人為何在案發當晚走遠了一個路 R R 口，偏離了原定路線。就控方在結案陳詞提出若不熟悉路線便應使用 S 谷歌地圖，以便儘快到達小巴站離開現場，法庭必須更正控方的陳詞。 S T 第十八被告人並非表示案發當晚他不熟悉路線，而只是他走過了一個 T 路口。 U U V V  -138- A A B B 436. 他解釋一般情況下在看見 H&M 後便知道沒有走錯路。即 C 使在日間熟悉路線的情況下，無緣無故走多了一個街口，並非不可能 C 的事。這種事情在一般人的日常生活中，亦會無緣無故出現。況且第 D D 十八被告人亦只是走過該路線幾次。 E E 437. 本席亦注意到，他在案發前的 2019 年 10 月 28 日、10 月 F F 30 日、11 月 4 日、11 月 6 日、11 月 11 日分別在會計師行工作了 10 G G 小時、11 小時、12.5 小時、12 小時、12.5 小時和 12 小時。雖然這些 H 長工時的日子並非天天如是，但第十八被告人在案發前的五個星期的 H 每星期均有兩天需要長時間工作。加上在案發當日，即使不計算中途 I I 的一個小時午饍時間，經過了 12.5 小時的工作，從早上 9 時 30 分直 J J 至晚上 11 時，在他於晚間前往家樂坊途中走多了一個街口，並非不 K 可能。 K L L 438. 控方亦指香港人對旺角哪條街道熱鬧「耳熟能詳」，廣華 M 醫院位處登打士街，以及登打士街有大量小食檔及餐廳，對於在大學 M 三年內曾到家樂坊乘小巴八至十次的第十八被告人，不可能不知道這 N N 些事情。法庭不知道控方所指的「耳熟能詳」是否指法庭認知。本席 O O 認為，是否知道哪條街道熱鬧視乎每人的出行習慣包括地點和時間， P 故此並不確定能成為司法認知的範圍。 P Q Q 439. 此外，控方對第十八被告人認知的陳述基礎，在於他在大 R 學三年內曾到登打士街家樂坊的次數。首先，本席認為案發之前的兩 R 年的登打士街狀況與本案沒有關連性，尤其考慮了案發時的 2019 年 S S 11 月，已經是示威活動頻繁發生了約五個月之久，旺區街上的情況， T T 並非必然與「反修例活動」之前相若。就第十八被告人證供分析之重 U U V V  -139- A A B B 點，在於 2019 年 9 月至 11 月期間，他在會計師行下班後到家樂坊乘 C 搭小巴返回科大宿舍的次數。 C D 440. 關於家樂坊在第十八被告人三年大學期間有大量食物檔 D E 或 餐 廳 ， 從未 出 現 在證 供 中 ，而 是 從控 方 大 律 師在 盤 問 下提 出 E (evidence from the bar table)，故不能用以挑戰第十八被告人證供之可 F F 信性。而且控方的提問並沒有表明食物檔或餐廳是否在晚間營業，亦 G G 沒有證據顯示日間和晚上，或晚上較早時段與晚上較接近深夜時段， H 有沒有情況的分別。故此控方就這一點的陳述對本席沒有任何協助。 H I 441. 關於控方指廣華醫院位處登打士街，及在盤問下第十八被 I J 告人沒有確切回答在案發時是否知道廣華醫院在何處，只是回答現在 J 知道，及不記起何時得悉廣華醫院的地點。控方指第十八被告人不可 K K 能不知道廣華醫院的位置，但正如以上所述，並沒有證據顯示案發時 L L 他不知道廣華醫院的位置，控方的挑戰基礎只屬假設。 M M 442. 即使假設他不知道相關位置，本席從地圖上看見家樂坊位 N 處登打士街（較接近彌敦道），而廣華醫院則位處碧街西邊、窩打老 N O 道及登打士街（較接近窩打老道）之間的位置。故此除非他是從窩打 O 老道進入登打士街前往家樂坊，否則他不一定會經過廣華醫院。而且 P P 亦沒有任何控方證據顯示在案發時或之前廣華醫院在登打士街有沒 Q Q 有入口或任何標示。 R R 443. 至於第十八被告人在證供中提及，當他抵達上海街與咸美 S 頓街交界時，他已看見有部份在街上的人士穿着深色衣服及攜帶防 S T 具，狀似示威者。由於不見平常會看見的 H&M 建築物，故此他在咸 T U U V V  -140- A A B B 美頓街向前行，準備到大街找尋 H&M 建築物以重回原定路線，但只 C 是向前行了不久便聽到了巨響，亦有許多示威者向着他跑來。 C D 444. 首先，本席必須強調，第十八被告人與其他沒有必要到該 D E 區的被告人不同。根據他的證供，他當日從早上起長時間在上海街的 E 會計師行工作，而在晚上 11 時下班後要返回科大宿舍，最快捷及直 F F 接的方法便是到登打士街的家樂坊小巴站乘搭小巴。在他從上海街到 G G 達咸美頓街與上海街交界的步行路程當中，並沒有任何特殊情況發 H 生。直至他進入咸美頓街後，才聽到巨響及看見大量示威者向自己跑 H 來。在這個時候，他只可側身試圖避開示威者，而沒有機會離開咸美 I I 頓街遠離彌敦道。 J J 445. 本席認為，當他在到達上海街與咸美頓街交界時，即使看 K K 見示威者，但因他要往大街（即彌敦道）找尋正確路徑讓他盡快離開， L L 他進入了咸美頓街前往彌敦道方向。本席注意到，家樂坊是位於彌敦 M 道東面的登打士街，而第十八被告人當時身處彌敦道西邊的上海街與 M 咸美頓街交界。 當然他可以選擇返回上海街然後到彌敦道，但從地圖 N N 可見，當時最接近的方法便是取道咸美頓街向東行。在他決定進入咸 O O 美頓街向東行之際，除了有示威者逗留在咸美頓街這種異常情況外， P 還未出現往後的危險情況，而在咸美頓街與上海街交界因較遠離彌敦 P 道，不可能看見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的衝突情況。因應第十八被告 Q Q 人就正當理由從辦公室下班後離開，而途經暴動範圍附近，在沒有即 R R 時危險時，他決定取道有示威者的咸美頓街來找尋路徑離開，這種現 S 場即時作出的決定，並不能說是不合理。 S T T U U V V  -141- A A B B 446. 另外控方沒有在盤問時問第十八被告人有否在離開前了 C 解外面的情況。辯方亦沒有在主問中提及。故此法庭認為既然這部份 C 在證供中沒有提出過，雙方因此沒有機會就這一點進行任何有證據基 D D 礎的陳詞，在這種情況下法庭不應自行就這方面進行推測或分析。 E E 447. 此外，控方質疑第十八被告人為何不肯定他在頭部撞到牆 F F 壁後前來向他查問發生何事的人是示威者還是警員；為何不能確定對 G G 方身上有沒有任何警方裝備或標示；以及為何他在頭部撞到牆壁，仍 H 然懂得用手摸頭。 H I 448. 本席認為，第十八被告人的證供提及，他的頭部受到撞擊， I J 感到痛楚、頭暈及想嘔吐，但不代表他完全失去意識，亦不等如他不 J 能作出身體受到撞擊後觸摸該位置之自然反應。 K K 449. 此外本席認為在辯方案情中，在他頭部撞牆後坐在地上時 L L 上前跟他說話的人是警員還是示威者，並非關鍵之處。辯方不爭議， M M 他曾進入醫療區，其後被警方帶到醫院治理。即使在盤問下，他亦主 N 動表示他相信該人是警員，亦同意相信是速龍小隊人員，因其他示威 N O 者已經跑遠。故此辯方並不是積極挑戰第十八被告人被警員帶進醫療 O 區，只是他不肯定對方是否警員。 P P 450. 但即使控方在盤問時想利用這一部份的證供挑戰被告人 Q Q 的可信性，本席不認為第十八被告人有需要就這一點虛構證供。如前 R R 所述，這一點根本並非關鍵之處；不論上前跟他談話的人是速龍小隊 S 人員、其他警方人員或是示威者，根本不會影響他的證供中提及當時 S T 他已經被示威者撞至頭部撞牆而感到不適，和坐在地上。 T U U V V  -142- A A B B 451. 但即使假設這一點具關鍵性，他能說出對方穿着深藍色衣 C 服，有頭盔及蒙面，只是不能說出是否有警方標示或字樣，是與他表 C 示頭部被撞擊感到不適吻合的表現。本席不能看見當中有任何矛盾之 D D 處。 E E 452. 另外第十八被告人在頭部撞牆後立即用手觸摸後腦，沒有 F F 發現流血或腫脹的情況，但感到痛楚、頭暈及想嘔吐。在證供中他提 G G 到由於意識模糊，故此對在醫療區被拘捕、在現場有否被扣上膠手扣、 H 何時被送上擔架和離開醫療區的情況沒有記憶，但可以記起被送到醫 H 院時在擔架上，和手上沒有膠索帶。 I I J 453. 控方質疑第十八被告人頭部有否被撞擊，以及是否引致其 J 意識模糊。控方在盤問時提問第十八被告人是否有做電腦掃描，第十 K K 八被告人表示有進行電腦掃描，亦同意控方所指，若需要做手術移除 L L 腦內血塊，醫生會向他告知。但他亦表示，他不能記起醫生有否向他 M 提及檢查後證實有腦震盪的情況。根據以上在盤問下的證供，沒有任 M 何證據顯示醫生曾否告知他有腦內血塊需要用手術移除，有沒有腦震 N N 盪，以及曾否進行相關手術。法庭只知道到了 2019 年 11 月 20 日， O O 第十八被告人仍然留院，但沒有證據顯示他留院多少天，以及第十八 P 被告人表示自己在到了醫院時意識恢復了一點，但仍然模糊，對於相 P 當多應該令他印象深刻的事情沒有印象。故此法庭沒有任何資料可以 Q Q 對第十八被告人的身體狀況和醫學檢查的結果作出推論。故此法庭在 R R 沒有醫學證據能確定或否定被告人的說法時，必須憑一般常識及生活 S 經驗來作出分析，能否完全排除辯方所指的情況之可能性。 S T T U U V V  -143- A A B B 454. 法庭認為，即使沒有醫學專業知識的人，憑着一般常識， C 亦會知道頭部撞擊後的情況因應人、環境和角度等因素而異，不一定 C 會令皮膚擦損流血或頭皮腫脹，但有可能會在沒有表面傷痕的情況 D D 下，引致頭暈或嘔吐等症狀，或短暫意識模糊。只要有可能第十八被 E E 告人是因為頭部被撞擊而出現所述的身體狀況，除非有其他證據否定 F 他的說法，法庭便不能夠完全排除他所述情況的可能性。控方沒有任 F 何證據顯示第十八被告人沒有感到不適或不需要留院治療，反而不爭 G G 議的證據是第十八被告出現於醫療區，並由警員送院治理。 H H 455. 控方在盤問時指出第十八被告人是為了避免提及當晚細 I I 節才虛構自己頭部撞牆及意識模糊。但本席注意到，第十八被告人聲 J J 稱因意識模糊而不能提供的細節（包括帶他到醫療區的是否警員，他 K 何時被帶上擔架，什麼情況下離開醫療區，有沒有被拘捕，在現場有 K 沒有被扣上膠索帶等） ，與法庭必須用以分析他是否參與暴動的證據， L L 即他當晚在現場出現的原因（兼職工作）以及當晚路線和途中據他所 M M 知的現場情況，沒有任何關係。辯方雖然因第十八被告人聲稱意識模 N 糊，而不能同意拘捕，但實際上並沒有嚴重挑戰拘捕的事實以及所述 N O 不能提供的細節。故此本席認為第十八被告人不會因會避免提及與辯 O 方並不嚴重挑戰的事實相關之證據，而虛構自己頭部撞牆及意識模 P P 糊。法庭認為這個控方挑戰的理據並不成立。 Q Q 456. 此外，雖然第十八被告人穿着黑色上衣及黑色長褲，但從 R R 控方呈上之照片顯示，第十八被告人當天穿着的黑色運動褲上面有數 S 目字「15」及一些標誌，以及「HKUST」字樣。他在證供中表示，該 S T 條運動褲是科技大學足球隊成員獲分發的運動褲，故此有大學英文縮 T 寫字眼，以及他在足球隊內的 15 號球員編號。其他的是贊助商標誌。 U U V V  -144- A A B B 457. 法庭認為控方的主張，是大部份示威者藉着穿着深色或黑 C 色的衣服，壯大暴動行列的聲勢，以行動表示鼓勵，亦為了令警方確 C 認示威者身份和追蹤去向更加困難。但第十八被告人當天穿着的大學 D D 校隊運動褲之標示，雖然是黑色及沒有他的名字，但法庭認為，運動 E E 褲不但有大學英文縮寫，亦有他在球隊中的編號，甚至有大學校隊獲 F 得的贊助商標誌，不但可令警方容易觀察他在現場的去向，以及在事 F 後要找尋他的身份和去向時能大幅度收窄範圍。這一點明顯削弱控方 G G 案情中藉黑色衣着來作為推論第十八被告人在現場參與暴動的其中 H H 一個基礎。 I I 458. 基於以上原因及分析，本席認為控方不能排除第十八被告 J J 人證供內容之可能性，故此本席接納第十八被告人之證供。本席亦裁 K 定，在本裁決前文所述，就關於第十八被告人參與暴動的無可抗拒推 K 論，已被第十八被告人的證供削弱至並非無可抗拒的推論。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145- A A B B 第十九被告人之辯方案情 C C 459. 第十九被告人選擇作供（她是案中的辯方第十八證人）， D 並傳召其父親之朋友為辯方第二十二證人（以下稱為「沈先生」）。 D E 此外控辯雙方亦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呈遞三位曾經診治 E 第十九被告人的醫生，即辯方第十九證人、辯方第二十證人，和辯方 F F 第二十一證人的醫療報告（分別為辯方證物 D19-11 及 D9-11A，D19- G G 12 及 D19-12A 及 D19-10）為本案證據。她在案發時 18 歲，與家人居 H 於石門，並在浸會大學修讀兩年制的創意媒體副學士學位。在 2023 H 年，她獲取浸會大學的媒體及社會傳播社會科學學士學位。案發時她 I I 的父親是補習導師，母親是家庭主婦，而妹妹則是全職運動員。 J J 460. 第十九被告人的父親與第十九被告人的乾爹李乃元先生 K K （以下稱為「李先生」）在 2005 年 4 月 19 日開辦敖研教育有限公司 L L （以下稱為「公司」）（見辯方證物 D19-2 之公司註冊證書），當時 M 第十九被告人只有 5 歲，就讀幼稚園二年班。第十九被告人的父親與 M 李先生協議，該公司在第十九被告人 18 歲時將屬於她。李先生在業 N N 務開始後負責投放資源，而第十九被告人的父親則負責管理。在較後 O O 時期，第十九被告人父親之徒弟李錦輝以下稱為「小龍」）協助管理 P 公司。 P Q Q 461. 正如以上提及的決定，在第十九被告人 18 歲時，於 2019 R 年 10 月 25 日，她獲得公司的 31,000 股成為公司的大股東，亦於當日 R 被委任為公司董事（見辯方證物 D19-3-1 公司年度申報表、D19-3-2 S S 更改董事通知書，D19-3-3 配股證明書，D19-3-4(1)公司董事局會議記 T T 錄，及 D19-3-4(2)股權轉讓申請書）。在作供當日，第十九被告人仍 U U V V  -146- A A B B 然是公司的股東及董事（ 見辯方證物 D19-3–5: 2021 年 4 月 19 日的 C 公司年度申報表，D19-3-6: 2022 年 4 月 19 日的公司年度申報表，以 C 及 D19-3-7: 2023 年 4 月 19 日的公司年度申報表）。 D D E 462. 在 2019 年，公司有三間補習社。總校在元朗，另外兩間 E 分校分別在油麻地砵蘭街 61-63 號長盛中心 5 樓及北角。第十九被告 F F 人的父親負責管理元朗及油麻地補習社，而小龍則負責管理北角分 G G 校。 H H 463. 油麻地分校在 2008 年開始營業，在 2023 年 2 月停止運 I 作。第十九被告人的父親負責油麻地分校至 2020 年 8 月，之後把管 I J 理職責交給小龍。辯方亦呈上油麻地分校在 2019 年至 2022 年的商業 J 登記證（辯方證物 D19-4-1 至 D19-4-4）、租約及釐印證書（辯方證 K K 物 D19-5-1 至 D19-5-2）以及教育局在 2010 年 4 月 30 日發出的正式 L L 學校登記證書(辯方證物 D19-6)以取代油麻地分校在最初兩年即 2008 M 至 2010 年的臨時學校登記證書。 M N 464. 自從油麻地分校開業後，第十九被告人就讀小學時，除非 N O 有其他課外活動，否則她的母親會把她從學校接到油麻地分校，等待 O 父親完成工作後一起回家晚膳。當第十九被告人就讀初中時，她因學 P P 校在沙田比較遙遠，而且有事務要在學校處理，故此較少到油麻地分 Q Q 校，但偶然會到該處找父親。 R R 465. 在第十九被告人就讀中五或中六時，她較頻密地到油麻地 S 分校出席由她的父親主講的英文補習班，或是由小龍主講的數學班以 S T 準備香港中學文憑試（ DSE ）。她亦會在油麻地分校協助點名、派發 T 筆記及整理地方等的工作。 U U V V  -147- A A B B 466. 在第十九被告人進入大學之前的暑假，即 2019 年 7 月及 C 8 月，她已經完成所有考試，故此有時間經常到油麻地分店負責點名、 C 收取學費、整理筆記及燒錄 DVD 光碟的工作。在她開始大學學業的 D D 2019 年 9 月至案發日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期間，她仍然頻繁地到油麻 E E 地分校工作。 F F 467. 油麻地分校在 2019 年 9 月開始新學期，直至 2020 年 4 G G 月。每年的上課時間表均會有改動。在該學年第十九被告人的父親在 H 油麻地分校教授英語，而小龍則在該處教授數學。每逢父親在油麻地 H 分校有課堂，或第十九被告人沒有大學的課堂需要出席（亦即逢星期 I I 一、星期五、星期六和星期日），她便會到場協助燒錄光碟、留在父 J J 親旁邊、派發筆記、收取學費和整理地方。她並不會在星期二至星期 K 四返回油麻地分校，因為父親在該些日子沒有課堂於該處。 K L L 468. 於該段時間的逢星期五，第十九被告人一般會在大約下午 M 5 時 30 分回到油麻地分校為父親下午 6 時的課堂做準備工作。在星 M 期六，她會先和父親在上午 9 時許用早餐，然後返回油麻地分校從早 N N 上 10 時起開始當日的課堂。就油麻地分校而言，一星期當中最忙碌 O O 的日子是星期六及星期日，因學生不需要上學可以到補習班。星期六 P 的英文課堂由早上 10 時至下午 1 時 15 分，然後是數學課堂，故此第 P 十九被告人跟父親會外出吃午膳後再繼續英語課堂，直至晚上 7 時許 Q Q 至 8 時。 R R 469. 油麻地分校在星期一沒有任何老師的課堂，但第十九被告 S S 人會在星期一完成早上於大學的課堂後，於大約下午 4 時返回油麻地 T T 分校把星期日拍攝的課堂錄影片段燒錄成 DVD 光碟，讓缺席的學生 U U V V  -148- A A B B 可以從接着的星期二開始到油麻地分校內觀看該些課堂錄影光碟，故 C 此燒錄過程必須於星期一完成。課堂拍攝被安排在逢星期日，是讓第 C 十九被告人的父親及小龍可以完善在該星期內教授的同一課堂後才 D D 作錄影。 E E 470. 第十九被告人全權負責燒錄所有種類，即五種課堂光碟。 F F 每個課堂需要燒錄 3 隻光碟，即一共 15 隻光碟，讓缺席的學生有足 G G 夠的光碟可以觀看。第十九被告人就燒錄每隻光碟的工作，涉及用 5 H 至 10 分鐘確認需要燒錄的錄影內容，之後便不可增加內容到光碟之 H 內。接着她會把錄影內容傳送至電腦內，再用每隻光碟 20 分鐘的時 I I 間把該些已被轉送到電腦內的資料燒到空白的光碟上。一般而言，燒 J J 錄一套 3 隻光碟，需要 70 分鐘完成上述工序。故此就五種課堂光碟， K 需要共 350 分鐘，亦即 5 小時 50 分鐘來完成整個燒錄程序。 K L L 471. 第十九被告人在證供中提及辯方第二十二證人沈先生是 M 她的父親之朋友，第十九被告人稱呼對方為「伯伯」。由於沈先生的 M 孫女與第十九被告人曾經就讀同一間幼稚園，故此第十九被告人的父 N N 親和沈先生在接放學期間於校門外認識。在第十九被告人的成長過程 O O 中，經常看見沈先生到油麻地分校。她在初中時透過父親得知，因為 P 沈先生與妻子經常有爭執，故此父親邀請沈先生在有爭執時到油麻地 P 分校暫避。當沈先生到油麻地分校時，會義務協助分發筆記及進行清 Q Q 潔。第十九被告人得知後來沈先生搬離原先的居住地點到較遠的地 R R 方，故此減少到油麻地分校的次數。但當他來到時，仍然會義務進行 S 清潔。 S T T U U V V  -149- A A B B 472. 在 2019 年 9 月，第十九被告人會在星期一於油麻地分校 C 看見沈先生。至於星期五，則不一定在該處遇見對方。據她所知，沈 C 先生在該段時間會於逢星期一、星期三及星期五晚上到油麻地分校進 D D 行清潔。在星期一，沈先生會在大約晚上 8 時 30 分到達。當沈先生 E E 到達時，第十九被告人會在燒錄光碟的工作途中。沈先生會在大約晚 F 上 11 時離開。 F G G 473. 在案發前的數個月示威活動並未影響油麻地分校的運作， H 因大廈位於內街即砵蘭街，而且補習社不需要跟從教育局停課的決 H 定。期間沒有事情令第十九被告人對於返回油麻地分校有擔憂。即使 I I 在大學校園有其他人討論示威活動，但沒有驅使她參與。就「反修例」 J J 事件中她沒有任何立場。 K K 474. 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星期一）、2019 年 11 月 16 日（星 L L 期六）及 2019 年 11 月 17 日（星期日），她如常到油麻地分校。2019 M 年 11 月 17 日完成課堂後，她跟父親到了元朗總校的導師訓練，並收 M 到共 100 多份導師遲交並在該處列印的數學科筆記，用兩個袋放進她 N N 的背囊裏。由於油麻地分校沒有打印機，故此筆記必須在元朗分校列 O O 印。她知道該星期發生了「理大事件」，但她對返回油麻地分校沒有 P 任何憂慮，因為該處與理大有頗遠距離。 P Q Q 475.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大學的面授課堂暫停，改為早上 R 10 時 30 分至中午 12 時 30 分的網上課堂。在完成網上課堂後，她與 R 母親出外下午茶至大約下午 3 時，之後步行大約 10 分鐘回家。她需 S S 要從家中取回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收到的數學科筆記並帶返油麻地 T T 分校。期間她因感到有點冷而取出黑色長袖棉𥚃內層有帽風褸（見控 U U V V  -150- A A B B 方證物相片 P1902)。她把風褸穿上，並如一般習慣為了避免臃腫只拉 C 上一半拉鍊，故此裏面的白色 T 恤及胸口的圖案可以從外看見。她當 C 日的衣着亦包括一頂藍色帽，黑色褲及粉紅色波鞋。她戴帽是因為沒 D D 有洗頭髮，而當日是她不需要見其他人時的較隨意衣着。 E E 476. 在再次離家前，她沒有收到任何政府公布提及不可以到油 F F 麻地或佐敦區，或是彌敦道即將封閉。當日雖然她對「理大事件」及 G G 「圍魏救趙」有認知，但在外出前，她不知道港鐵油麻地站 A1 出口 H 封閉，亦不知道彌敦道有封路。她沒有想過當晚「理大事件」會擴散 H 至彌敦道範圍。 I I J 477. 她當時攜帶的數學科筆記會在該星期三及星期四的課堂 J 使用。 她同樣把兩袋筆記放在背囊內，並乘的士準備返回油麻地分 K K 校。在登上的士後，的士司機表示因擔心堵路，故此需要改道在渡船 L L 街下車。乘搭的士的路程中時，她發現遺漏了手提電話在家中的鞋櫃 M 上。但由於她整天會在油麻地分校，故此沒有帶手提電話對她的影響 M 相對較輕微。 N N O 478. 於渡船街下車後，她沿碧街西面往彌敦道方向步行了大約 O 5 至 7 分鐘，並於約下午 4 時到達油麻地分校，並開始燒錄光碟、整 P P 理筆記和批改答題的工作。在完成工作前，第十九被告人沒有離開油 Q Q 麻地分校。 R R 479. 在當天晚上，沈先生在大約晚上 8 時 30 分至晚上 11 時留 S 在油麻地分校內。後來沈先生告訴第十九被告人已經 11 時，他準備 S T 離去，並與以往一樣，提醒第十九被告人關燈。 T U U V V  -151- A A B B 480. 從油麻地分校的位置，第十九被告人看不到彌敦道。油麻 C 地分校的窗戶及窗簾正如一般情況地關上。窗戶前的講台背向窗戶並 C 升高。為避免學生走上講台接近窗戶而發生危險，窗戶從來不會打開。 D D 班房的隔聲良好，故此當日於單位內，她沒有聽到警方作出之警告、 E E 聲響或噪音。單位內亦沒有電視、固網電話和傳真電話線。 F F 481. 在當晚她離開油麻地分校之前，她沒有嘗試了解道路情 G G 況。她看見單位內的時鐘顯示大約為晚上 11 時 18 至 19 分，故此她 H 決定離開，準備到家樂坊買食物，之後到旺角東站乘搭火車返回石門 H 的家。她沒有選擇在油麻地站乘搭港鐵回家，因除了要在大圍站轉車 I I 外，還需要在觀塘線轉車，額外多出的轉車時間等同她從油麻地分校 J J 步行至旺角東站。而旺角東站亦是她從小到大經常前往的車站。 K K 482. 當晚她在離開長盛中心後立即轉左，故此不能看見碧街西 L L 邊的情況。她沿着砵蘭街向前行，並在大約晚上 11 時 20 分到達砵蘭 M 街與咸美頓街交界。當時沒有任何事情引起她的關注。她沿着咸美頓 M 街的行人路近彌敦道方向步行，準備在彌敦道與咸美頓街交界之大新 N N 銀行外，橫過咸美頓街到交通銀行外，再橫過彌敦道前往電力站橫巷 O O 到家樂坊。 P P 483. 當她在大約晚上 11 時 20 至 21 分到達彌敦道北行行人路 Q Q 時，初時只有不多的人向單一方向移動，即從旺角向尖沙咀方向。但 R 當她面向彌敦道行車道並望向家樂坊的方向，在該段行人路中央步行 R 了只有兩至三步，有一堆突然從旺角向尖沙咀方向的人快速地把她從 S S 左邊推至右邊，即尖沙咀方向。她嘗試轉左往交通銀行方向，但不成 T T 功。接着她嘗試向前推往行車道橫過彌敦道到電力站，但亦不成功。 U U V V  -152- A A B B 當時彌敦道行車道上並沒有任何車輛。她形容當時的擠擁情況彷彿年 C 宵市場的情況，而她是逆流而行。 C D 484. 她被推至大新銀行附近的行人路上，但由於不夠力氣推向 D E 目的地方向，故此她決定把身體轉至面向尖沙咀方向，並嘗試靠左以 E 斜角前往行車道離開人群前往家樂坊，但仍然不成功。接着她經過九 F F 龍行，突然聽見從遠處傳來「嘭嘭」的聲響及人群大叫聲，亦看見從 G G 遠處飄來一些煙。由於現場沒有街燈，故此她不能看得太清楚，只感 H 到眼及鼻受到刺激。由於她在該處感到附近有危險，故此想向前走， H 從碧街快速返回油麻地分校。 I I J 485. 接着人群繼續向前推，她看見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知 J 道轉彎便可以返回油麻地分校。於是她向着斜角方向，亦即油麻地港 K K 鐵站 A1 出口推，並到達彌敦道與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旁的窄 L L 巷之間的角落。當她準備進入窄巷時，突然在她前面在彌敦道往尖沙 M 咀方向的人群突然轉向，跑入窄巷，而在她後面的人亦同時湧進窄巷。 M 她不知如何是好，站在該處。 N N O 486. 後來人群繼續湧進窄巷，她於該角落等候至較少人湧入， O 便嘗試轉入窄巷返回油麻地分校。但當她轉身時，還未能進入窄巷， P P 後面的人向她推，令她失去重心，面朝下跌倒，上身跌在另一人身上， Q Q 下身跌在地上。緊接着有大約 10 多人從後逐個跌在她的身上，她感 R 覺到有 10 多次身體被撞的感覺。她感到呼吸困難和想嘔吐，其後失 R 去知覺。 S S T T U U V V  -153- A A B B 487. 在醒來之後，她張開眼睛看見一名警員和一名消防員，發 C 現自己坐在路邊。當時她的意識還未完全恢復，兩手不知被誰人在何 C 時扣在背後。後來她被移到擔架，在擔架上被女警拘捕。 D D E 488. 最後她被送到聯合醫院，但意識仍有少許迷糊。在醫院時， E 她的頭部、左肩膊、胸部、右邊腳腕均感到痛楚，而她的左下腿中間 F F 部份裂開，表皮下的皮膚清晰可見。除了右腳腕的舊患因事件而加重 G G 痛楚，其他位置均屬新傷。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凌晨，她被轉介至 H 骨科及創傷科，醫生把她的左大腿傷口縫合，亦替她的腦部進行掃描。 H 在出院後，醫院向她提供了頸箍及與中醫提供的外觀不同之足踝護 I I 托。 J J 489. 關於右腳腕的舊患，她表示於 2019 年 9 月 18 日晚上扭 K K 傷，其後就該傷患尋求中醫治療。在 2019 年 9 月 19 日，她戴着從家 L L 中取來妹妹的舊足踝護托到中醫診所，並在當日首次就右腳腕扭傷進 M 行針灸治療。中醫提供了一個足踝護托，要求她除了睡覺以外，在需 M 要步行的所有時間均需佩戴。該足踝護托在拘捕後被警方檢取（見獲 N N 承認事實第 91 段和控方證物相片 P1908(7))。 O O 490. 關於被拘捕時從她身上發現的 3M 濾罐膠袋，她表示在 P P 2019 年 9 月 10 多號，大學校園內有許多學會設立了攤位招收新生成 Q Q 為會員。由於她在中學時代沒有很多朋友，亦沒有參加許多學會，當 R 日她想加入學會，並被編委會的大學雜誌及直播活動感到興趣，亦被 R 漂亮的編委會委員吸引，故此向其中一名委員表示希望加入編委會。 S S 對方向她表示，正在招募學生記者，若確認申請成功，便會獲發記者 T T 證和反光背心，但需要自行準備防毒面具，可以在五金舖購買。 U U V V  -154- A A B B 491. 幾天後，她在到油麻地分校前，先到新填地街購買防毒面 C 具。她向五金店的職員詢問到示威現場採訪時適合的防毒面具種類， C 對方表示唯一可以阻隔催淚煙的防毒面具當時缺貨，亦不會在短時間 D D 內到貨。故此職員把後來被檢取的防毒面具濾罐膠袋交給第十九被告 E E 人，裏面沒有濾罐，並告訴她到其他店舖找尋。她帶着該膠袋到幾間 F 位於新填地街的五金店，但不能找到該款防毒面具。由於她在當日需 F 要於晚上 6 時許到達油麻地分校準備課堂，故此她把膠袋放進背囊後 G G 前往油麻地分校。 H H 492. 由於在數天後，即 2019 年 9 月 18 日，她扭傷了腳腕，行 I I 動不良，故此沒有機會再找尋防毒面具，而當初編委會攤位對她的吸 J J 引力減退，她不再想加入編委會。她從來沒有擁有任何防毒面具。她 K 指出該膠袋的相片（控方證物 P1908(6))顯示，該膠袋有摺痕，支持她 K 關於很久沒有清理背囊而遺留該膠袋在裏面的說法。而她表示在案發 L L 當天被推倒前亦沒有機會棄置任何東西。 M M 493. 辯方第二十二證人是第十九被告人父親的朋友，在 2019 N N 年 78 歲，在作供時 82 歲。他在上海出生，接受了大學教育。他在移 O O 居到香港後，曾經與前妻、女兒及其家庭同住。後來他離婚，自 2016 P 年或 2017 年至今獨居。在案發時他居住於油麻地。 P Q Q 494. 他作供表示，在到幼稚園接孫女時認識第十九被告人的父 R 親。現時他居住的住宅單位是第十九被告人的父親替他致電房署及作 R 出申請。他經常到第十九被告人父親開辦的補習社之油麻地分行（以 S S 下稱為「油麻地分行」）協助清潔及整理桌椅。 T T U U V V  -155- A A B B 495. 在 2019 年，他每逢星期一、星期三及星期五會在晚上 8 C 時 30 分到油麻地分行，並用大約兩個多小時完成清潔。在他到場時 C 沒有學生，他亦不能記起一直以來在他到場的星期一曾否有學生在當 D D 天上課，因他到達時間已很晚。況且有否學生在當日上課對他來說沒 E E 有分別，因為他是為了報答第十九被告人父親一直對他的幫忙而到場 F 清潔，有沒有學生他仍會如此做。 F G G 496. 一般而言，他會在晚上 11 時離開。他沒有記錄亦不能記 H 起那一次到該處看見或不看見第十九被告人。除非有特別事情，否則 H 星期六和星期日他不會到該處，因他在星期六會到屋苑的長者活動中 I I 心做義工，而在星期日會上教堂參加崇拜。 J J 497. 他表示每次到場清潔均會進入整個單位的所有空間，包括 K K 一間大班房，一個供他休息時使用的空間，以及一個廁所。課室內的 L L 講台背向一排對着砵蘭街馬路的窗戶，窗簾關上及覆蓋所有窗戶。因 M 該些窗戶對着馬路，亦對着對面大廈的酒店房間窗戶，故此正常情況 M 下，該些窗戶及窗簾均不會打開。單位內沒有任何固網電話或打印機。 N N O 498. 他的證供亦提及，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星期一），他 O 於大約晚上 8 時 30 分到達油麻地分校，當時沒有任何學生，只有第 P P 十九被告人坐在班房內升高了的講台之老師座位上。他不知道第十九 Q Q 被告人在做什麼，亦沒有權控制對方做什麼，亦不懂得對方工作的事 R 宜。期間兩人一直留在單位內。 R S 499. 其後他發現已經是晚上 11 時，而第十九被告人仍然坐在 S T 講台上看東西，似乎未有計劃離開。故此辯方第二十二證人進入班房， T 並一邊指着自己的手錶，一邊向第十九被告人用本地話說﹕「已經 11 U U V V  -156- A A B B 時，你現在不離開，但我準備離開回家睡覺。你離開時要關燈及鎖門。」 C 之後他離開。 C D 500. 2019 年 11 月 19 日早上，第十九被告人的父親致電辯方 D E 第二十二證人，表示女兒在返回油麻地分校時被警方拘捕。辯方第二 E 十二證人感到相當驚訝，並向對方了解為何第十九被告人被捕。他當 F F 時知道社會氛圍及情況，但在 2019 年 6 月至 11 月期間，他能如常返 G G 回油麻地分校，而該處亦正常運作，學生如常上課。在案發後他沒有 H 於油麻地分校看見第十九被告人。 H I 關於第十九被告人的證供分析 I J J 501. 本席小心考慮了第十九被告人和辯方第二十二證人（沈先 K 生）的證供內容，以及他們在作供時的語調神態。本席認為他們兩人 K 的證供清晰，合情合理，沒有任何具關鍵性的前後矛盾、具關鍵性的 L L 相互矛盾、及具關鍵性的內在不可能性。他們兩人在盤問下之證供未 M M 受動搖。本席接納他們兩人為誠實可靠的證人，並給予他們的證供具 N 關鍵性部份絕對比重。 N O O 502. 關於控方指第十九被告人及沈先生的證供出現矛盾之處， P 法庭認為均並非關鍵之處。控方挑戰的部份關乎沈先生到補習社的星 P 期一是否會有學生上堂，以及他是否在離去前曾提醒第十九被告人關 Q Q 燈鎖門，他曾否在離開前用手指着自己的手錶向第十九被告人表示已 R R 經是晚上 11 時他要離去。 S S 503. 沈先生在證供中曾多次提及，他不懂得亦不理會補習社就 T T 學生的安排，以及第十九被告人的工作範圍。雖然他每次到場的時間 U U V V  -157- A A B B 已經是晚上 8 時 30 分，當日是否有學生上課根本與他是否到場清潔 C 沒有關係。他強調第十九被告人的父親對他有恩，故此不論是否有學 C 生使用過場地，他仍願意進行清潔。 D D E 504. 此外，關於案發當日沈先生是否用手指向或拍在自己的手 E 錶向第十九被告人表示已經是晚上 11 時，本席認為並非重點。雖然 F F 第十九被告人表示他不能記起沈先生在離開前有否這樣做，但他們兩 G G 人均提及沈先生是在晚上 11 時離開補習社，離開前沈先生亦有跟第 H 十九被告人表示已經 11 時。他是否做了手勢，根本並不重要。 H I 505. 控方質疑沈先生是否曾用本地話提醒第十九被告人關燈 I J 和鎖門。但本席認為，關燈和鎖門是非常基本的事情，即使沒有人提 J 醒，第十九被告人亦懂得做。證據的重點是沈先生一直與第十九被告 K K 人從晚上 8 時 30 分至 11 時逗留在補習社裏，而非在離開時說了什麼 L L 詳細的話。 M M 506. 控方進一步質疑沈先生是否會到社區中心學習如何用本 N 地話說出該些說話。本席注意到沈先生在盤問下，亦主動表示自己的 N O 本地話程度不佳，自己亦不能確定以本地話說出的話，第十九被告人 O 能否明白。他在庭上應控方要求用本地話說出的本地話，實際上亦明 P P 顯與流利本地話相距甚遠。在這種情況下，相關說話是否出現在第十 Q Q 九被告人的證供中，變得不太重要。但不論如何，第十九被告人及沈 R 先生的證供，均提及沈先生在準備離開時，曾經提醒第十九被告人關 R 燈。至於第十九被告人的證供沒有提及沈先生提醒她鎖門，法庭認為 S S 並非具關鍵性的分歧。 T T U U V V  -158- A A B B 507. 本席的觀察，就第十九被告人案情中提及關於她是補習社 C 大股東及董事，該公司的油麻地分校在砵蘭街相關地址，是獲辯方呈 C 交的公司文件充分支持。沒有任何證據顯示，補習社需要遵從教育局 D D 的停課安排。而且作為商業機構，即使在示威頻繁發生的情況下，仍 E E 然繼續正常運作，亦並非不可能或不合理之事。第十九被告人在案發 F 前的許多年已經開始在油麻地分校協助營運的工作。在這個基礎上， F 既然第十九被告人不但與公司關係密切，甚至公司的盈虧與她的個人 G G 利益有直接關連，她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仍然一如正常情況般返回 H H 油麻地分校工作，是非常正常的事。故此法庭認為，第十九被告人當 I 日是有正當及必須的理由出現在砵蘭街和附近她需要在上班或下班 I J 時途經的地方。第十九被告人居住於石門，是未受控方盤問下挑戰的。 J 她未有選擇在油麻地港鐵站乘搭港鐵回家的理據充分，雖然兩者時間 K K 相若，但到旺角東站乘車可以減低轉乘的次數。在這個基礎上，砵蘭 L L 街、咸美頓街與彌敦道是她有正當及必須的理由出現的地方。 M M 508. 而在這個基礎上，她不知道油麻地港鐵站停止運作，對分 N 析她的案情沒有幫助。她不需要到油麻地港鐵站乘坐港鐵，因轉車較 N O 少的方法是往旺角東站乘搭港鐵，該路線是與在油麻地乘坐的港鐵路 O 線完全不同。 P P 509. 至於當晚有暴動發生，她應否仍然堅持在當晚完成燒錄光 Q Q 碟的工作，首先法庭考慮根據她的證供，她是在下午大約 4 時到達油 R R 麻地分校。當時雖然油麻地區有部份堵路和封路的措施，但本案的暴 S 動範圍並未出現衝突，而且油麻地分校所在之處亦並非暴動範圍之 S T 內。既然第十九被告人是在暴動未發生前已經到達油麻地區補習社， T 她沒有理由不按既定計劃在當晚完成所有光碟燒錄工作。 U U V V  -159- A A B B 510. 而且即使假設她知道在未完成燒錄光碟的期間已經爆發 C 暴動，她亦沒有理由在暴動範圍以外的補習社內不完成燒錄光碟，因 C 缺席學生會在星期二開始前往補習社觀看錄影課堂光碟。而即使發生 D D 暴動，由於暴動的性質具流動性，有可能在星期二已經完結及清場， E E 並不會阻礙缺席學生觀看光碟的原定安排。故此不論如何，第十九被 F 告人是必須在當晚完成燒錄光碟的工序。 F G G 511. 接着法庭必須分析第十九被告人是否有正當理由在案發 H 時的 11 時許離開補習社及走到街上。這必定與第十九被告人在補習 H 社內工作時，是否有可能知道暴動範圍的情況，或是已經發生暴動， I I 不適合離開補習社。 J J 512. 首先控方證據中並沒有提及從第十九被告人身上或財物 K K 發現任何手提電話，故此亦沒有證據挑戰第十九被告人當日忘了帶電 L L 話的說法。而且把手提電話在臨離家之際遺留在鞋櫃上，亦是日常生 M 活中會發生的事情。既然她沒有帶電話，亦不能如控方所指般使用手 M 提電話來上網找尋關於示威暴動的即時資訊。雖然補習社內有桌面電 N N 腦，但沒有證據顯示該桌面電腦連接互聯網。明顯地上文提及年輕人 O O 使用手提電話上網接觸即時資訊在第十九被告人的案情中並不適用。 P P 513. 此外，他們兩人的證供亦顯示，補習社內沒有固網電話。 Q Q 控方沒有任何證據挑戰這個說法，而辯方的說法亦合乎邏輯。第十九 R 被告人在盤問下表示，家長若有是要向補習社查詢，會致電父親的助 R 手之手提電話號碼，進行即時跟進。考慮到補習社有三個地點，油麻 S S 地分校並非每天都有課堂進行，該處的人手有兩名教師（第十九被告 T T 人的父親和小龍），第十九被告人以及第十九被告人父親的助手。兩 U U V V  -160- A A B B 名教師需要負責在油麻地及其他地點授課及在總校出席或主持教師 C 訓練會議，第十九被告人是全職大學學生，需要到大學校園上課，並 C 非每天都可以到油麻地分校工作。至於辯方第二十二證人則說普通 D D 話，他的本地話水平與流利相差甚遠，不可能做接聽電話的工作。故 E E 此本席認為，在油麻地分校設置固網電話的作用不大，助手以手提電 F 話與家長溝通更為有效。 F G G 514. 另外影響第十九被告人會否在離去前知道外面有暴動示 H 威在進行中的，是她在油麻地分校內，會否聽見外面傳來的人聲及發 H 放催淚彈、橡膠子彈和布袋彈的聲響，和示威者投擲汽油彈以及汽油 I I 彈爆炸的聲響。首先最響亮的，會是催淚彈、各式子彈以及汽油彈造 J J 成的聲響。而即使是可能傳送得沒有那麼遠的呼叫或人聲，最嘈雜的 K 是從示威者及警方對峙之位置，又或是較接近窩打老道及彌敦道交界 K 的彌敦道路段發出。在第十九被告人還未離開補習社之時，不論是彈 L L 藥及爆炸聲響，還是示威者和警方的呼叫和人聲，最頻繁及最激烈出 M M 現的位置，是較接近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與補習社所在的大廈有 N 一段相當距離，而且補習社所在的砵蘭街，是需要轉彎才可以到達的 N O 內街而非最直接的彌敦道。聲音的傳送在需要轉彎的路段，多多少少 O 會有影響。當然法庭亦有考慮，在碧街的位置有示威者出現，亦有示 P P 威者毁壞店舖的情況。但該些並非持續性的行動，主要示威者聚集及 Q Q 呼叫的地方，仍圍繞着彌敦道。 R R 515. 而且既然油麻地分校的業務性質是補習社，有一間大課 S 室，而第十九被告人當日身處的位置正是該大課室，課室的基本要求 S T 是要隔絕街上的一般聲響至盡量低的水平，才可以有效地把教師在課 T 堂中說的話清晰地傳送到學生的耳朵。雖然課室有一排面向街的玻璃 U U V V  -161- A A B B 窗，但參考了兩位證人的證供，該處位處 5 樓，其設有的窗簾及窗戶 C 因非常實際的原因而需要長期關閉，包括講台升高令教師或學生在窗 C 戶打開時會發生危險、打開窗簾可看見對面樓宇的窗戶，以及關上窗 D D 戶和窗簾必定有助隔音的考慮，身處其中未必能夠聽見在遠方大街的 E E 聲響。控方沒有提出任何證據顯示在補習社內能聽到外面傳來的暴動 F 相關聲響。 F G G 516. 至於第十九被告人在離開補習社後，應否接近暴動範圍， H 而不立即返回補習社，根據辯方證供，當時已經是晚上 11 時許，第 H 十九被告人想回家是正常的。事實上她並非在街上步行了很久。在她 I I 沿着砵蘭街到達砵蘭街與咸美頓街交界之時，她才開始看見一些穿着 J J 深色衣服及有防具的人。但在她發現有危險之時，已經身在咸美頓街 K 與彌敦道交界，而且情況改變太快，她沒有機會應變而被推至偏離路 K 線。本席認為，在這種突發的情況下，不論第十九被告人作出向哪個 L L 方向推的選擇，均因為她身為年輕女性，沒有足夠力量，而不會成功。 M M 在這種情況下，她採取了相當合理的策略，便是等候機會找尋適合路 N 徑返回補習社。但奈何在過程當中，再次發生突發情況，在她身旁出 N O 現許多人湧入碧街窄巷。明顯地這種情況，沒有任何人可以預見，否 O 則不會有那麼多包括第十九被告人的人被困於該處或甚至受傷，而需 P P 要消防人員營救。故此若第十九被告人要作出最精明的決定，便是從 Q Q 來不要在當晚暴動未完結前離開補習社。但基於辯方證供，在第十九 R 被告人不知道有暴動在附近範圍進行中，這個「最精明的決定」，必 R 定是「事後孔明」才能達致的決定。 S S T 517. 關於她的右腳腕傷患和因此需要佩戴足踝護托，獲中醫的 T 醫療報告（辯方證物 D19-10）支持。該醫療報告提及，第十九被告人 U U V V  -162- A A B B 於 2019 年 9 月 19 日就右腳腕扭傷求診，並於當天及其後直至 2019 C 年 12 月 30 日針灸共 8 次，包括在案發之前共有 3 次。醫療報告提到 C 「踝傷反覆難癒」，醫生亦建議第十九被告人除睡眠時間內，全日佩 D D 戴護踝。本席認為，雖然在案發前兩個月腳腕曾經扭傷並久傷未愈， E E 仍然需要針灸治療及戴上足踝護托，雖然並非不可以參與暴動，但會 F 影響參與暴動期間的行動能力和一旦出現警方追捕時逃走的速度和 F 能力。當中牽涉的風險相當高，故此亦傾向顯示第十九被告人在該處 G G 並非參與暴動。 H H 518. 關於她在離開油麻地分校並到達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 I I 後，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用身體推離她的原有路線時，控方在盤問時 J J 問第十九被告人有否留意地面情況，以及往尖沙咀方向的彌敦道狀 K 況，藉此質疑第十九被告人在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激烈衝突之時， K 她仍向尖沙咀方向走，而非遠離該方向。 L L M 519. 根據第十九被告人的證供，當時她附近有一群人突然出 M 現，她趕不及避開已經被他們的身體推動，感覺上好像行花市般擠擁 N N 被迫至偏離路線，而要碎步行走。她嘗試用力推向不同的方向，包括 O O 家樂坊、交通銀行及其後面向尖沙咀方向，嘗試靠左斜角向家樂坊方 P 向移動 ，但全部均不成功。在這種情況下，她已經要碎步行走，不可 P 能有機會再觀察地面情況。在擠擁的情況下移動，腦海裏想着如何有 Q Q 辦法離開人群，亦不可能分神觀察較遠的範圍。故此法庭認為控方的 R R 這個挑戰並不成立。 S S 520. 此外，關於第十九被告人是否不夠力氣推開突然湧至的人 T T 群，嘗試了向數個方向離開人群但不夠力氣逆流而行，法庭認為是可 U U V V  -163- A A B B 能的。根據診治第十九被告人的中醫李醫師的醫療報告（辯方證物 C D19-10），提及第十九被告人有月經不調和胃痞症，形容她為「氣血 C 兩虛，肝鬱血瘀」。她的症狀包括常患風寒，面色恍白，常無故腹痛。 D D 根據此醫療報告，第十九被告人的體質明顯較弱。加上她屬於一般年 E E 輕女性之體型，有可能力氣不足以在如此混雜的人流中自主移動的方 F 向。 F G G 521. 至於第十九被告人的背囊內之防毒面具濾罐膠袋，正如第 H 十九被告人的證供，該膠袋有相當多細微的皺痕，狀似被人多番搓弄 H 或是放在袋裏很久之後的狀態。若如控方所指，第十九被告人當日管 I I 有防毒面具才會有該膠袋，濾罐該是不久之前從膠袋取出，而膠袋亦 J J 不應該有這種程度的皺痕。雖然袋內有這種膠袋，的確是有其可疑之 K 處，但本席認為，單憑這個膠袋，不能證明案發當日或第十九被告人 K 擁有防毒面具。 L L M 522. 本席認為，不管膠袋之狀態如何，本案中並沒有證據顯示 M 她擁有防毒面具。防毒面具之濾罐，在沒有防毒面具的情況下，是完 N N 全不能發揮任何效力。若第十九被告人擁有防毒面具，而又在當天參 O O 與暴動，她必定會佩戴該防毒面具在現場出現。控方並沒有挑戰第十 P 九被告人受傷送院，而相關的醫療報告亦顯示她的嚴重傷勢，與她描 P 述的現場環境和在意外中被壓着受傷吻合。既然她明顯是跌倒後被多 Q Q 人壓着，生命受到即時威脅，根本沒有機會可以棄掉防毒面具。而假 R R 設她參與暴動在期間逃走，警方隨時會再發射催淚彈，而佩戴防毒面 S 具亦可避免她被認出，故她不可能會在逃走期間棄掉防毒面具。 S T T U U V V  -164- A A B B 523. 法庭認為，與本案相關之考慮，是第十九被告人在案發當 C 日是否攜帶或佩戴防毒面具，而非她在案發之前有否曾經擁有或攜帶 C 防毒面具。法庭不應因為她的背囊中有以上提及的膠袋，而在沒有證 D D 據，以及盤問下沒有直接向第十九被告人指出的情況下，猜度她在案 E E 發前是否有防毒面具。 F F 524. 本席亦認為，在五金舖有濾罐的膠袋並非奇事，因五金舖 G G 是可以購買防毒面具和濾罐的地方，而顧客在購買濾罐後立即拆開包 H 裝膠袋，把濾罐裝上防毒面具亦算是正常做法。本席認為並沒有任何 H 證據可以挑戰第十九被告人原先希望購買防毒面具來成為校園記者 I I 在示威採訪之用的證供。 J J 525. 此外第十九被告人在案發當日的衣着，雖然包括黑色風褸 K K 及黑色長褲，但亦包括深藍色帽和粉紅色波鞋，以及白色胸口有圖案 L L 的 T 恤。她的衣着配件並非如大部份示威者般非黑即白，而是有容易 M 辨認的色彩粉紅色。加上上文提及，第十九被告人在案發時穿着的及 M 其後被警方檢獲的足踝護托是在案發之前已經因扭傷及醫生建議而 N N 佩戴，故此並非示威者裝備，亦不能用作推論第十九被告人於現場參 O O 與暴動。 P P 526. 故此基於以上的分析，法庭認為第十九被告人的辯方案情 Q Q 成功削弱上文提及控方案情內所作之參與暴動的推論。 R R S S T T U U V V  -165- A A B B 裁決 C C 527. 法庭𧫴記控方有責任證明控罪所有元素至毫無合理疑點 D D 的地步。各被告人沒有責任證明自己的清白。法庭小心考慮了控方證 E 供，包括所有控方證人的證供內容及他們作供時的語調神態。本席接 E 納所有控方證人均為誠實可靠的證人，並給予他們的成功具關鍵性的 F F 部份絕對比重。 G G 528. 法庭亦小心考慮了辯方證供，包括所有被告人及辯方證人 H H 的證供內容和他們作供時的語調神態。法庭亦因應所有被告人均為沒 I 有刑事定罪紀錄的人士，給予他們犯罪傾向性及證供可信性（適用於 I J 選擇作供的被告人）之有利考慮。 J K 529. 本席接納第九、第十八及第十九被告人和他們的辯方證人 K L 為可信及可靠的證人，並給予他們之證供具關鍵性的部份絕對比重。 L 本席拒絕接納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第七、第十二以及第 M M 十七被告人和他們的辯方證人為可信及可靠的證人，並拒絕接納他們 N 的證供為本案事實。 N O O 530. 法庭裁定，控方案情已就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 P 第七、第十二、以及第十七被告人證明了他們於相關時間在暴動現場 P Q 出現，以及令法庭作出無可抗拒的推論，他們是在該處以身處其中而 Q 鼓勵其他暴動人士的方式參與暴動。本席亦認為，針對上述的被告人， R R 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了所有控罪元素。本席裁定第 S 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第七、第十二、以及第十七被告人就 S T 暴動罪罪名成立。 T U U V V  -166- A A B B 531. 法庭裁定，控方案情中就第九、第十八及第十九被告人對 C 他們參與暴動的推論，被法庭所接納的第九、第十八及第十九被告人 C 之辯方案情削弱，至並非無可抗拒的推論。故此法庭亦裁定，控方未 D D 能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針對以上被告人的所有控罪元素。本 E E 席裁定第九、第十八及第十九被告人就暴動罪罪名不成立。 F F G G H H I （黃雅茵） I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