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124/2021

DCCC124/2021

A A B B DCCC 124 & 125/2021 (合併) [2024] HKDC 657 C C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D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124 號及 125 號 (合併) E F F -------------------------------- G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H 倪永聰 （第二被告人） I I 區躍南 （第三被告人） J J 黃浩程 （第四被告人） K 倪炳楠 （第五被告人） K L 丁鳳霞 （第六被告人） L -------------------------------- M M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王詩麗 N N 日期： 2024 年 5 月 4 日 O O 出席人士： 葉志康大律師及鄧灝程大律師，為外聘檢控官，代表 P 香港特別行政區 P 馮振華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葉嘉棟,關朗儀律 Q Q 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R R 李國威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延豐律師行延 S 聘及江美儀大律師，由謝延豐律師行以義助服務形式 S T 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T U U V V  -2- A A A B BB 李國輔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焯謙律師行延 C 聘，代表第四被告人 C C 劉漢泓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屈漢驊律師事務 D D D 所延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E EE 吳珞珩大律師，由陳何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六被 F 告人 FF 控罪： [1] 及 [2] 縱火 (Arson) （訴第一至第四被告） (against G G G 1st to 4th accused only) H H H [3] 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 (Possession of things I with intent to destroy or damage property) （訴第五被告） II (against 5th accused only) J JJ [4] 串謀妨礙司法公正 (Conspiracy to pervert the course of K K K public justice) （訴第五及第六被告） (against 5th and 6th L accused only) LL M M M N -------------------------------- N N 裁決理由書 O -------------------------------- O O P PP Q Q Q R R R S SS T TT U U U V V V  -3- A A B B 控罪 C 1. 本案的六名被告（D1 至 D6）1面對合共四項控罪： C D D 控罪一: 縱火，指稱 D1 至 D4 於 2020 年 3 月 30 日，在香 E E 港跑馬地桂芳街與春勝街交界附近跑馬地警署外，無合 F 法辯解而用火摧毀或損壞屬於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財 F 產，即跑馬地警署的油站地面，油缸天花及電力分站， G G 意圖摧毀或損壞該等財產或罔顧該等財產是否會被摧毀 H H 或損壞； I I 控罪二: 縱火，指稱 D1 至 D4 於 2020 年 3 月 30 日，在香 J J 港跑馬地桂芳街 279B 停車收費錶的泊車位，無合法辯解 K K 而用火摧毀或損壞屬於陳司橋的財產，即一輛登記號碼 L WC 8976 的私家車，意圖摧毀或損壞該等財產或罔顧該 L 等財產是否會被摧毀或損壞； M M N N 控罪三: 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指稱 D5 在 2020 O 年 5 月 26 日在灣仔交加街 6 號金里程服裝店（下稱“6 號 O 金里程”）保管或控制下文第 299 段的物品，意圖在無合 P P 法辯解的情況下使用或導致他人使用或准許他人使用該 Q Q 等物品以摧毀或損毀屬於另一人的財產； R R S S T T 1 被告即 Defendant ，下稱 “D” U U V V  -4- A A B B 控罪四：串謀妨礙司法公正，指稱 D5 及 D6 在 2020 年 5 C 月 26 日在 6 號金里程一同串謀妨礙司法公正，即摧毀刑 C 事調查的相關證據。 D D E E 2. D1 承認控罪一及二，D2 至 D6 否認各自面對的控罪。 F F 控方開案簡述 G G （控罪一和二） H 3. 控方的立場是 2020 年 3 月 29 日晚上，D1 駕駛私家車 H I UH 9883 （下稱 “UH 9883” ）由九龍開往港島 ，途中接載 D2 和 D3， I 然後到達灣仔春園街，當時 D4 已在上址等候。D1 把 UH 9883 停泊 J J 在春園街。D1 至 D4 走進位於春園街附近的交加街，進入 6 號金里 K K 程。隨後，D1 在附近的便利店購買 3 支 Heineken 品牌樽裝啤酒，繼 L 而在一個公園內倒掉啤酒。接着 D1 把 UH 9883 的車牌更換成 RM L 6578。D1 至 D4 登上 RM 6578，由 D1 駕駛離開春園街到達跑馬地。 M M N N 4. D2 至 D4 在跑馬地梅馨街下車徘徊。隨後跑馬地警署內 O （下稱“警署” ）被投擲汽油彈而出現火光，導致警署有損毁。接着 O D2 至 D4 快速跑往並登上停泊在跑馬地荷塘道的 RM 6578 迅速離開。 P P 稍後，D2 至 D4 在北角渣華道下車。 Q Q R 5. 其後警方發現警署附近的桂芳街的一個泊車位上停泊的 R 一輛私家車 WC 8976（下稱“WC 8976”）有被火燒毀的痕跡。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6. 控罪一及二發生後，警方在警署一帶及港九多處檢取了 C 案發當晚的閉路電視錄影片段，並由偵緝警員 15562（“PW8”）2製 C 作“精華片段” ，把不同閉路電視的片段合併 ，即 P30，片長約 1 小 D D 時 22 分鐘。他亦從 P30 擷取 121 幅截圖 ，即 P31。P30 與及 P31 截 E E 圖中，PW8 指： F F (a) 紅色圈內的是由 D1 所駕駛的 UH 9883/RM 6578； G G H (b) 紫色圈內的男子是 D1； H I I (c) 黃色圈內的男子是 D2； J J (d) 綠色圈內的男子是 D3； K K L L (e) 藍色圈內的男子是 D4。 M M （控罪三和四） N N 7. D5 是 6 號金里程的負責人。警方於 2020 年 5 月 26 日到 O 達 6 號金里程並檢獲多項易燃物品。警方亦檢取 D5 的手提電話，發 O P 現同日早上 D6，即 D5 的母親，告訴 D5，D2（即 D5 的哥哥） 被 P 捕，並著令 D5 把 6 號金里程的一些物品倒掉。 Q Q R 辯方爭議 R S 8. 本案的爭議主要涉及下列的事項： S T T 2 控方證人即 Prosecution Witness 下稱 “PW” U U V V  -6- A A B B (a) D2 至 D4 是否 P30 和 P31 的人士？他們有否對警 C 署投擲汽油彈？ C D D (b) D5 是否管有控罪三的物品？ 是否有意圖損毁財 E E 產？ F F (c) D5 和 D6 是否作出妨礙司法公正的行為，是否有 G G 意圖這樣做？ H H I 9. 就個別被告提出的爭拗，本席會在下文處理。 I J J 10. 本案的證據主要包括： K (a) 傳召了 9 名控方證人出庭作供； K L L (b) 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與辯方 M M 達成了三份承認事實（P1、P1A 和 P1B ）； N N (c) 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呈上多 O O 份證人書面供詞（下稱 “65B 供詞”）； P P Q (d) 呈交證物包括 PW8 在庭上觀看 P30 時從畫面 Q 中截取的畫面； R R S (e) 播放片段；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f) 提 供 片 段 截 圖 冊 （ P31 ） 、 被 告 的 相 片 冊 C （P22 至 P27 ）、涉案現場圖片冊、涉案地 C 圖等等。 D D E E 11. D4 和 D5 提出特別事項的爭議，故此，審訊以交替程序 F 進行。 F G G 控方的案情 H 控方證人的證言 H I (PW1 - PC 8442) I 12. 沒有爭議在 2020 年 3 月 29 日晚上至 30 日凌晨時間，在 J J 警署一帶沒有抗議示威或人群聚集。 K K 13. 在 3 月 30 日 約 0213 時，身在警署內的 PW1（警員 8442） L L 見到在桂芳街與春勝街交界的方向有火光，隨即見有三枚汽油彈由 M M 該方向投入警署內，導致警署的油站旁地面、油缸天花及電力分站 N 起火。警員即時匯報事件，並把火撲滅。事後，警署的油站地面、 N O 油缸天花及電力分站留有燒印，警署內亦留有綠色玻璃樽碎片（P81） O 和布碎。他在 P6B 標示了他見到有火光的地方。 P P Q 14. 現場的綠色玻璃樽碎片清楚見到是 “Heineken” 的啤酒品 Q R 牌。與案發前 D1 所購買的啤酒品牌相同。 R S S (PW2 - PC 11953) T 15. PW2 是其中一個負責案件調查的警員。於 2020 年 4 月 6 T 日他在家瀏覽 IG。他指當時警方已經掌握 D1 的手提電話號碼和有 U U V V  -8- A A B B 關銀色私家車車牌為 UH 9883 的資料。他從 IG 得悉 D1 是一名私人 C 教車師傅，亦知道 D1 透過 IG 做宣傳教車。他確認 D4(1)(a) 、 (b) 、 C (c) 分別是 D1 的帳戶、UH 9883 相片和一張宣傳照片。他把調查結果 D D 匯報給案件主管高級督察林崗銘、警署警長林國雄等人。PW2 不清 E E 楚他們有否對下屬傳達這些資料。 F F (PW3 - PC 10998) G G 16. PW3 供稱於 2020 年 5 月 26 日，他接受訓示，內容是關 H 於他要拘捕 D4 以及檢取與案有關的證物。他事前並不知道涉案人士 H I 的身份。 I J J 17. 其後，他與警長 51817 (PW4) 以及隊員到達 D4 位於慈雲 K 山的住所。0840 時 PW4 敲門，D4 的繼父林先生應門。PW4 向林先 K L 生表示身份，展示和講解法庭搜令。林先生表示 D4 正在睡覺。PW4 L 要求林先生叫醒被告。之後，D4 從睡房走出來。PW3 向 D4 展示警 M M 察委任證和表明身份。他叫 D4 拿出香港身份證。D4 從褲袋中拿出 N N 身份證給 PW3 核對。隨即 PW3 向他作出拘捕，罪名是縱火罪。PW3 O 向 D4 指出他與另外兩名男子於 2020 年 3 月 30 日凌晨 2 點 13 分在跑 O 馬地桂芳街向跑馬地警署投擲 3 枚汽油彈導致跑馬地警署停車場內 P P 牆壁和地面受焚燒和損毁。D3 警誡 D4 之後，D4 回答「係阿甘叫我 Q Q 出嚟，我淨係負責睇水，我冇落手」。PW3 拘捕和把 D4 剛才的說 R 話即時記錄在他的警員記事冊上（P425），然後讓 D4 確認和簽署。 R S S 18. 接着，他帶 D4 入睡房向他解釋警方將會搜查他的房間。 T T 他搜查時，PW4 也在睡房看守 D4 和負責拍照。沒有爭議 PW3 在睡 U U V V  -9- A A B B 房檢獲 D4 的一部黑色 iPhone 7（下稱“iPhone 7”）、一頂帽（P401）、 C 一條灰色短褲（P402）、一對 VANS 黑色布鞋（P423）（見：P1 第 C 50 和第 51 段）。 D D E E 19. 搜查證物期間 PW4 和 D4 沒有對話。PW3 向 D4 說「有 F 冇自己個人財物需要拎返」。D4 拿取 iPhoneXR 型號的手提電話 F （下稱“iPhone XR”）。0935 時，他們押解 D4 到黃大仙警署。 G G H 20. 於 0958 時在黃大仙警署 PW3 向 D4 發出「給羈留人士通 H I 知書」（下稱“通知書”）（P427），並宣讀當中的內容（除第五和 I 第六點，因不適用於 D4）及讓 D4 自行閱讀。之後，他問「使唔使 J J 行使權利？」，D4 回答「唔使」。他叫 D4 簽名。然後 PW3 把在 D4 K K 家裡發生的事情包括拘捕和搜查證物記錄在他的記事冊上。然後他 L 向 D4 覆讀一次補錄內容，同時指着記事冊上的內容逐一向 D4 展示。 L 最後，他問 D4 是否需要修改或增加補充。D4 回答「冇」，然後 D4 M M 抄下聲明並簽名作實。整個過程由 1016 時開始直至 1035 時，PW3 N N 強調記錄內容準確。 O O 21. 與此同時，PW3 拿出 iPhone 7 問 D4「你自唔自願提供密 P P 碼，並且警方日後會作檢取證物用途，你可以唔願意提供」。D4 願 Q Q 意提供，講出密碼。PW3 於是記錄在一份「沒有法庭搜查令下搜查 R 被捕人士電子裝置的紀錄」Pol. 1159 的表格上（P428）。PW3 指 R iPhone 7 內的是 D4 個人訊息。 S S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22. 其 後 ， PW3 與 D4 做 錄 影 會 面 紀 錄 （ P426 ； 謄 本 是 C P426A），目的是確認 D4 在補錄供詞的內容，以及讓 D4 作出補充。 C 稍後階段，PW3 檢取了 iPhone XR。同樣他問 D4 是否願意提供密碼， D D 並提醒他這部電話警方稍後會做蒐集證據用途，D4 可以不願意提供 E E 的。D4 願意提供，講出密碼。PW3 在 D4 面前輸入密碼，開啟電話， F 查看內容。完畢後，他記錄在另外一份 Pol. 1159 表格上（P429）。 F G G 23. 2135 至 2230 時，PW3 在灣仔警署替 D4 拍照及套取指模。 H H 他指在正常情況下，會向被告拍攝四張相片，但是由於 D4 身上有紋 I 身，所以多拍兩張相片顯示紋身。 I J J 24. PW3 指他從來沒有親自或在他見證下看到任何人對 D4 K K 作出恐嚇、誘使或使用暴力來獲取 D4 的招認以及講出密碼。 L L (PW4 - SGT 51817) M M 25. PW4 於 2020 年 5 月 26 日 0400 時收到指示要拘捕 D4。 N 他出席由女高級督察李雅榮負責的訓示。他指高級督察林崗銘沒有 N O 負責訓示。PW4 在 D4 家所做的事情有如 PW3 所描述。 O P P 26. 有關 D4 的拘捕，PW4 供稱他聽到 PW3 講解警方到場的 Q 原因，然後 PW3 向 D4 作出警誡和拘捕，罪名是縱火。PW4 表示 D4 Q R 大致上說「阿甘叫佢，佢負責睇水」。 R S S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27. 在黃大仙警署 PW3 帶 D4 進入一間房間調查，PW4 在房 C 外戒備。當 PW3 向 D4 完成初步調查之後， PW3 便與 D4 進行錄影 C 會面，而 PW4 就在監察房裡。 D D E E 28. PW4 在盤問下被問及為何要做錄影會面。PW4 指是為了 F 加強證供，比機會 D4「睇吓有乜想講……因 D4 有口頭招認……是 F 筆錄，為免爭拗，睇吓有乜補充」。5 月 27 日凌晨之後，他再沒有 G G 與 D4 接觸。 H H I 29. 盤問下，PW4 同意 (a) 當日知道有另外三人被拘捕；(b) I 他拘捕 D4 之前已經得悉 D1 的資料包括他的姓氏，即「甘」如何書 J J 寫。他指在進入 D4 房時沒有留意床尾有急救用品，事後才見到。他 K K 看見 PW3 在警員記事冊上作出記錄。他當時知道 D4 的 iPhone XR 有 L SIM 卡，而一部破爛的 iPhone 7 則沒有 SIM 卡。他當時憑經驗以及 L 直覺認為 iPhone 7 較為重要，指示 PW3 檢取 iPhone 7。他批准 D4 拿 M M 走 iPhone XR 為隨身個人物品前往警署。他後來知道在較後階段 N N iPhone XR 也被檢取，但不是由他命令 PW3 這樣做的。他知道 PW3 O 向 D4 發出 Pol. 1159（P428 和 P429)。PW4 指在他印象中，當 PW3 O 進行補錄時（1016 至 1050）時，他自己在錄影會面室門外曾經望入 P P 房間，但沒有進入。他否認對 D4 作出不當行為。 Q Q R (PW5 - DPC 16566) R 30. PW5 供述 2020 年 5 月 26 日，他與警長劉永康(PW6)、女 S S 警長 56256、女警 8595 和警員 15195 到 6 號金里程觀察。沒有爭議 T T 約 0900 時，D5 打開 6 號金里程的大閘。1050 時，PW5 看見 D5 把店 U U V V  - 12 - A A B B 的鐵閘拉下，但沒有完全關上。約 1054 時，PW5 和上述警員拉開鐵 C 閘進店。PW5 在店𥚃的貨倉和後巷位置發現：(i) 一個紙盒裝有大量 C 玻璃樽；(ii) 一個藍色袋內有易燃物品；(iii) 一個黑色膠袋內有工業 D D 化電油。 E E F 31. 他沿貨倉再進入，看見 D5 在洗手間位置。當時 D5 的手 F 前後搖擺。PW5 停止 D5 的動作並表示警員身份。PW5 說「警察， G G 麻煩出出嚟」。D5 在洗手間伸出頭來，PW5 上前說「警察，麻煩出 H H 一出嚟」。D5 離開洗手間，沒有說話。PW5 看見洗手間馬桶裏有一 I 個紅色刷和大量黑色液體。同時，他聞到有刺鼻機油味，並看到洗 I 手間門外有一罐電油。 J J K K 32. 他帶 D5 回到店舖收銀機位置作初步調查。D5 表示自己 L 是東主之一。PW5 問他在洗手間做什麼，D5 沒有回答。D5 按指示 L 出示香港身份證。 M M N N 33. PW5 留意收銀機枱上有一部白色 iPhone，查問下知道屬 O 於 D5。PW5 問「願唔願意俾開機密碼俾我哋警方作調查之用」， O D5 說「好」，之後講出密碼。 P P Q 34. 調查期間，D5 身上發出多次電話接收信息的鈴聲。PW5 Q R 恐防這些訊息有通風報信之作用，又或有資料將會洩漏，於是問 D5 R 是否願意配合警方調查工作。D5 回答「我阿媽搵我」。PW5 說「你 S S 可唔可以將電話俾我哋作調查之用？」D5 說「阿 Sir 真係阿媽搵 T T 我」。與此同時，D5 從褲袋拿出一部黑色三星電話 (P501)，並作出 U U V V  - 13 - A A B B 輸入訊息的動作。PW6 立時制止，伸手拿走 P501 交給 PW5。PW5 C 查看 P501，發現大部份都是語音記錄，但不是廣東話。期間 P501 不 C 斷有訊息，是微信通話，是 D6 發送給 D5 兼且有文字信息顯示「出 D D 事了」。這個訊息引起 PW5 的關注，於是 PW5 問「可唔可以俾密碼 E E 俾警方，因為我哋而家見到呢樣嘢，你願唔願意將電話開機密碼， F 交予警方作調查之用」，D5 說「願意」。PW5 說「呢個電話稍後會 F 作證物用或檢查拿取作證物」，D5 說「好啊」。 D5 在 PW5 面前展 G G 示開機密碼，用手勢打開電話密碼。 H H I 35. 約 1115 時，警長林國雄到達 6 號金里程，PW5 向他匯報 I 之前發生的事。期間 PW5 突然聽到 D5 說「唔關我事㗎，阿媽叫我 J J 做」。PW5 立即停止 D5，並宣布拘捕，罪名是管有危險物品損毁財 K K 產罪。D5 在警誡下沒有回應。 L L 36. PW5 同意：(a) 當他問 D5 是否願意提供手提電話密碼時， M M 沒有告訴他有權不提供密碼這些字眼。但他認為已經問了 D5 是否願 N N 意，而且 D5 又說出，所以 D5 是自願提供密碼；(b) 他沒有在證人口 O 供紙上或警員記事冊記下他問 D5 索取電話密碼的對話以及密碼。 O P P (PW6 - 警長 3490) Q Q 37. PW6 供述他於 2020 年 5 月 26 日 1059 時進入 6 號金里 R 程。他向隊員了解情況以及向 D5 調查。調查期間 P501 發出聲響， R D5 拿出 P501 來看及有所動作，PW6 截停他並取走 P501。D5 表示是 S S D6 找他，如不相信可以展示給 PW6 看。由於 D6 以方言發出訊息， T T PW6 便交由其他同事聆聽。 U U V V  - 14 - A A B B C 38. D5 在盤問時質疑 PW6 的記事冊記項的時序。從記事冊 C 可見，PW6 記錄以下事項：第一，D5 向他展示訊息；第二，D5 指 D D 「我唔知咩事，阿媽叫我做嘅」；第三，拘捕；第四，警署警長林 E E 國雄到達。PW6 表示以上記項是籠統的記述。事實上，林國雄到達 F 之後 D5 才說「我唔知咩事，阿媽叫我做嘅」，接着才發生拘捕。 F PW6 解釋這些事情發生的時間近乎緊接。他先記錄重點，然後才記 G G 起林國雄到達，所以出現以上次序。 H H I (PW7 和 PW9 為兩名閩南話翻譯) I 39. 控辯雙方因 D6 用福建話向 D5 發出的 WhatsApp 訊息的 J J 字眼有分歧，故此傳召 PW7 和 PW9 作證。其後控辯雙方達成了共 K K 識，因此無須探討她們的證言。 L L (PW8 - DPC 15562) M M 40. PW8 供述他於 2020 年 3 月至 5 月駐守灣仔警署重案組第 N 一隊。他於 2020 年 3 月 30 日開始接手調查本案。2022 年 8 月，他 N O 被指派從閉路電視片段作出對人和物的識別。他從閉路電視片段中 O 辨認出四名男子，就是本案 D1 至 D4。他描述每人的特徵，以及涉 P P 案車輛 UH 9883 的特徵。他講解他怎樣從 P30 和 P31 認出 D1 至 D4 Q （見：上文第 6 段）。 Q R R 41. 他在庭上翻看 P30 時，不單止從畫面截圖，又在多張地 S S 圖上標示涉案的人和車的行走路線。由於庭上截圖多達數十張，而 T 證物編號頗長，所以本席在下文會以 Ct 來表示庭上的截圖，舉例 T U U V V  - 15 - A A B B P30(76)_ PW8_28.png 或 P30(95B) _ PW8_ 58.png ，本席會以 Ct(76) C 或 Ct(95B)代替。 C D D 42. 本席在下文處理涉案車輛和各被告時，雖然會分段交代 E E PW8 的觀察，但會全面考慮他的證言。 F F 中段 G G 43. 控方舉證完畢後，辯方沒有中段陳辭。本席考慮了所有 H 證據以及 R v Galbraith [1981] 1 WLR 1039 案的法律原則，裁定涉案 H I 每一控罪表面證據成立，所有被告需要答辯。 I J J 44. D2、 D3、 D4 和 D6 選擇不作供，亦不傳召任何辯方證 K 人；D5 選擇作供，但不傳召辯方證人；D6 選擇不作供，但傳召一名 K L 辯方證人。 L M M 45. 控辯各方呈上書面結案陳辭，亦在聆訊中作出口述補充 N 陳辭和回應法庭的詢問。 N O O 法律指引 P P 46. 本席必須提醒自己： Q (a) 舉證責任在控方，舉證必須達至毫無合理疑點的 Q R 標準，辯方並沒有責任證明甚麼，亦謹記疑點利 R 益歸於被告； S S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b) D2、D3 和 D5 在香港沒有刑事定罪紀錄，他們的 C 犯罪傾向是較低；而選擇作供的 D5，其證言的可 C 信性較高； D D E E (c) 選擇作供的 D5，就爭議事項所述的是真，或可能 F F 是真，這意味着控方就該些事項未能舉證至相關 G G 標準； H H (d) 選 擇 不 作 供的 被 告 ，他 們 如 此決 定 是他 們 的 權 I I 利，不會因此對他們作出不利的考慮。但與此同 J 時，這也意味著他們沒有證據削弱、反駁和解釋 J K 控方的案情。不過，本席仍然需要決定控方所提 K 出的證據，是否已經舉證至上述標準； L L M M (e) 法庭在作出任何對各被告不利的推論前，必須肯 N N 定那些推論是根據法庭接受的證據達成的唯一合 O 理推論；當作出推論時，本席可以考慮個別實際 O P 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P Q Q (f) 雖然每名被告共同被控與其他人一同干犯涉案控 R 罪， 就適用共同犯案原則，本席會給予自己相關 R 指引，也會獨立考慮有利或不利各被告的相關事 S S 項， 分開考慮他們有否干犯每一罪行；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g) D2 至 D5 被控多於一項罪行，本席會獨立和分開考 C 慮每項控罪； C D D (h) 雖然 D1 已經認罪，但是本席必須分開考慮每名被 E E 告有沒有干犯涉案控罪； F F (i) 在處理一些個別議題上，本席會考慮就相關議題 G G 的法律原則（下文交代） ； H H (j) 儘管本席拒絕作供的被告（下文交代），但謹記 I I 控方有舉證的責任以及相關標準。 J J D4 特別事項 K K 47. 為了行文方便，本席先處理關乎 D4 的特別事項事宜，然 L L 後處理控罪一和二。 M M 48. 李大律師提出反對 D4 的招認證據呈堂：MFI-7A，即是 N N 口 頭 招 認 、 記 錄 在 記事 冊 的 補 錄 供 詞（ P425 ）和 警 誡 錄 影 會 面 O O （P426 和謄本 P426A）。另外，D4 的 iPhone 7 及 iPhone XR 被檢取。 P D4 被要求提供解鎖密碼和在威迫利誘下簽上 Pol.1159（P428 和 P Q P429）。D4 又反對一些疑犯照片呈堂（P25）。 Q R 49. 就著特別事項，D4 選擇作供。現簡述 D4 的證言。 R S S D4 的證供 T T 50. D4 供述，他於 2021 年 8 月出生，案發時 18 歲。 U U V V  - 18 - A A B B C 51. 2020 年 5 月 26 日，當警察來到他的住所時，繼父進入他 C 的房間叫醒他。隨即 PW3 和 PW4 走進睡房關上門。他們指稱 D4 與 D D 一宗 3 月 30 日發生的縱火案有關，要拘捕他並要求他出示身份證。 E E 兩名警員用粗口鬧他「暴徒」和「曱甴」。他們問 D4 床尾的急救用 F 品有何作用，D4 回答「愛嚟急救用」。此時 PW3 說「呢單嘢係你做 F 㗎啦，你唔認就告你暴動㗎啦」。D4 形容當時好驚會被控告暴動。 G G 一會兒，PW4 說「嗱嗱臨搞掂佢，可以快啲搞掂放你走」、「呢單 H H 嘢其實好細囈」。D4 在庭上表示希望合作，使警方不控告他暴動， I 盡快完事。 I J J 52. 警員在睡房檢取他的 iPhone 7 和 iPhone XR，但沒有嘗試 K K 打開手機，亦沒有問手機的密碼。之後他們三人走到客廳。PW3 警 L 誡 D4，D4 沒有作出回答，也沒有在記事冊上簽名。 L M M 53. D4 在黃大仙警署向 PW3 表示冷氣好凍、想去洗手間、 N N 想休息、想吃早餐，但得不到回應。PW3 沒有向他解釋通知書的權 O 利。他看見 PW3 自行抄寫記事冊，期間 PW4 進入接見室向他說「快 O 啲搞掂佢就走得㗎啦」。PW3 叫 D4 一次過簽署 P425 和 P428 以及抄 P P 寫聲明，D4 照做，免得被 PW3 和 PW4 覺得他「玩嘢」。D4 供述當 Q Q 時不知道可以不簽名，同時感到很驚訝，所以便簽名。PW3 又要求 R 他就兩個手提電話解鎖，於是他提供了密碼。 R S S 54. 其後 PW3 說「一陣錄影會面，答「係」，唔係就告你暴 T T 動」。D4 不想被人誣蔑便聽從 PW3 的指示。 U U V V  - 19 - A A B B C 55. 他在錄影會面時表示不需要律師（答案 8），恐防警方 C 認為他「玩嘢」；又說「沒有補充」（答案 36），原因是想盡快離 D D 開。 E E F 56. 至於另一張 Pol. 1159（P429），D4 指 PW3 要他簽名但 F 沒有解釋內容。D4 認為如果不簽名，將會被羈押更長時間。D4 不知 G G 道警方可以在沒有法庭搜令之下檢視他的手提電話。 H H I 57. 另外，在拍攝六張相片之前，沒有人警誡和告訴他相片 I 的作用，他也不知道相片可作呈堂之用。 J J K 58. 警方之後替他錄取第二及第三份錄影會面。在律師陪同 K 下，他行使緘默權。 L L M M D4 特別事項的證供分析和裁決 N 59. 審訊時本席指出已小心考慮所有證據和控辯雙方就特別 N 事項的陳辭。當時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i) D4 自 O O 願 作 出 口 頭招 認 （ 如有 ） 、 自願 進 行補 錄 和 參 與錄 影 會 面紀 錄 P P （P426 和 P426A）；自願透露手機號碼，和自願簽署相關文件 [P425 Q （記事冊）、P427（羈留人士通知）、P428 和 P429]；(ii) 沒有出現 Q R 任何不公平的情況，導致本席需要行駛酌情權剔除上述任何一項證 R 據；及 (iii) 經考慮 HKSAR v Okafor [2012] 1 HKLRD 1041 之後，認為 S S 無須給予有關裁決的原因。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60. D4 只是反對相片 PP25(2)的呈堂性（MFI-7B）。本席同 C 意辯方之說，這兩張紋身相片與本案爭議點無關，也不是用作識別 C 身份之用，故此未能通過「相關性」的測試，因此不可呈堂。 D D E E 61. 現交代特別事項的裁決理由。 F F 62. 本席拒絕接納 D4 的證言，因他的證言互相矛盾、不合乎 G G 邏輯。他隱瞞真相，編造情節。 H H I 63. D4 在盤問下指，PW3 和 PW4 在其住所時非常凶惡，不 I 斷用粗口罵他，更要求他承認縱火罪，否則控告他暴動。D4 形容自 J J 己當時很驚慌，恐怕被控暴動，亦表示知道暴動罪的判刑很重。他 K 在盤問時說「我希望我可以合作，佢哋唔告我暴動，可以快啲搞 K L 掂」。據他說，他當時沒有承認縱火，而兩名警員沒有因為他不作 L 招認而有任何說話或行動進一步威嚇他，更沒有即場以暴動罪拘捕 M M 他。稍後， PW3 警誡他，但他不作招認，兩名警員也沒有任何說話 N N 或進一步威嚇。 O O 64. 本席認為若 PW3 和 PW4 真的如 D4 形容那般凶惡，又作 P P 出威嚇，務求要得到 D4 的招認，按理當 D4 不肯就範時，他們不會 Q 輕易罷手，他們必然會進一步威嚇 D4 直至得到招認為止。據 D4， Q R 兩名警員沒有這樣做，只是講了一次控告他暴動。D4 描述警員一方 R 面要得到招認，另一方面又輕易放過他。情節充滿矛盾，本席認為 S S 不是事實。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65. 另一邊廂，D4 形容自己十分驚怕被控告暴動罪，又知道 C 警員想他作出招認。如真的受壓，很自然會任人魚肉，承認縱火罪， C 以免被誣告干犯他認為是更嚴重的暴動罪。D4 指自己堅持不認罪。 D D 本席認為他的作為與他形容自己當時感到驚慌和受壓是不相符的。 E E F 66. 還有，如果兩名警員要誣蔑 D4，甚至會控告 D4 干犯嚴 F 重的暴動罪，他們理應在 D4 不就範的情況下替 D4 編造更入罪性的 G G 口頭招認而不只是誣蔑 D4 是一個望風者。 H H I 67. 在黃大仙警署，D4 指在進行補錄之前，兩名警員沒有再 I 恐嚇他。D4 同意 PW4 走入房間要他盡快「搞掂」，不算是恐嚇。換 J J 言之，當時 D4 沒有受嚇、受壓。 K K L 68. 即使 D4 指當時仍害怕被誣告暴動罪，及相信可以盡快離 L 開，所以簽署載有他招認的記事冊和其他文件，但縱火罪也不是輕 M M 微的罪行。D4 同意在住所時獲告知他涉及跑馬地警署縱火案。對於 N N 一名成年人士而言，被人指控在警署干犯縱火罪，按理都知道事態 O 嚴重。本席認為 D4 被拘捕時已是一名 18 歲的成年人，他竟說當時 O 沒有想過縱火是否嚴重罪行，亦沒有想過後果，現在才覺得嚴重。 P P D4 當時的反應是有違常理，明顯是砌詞狡辯。 Q Q R 69. D4 又指自己沒有做過（縱火），所以在住所時沒有就縱 R 火罪作出招認，而當時警方也沒有立刻表示會控告他暴動罪。這即 S S 是說，他沒有作出招認，也沒有帶來不良或不利的後果。據他說， T T 在進行補錄的階段，警員沒有表示會控告他暴動罪。D4 當時沒有受 U U V V  - 22 - A A B B 到恐嚇。D4 明知補錄供詞記載他認為是編造出來的招認卻簽名作實。 C 他這個反應與在住所時面對警員恐嚇會控告他暴動罪，仍堅持不招 C 認的反應是大相徑庭。他在警署在沒有恐嚇的情況下，180 度改變立 D D 場，承認縱火罪，這個行為不合常理。 E E F 70. D4 指在錄影會面開始之前， PW3 向他說「一陣錄影會 F 面，你講「係」就得㗎喇，你唔答「係」嘅話就告你暴動」。 G G H 71. 在會面一開始， PW3 要求 D4 讀出通知書內容的其中一 H I 項。D4 讀出「與警方會面期間安排一名律師在場」。PW3 問他「有 I 冇呢個需要」，他回答「冇」（P426A 10 和 12）。PW3 在較後階段 J J 再次問他「你需唔需要律師陪同你進行今次錄影會面？」 ， D4 回 K K 答「唔需要」（P426A 20 和 21 ）。 L L 72. 本席認為如果 PW3 真的要求 D4 給予「係」這個答案， M M 他再次問 D4 是否需要律師時，他應該會用另一個表達務求 D4 回答 N N 「係」，他理應會問「係咪唔要律師？」好讓 D4 回答「係」。 O O 73. 另一例子， PW3 問「請問你而家嘅身體狀況適唔適合進 P P 行今次嘅錄影會面？」， D4 回答「適合」（ P426A 18 和 19 ）。 Q Q R 74. 如果 PW3 務求 D4 以回答「係」，他理應問「係唔係現 R 在身體狀況適合錄影會面」，好讓 D4 回答「係」。是故，本席不相 S S 信 D4 對 PW3 的指控。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75. 本席觀看了 D4 的錄影會面記錄。D4 表現從容，平靜， C 聲線明亮。 C D D 76. 基於以上種種，本席肯定 D4 編造情節，砌詞狡辯，訛稱 E E 他不是自願簽署相關文件和提供手機密碼。本席拒絕接納他的證言， F 並作出上文第 59 和 60 段的裁決，但謹記舉證責任在控方。 F G G 一般事項的裁定 H （控罪一和二針對 D2 至 D4） H I 77. 這涉及辨認的議題，本席𧫴記一些法律原則。 I J J K 78. 在 HKSAR v Tagao Saudee Abad CACC 366/2015 上訴法庭 K L 指出可從片段看見片中人的特徵，這些特徵可以是衣服 L 顏色、款式、設計、圖案等等 :- M M “58. But, of course, there are other means by which a person may be identified and simply because the image of the N person’s face is not clear does not mean that it becomes N impossible to identify the person. For example, it may be that a person’s clothing is particularly distinctive because of its O O colour, type, design, patterns or markings and it is proved that the defendant possesses such clothing. It may be that the P defendant possess unusual bodily features, wears particular P jewellery or walks with a special gait. A witness who knows a defendant well may be able to point to features about him Q which make him readily recognizable to the witness.” Q R R 79. 根據 PW8 的證言，就涉案的片段，他認出片中人是某一 S S 被告，例如是基於某被告的外型和裝束。如 Tagao Saudee Abad 案所 T 說，雖然片段未必看清楚容貌，但憑藉衣著的特徵、顏色、設計、 T 圖案等，都可以用作來辨認。 U U V V  - 24 - A A B B C 80. 本席認為 HKSAR v Chang Po Hong CACC 65/2013 和 R v C Gayle [1999] 2 Cr App R 130 亦適用於本案。在 Chang Po Hon 案上訴 D D 法庭法官朱芬齡 （當時官階）引用 R v Galye 案的相關段落:- E “16. In R v. Gayle at 135D-E, Henry LJ (giving the judgment E of the Court) explained the difference between identification F evidence and evidence of description, “The special need for F caution before conviction on identification is because, as experience has often shown, it is possible for an honest G witness to make a mistaken identification. But the danger of G an honest witness being mistaken as to distinctive clothing, or the general description of the person he saw (short or tall, H H black or white etc., or the direction in which he was going) are minimal. So the jury can concentrate on the I honesty of the witness, in the ordinary way.” I 17. Henry LJ further held it was not necessary to give any J warning of approaching the evidence of description with J caution (at 136D-F), “That evidence was ordinary everyday K evidence of what the witness had seen with his own eyes. It K was general evidence…It would make no sense for the jury to be told that they should approach that evidence with L particular caution because this witness had not stood on an L identification parade. This is not an area where the dangers of wrongful identification (that a mistaken witness can be a M M convincing one) apply. Here was an independent witness who was either telling the truth or was making the whole N thing up for no obvious reason. No special warning or N direction was required.” O O 81. 另外，英國上訴庭在 Attorney General’s Reference (No 2 of P P 2002) [2003] 1 Cr App R 指出在下列四種情況之下，法庭可容許辨認 Q Q 證據呈堂，在陪審員得到適當引導的情況下，用之以證明犯案現場 R 影像所見的就是被告: R (i) 若現場影像足夠清晰，陪審員可以將之與犯人欄 S S 內的被告作比對；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ii) 若證人足夠地熟識被告，以至他可以認出影像中 的就是被告。在這種情況下，即使相關影像已經 C 不見了，證人仍可就辨認作證； C D (iii) 若證人不認識被告，但用了相當時間檢視及分析 D 現場的影像和照片，從而獲得特別的認識 (special knowledge)，是陪審團所沒有的，而相關 E E 影像和照片又有提供予陪審團參考，證人便可以 憑藉比對現場影像及被告的近照，就前者中的是 F 否就是被告人作證； F G (iv) 若證人擁有面部辨識的合適資格，而相關現場影 G 像和照片又有提供予陪審團參考，他便可以憑藉 比對現場畫面（無論該些畫面是否經過加强）及 H H 被告的近照，就前者中所見的是否就是被告給予 意見證供。 I I 82. PW8 在本案的辨認屬於 Attorney General’s Reference (No J J 2 of 2002) 的第 (iii) 類。由於需要檢視片段，本席同時會留意片段畫 K K 面光線是否充足、畫面清晰程度、拍攝角度、距離、有否人和物阻 L 礙等等的情況出現。本席亦提醒自己一名誠實的證人也有機會作出 L M 錯誤辨認。 M N N UH 9883 O 83. 本席首先處理 UH 9883 是否出現在 P30 和 P31。 O P P 辯方批評 Q 84. 辯方指涉案片段質素，未能讓 PW8 作出清楚辨認，除非 Q R P30 拍攝到涉案車輛的車牌號碼，否則對於 PW8 在 P31 以紅圈圈出 R 的車是 UH 9883 存疑。還有，P30 不是覆蓋每一路段，片段與片段之 S S 間有時間上的空隙。對於這些「空隙的時間」，PW8 作供時用上 T 「推斷」、「估計」、「推論」等字眼來描述 UH 9883 曾出現在某 T U U V V  - 26 - A A B B 處。辯方批評他這樣的證言不可信。他應以獨立的身份作證協助法 C 庭理解 P30，但卻以調查員身份作證。還有，PW8 在證人供詞上沒 C 有作出一些記錄，這影響他的證言的可信和可靠性。 D D E E PW8 的證言 F F 85. 關於 PW8 在庭上的證言，控方在其書面結案陳辭中作出 G G 了一些撮述。在聽取口述陳辭時，辯方對於這些撮述沒有提出反對 H 或指出部某部份內容不精準。是故，本席會採納部份的內容撮述。 H I I 86. PW8 於 2012 年加入警隊，直至作供當天累積經驗有 10 J 年多。他駐守灣仔警署 5 年，對該區的道路認識。他有車牌，有路 J K 面經驗。他於 2022 年 3 月份考取車牌時，需要補鐘 10 多小時，特選 K 駕駛涉案路段。 L L M 87. PW8 供述 2020 年 3 月 30 日開始調查本案，於 8 月份被 M N 指派從閉路電視識別 4 名被告和一輛涉案私家車的任務。他收集的 N 閉路電視片段總長超過 400 小時，細分之後指出涉及人物和車輛的 O O 片段大概 200 小時；涉及 6 號金里程的片段超過 300 小時。他用上大 P P 約 200 小時觀看片段。他同意在記錄中記下作出閉路電視片段分析 Q 用上大約 200 小時。在作出分析時，他使用警方提供的電腦，畫面 Q 屏幕相對法庭電腦較大，亦使用 PotPlayer 軟件。在看片段時，他會 R R 用上定格、慢播、放大等。每一個鏡頭的片段他至少看四至五次， S S 也用多角度分析。 T T U U V V  - 27 - A A B B 88. 他看過很多不同地方的閉路電視錄影片段包括被告住所、 C 其他私家車輛的行車攝錄儀、案發地點一帶的閉路電視片段、被捕 C 人的 facebook、instagram、警署拍攝被捕人的相片和證物相片、入 D D 境事務 ROP 文件的相片等。他在認出 D1 至 D4 之前已看過上述片段 E E 和相片。 F F 89. 另外，他亦從閉路電視片段中辨認出 UH 9883。PW8 不 G G 單剪輯多條閉路電視機錄影片段來製作 P30，但還在地政總署網站 H H 下載 P10（1 至 28）的地圖，並在地圖上標示對應 P31 閉路電視所在 I 的位置。他有使用谷歌地圖（Google Maps ）計算距離。 I J J 90. PW8 指 UH 9883 （後來換上車牌 RM 6578 ）是一輛 K K Toyota Prius，連司機坐五人。他形容 UH 9883 車身銀色，車輪銀色， L 車頭有六邊形防撞欄，車尾並不突出，收短型車尾箱，從側肩有微 L 微曲線。車頂部份尾部有少少伸延，像鯊魚魚鰭。 M M N N 91. 他在庭上供述他如何在 P31 的每張截圖辨認出畫面所見 O 的就是 UH 9883（下文說明）。 O P P 證據分析 Q 92. PW8 同意在他的證人口供沒有提及行車距離、時間、速 Q R 度和曾經使用 Google Maps。他解釋，第一份口供是辨認人物以及衣 R 着；而第二份口供，他是收到案件主管要求從片段中識別人物與車 S S 輛，所以他照做。他把辨認出的人物和車輛以圓圈圈出來，又有 28 T T 張地圖做輔助。他認為已達到主管的要求。因此沒有記錄在分析時 U U V V  - 28 - A A B B 所使用的工具。關於其他細節，他沒記錄下來，原因是這些細節可 C 以從片段中看到，例如車速、距離。 C D D 93. 本席留意 PW8 在庭上作供歷時五天。三名辯方大律師對 E E 他作出仔細的盤問。很自然，PW8 會提供超出兩份證人口供所觸及 F 的事宜。他在製作證人供詞時，不可能預計將會被問及什麼範疇的 F 問題。本席接納他的解釋，關於涉案車輛的車速、一個地點與另一 G G 個地點的距離，可從片段中清晰可見，又有 P10 地圖輔助，說明不 H H 同地點的位置，他不用以文字逐一表達。 I I 94. 加上，精華片段涉及 90 分鐘，PW8 也不能鉅細無遺地描 J J 述畫面所見的所有情況，以及用上的每一輔助工具。至於第二份口 K K 供，是他因應主管的要求作出截圖和辨認，而他已經按指示達標。 L 本席認為他的解釋合情合理。 L M M 95. 沒有爭議 (i) D1 約於 2310 時離開黃大仙橫頭磡住所；(ii) N N UH 9883 的登記車主是 D1 的兄長；(iii) 2020 年 3 月 29 日 2337 時， O UH 9883 經過紅隧的收費亭前往香港方向。 O P P 96. P31（20 至 38）雖然顯示不到車牌號碼，但 PW8 在庭上 Q 就每張截圖解釋他看到畫面中車輛的特徵，本席同意這些特徵與 UH Q R 9883 相符。 R S S 97. PW8 指 UH 9883 約於 3 月 29 日 2359 駛至灣仔摩理臣山 T 道 23 號南洋酒店後門。他看見車頭燈亮着，然後熄滅。同樣，他以 T U U V V  - 29 - A A B B 車的款式和顏色相信畫面的車是 UH 9883: P31(38)。他指從片段中看 C 不到該車有任何移動。所以 P31(44)顯示 3 月 30 日 0050 時，停在南 C 洋酒店後門的是同一輛車。稍後時間，他看見車頭燈亮着，汽車啟 D D 動後由畫面右上角向左下角前往軒尼詩道方向。 E E F 98. PW8 指他從 P31(46)可看見 UH 9883 車牌號碼，當時是 3 F 月 30 日 0050 時，位置在南洋酒店附近。 G G H 99. 他指：P31(49、50、58、60)是彩色片段，不單可以看到 H I 車款和車型，更加可以看見是銀色的車，而 P31(62) 也可清晰看見車 I 的特徵。 J J K 100. 他指 P31(64)拍攝到約 0057 時，UH 9883 停泊在春園街與 K L 交加街的三角形安全島（下稱“安全島”），期間 P31(75)顯示約 0132 L 時，UH 9883 的車牌換上 RM 6578。約 0138 時，RM 6578 駛離安全 M M 島往莊士敦道方向前往。 N N O 101. 他指 P31（77 至 87），雖然顯示不到車牌，但特徵吻合， O 而所經之處的地方非常接近。他亦留意不到有同類汽車出現。RM P P 6578 駛經灣仔皇后大道東、跑馬地黃泥涌峽道、樂活道、大坑道、 Q 到達梅馨街。 Q R R 102. 他表示： S S (a) P31(88)，約 0158 時，RM 6578 停泊在跑馬地梅馨 T T 街 8 號； U U V V  - 30 - A A B B C (b) P31(92)，約 0207 時，RM 6578 離開梅馨街； C D D (c) P31(95)，0210 時， RM 6578 駛到跑馬地成和道與 E 荷塘道交界位停下；021505 時， RM 6578 再次啟 E 動，車尾燈亮着；021506 時，有三個人陸續登上 F F RM 6578；021516 時， RM 6578 向前移，右轉入 G G 成和道，並於 021521 時在畫面消失。 H H I 103. 至於 P31（96 至 116），他指憑畫面中車輛的特徵、各截 I 圖顯示的地點與地點之間的距離、行車時間、地理環境、該段路的 J J 設計、行車方向、前後車輛的出現等來辨認和/或確認所見的是 RM K K 6578。他描述 RM 6578 駛經大坑道往渣甸山方向，經過中國石油油 L 站、大寶閣、悠遊台、天后廟道威景台、炮台山道富嘉閣和英皇道 L 怡安中心。他形容車速好快。他表示於 P31(98、99、101、104)的階 M M 段，路面近乎沒有車輛，而該處的閉路電視是彩色，更可以看到車 N N 的顏色和特徵。 O O 104. 他同時指出該段路是單線雙程路，道路的闊度只容納一 P P 架私家車。該處是山路，很多彎位，如「爬頭」是違法的。涉案車 Q Q 輛一直在一輛黑色七人車後方，考慮了該七人車的位置、車速、該 R 段道路的地理環境、更能確定畫面所見的是 RM 6578。 R S S 105. 他指從 P31(106)看見涉案的車輛停在北角渣華道 47 號一 T T 間傢俬店「靚靚屋」門外數分鐘。他謂，畫面可見，車牌上排有兩 U U V V  - 31 - A A B B 個字，下排有四個。P31(107、108)是彩色的，更加清楚顯示車的特 C 徵與先前所述的是一樣。 C D D 106. 他指 P31(117)顯示約 0237 時，在東區海底隧道前往九龍 E E 方向，清楚看到 UH 9883 的車牌號碼。 F F 107. 縱然辯方質疑 PW8 的觀察，但本席從畫面中看到 PW8 就 G G 多張截圖所顯示的車的特徵。雖然有些畫面比較模糊，但經放大、 H 定格、慢播和十分專注地細看，可看見 PW8 所講的特徵出現在 P31 H I 以紅圈標示的截圖。 I J J 108. PW8 同意片段與片段之間有時間上的空隙。他說他是靠 K 特徵辨認出兩個地點所見的私家車都是同一輛車，因為他考慮了車 K L 速、距離、車流量、地理位置、行車方向、閉路電視拍攝角度等來 L 作辨認。辯方指 PW8 混淆了調查和協助法庭的角色。PW8 說，他花 M M 了很長時間觀看片段。本席接納他確實如此。他在庭上作供表現出 N N 對片段十分熟悉，例如他不時要求何時片段播放速度加快，或何時 O 以正常速度播放，以節省法庭等待看片的時間；他要求何時需慢播、 O 定格或放大畫面來指出他所觀察的事物；在講解 P31(46)時，他指出 P P 該片段的格式不同，要求警方播方另一條片，以便說明他的觀察。 Q Q R 109. 本席認為 PW8 作出的結論是透過長時間不斷翻看片段而 R 得出，而不是猜測，這些都是合理的結論。他作證時亦有指出某些 S S 鏡頭畫面較暗，難於辨認。本席不認為他的證言偏頗。 T T U U V V  - 32 - A A B B 110. 況且，本席才是事實裁斷者，可考慮所有證據（包括車 C 速、車流量、行駛方向等）來定奪畫面所見的事情。即使片段與片 C 段之間有「空隙的時間」，本席可憑事實作出推論，當然是唯一合 D D 理的推論。 E E F 111. PW8 在庭上講解涉案車輛的行駛路線，並在 CtP10 的不 F 同地圖畫出來以示說明。從地圖可見，很多地方都是緊接的，如莊 G G 士敦道去灣仔道去交加街 。由於他曾經駐守灣仔警署 5 年，又特意 H H 駕駛涉案的路段，所以本席留意到他作證時對涉案路段的地理環境 I 十分清楚：例如某些路段有/沒有交通燈；某些路段沒有通宵巴士行 I 駛；閉路電視鏡頭的拍攝的角度以及範圍。本席認為他具備的知識 J J 和經驗能更精準地向法庭交代涉案路段的位置、設計、距離、需用 K K 的行車時間所作出的推算，而不是純粹猜測。 L L M 112. 本席翻看 P30，關鍵時段是夜深或凌晨時分，近乎沒有 M 路人，而不論是公共車輛又或是私家車的流量也是極之少。在同一 N N 個畫面裏，除 PW8 所指是 UH 9883 的車之外，就沒有其他相類似特 O O 徵的車輛出現在畫面𥚃。 P P 113. 雖然馮大律師盤問時指出由一個地方去另外一個地方可 Q Q 採取不同路徑，但 PW8 表示，UH 9883 出現在畫面的前前後後的片， R R 即原裝片，他也有觀看，但沒有同款汽車出現（如有，辯方應會向 S 他指出）。另外，有些鏡頭是緊接的，這即是說明駛經相關路段的 S 是同一輛汽車。 T T U U V V  - 33 - A A B B 114. 本席認為 PW8 在盤問下沒有受到動搖。有關 PW8 在 P30/ C P31 認定各截圖是 UH 9883 或 RM 6578，本席接納為事實。本席肯 C 定 PW8 在 P31 以紅圈圈出的車便是 UH 9883/ RM 6578。然而作出這 D D 個事實的裁決之後，本席也需獨立和分開考慮車上的人是否 D1、D2、 E E D3 和 D4。 F F PW8 人物辨認 G G D1 H 115. 不爭議本案的被告在案發日之前後以及案發當日互相通 H I 電或互通訊息，例如 WhatsApp 通訊： I i. D1 與 D2 在 2019 年 10 月 17 日至 2020 年 2 月 9 J J 日； K K ii. D2 與 D3 在 2018 年 5 月 2 日至 2020 年 5 月 18 日； L iii. D3 與 D1 在 2019 年 10 月 22 日至 2020 年 1 月 2 L 日； M M iv. D3 與 D4 在 2020 年 5 月 10 日至 20 日； N N v. D4 與 D1 在 2020 年 3 月 31 日至 2020 年 4 月 30 O 日。 O P P 116. 辯方沒有爭議：P31(10 至 12)拍攝到 D1 乘升降機離開黃 Q Q 大仙住所；P31(39 至 42)拍攝到 D1、D2 和 D3 一起在灣仔堅拿道西 R 向軒尼詩道步行。 R S S T T U U V V  - 34 - A A B B 117. 有關辨認 D1， PW8 在證人台上形容他是一名中國籍男 C 子，約 40 至 45 歲、肥材、光頭，犯案前身穿黑長外套，黑長褲，黑 C 波鞋，鞋底鞋邊有橙色花紋，揹一個深灰色斜孭袋。 D D E E 118. P31(64) 控方拍攝到紫色圈的人把 UH 9883 停泊在安全島， F 下車後從車尾箱拿出直條管狀的火水泵，然後由春園街步入交加街， F 又步出春園街：P31（64 至 67）。本席細看相關片段之後，接納 G G PW8 的證言，畫面清晰可見紫圈人的特徵，不論是光頭、外型和衣 H H 著與 D1 是一樣的，所以 P31(64)的人是 D1。 I I 119. D2、D3 和 D4 同意 D1 沿春園街步向 7–11 便利店購買樽 J J 裝啤酒。PW8 指他從 P31(70)看見約 0105 時，D1 走進便利店旁邊的 K K 公園，兩手向前伸直一段時間指向花槽，手裡沒有放下啤酒瓶。他 L 相信 D1 倒掉瓶裏的啤酒。之後，他看見 D1 把手收回放在兩側，手 L 裏拿着玻璃瓶行去春園街和交加街。由於該些玻璃瓶「拗向後」， M M 所以 PW8 推斷內裏沒有啤酒，否則瓶裡的啤酒會倒出。 N N O 120. 經放大畫面細看，本席看到 D1 步出便利店後走到旁邊的 O 公園，以及 PW8 描述 D1 拿著瓶子的不同手勢，又看見 D1 約於 0105 P P 時和 0119 時分別步入和步出交加街。 Q Q R 121. 本席亦看見約 0132 時紫色圈的人把涉案車輛的車牌由 R UH 9883 換上 RM 6578。本席接納 PW8 的證言，畫面清晰可見紫圈 S S 的人有著 PW8 形容 D1 的特徵。本席肯定他是 D1。 T T U U V V  - 35 - A A B B 122. RM 6578 離開安全島到達跑馬地以及從跑馬地到達北角 C 渣華道的路線上文已交代。約於 0237 時， UH 9883 經東區海底隧道 C 前往九龍。不受爭議 P31(119) 拍攝到約 0342 時，D1 返回住所大樓 D D 乘升降機回家。 E E F 123. 有關爭議的截圖中紫圈人是否 D1，本席接納 PW8 的證 F 言，即 P30 和 P31 清楚拍到 D1 的特徵。本席肯定 P31 紫色圈的人是 G G D1。 H H I 124. 經考慮整體案情包括 UH 9883 的登記車主是 D1 的哥哥； I D1 使用 UH 9883 教學員駕駛（見：上文 PW2 的證言）；P30 拍攝到 J J D1 把 UH 9883 停泊在安全島，然後把車牌換上 RM 6578; D1 駕駛 K K RM 6578 離開安全島，本席肯定 P31 紫色圈的人是 D1，並於 P30 所 L 指的所有時段駕駛 UH 9883 或 RM 6578。 L M M PW8 辨認 D2 N N D2 的案情 O 125. D2 選擇不出庭作證。根據承認事實，他是 D5 的哥哥， O 是 D6 的兒子。 P P Q 126. 他於 2020 年 5 月 26 日 0924 時，在宜安大廈外被拘捕， Q R 罪名是縱火。0930 至 1000 時，警方在他的住所房間檢取了包括下列 R 證物：一件黑色短袖衫（P202）、一件藍色牛仔長袖衫（P203） ； S S 一條黑色長褲（P204）；和一對黑色白色底 Nike 運動鞋（P207） T T （見：承認事實第 37 段）。 U U V V  - 36 - A A B B C 127. 於 2020 年 5 月 26 日 2014 至 2128 時，他自願參與警方安 C 排的錄影會面紀錄。他在警誡之下表示與父母、弟弟（D5）和妹妹 D D 同住在北角宜安大廈。他講出他的恒生銀行戶口編號。對於警方向 E E 他提問涉案的事情，他回應「我冇嘢講」。 F F 128. 承認事實指 D1 和 D2 有以下 8 次電話通話： G G H 日期，通話時間 H I 2020 年 3 月 29 日 I 22 39 09 時，2 分鐘 J J 22 52 08 時，1 分鐘 K 23 26 25 時，1 分鐘 K L 23 33 04 時，1 分鐘 L 23 38 39 時，1 分鐘 M M 23 38 45 時，1 分鐘 N N O 2020 年 3 月 30 日 O 01 37 47 時，1 分鐘 P P 02 43 39 時，1 分鐘 Q Q R 129. 馮大律師指對於案發現場發生縱火是沒有爭議。對於以 R 下所述事項，D2 也沒有爭議： S S T T U U V V  - 37 - A A B B (a) 2020 年 3 月 29 日大約 2300 時， D2 離開北角住 C 所，曾經到便利店使用自己的銀行咭購買香煙， C 此項交易有收據佐證（P210 和 P211）； D D E E (b) 稍後時間，D2 和其他人在灣仔集合； F F (c) 2020 年 3 月 30 日大約 0227 時，D2 在渣華道下車。 G G H 130. 馮大律師爭議的是：D2 會合了其他人和離開灣仔區之後， H I 有沒有參與跑馬地警署所發生的縱火事件？馮大律師指從灣仔至跑 I 馬地警署路途不短，當中經過的路段有巴士站、避車處、交通等等， J J 可供停車的地方，控方不能排除有人曾經登上落 UH 9883。 K K 131. 另外，梅馨街的監控錄像是黑白畫面，畫面像素偏低， L L 影像不清晰。 M M N 132. 馮大律師以代號 A 至 D 來形容 PW8 指稱是 D2 的人： N (i) 「A」為在梅馨街從 UH 9883 下車的人：Ct O O (88B)； P P Q (ii) 「B」為在梅馨街登上 UH 9883 左前乘客位的人： Q Ct(90C)； R R S S (iii) 「C」為在梅馨街跑在前方的人：Ct (93);和 T T (iv) 「D」為荷塘道登車的人：Ct(95) 。 U U V V  - 38 - A A B B C 133. 馮大律師謂：PW8 在 P31 以黃圈圈出是 D2 的人與 A 的 C 外觀不一樣；A 和 B 又是否同一人，從畫面中無法判斷，兩者之間 D D 沒有足夠特徵，唯一共通點是 D2 與 A 和 B 先後坐上同一部私家車 E E 的前座乘客位；C 又是否 A 或 B 又是不得而知；D 又是否 A、B 或 F C?唯一可以把 D 和 D2 連繫起來就是較後時間 D2 在北角渣華道從同 F 一部私家車上的左前乘客位下車（詳細理據見：MFI-21）。 G G H 證供分析 (D2) H I 134. 由於上文已撮述 PW8 部份的證言，在處理他對人物的辨 I 認時，不再重複。 J J K 135. PW8 供稱在調查本案時，觀看多段閉路電視錄影片段， K L 又查看被告的社交媒體例如 Facebook、Instagram。他找到一些相片。 L 他看過 D1 至 D4 在案發前所穿的衣物與他們的 Instagram 亦有相同。 M M 由於他是案件調查人員，他有面見過 D1 至 D4。2020 年 5 月 27 和 28 N N 日，D1 至 D4 在警署正式被檢控時，他第一次看見他們四人的容貌。 O 之後他出席法庭聆訊和送遞文件，有機會再次面見他們。他曾看過 O 各被告 ROP 和警方拍攝的犯人照片以及證物。 P P Q 136. PW8 在證人台上形容 D2 是一名中國籍男子，約 20 至 25 Q R 歲、捲曲、部份染金啡色厚身頭髮，髮尾有少少黑色、露前額、犯 R 案前戴黑色口罩（犯案時戴白色口罩）、藍色有領牛仔褸外套，左 S S 邊衫口袋有一些白色花紋、內裏有一件黑色 T 恤、黑色長褲，比較 T T U U V V  - 39 - A A B B 修身修腳設計、黑色白底波鞋，鞋兩側有一個白色 Nike 圖案。犯案 C 前攜帶一個黃色膠袋。 C D D 137. D2 沒有反對這個形容。事實上，D2 承認 P31(1、2、9、 E E 111 及 112)黃色圈的男子是他 （見：承認事實第 25 段）。P31(1，2、 F 9)拍攝到 D2 離開北角宜安大廈，走進便利店買香煙。 F G G 138. 對於 P31(39)之前黃圈人是否 D2 是無關重要。P31（39 至 H 42）拍攝到 2020 年 3 月 20 日約 0003 至 0032 時，D1、D2 和 D3 出 H I 現在灣仔霎西街 28 和灣仔堅拿道西 9 號 28 號附近。 I J J 139. P31(44)可見，UH 9883 約於 0050 時駛經灣仔摩理臣山道 K 南洋酒店附近。 K L L 140. D2 同意 P31(64)拍攝到 UH 9883 約於 0055 時停泊在安全 M M 島，他從左前乘客位下車。D2 下車時的裝束與先前一樣。 N N 141. 在這個階段，本席想指出考慮到由南洋酒店位置 P31(47) O O 到安全島 P31(64) 行車所需時間約 5 分鐘，以及 D2 下車的位置，本 P P 席接納 PW8 所言，肯定 P31(47) 拍攝到約 0050 時，UH 9883 駛經南 Q 洋酒店時，左前乘客位有左手拳頭出現，本席肯定是 D2 的左拳。 Q R R 142. 從片段可見，D2 在安全島下車後步入交加街。然後 6 號 S S 金里程亮了燈：P31 （64-4、64-5）。6 號金里程的商業登記負責人 T T U U V V  - 40 - A A B B 是 D5，D2 是 D5 的哥哥，沒有爭議 D2 有 6 號金里程店的鎖匙。本 C 席肯定 D2 進入了 6 號金里程。 C D D 143. 把 P31(76)局部放大，可從 Ct(76C) 和 (76D) 看見黃圈人 E E 的特徵與 PW8 先前形容是 D2 的人是一致的。本席接納 PW8 所指約 F 0134 時，片段拍攝到 D2 步出交加街。D2 沒有爭議在安全島登上 RM F 6578 左前乘客位。另外綠圈人和藍圈人也上車。D1 駕駛 RM 6578 離 G G 開。 H H I 144. 約 0150 時，RM 6578 停在梅馨道 8 號。8 分鐘之後，有 I 人開始從車廂中步出。PW8 認定辯方所指的 A、B、C 和 D 人是同一 J J 個人，即 D2。 K K 145. P31(88)，020334 時，左前乘客位的黃圈人下車，他戴上 L L 黑色帽和黑色面巾，露出少少眼睛部份，他步往春勝街方向。PW8 M M 指這人是 D2，［即辯方指是 A：Ct(88B)黃圈人］，原因是： N (a) D2 在安全島上車時坐在左前乘客位； N O O (b) RM 6578 在 0139 時在安全島出發，0150 時到達梅 P P 馨街，車程 10 分鐘，兩地距離約 5 公里； Q Q (c) 由於夜深，車輛流量少，車輛可以快速行駛； R R S S (d) 所經路段有山路，大部份路段單線雙程又不可切 T 線，而黃泥涌道少好多交通燈，即使有，但因路 T U U V V  - 41 - A A B B 面設計，只容納一架車，所以交通燈時間比市區 C 的交通燈為短。 C D D 146. 因此，他相信 RM 6578 駛離安全島至梅馨街途中沒有停 E E 車，過程中沒有人上車/下車。而由 RM 6578 停車 8 分鐘後才有人下 F 車，他認為有足夠時間讓車內的人更衣。 F G G 147. PW8 從畫面 P31(90)，即約 0159 時，看見黃圈人在梅馨 H 街登上左前乘客位，該人戴上白色口罩，而黑色面巾拉下到頸上。 H I PW8 辨認這人為 D2 ［即辯方指是 B 的人：Ct(88B)黃圈人］。 I J J 148. PW8 從畫面 P31(93)，即 0213 時，指出黃圈人和綠圈人 K 均在梅馨道由畫面右方跑向左方，即是向成和道快速跑過梅馨街， K L 黃圈人戴上黑色面巾，呈三角形狀，與先前在左前乘客位下車，同 L 樣戴上黑色面巾的人吻合。他指畫面顯示黃圈人和綠圈人在跑，前 M M 者比較矮。另外，綠圈人與黃圈人的衣着特徵不同。綜合而言， N N PW8 相信黃圈人是 D2 ［即辯方指是 C：Ct(93)黃圈人］。 O O 149. PW8 從畫面 P31(94)指出，約 0215 時，黃圈人戴上白色 P P 手套在成和道荷塘苑外登上 RM 6578。黃圈人亦戴上黑色面巾，只 Q 露出眼睛部份。PW8 認定在左前乘客位登車的黃圈人是 D2 ［即辯 Q R 方指是 D：Ct(95)黃圈人］。 R S S 150. 本席從放大的畫面看見並接納 PW8 就以上對黃圈人（即 T 辯方所指的 A、 B 、 C 和 D） 的描述。 T U U V V  - 42 - A A B B C 151. 馮大律師爭拗，在春園街至梅馨街的途中有人上車下車， C 因此在梅馨街下車的人可能已經「換了人」。本席不接納此說。 D D E 152. 本席觀察到在梅馨街上/下車的人（C 或 D）的身型不是 E F 高瘦，也不是肥材。本席認為不會如斯巧合有人在途中上/下車，佔 F 據了左前乘客位，而身型又與 D2 非常相近。 G G H 153. 更重要的是： H I (a) 約 0132 時，D1 在安全島把 UH 9883 的車牌換上 I RM 6578; J J K (b) 5 分鐘後（約 0139 時），RM 6578 駛離安全島； K L L (c) 10 分鐘後（約 0150 時）RM 6578 已到達跑馬地梅 M M 馨街； N N (d) 再過 10 分鐘（約 0210 時）RM 6578 停在跑馬地荷 O O 塘道； P P (e) 再過 17 分鐘（約 0227 時）RM 6578 停在北角渣華 Q Q 道； R R S (f) 0237 時，RM 6578 已經變換身份以「真身」UH S 9883 出現在東區海底隧道往九龍方向。 T T U U V V  - 43 - A A B B 154. 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楊家倫 C CACC 130/2017 所指： C D D 「51. 案發時，有大量人群集結。他們大部份戴帽及口 罩，目的明顯是避免暴露身份。他們的作為顯示他們明 E E 知行為違法，故掩飾身份，避免其不法行為會導致的後 果和刑責。」 F F G 155. 這個分析同樣適用於本案。D1 在安全島把 UH 9883 的 G 「真正身份」隱藏約 1 小時，目的必然是將進行違法的事，令警方 H H 難於偵破。 I I 156. D1 刻意在夜闌人靜將已製備好的車牌從車尾箱拿出來掛 J J 在涉案車輛上，使 UH 9883「變身」。既然他大費周章作出這些安 K K 排，按道理，他不會讓無關的人士登上已變身的 RM 6578。 L L 157. 正如 PW8 說，RM 6578 由春園街到達梅馨街只需用上 10 M M 分鐘的車程。片段可見，車速快。當 RM 6578 在梅馨街停泊下來 8 N N 分鐘之後，下車的人的衣著與 D2、D3 和 D4 不是完全不相同。下車 O 的三個人以「黑衣人」裝束出現。他們下車後，不單在梅馨街快跑， O 更戴上白手套快速在荷塘道登上 RM 6578，而 RM 6578 亦隨即快速 P P 駛離。 Q Q R 158. D2 同意在渣華道從 RM 6578 的左前乘客位下車。 R S S 159. 即使片段與片段之間有空隙，本席經考慮所有證據（包 T 括上文第 153 至 157 段的分析、在安全島上車的是 D2、在渣華道下 T U U V V  - 44 - A A B B 車的人是 D2、兩個地點行車的時間、停泊車的位置、距離、所佔據 C 的座位、黃圈人的「黑衣人」裝束和外型明顯與綠圈人和藍圈人不 C 同）本席作出無可抗拒的推論，肯定 ABCD 是同一個人，他便是 D2。 D D E E 160. 由於在安全島上 D2 登車時的衣着與在梅馨街下車的有不 F 同，本席肯定他必然是在 RM 6578 車廂內「變身」。 F G G 161. 如此裝扮的人，正如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在上文所述， H 要刻意掩飾身份。 H I I 162. 換言之，本席接納 PW8 對 D2 的辨認。 J J K D3 的案情 K 163. D3 同意： L L (a) P31 的 13、14、39 至 42 綠色圈的人是他。 M M N (b) 以下日期、時間，D1 致電給他，共 6 次通話。 N O O 日期 通話時間 P 2020 年 3 月 29 日 P Q 22 35 34 時，2 分鐘 Q 22 51 00 時，2 分鐘 R R 23 27 40 時，1 分鐘 S S 23 37 50 時，1 分鐘 T 23 39 50 時，1 分鐘 T U U V V  - 45 - A A B B 2020 年 3 月 30 日 C 01 38 07 時，2 分鐘 C D D (c) 2020 年 5 月 26 日，警方在 D3 住所（柴灣興華二 E E 邨）拘捕他，罪名是縱火罪，並檢取了包括下列 F 的證物（見：承認事實第 45 段）： F (i) 一件藍色 Adidas 長袖衛衣連帽（P301） ； G G (ii) 一條黑色運動長褲（P302） ； H H (iii) 一件 X-Large 黑色長袖風褸（P 303）； I (iv) 一頂 MLB 黑色 cap 帽（P304）； I (v) 一對白色波鞋（P305）； J J (vi) 一個黑色口罩（可以再用） （P 306）； K K (vii) 一部黑色 iPhone （P 307）； L (viii) D3 銀包裏的一張八達通卡（P308）。 L M M 辯方的立場 N N 164. 李大律師指 D3 並無正面案情 (positive case)。辯方通過盤 O 問 PW8 並無「特別的認識」，故未能協助法庭從片段辨別出身份。 O P P 165. 李大律師表示，針對 D3，P30 的片段可分成五個階段： Q Q R 階段一：D3 乘搭電梯離開住所， 然後 出現銅鑼灣： R P31(13、14)和(39 至 42) S S T T U U V V  - 46 - A A B B 階段二：案發前，PW8 指稱 D3 從 UH 9883 下車，步行 C 至 6 號金里程：P31(63 至 65) C D D 階段三：PW8 指稱登上 RM 6578 前往跑馬地下車： E E P31(76)及(90) F F 階段四：PW8 指稱 D3 參與縱火後登上 RM 6578: P31(93 G G 至 95) H H I 階段五：PW8 指稱 D3 事後於渣華道下車：P31(106 至 I 107)。 J J K 166. 辯方不同意階段二至五以綠色圈圈著的人是 D3，原因包 K 括：片段模糊不足以證明 D3 曾進入 6 號金里程，亦不能排除綠圈人 L L 早已在交加街的排檔離開，沒有登上涉案的車輛；PW8 的證言指出 M M 「他相信是 D3」，又有一些「假設」，例如他認為 D3 有時間和空 N 間更換部份衣着，但卻沒有足夠證據支持他的辨認；PW8 指從相關 N O 截圖中顯示 D3 較 D2 高，但該片段或截圖顯示二人在跑動，而不是 O 靜止筆直站立；加上鏡頭呈魚眼狀，根本難以作出高矮的比較，所 P P 以 PW8 這方面的證言證據價值十分有限等等。 Q Q R 證據分析(D3) R 167. PW8 在庭上描述 D3 為一名中國籍男子，約 20 至 25 歲， S S 壯材，犯案前穿深藍色長袖衛衣，前方有白色大 Adidas 商標，黑色 T T U U V V  - 47 - A A B B 修或束腳貼身長褲、灰白色波鞋、黑頭髮，兩邊耳對上有「剷青」 C 以及戴黑色口罩 。 C D D 168. D3 沒有爭議這個描述，同時承認 2020 年 3 月 29 日 2312 E E 時， 他離開柴灣的住所。 F F 169. 警方從 D3 的銀包裏檢取的八達通卡，而八達通的交易紀 G G 錄及港鐵交易紀錄顯示（P308 和 P309），D3 在 3 月 29 日 2318 時進 H 入柴灣地鐵站，2345 時於灣仔站地鐵離開。 H I I 170. 沒有爭議 D3 約於 2020 年 3 月 30 日 0032 時與 D1 以及 J J D2 會合，一起走經灣仔霎西街 28 號和堅拿道西 9 號附近。 K K 171. D3 不爭議約 0055 時， UH 9883 停泊在安全島。PW8 表 L L 示左後乘客位下車的人是 D3，因他認得 P31(64)綠圈人身上印有三 M M 角形 adidas 的深色長袖衛衣，黑色修腳褲，灰白色波鞋。這件衛衣 N 在 D3 住所搜到：Ct(64D)。D3 當時拿着一個黑色袋步向交加街。 N O O 172. 本席翻看片段，看見 PW8 以上所描述的。階段二的人不 P P 論是外型和裝束與階段一的 D3 是一樣。本席肯定階段二的人是 D3， Q 同時基於南洋酒店與安全島所需行車的時間（約 5 分鐘）、距離， Q R 肯定 P31(47)所見 UH 9883 左後乘客位的人是 D3，當時手裏有手提 R 電話。 S S T T U U V V  - 48 - A A B B 173. PW8 續指在 P31(76)第一個步出交加街的人是 D3，因為 C 畫面的人仍然穿着黑色修身長褲、灰白色波鞋、深藍色有 Adidas 三 C 角形標誌、黑色口罩：P31(76)。 D D E E 174. 本席從 P31(76)和 Ct(64D)的放大圖確認看見與階段一的 F D3 的外型與裝束一樣的人登上 RM 6578 的左後乘客位。經考慮相關 F 街道十分寂靜，除控方所指涉案的人之外，沒有其他途人，以及階 G G 段三登上 RM 6578 的人的外型和裝束與階段一和二的人一樣，是故， H H 本席肯定 P31(76) D3 是登上 RM 6578 左後乘客位的人。 I I 175. 約 0155 時，RM 6578 停泊在梅馨街 8 號。數分鐘之後， J J 有人從左後乘客位下車走到車尾箱位置。PW8 認出這人是 D3，原因 K K 是該人有黑色短頭髮、戴上黑色口罩、身形健碩一點、黑色褲、褲 L 管與鞋之間呈現白色：Ct30(90)。他續指，他參考了 P31(41) D3 的側 L 面，對比 P31(90)的人的外型和頭髮有「剷青」，以及下車的位置與 M M 在安全島上車的位置一樣，辨認該人是 D3。 N N O 176. 關於 P31（94 至 95），PW8 指綠圈人在梅馨街跑在黃圈 O 人的後方，但在藍圈人的前方，按照這個次序，第二個在荷塘道登 P P 車的人是綠圈人。加上，Ct(95B)拍攝到第二個登車的人的褲管與鞋 Q Q 之間有白色部份，而該人的裝束與黃圈及藍圈人不同，因此他認出 R 綠圈人是 D3。PW8 又說，當時 D3 戴上白色手套。 R S S 177. 接著 P31(106)拍攝到綠圈人在渣華道從後排座位下車。 T T 當時他身穿深色的 Adidas 衛衣、黑色修腳長褲、灰白色波鞋、黑色 U U V V  - 49 - A A B B 口罩，這些衣物都在 D3 住所被 檢取 。PW8 指出這個綠圈人是 C D3:Ct(107)和(107B)。 C D D 178. 從 P30、P31 以及庭上截圖，本席都能看到 PW8 上文第 E E 175 至 177 段對綠圈人的描述。本席接納 PW8 的證言。 F F 179. 在梅馨街下車的綠圈人的身形與階段一的 D3 的身形十分 G G 相似。本席認為不會如斯巧合有人在途中上車下車，佔據了左後乘 H 客位，而身形又與 D3 一致，又與其餘兩人有分別。與處理 D2 的情 H I 況一樣，本席不接納在安全島至梅馨街途中有人上車或下車，亦肯 I 定車廂的人沒有變換。 J J K 180. 本席採納上文第 153 至 157 段的分析。即使在梅馨街下 K L 車的人不是穿上該件 Adidas 衛衣，但是經考慮所有證據和分析（包 L 括 D3 在安全島上車佔據左後方座位、綠圈人在梅馨街左後方位置下 M M 車、階段二至五的人的裝束和身形、整個涉案車程的行車時間和距 N N 離、在渣華道從後排下車的人穿上該件 Adidas 衛衣和黑色修腳長褲、 O 整個過程綠圈人與黃圈和藍圈人不論在衣裝和外型有明顯不同）， O 本席作出無可抗拒的推論 P30 和 P31 所指的綠圈人是 D3，只是 D3 P P 在梅馨街下車時換上「黑衣人」裝束，刻意掩飾身份。 Q Q R PW8 辨認 D4 R D4 的案情 S S 181. 承認事實指： T T (a) D4 居住於香港慈雲山慈康邨； U U V V  - 50 - A A B B C (b) 2020 年 5 月 26 日，警方在 D4 住所檢取了包括以 C 下屬於 D4 的物件（見：承認事實第 51 段）： D D (i) 在床上檢取了 iPhone 7 手提電話 ； E E (ii) 在床上檢取了一頂深色" BEN DAVIS＂Cap F 帽（P401）； F (iii) 一條灰色短褲 （P402）; G G (iv) 在鞋櫃內檢取了一對 VANS 布鞋，鞋面印有 H H 畫圖案（P423）；及 I I (c) 2020 年 3 月 30 日 00 48 46 時，D4 致電 D1，通話 J J 時間約 1 分鐘。 K K L 182. 控方倚賴 D4 的招認和 PW8 的證言。 L M M 辯方立場 N 183. 就招認方面，李大律師指 PW3 和 PW4 的證供不可靠及 N O 不可信（見：MFI-23）。 O P P 184. 至於 PW8 的辨認證供，李大律師指 PW8 以調查方式協 Q 助他作出辨認，當中存在很多估計或猜測，並不單純是以人物或衣 Q R 服辨認比對。他的辨認方式讓人懷疑他只是以 D4 的服飾來堆砌事實， R 硬把閉路電視片段內相似的服飾說成是 D4 住所檢取的鴨嘴帽、灰色 S S 短褲及黑色帆布鞋。這三樣物件欠缺獨特性，加上閉路電視片段質 T 素差，根本不能從片段中認出片中人就是 D4。 T U U V V  - 51 - A A B B C 證據分析 (D4 的招認) C 185. 本席先處理辯方對 PW3 和 PW4 證供的批評。 D D E 186. 辯方謂，PW3 指稱 D4 作出口頭招認「係阿甘叫我出嚟 E F 嘅……」。他在盤問才提及曾詢問 D4 如何寫「甘」字，是否「金屬 F 個金」，又沒有把這詢問作文字記錄，調查手法不尋常。 G G H 187. PW3 指由於事件嚴重，當被問及時便勾起了他的記憶。 H I 本席認為 PW3 的解釋並無不妥。審訊時，李大律師問 PW3「當你寫 I 記事冊時，點識寫「甘」？」如此直接的提問，自然會勾起 PW3 的 J J 記憶，致使他需交代原因。至於 PW3 沒有記錄下來，他解釋，即使 K 是 D4 警誡下的說話都只是「可能會寫低，可能做證據」，何況他當 K L 時只是向 D4 澄清「字嘅寫法」所以沒有作出記錄。本席接納他的解 L 釋，正如 PW3 說，只是澄清「甘／金」的寫法，以免出錯。這個澄 M M 清沒有加增、刪減、扭曲 D4 口頭招認的內容和意思。事實上，PW3 N N 盡力把口頭招認準確記錄，所以才需要知道 D4 所指的是阿「甘」還 O 是阿「金」。 O P P 188. 辯方批評 PW3 不知道 D1 是「甘偉達」是有違常理，因 Q 為 (a) PW2 在休班時仍調查本案，發現 D1 的 Instagram 帳戶有 D1 的 Q 名字以及 UH 9883，同僚間必然會互通消息；(b) PW4 表示在拘捕前 R R 知道甘偉達的個人資料，但沒有向其他人講述。 S S T T U U V V  - 52 - A A B B 189. 關於 (a) 項，本席留意辯方沒有問 PW2 有否把他對甘偉 C 達的調查結果告訴 PW3。所以辯方假設因案件備受關注，所以同僚 C 會互通消息，因而 PW3 會知道 D1 的身份是沒有根據的。 D D E E 190. 關於 (b) 項，PW4 指 2020 年 5 月 26 日 0500 時他出席訓 F 示，內容只是關乎尋找 D4。當日他知道有另外三個人被拘捕，但他 F 是事後才知道甘偉達被拘捕的。當日他不知道警方索取 D4 的手提電 G G 話通訊記錄，也不知道 D1 和 D4 有沒有電話聯絡。PW3 指 5 月 26 日 H H 李雅穎高級督察作出訓示時沒有提及其他目標人物或疑犯的名字。 I 他不知道當日拘捕行動包括 D1、D2 和 D3。本席認為根據 PW3 和 I PW4 的證言，當日的訓示沒有提及 D1，重點在於尋找和拘捕 D4， J J 因此 PW4 沒有向 PW3 提及 D1 的資料是可以理解的。亦由於訓示沒 K K 有提及其他目標人物或疑犯的名字，所以 PW3 不知道「甘」偉達的 L 名字和有關 D1 個人資料實在不足為奇。 L M M 191. 辯方又指 PW3 和 PW4 否認當天出席由高級督察林崗銘 N N 的訓示，但根據 PW8 的調查報告 Pol.155 (MFI-15)，林督察於 5 月 26 O 日 0510 至 0525 時曾向 PW3 和 PW4 作行動訓示。由此看來，有人說 O 謊。 P P Q Q 192. PW8 作供稱他負責撰寫「內容我打」調查報告 Pol.155 R (MFI-15)。PW8 表示印象中由於行動相對保密，警長級以上的人才 R 可出席訓示。他之所以把所有人的名字寫在 MFI-15，目的是因當時 S S 需要分工，恐防日後有錯，所以記錄警員號碼，方便行動期間可向 T T 相關人員查詢相對情況。很明顯，PW8 的記錄不是代表 PW4 以警長 U U V V  - 53 - A A B B 身份出席了林督察的訓示。PW8 只是把相關警員記錄下來以便日後 C 查詢。另外，根據 PW3 和 PW4 的證言，他們只出席由李督察主持的 C 訓示。故此，PW3 和 PW4 的證言均沒有互相抵觸，也沒有與 PW8 D D 的證言互相違背。 E E F 193. 辯方花了頗大篇幅批評 PW3 和 PW4 就檢取和檢視 D4 的 F iPhone 7 和 iPhone XR 出現多項不尋常的疏忽，以及各自證供令人難 G G 以置信，例如 PW3 表示，在黃大仙警署檢視 iPhone 7 的訊息內容， H H 目的是查看有沒有即時危害警務人員的內容，以及防止此等資料流 I 失。他卻沒有在 D4 住所檢取和檢視有 SIM 咭的 iPhone XR，還批准 I D4 攜帶 iPhone XR 為隨身個人物品去警署，更於 5 個小時後才檢視 J J iPhone XR 內容，他的做法有疏忽，亦不合理。至於 PW4 認為一部 K K 破爛的 iPhone 7 比 iPhone XR 更為重要， 屬匪夷所思的說法。 L L 194. 本席認為 PW3 沒有第一時間檢取和檢視 iPhone XR 是可 M M 以理解的。據他說，當時他不知道警方索取 67300021 (iPhone XR) 的 N N 通訊記錄，又沒有人告訴他要就這個電話號碼作出調查。換言之， O 他當時不知道 iPhone XR 的重要性。加上，他只是按 PW4 的指示檢 O 取 iPhone 7，又按另一上司指示檢取 iPhone XR。本席不認為他的行 P P 為不合理。 Q Q R 195. 至 於 PW4 ， 他在 盤 問時 說 ， 當時 憑 經驗 和 直 覺 認 為 R iPhone 7 較為重要。他沒有被進一步追問他的經驗為何，他以什麼事 S S 情來支持他有這個直覺。 T T U U V V  - 54 - A A B B 196. 姑勿論如何，本席認為這個議題無關本案宏旨。本案沒 C 有證據指該兩部電話的訊息內容與本案關鍵議題扯上關係。 C D D 197. 辯方對 PW3 其他的批評包括他的書面記錄不盡不善等， E E 本席已一一考慮，並認為是無關痛癢的批評。 F F 198. 經小心考慮後，本席不認為這些批評影響兩名證人整體 G G 證言的可信和可靠性。這些批評站不住腳。本席裁定他們均是誠實、 H 可信和可靠的證人，事件經過有如兩名證人所述。 H I I 199. 本席同時裁定 D4 在 PW3 警誡下作出口頭招認。辯方認 J J 為該口頭招認含糊，法庭不應給予任何比重。本席不同意。首先， K PW3 拘捕 D4 時，清楚指出涉及的控罪為縱火，又指明案發的日期、 K L 時間、地點與人物。得悉後，D4 作出招認。D4 提及「阿甘」，正正 L D1 姓「甘」。D4 被指控與另外二人投擲汽油彈，這正是片段所見有 M M 三名黑衣人出現在警署附近的梅馨街和成和道。D4 承認是「睇水」， N N 片段所見有人在梅馨街徘徊。本席認為該口頭招認清晰，並給予該 O 口頭招認、補錄和錄影會面全面的比重。 O P P 200. 現處理 PW8 辨認 D4 的證言。 Q Q R 201. PW8 供述，他辨認 D4 為一名中國籍男子，約 20 至 25 R 歲、較瘦、頭戴一頂黑色鴨嘴帽，帽的額前位置有個長方形圖案， S S 白色邊有猴子圖案、黑色長袖外套、（犯案前）穿灰色短褲、黑色 T 帆布鞋，左邊外側有呈 S 型淺色圖案、淺色口罩。 T U U V V  - 55 - A A B B C 202. PW8 供述 P31(43)拍攝到一名男子（以藍圈圈上）約於 C 2020 年 3 月 30 日 0046 時出現在灣仔莊士敦道 138 號。藍圈人步入 D D 石水渠街行去交加街方向。PW8 憑藍圈人所戴的黑色帽，額前有淺 E E 色白色、頸上有白色口罩、黑色長袖風褸、灰色短褲、黑色鞋（淺 F 色白色帶狀在左鞋側）、整體身形瘦削來推斷藍圈人是 D4。 F G G 203. PW8 指 P31(45)顯示約 0049 時，藍圈人出現在交加街囍 H 滙 5 座的情況。該藍圈人有著上文所描述的衣服特徵、瘦削身形。 H I 當時街上人煙稀少，而石水渠街與春園街和交加街距離近 I （P10(10) ），所以該藍圈人是 D4 。 J J K 204. PW8 指 P31(54、55)顯示藍圈人約 0054 時步出交加街 1- K L 7 號外。這個鏡頭角度補充 P31(45)的鏡頭，互相配合可看見藍圈人 L 由石水渠街行去交加街和行出去春園街的情況。PW8 還指出藍圈人 M M 有「聽電話」的動作，因為手上有發光的物體：Ct (54B)。藍圈人與 N N 上文 PW8 指是 D4 的人的衣着是吻合的，所以是 D4。 O O 205. 約 0055 時，藍圈人出現在春園街。當 UH 9883 停泊在安 P P 全島之後，他步入交加街。PW8 說該人的裝束與前文所述的藍圈人 Q 是一樣，更可見到該人的左邊鞋有淺色帶狀花紋，所以認定該人是 Q R D4。 R S S 206. PW8 指 D4 繼續行走，步入交加街停在 6 號金里程附近 T 的權記雲吞麵店（權記）：P31(63)。PW8 在庭上的 Ct (63)和(63E)指 T U U V V  - 56 - A A B B 出因藍圈人的帽、灰色短褲、腳有肉色、黑色風褸和白色口罩。他 C 說這個組合的裝束是 D4。 C D D 207. PW8 續指 D4 停在權記。不久，D2 和 D3 步入交加街（本 E E 席在上文已如此裁定）。PW8 指 D4 由權記走向 6 號金里程。由於畫 F 面是連貫的，本席看到由 P31(63-1)的藍圈人的步行路線，當時沒有 F 其他如此裝束的人出現。 G G H 208. 過了一會，6 號金里程著了燈。然後在 P31(76)看見藍圈 H I 人穿上一條黑色長褲。因為該人身形偏瘦，而當日沒有其他人由交 I 加街步出，所以 PW8 相信該人已經換了長褲，而他就是 D4。他在 J J 安全島登上 RM 6578 的右後乘客位。他之所以確認這人是 D4，是因 K K 為由石水渠街至到登上 RM 6578，都是同一頂黑色帽，中間位置有 L 白色。PW8 形容 D4 條褲「吊腳，唔夠長，露出少少腳眼」。他說稍 L 後時間在梅馨街也可看見藍圈人的褲有「吊腳」的情況出現。 M M N N 209. PW8 指約 0158 至 0200 時，即 P31(88、89 和 90-4)，藍 O 圈人在梅馨街徘徊，他的身型較瘦，有著前段提及的裝束。PW8 看 O 見該人提腳時，吊腳褲和腳部的皮膚「肉」。另外，PW8 從 Ct(89) P P 可見鞋內側沒有花紋，該對鞋是左右腳兩邊有不對稱的圖案，與在 Q Q D4 家所檢獲的吻合。PW8 又指該人與在春園街所見的藍圈人，不論 R 是吊腳褲以及步姿也吻合。加上，沒有其他人出現，所以 PW8 確認 R 是 D4。 S S T T U U V V  - 57 - A A B B 210. PW8 憑畫面的人的黑色鴨嘴帽、帽徽白色、深色圖案位 C 置 、 白 色 口罩 、 頸 部修 長 、 黑色 風 褸、 圖 案 位 置吻 合 來 辨認 出 C Ct(90B)的人是 D4。至於 Ct(90D)，他憑以上所述的，還有吊腳褲、 D D 左腳鞋呈帶狀花紋和出現時間來認出是 D4。 E E F 211. PW8 說 Ct(93C)見到 D4 的風褸相對料子反光，提腿跑時， F 見「吊腳」，露出腳的部份，所以他仍然相信是 D4。 G G H 212. PW8 指約 0215 時，藍圈人的裝束在黑白閉路電視下的衣 H I 服顏色與 D2 和 D3 不同，提腳時露腳的部份更多。該人的裝束與先 I 前認出是 D4 的人一樣，所以 PW8 認定最後一個在荷塘道登上 RM J J 6578 後排的人是 D4，當時 D4 還戴上白色手套。 K K L 213. PW8 從 P31(106)，約 0227 時，看見有人在渣華道從左後 L 排下車。他指該人仍然穿上在荷塘道登車時的裝束，褲腳出現「吊 M M 腳」：Ct 106 和 106B。PW8 辨認出是 D4。PW8 形容 D4 當時已脫下 N N 帽子，露出一些啡色頭髮，也有部份是黑色，與 D2 的染髪顏色有別。 O O 214. 本席透過翻看、放大畫面、停格都能夠看見並接納 PW8 P P 上文各段描述藍圈人的行為、裝束和特徵。 Q Q R 215. 李大律師指在 D4 家中檢取的帽沒有獨特之處，從 D4- R 4(1-6)可見，相類似的鴨嘴帽隨處可見。本席看到 D4-4(1-3)明顯與 S S 涉案的帽不同。辯方指 PW8 在 P30_PW8_6 指帽徽像長方形是強詞 T T U U V V  - 58 - A A B B 奪理。本席不同意，因為放大畫面時，帽徽確是呈長方形，片段所 C 見的圖案與實物十分相似。 C D D 216. 至於涉案的鞋，本席認為確實有其獨特之處，左右腳花 E E 紋完全不一樣，左腳外側如 PW8 所形容呈帶狀，且不是深色；而內 F 側是沒有任何花紋的。這對鞋的款式或圖案相對其他品牌如 adidas F 的三劃或 Nike 的一剔顯然不同，也不像它們那樣普遍，特顯涉案的 G G 一雙鞋的特色。 H H I 217. 雖然在 D4 住所檢取的灰色短褲沒有什麼獨特特徵，但是 I 本席不是單獨把每一物件來作個別考慮，而是需要檢視整個環境包 J J 括裝束的組合（帽、上衣、下身、鞋）、穿衣者的外形等來考量。 K K L 218. 李大律師指警方在 D4 住所搜屋找不到黑色長褲和黑色反 L 光風褸。如前述，本席需要考慮的是藍圈人這個組合的裝束，以及 M M 外形來作整體考量，而警方確實在 D4 家中檢獲三樣與藍圈人吻合的 N N 物品，當中的帽較具特色，而鞋亦很獨特。 O O 219. 這個組合的裝束：黑色鴨嘴帽配以 PW8 所描述的帽徽， P P 灰色短褲，非常獨特的黑色鞋 ，以及身形瘦削，除片段所見的藍圈 Q 人外，沒有如此裝束的人與藍圈人一起出現。 Q R R 220. 經考慮相關證據之後，本席作出無可抗拒的推論，出現 S S 在莊士敦道步入石水渠街、進入交加街徘徊的藍圈人是 D4。 T T U U V V  - 59 - A A B B 221. 之後，片段可見 D4 看到 D2 和 D3 之後便步向 6 號金里 C 程。PW8 指 D4 步出 6 號金里程時換上黑色長褲。李大律師指可能有 C 其他人穿著黑色長褲身處 6 號金里程，所以步出的不是 D4。 D D E E 222. 本席從片段所見，關鍵時候寂靜無人。D4 站在權記，明 F 顯正在等人。當 D2 和 D3 出現時，D4 便走向他們的方向，後來 6 號 F 金里程的燈亮了。這必然代表在燈亮之前沒有人進店。片段也沒有 G G 顯示有穿黑褲的人較早時已進店或行經交加街一帶。 H H I 223. 本席接納 PW8 的證言，步出 6 號金里程的人的外形和衣 I 著特徵（除長褲）與 D4 一樣。6 號金里程是一間時裝店。本席肯定 J J D4 在 6 號金里程換上長褲，亦肯定 D4 登上 RM 6578。 K K L 224. 在跑馬地出現的藍圈人與在安全島上車的 D4（不論外形 L 和裝束）是一樣的。 M M N 225. 本席採納上文對 D2 和 D3 的分析，即第 153 至 157 段的 N O 分析，並肯定 D4 一直在車上，途中車廂內沒有人上落車。 O P P 226. 經考慮所有證據，本席接納 PW8 對 D4 的辨認。P30 和 Q P31 的藍圈人是 D4。 Q R R 227. 除 PW8 的辨認之外，D4 亦作出招認。D4 的招認加強了 S S PW8 的辨認證供。片段顯示 D4 在梅馨街一帶有徘徊，與他的招認 T 「……負責睇水」亦吻合。 T U U V V  - 60 - A A B B 228. 至於李大律師對 PW8 的其他批評都站不住腳，例如： C (a) PW8 指藍圈人狀似拿著手提電話，但地面的水， C 花貓的眼睛或電筒可發光／反光。本席接納 PW8 D D 之說，在相關畫面沒有花貓的出現，而水漬是會 E E 在地上反光。片段所見，該發光物體相對藍圈人 F 的手的位置 ； F G G (b) 藍圈人狀似打電話，即使他是 D4，但由於 D1 是教 H H 車師傅，D4 可能至電 D1 詢問學車事宜。席前沒有 I 這方面的證據。另外，按理也不會在接近凌晨一 I 時作出這樣的查詢。沒有爭議 D4 於 0048 時致電 J J D1，當時二人還未會合。 K K L D2 至 D4 有否干犯控罪一 L 229. 本席已小心考慮所有證據包括： M M (a) P6A 地圖可見，警署座落在跑馬地成和道、右面桂 N N 芳街、左面為桂成里，附近的街道有春勝街、梅 O 馨街、荷塘道。不受爭議的是 2020 年 3 月 29 日晚 O 上至 30 日凌晨時間，在警署一帶沒有抗議示威或 P P 人群聚集； Q Q R (b) D1 約於 0140 時買了三瓶 Heineken 啤酒，然後立 R 即到便利店旁邊的花槽伸出兩手維持一段時間， S S 之後又把玻璃瓶「拗向後」。從影片可見他手持 T T 玻璃瓶的手勢，本席肯定他是倒掉瓶裏的啤酒； U U V V  - 61 - A A B B C (c) D1 至 D4 在交加街會合，本席肯定他們進入 6 號 C 金里程； D D E (d) D1 將 UH 9883 換上 RM 6578 的車牌，並接載 D2 E F 至 D4 由安全島出發去跑馬地； F G G (e) 到達後，D2、D3 和 D4「變身」為「黑衣人」： H D2 戴上黑色帽、黑色面巾／白色口罩、深色上衣 H I 黑色褲； D4 戴上黑色帽、白色口罩、黑色長袖外 I 套和黑色長褲；D3 戴上黑色口罩、穿上黑色衣服 J J 和黑色褲； K K (f) 0213 時，有 3 枚汽油彈投擲到警署； L L M M (g) 於投擲汽油彈的同一分鐘，P31(93)顯示 D2 至 D4 N 先後由春勝街快速經梅馨街跑往成和道； N O O (h) 利澤元先生是成和道 68 號一棟住宅大樓的保安 P P 員，他的 65B 供詞顯示 2020 年 3 月 30 日約 0214 Q 時，他看見有「兩名全身黑衣，黑褲的男子從梅 Q 馨街向成和道方向跑，並於成和道路口轉右…… R R 過咗無幾秒，就有警察經過詢問。詢問下，得知 S S 有人向跑馬地警署掉汽油彈」； T T (i) 警署發現 Heineken 玻璃瓶碎； U U V V  - 62 - A A B B (j) 警方於 5 月 26 日到 6 號金里程檢取物品； C C D D (k) 政府化驗師指出(P703、P704)，在 6 號金里程檢取 E 的證物有易燃物品包括天拿水，可用作組裝汽油 E 彈（該樽天拿水有 D2 的指紋）；6 號金里程所檢 F F 取的一條白色毛巾，在顏色、大致設計特徵及織 G G 法均吻合警署內的玻璃樽碎片和布碎，有相同類 H 別特徵；在 6 號金里程內所檢取的白色毛巾可用 H 作藥引的毛巾碎布，配上玻璃樽、天拿水及白電 I I 油，可用作組裝燃燒裝置，通常稱為汽油彈； J J K (l) RM 6578 停泊位置與警署十分相近，而 D2 至 D4 K 均戴上手套以兩至三秒速度快速登上 RM 6578， L L D1 隨即駛離現場； M M N (m) RM 6578 其後換上車牌以「真身」UH 9883 駛離港 N 島區。 O O P 230. 本席作出無可抗拒的推論，D2 至 D4 在控罪一所指的日 P Q 期和地點向警署投擲 3 枚汽油彈，然後跑上由 D1 的接應私家車盡快 Q 離開現場。 R R S 231. 《刑事罪行條例》第 60(1)及(3)條指： S T T U U V V  - 63 - A A B B 「(1) 任何人無合法辯解而摧毁或損壞屬於他人的財 產，意圖摧毁或損壞該財產或罔顧該財產是否會被摧毁 C 或損壞，即屬犯罪。 C D (3) 用火摧毁或損壞財產而犯本條鎖定罪行者，須被控 D 以縱火。」 E E 232. D2 至 D4 用火摧毁或損壞屬於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財 F 產，即警署的油站地面、油缸天花及電力分站。 F G G 233. D2 至 D4 均不能依賴第 64 條所指的「合法辯解」，而在 H H 案中的證據情況下，D2 至 D4 亦沒有合法辯解。很明顯，D2 至 D4 I 是有意圖用火摧毁或損壞該些財產，損壞的程度可從 P11 相片看見。 I J J 234. D1 負責駕車，而 D2 至 D4 則下車監察和／或投擲汽油 K K 彈。他們 3 人是有預謀、有組織、有準備、有分工地向警署投擲汽 L 油彈。即使他們各人所擔當的角色不同，但是他們按照共同的犯罪 L M 計劃或協議一同行事，他們各人均有共同的犯罪意圖，並藉其所擔 M 當的角色達到犯罪的目標。 N N O 235. 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控罪一的所有罪行元素， O D2 至 D4 罪成。 P P Q Q 控罪二 R 236. 審訊時，辯方對於控罪二所指的縱火沒有爭議。 R S S 237. 根據張景南先生的 65B 供詞 (P832)，WC 8976 是一輛 T T Toyota station wagon 的七人車，登記人陳司橋先生，是他的兒子。 U U V V  - 64 - A A B B P832 顯示，2020 年 3 月 29 日 2200 時，他將 WC 8976 停泊在跑馬地 C 桂芳街咪錶 279B。他檢查 WC 8976 沒有任何損毁後便回家休息。翌 C 日中午時分，他獲悉 WC 8976 在一宗縱火案件中被破壞。他發現私 D D 家車左後車尾及左後車呔有被火燒毁的痕跡。經維修師傅詳細檢查 E E 後，WC 8976 有其他的損毁。扣除保險公司賠償金後，車主實際損 F 失為$26,552 。他指他和家人並沒有與人結怨亦沒有財務糾紛。他不 F 知道何人「燒毁」他的 WC 8976。 G G H H 238. 如前所述，PW1 見到在桂芳街與春勝街交界的方向有火 I 光，隨即見有三枚汽油彈由該方向投入警署內。換言之，在汽油彈 I 未拋進到警署，在警署外已出現火光。 J J K K 239. 承認事實指 2020 年 3 月 30 日約 0437 時，警方在 279B 咪 L 錶附近的地上檢取了一些玻璃碎片（P82）。相片 P11(14)可見有綠 L 色玻璃瓶碎片。 M M N N 240. 鄧博士的專家報告（P701）指，警署內的玻璃樽碎片和 O 布碎（ P81 ）和 WC 8976 左側車輪旁的玻璃樽碎片（ P82 ） 有微量 O 有機混合物，當中主要含有庚烷及甲基環己烷。庚烷及甲基環均為 P P 高度易燃有機溶劑，是油漆稀釋混合物的常見成份。警方在 6 號金 Q Q 里程檢取的證物中例如是白電油，含有有機混合物。 R R 241. 經考慮所有證據包括第 229、237 至 240 段，本席作出無 S S 可抗拒的推論 D2 至 D4 用火摧毁或損壞屬於陳思橋的財產，即 WC T T 8976。同理，他們沒有合理辯解作出這個行為。很明顯，D1 負責駕 U U V V  - 65 - A A B B 車，而 D2 至 D4 則下車監察和／或投擲汽油彈。他們 3 人是有預謀、 C 有組織、有準備、有分工。即使他們各人所擔當的角色不同，但是 C 他們按照共同的犯罪計劃或協議一同行事，他們各人均有共同的犯 D D 罪意圖，並藉其所擔當的角色達到犯罪的目標。 E E F 242. 就縱火罪而言，控方須證明被告意圖損壞或罔顧。 F G G 243. 不可忽視，案發時正值 2019 年中開始的社會運動動盪期 H 間，當時有不少人作出針對警方的違法行為，這是廣為人知的。正 H I 如控方在開案陳辭指「至 2019 年年中開始，香港出現因反對逃犯條 I 例修例的各種抗爭示威行動，在 2019 年 10 月之後示威人士與警方對 J J 抗暴力程度不斷提升，當中亦涉及網上號召的成份，亦有反對和針 K K 對警方執法的聲音。」辯方在審訊時沒有反對這個說法。 L L 244. 本席審視所有證據後，不認為 D2 至 D4 有意圖用火損毁 M M WC 8976，只是 WC 8976 停泊在警署旁而不幸受牽連。 N N O 245. 上訴法庭在 HKSAR v Tang Yuk Wah CACC 132/2005 一案 O 中，採納了終審法院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洗錦華 [2005] 2 HKLRD P P 375 有關「罔顧」的定義並指出： Q Q “the prosecution has to show that the defendant’s state of R mind was culpable in that he acted recklessly in respect of a R circumstance if he was aware of a risk which did or would S S exist, or in respect of a result if he was aware of a risk that it would occur, and it was, in the circumstances known to him, T T unreasonable to take the risk. 「Conversely, a defendant U U V V  - 66 - A A B could not be regarded as culpable so as to be convicted of B the offence if, due to his age or personal characteristics, he C C genuinely did not appreciate or foresee the risks involved in D this action.” D E E 246. 正如控方在其書面結案陳辭所指，「投擲汽油彈會引起 F 火警，這點投擲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案發時 WC 8976 停泊在警署旁 F 的桂芳街的收費錶位上，在桂芳街與春勝街向警署投擲汽油彈必然 G G 是有意圖或罔顧以火來損毀警署及 WC 8976……」。 H H I 247. 儘管 D2 至 D4 沒有意圖損毀 WC 8976，他們各人已是成 I 年人，分別是 23 歲、接近 22 歲、18 歲（見：P802 至 804，他們的 J J 香港身份證申請書的核證副本）。本席肯定他們意識到在他們身處 K K 的位置向警署投擲汽油彈所存在或將存在的風險，但他們仍然作出 L 投擲汽油彈的行為。他們是罔顧停泊在警署旁的 WC 8976 是否會被 L 摧毁或損壞。 M M N N 248. 經考慮所有證據，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 O 證明控罪二的所有元素 D2 至 D4 罪成。 O P P 控罪三針對 D5 Q Q 控罪四針對 D5 & D6 R 249. 本席認為一併處理兩項控罪較為適合。首先本席交代 D5 R 特別事項的事宜。 S S T T U U V V  - 67 - A A B B 特別事項 D5 C 250. D5 在審訊時反對 (i) 警方於 D5 手提電話中所擷取關於 C D5 和 D6 的文字及語音訊息（P69、69A 及 69B）; (ii) D5 的口頭回應 D D 「我唔知咩事，阿媽叫我做嘅及／或我唔知呀，阿媽叫我倒嘅」呈 E E 堂（見：MFI- 9）。 F F 251. 上文已經交代 PW5 和 PW6 的證言，現撮述 D5 在特別事 G G 項的證言。 H H I 252. D5 供述 2020 年 5 月 26 日，他在 6 號金里程後巷洗手間 I 刷馬桶。突然聽到身後有聲音說「咪郁，你喺度做緊乜」。D5 轉身 J J 看見 PW5 便說「唔知呀，阿媽叫我倒嘅」。PW5 要求 D5 返回鋪面。 K K 在警方向他查問期間，他的黑色電話（P501）不停發出聲響，一名 L 女警叫他先回覆。D5 取出 P501、解鎖及進入 WhatsApp。正當他回 L 覆訊息時，PW6 從他身後取走 P501。 M M N N 253. D5 指整段時間沒有交出 P501 的密碼，PW5 亦沒有要求 O 他交出密碼協助調查。他否認當時願意協助調查。但他指，當他解 O 鎖 P501 時，女警站在他左邊，PW6 站在他身後，而 6 號金里程的閉 P P 路電視錄影片段顯示 P501 的解鎖密碼。他否認 PW5 有施行警誡； Q Q 以及當 PW5 向林國雄警長滙報期間他說「唔關我事，阿媽叫我做 R 嘅」。 R S S T T U U V V  - 68 - A A B B C 特別事項的裁決（D5） C 254. 由於本席在審訊時已詳細交代 D5 特別事項的裁決，所以 D D 在此不再重複3。簡單來說，不論是 D5 所指的時間和情況下說「唔 E E 知呀，阿媽叫我倒嘅」或 PW5 所指的時間和情況下說「唔關我事， F 阿媽叫我做嘅」，均可接納呈堂。在此議題，本席參考了一些判案 F 書包括 HKSAR v Chan Wai Keung HCMA 1121/2002。 G G H 255. 至於從 P501 擷取的訊息，本席經考慮 HKSAR v Li Man H I Tak CACC 303/2005、R v Cheung Ka Fai [1995] 3 HKC 214、SJ v Lam I Tat Ming (2003) 3 HKCFAR 168、HKSAR v Chan Kau Tai [2006] 1 J J HKLRD 400、R v Sang [1980] AC 402 等，裁定 D5 與 D6 的 WhatsApp K K 內容可以呈堂。 L L 一般事項 M M 256. 控罪三和四的案情均發生在 2020 年 5 月 26 日。 N N O 257. 女警 21667 曾打開 P501 收聽和查看 D5 和 D6 的訊息內 O 容，這個調查經過被攝錄下來，亦有錄影騰本：P69AA。P69BB 為 P P P69AA 中 D5 和 D6 的 WhatsApp 通訊紀錄。控辯雙方同意他們的對 Q 話如下： Q R R S S T T 3 裁決於 2023 年 7 日 3 日上午 9 點 30 分的宣讀 U U V V  - 69 - A A B B 寄件者 訊息 2020 年 5 月 26 C 日，時間 C D D5 阿媽我今朝返嚟，見到大舖有兩隻大嘅 0950 D 曱甴囉！ E E D6 俾警察捉咗，一早同你講咗會出事，你 1024 F 就唔聽我講。（福建話） F D6 同你講返嚟唔好去掂嗰啲嘢，會令到我 1024 G G 好擔心，你睇吓而家點算？（福建話） H H D5 . 1024 I D6 睇吓將嗰啲嘢逐樣揼咗佢。（福建話） 1024 I D5 OK 1025 J J D5 出去呢頭先呢，佢哋佢嚟屋企呢，有冇 1047 K Er 搜間房，有冇話帶走咗啲乜嘢呀？ K D6 佢好似有電腦囉，電腦嘅主機同埋鍵盤 1047 L L 囉，喀跟住可能係嗰啲 Er 嗰啲面具囉 M M D6 唔知係唔係面具同口罩嗰啲囉，佢係唔 1047 係有，屋企係唔係有嗰兩個嗰啲防毒面 N N 具呀？ O D6 舖頭嘅 Wi-Fi 暫時掹咗佢，要做呢啲嘢 1048 O 嘅時候，先至唔會被影到。（福建話） P P D5 OK 1048 Q D6 我北角呢間舖頭門口，有兩個後生仔企 1049 Q 喺門口望住（福建話） R R D6 所以你記得今日唔好打機（/遊戲）， 1049 S 你睇吓嗰啲有火水嘅，上網查吓有火水 S 果啲可唔可以就咁倒落個廁所度 T T U U V V  - 70 - A A B B D5 你話我要唔要落閘先呀？去執晒嗰啲嘢 1049 C 先至再搞呀！ C D6 嗯頭先阿司機，係咁落閘先啦吓！ 1050 D D D6 掹咗個閉路先吓 1050 E E D6 即係掹咗個 Wi-Fi 先，嗰個淨係嗰個插 1050 F 頭就得㗎嘞。 F D5 我掹咗啦，Er 頭先阿哥係 Er 幾點，即 1051 G G 係大概係幾多點即係俾人拉呀？係你 去、你係陪佢去到差館定係點呀？跟住 H H 有冇 Er 搵律師之類嗰啲嘢呀？ I I D6 你睇一睇門口有冇啲後生仔，斯文、斯 1051 文咁嘅，喺度留意我哋舖頭？任何人都 J J 係咁樣睇吓。（福建話） K D5 冇 1052 K L D6 你手機度如有任何資料要通通洗咗佢。 1117 L （福建話） M M N 258. 承認事實指警方在 2020 年 5 月 26 日約 1121 至 1320 時， N 於 6 號金里程內（MFI-19）發現和檢取控罪三的物品，即： O O (a) 一塊毛巾布碎（P154）、 P P Q (b) 24 個空玻璃瓶（P155-P159）、 Q R R (c) 一個罐載有約 1.4 公升無色液體内含有機混 S S 合物（主要成份為二甲苯）（P130）、 T T U U V V  - 71 - A A B B (d) 一個玻璃瓶載有約 590 毫升無色液體內含有 C 機混合物 (主要成份為甲苯）（P179）、 C D D (e) 一個罐載有約 12 公升無色液體内含有機混合 E E 物 （主要成份為甲基環己烷及環己烷） F （P181）、 F G G (f) 一個膠瓶載有約 670 毫升綠色液體內含長鏈 H 碳氫化合物 （P182），及 H I I (g) 一個罐載有約 2.5 公升黑色液體內含長鏈碳 J J 氫化合物（P184）。 K K 259. 政府化驗師鐘偉華先生在 65B 供詞（P704）指出，上述 L L 物品可用作組裝汽油彈。而把二衝程發動機油（P182）加入天拿水 M M （P130）會延長燃燒時間，亦令該液體變得更黏稠。 N N 260. 除以上之外，警方在 6 號金里程亦檢取了數量不少的物 O O 品包括 32 支石油氣、3M 過濾面罩、電筒、勞工手套、防割手套和 P P 手袖、護目鏡、頭套、鋁罐、保護墊、過濾面罩連濾罐、頭盔、護 Q 膝、索帶、面巾、紅色泵、生理鹽水、紗布、冰袋、急救包等（承 Q R 認事實第 33 段）。 R S S T T U U V V  - 72 - A A B B D5 證供 C 261. D5 選擇作供。案發時，他是 20 歲，中六畢業。他的母 C 親 D6 主要以經營「金里程」服飾店鋪為生，店鋪位置在北角和灣仔， D D 而 6 號金里程是第 4 間店鋪。自 2011 年起，D5 已在 6 號金里程幫 E E 手。於 2019 年 7 月，6 號金里程的商業登記證是登記於他名下的 F （P2）。 F G G 262. 然而，D5 指對於 D6 所經營的服飾業務不熟悉。他亦指 H H 6 號金里程開設初時，即由 2019 年 8 月至 10 月間，由 D2 負責營運。 I I J 263. 自 2019 年 10 月尾，D5 從 D2 接手 6 號金里程的營運。 J 交接時，D2 向 D5 交帶倉庫中貨品的存放、倉庫地下的物品為裝修 K K 用的物品、而貨架上的紙箱是屬於朋友的，會拿走，不用理會。 L L 264. D5 表示他知道 6 號金里程的存放物品不限於業務存貨， M M 還包括家人的個人物品，而他不用探究家人存放的物品。他不知道 N N 貨架上紙箱內存放的是甚麼物品。2020 年 5 月間，那些紙箱被數個 O 環保袋取代，他依然不知道和沒有檢查環保袋內存放著甚麼物品。 O P P 265. 2020 年 5 月初，D6 叫他棄掉裝修剩餘物品。 2020 年 5 Q Q 月 26 日，D5 接到 D6 的兩通電話（1020 和 1042 時）。第一通電話 R 的內容是 D6 要求他倒掉 6 號金里程樓梯底的火水和一些裝修剩下的 R S 垃圾。D6 還叫他「掹 cam」（拔掉 WiFi）才這樣做。D5 問為何這 S 樣做。D6 回答「北角店鋪有兩個後生仔鬼鬼鼠鼠裝吓裝吓」。D5 解 T T 釋，D6 不滿意年輕人反對政府。D6 認為金里程是中資店，因貨品來 U U V V  - 73 - A A B B 源來自內地，所以 D6 恐怕有人到中資舖打砸破壞，甚至燒舖，所以 C 叫他處理裝修剩下的火水，避免存在危險。 C D D 266. D5 續指，他與母親通電話之後便尋找並於樓梯底疊起的 E E 紙箱中拿出紅色潤滑油（P184）和「MITASU」罐（P186）去廁所 F 馬桶倒掉。他表示當時以為 D6 叫他倒掉 P184。 F G G 267. 之後 D6 再次致電給他，問他是否已倒掉所有火水，D5 H 回答還沒有。D6 便說「北角店嗰兩個後生仔仲未走，驚 D5 呢邊有 H I 同樣情況」，著令 D5 倒掉火水便「收工」，還叫他不要再遊行和發 I 表同政治有關言論，連手機上也不要提及，如有就「洗晒佢」。 J J K 268. D5 指，由於店舖一直有客人，未能走離開去倒掉火水， K L 所以他用 WhatsApp 問 D6 不如先關上店舖大閘。 L M M 269. 落閘後，他再去樓梯底看看有沒有火水。由於 D6 沒有 N 提及有多少火水存放在鋪，D5 便於存放裝修用的水泥罐的角落中尋 N 找。他在樓梯底找到一個黑色膠袋，內有一罐白電油。他又在貨架 O O 找到藍色 IKEA 袋（P104）以及首次發現在內的多個「瓦斯」罐 P P （P105）。他指當時藍色 IKEA 袋是一直被黑色垃圾袋蓋著的，他 Q 對這些物品的存放並不知情。 Q R R 270. 另外，關於 P18 相片 41 所見的一支天拿水（P179），D5 S S 指案發之後，D6 告訴他這是裝修用剩的火水，是 D6 原先想他倒掉 T 的，但不知為何，他倒錯了。 T U U V V  - 74 - A A B B 271. 就著存放在樓梯底的物品，包括一些示威常見物品、印 C 有 「 MARUISHI BREWERY 」 的 紙 箱 （ P153 ） 內 存 的 白 色 毛 巾 C （P154）、玻璃樽（P155-P159）等等的物品、一罐白電油（P181）、 D D 一個透明/紅色泵（P183）、紅色潤滑油（P184）、「MITASU」罐 E E （P186）、和一枝天拿水（P179），D5 指於 2020 年 5 月 26 日前對 F 這些物品的存放均不知情。至於 P130，他指是裝修剩餘物品。他指 F 他沒有打算用控罪三的物品作出破壞，或提供給他人作出破壞。 G G H H 272. 盤問下，D5 說 D6 早於 2020 年 5 月初已催促 D5 倒掉裝 I 修的餘下物品，因業主不會續租。D6 在 5 月 16 日前亦不時催促他， I 但他忘記了。當日他是聽命於母親倒掉裝修餘下的物品。 J J K K D6 辯方證人 L 273. D6 傳召了一名辯方證人，陳華毅先生，他的證供與 D5 L 有關。 M M N N 274. 陳先生經營「華毅裝修工程公司」（下稱 “華毅” ） 。於 O 2019 年 7 月，華毅為 6 號金里程進行工程包括油漆、電燈、及招牌。 O 2019 年 7 月尾完成工程時，華毅留下一些油漆（P18 相片 25）、稀 P P 釋物品及用過的玻璃樽盛載天拿水或火水（P18 相片 26 和 41)。他指 Q Q 留下的目的是方便日後「執漏」之用。由於是玻璃樽，容易打爛， R 所以他叫倪太(D6)放在樓梯底。 R S S T T U U V V  - 75 - A A B B 275. 盤問下，他同意 (a) 天拿水是非常易燃的；(b) P18 相片 C 59 的紅色潤滑油（P184）和相片 64 的「MITASU」罐（P186），並 C 非由華毅留下，亦與裝修工程無關。 D D E 276. 他說留下方便執漏的天拿水是 ‘用剩的’。他不肯定 P18 E F 相片 42 的天拿水或火水（P179）是否華毅留下、留下時的份量以及 F 留下時是否沒有蓋封存；亦無法肯定 P18 相片 25 的油漆等的物品的 G G 數量是否華毅留下的數量。他亦指自 2019 年 7 月尾，華毅沒有返回 H 6 號金里程進行任何「執漏」。 H I I 證供分析 (D5) J 277. 首先，本席不認為陳先生的證言能幫助辯方的案情，因 J K 為他不能肯定該支天拿水和其他物品是否華毅留下，以及留下時的 K 份量。即使華毅留下該支天拿水，控罪三亦涉及其他物品非華毅所 L L 有。 M M N 278. 控方指 D5 法律上及事實上管轄 6 號金里程的負責人，6 N 號金里程的物品為 D5 所有。他負責日常營運，必然接觸貨架位置， O O 對 6 號金里程所檢獲的物品，不可能不知情。 P P Q 279. 然而，本席考慮了以下事項，認為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 Q 疑點下證明 D5「管有」控罪三的物品。 R R S 280. 據 D5，D6 於 2011 年開始經營時裝店「金里程服飾公 S 司」，還開設了數間店舖。D5 自幼在金里程（北角店和交加街 18 號 T T 店）工作。D6 於 2019 年 7 月租用 6 號金里程。由於 D5 當時只有 19 U U V V  - 76 - A A B B 至 20 歲，而 D6 一直營運「金里程服飾公司」，故此本席相信就 6 C 號金里程的選址、租賃、裝修以及入貨均由 D6 包辦。 C D D 281. 根據 (a) D5-2， 6 號金里程由 D6 簽署租約，租賃期為 E E 2019 年 8 月 11 始至 2021 年 8 月 10 月；(b) D6-2，關於裝修事宜，據 F 陳先生，他是與 D6 接洽；(c) D5-3A，「金里程服飾公司」北角店的 F 2011 年商業登記人是 D6 ; (d) D5-3B，北角店 2016 年的登記人是 D2; G G (e) D5 自 2019 年 10 月尾才到 6 號金里程工作，之前由兄長負責。 H H I 282. 是故，本席相信 D5 雖則是 6 號金里程商業登記人，但他 I 並不是獨個兒是 6 號金里程的「話事人」，換言之，6 號金里程的營 J J 運和業務非由 D5 一人負責。PW5 調查時，D5 向他指是 6 號金里程 K K 東主之一。 L L 283. 不單如此，D5 說，D2、D6 和阿姨均有 6 號金里程的鎖 M M 匙，而他們都不用事先經 D5 批准才可進入 6 號金里程。6 號金里程 N N 的閉路電視影像拍攝到 D2 於 2020 年 5 月 24 日可自由進出，離開時 O 更獨自鎖上店舖捲閘。 O P P 284. 還有，本席在控罪一亦裁定 D1 至 D4 於 2020 年 3 月 30 Q 日凌晨時分進入 6 號金里程。而片段亦顯示 D2 於 5 月 24 日帶同 2 個 Q R 朋友進店，朋友更留下背包直至 5 月 26 日背包仍放在原處。D5 沒有 R 接觸或處理該背包。換言之，於 6 號金里程的物品有可能屬於 D2 或 S S 其他朋友或其他家庭成員。據 D5，D2 之前負責營運 6 號金里程。在 T T 交接時，D2 亦吩咐他不用理會存放在 6 號金里程的物品。 U U V V  - 77 - A A B B 285. 從 P18 相片可見，6 號金里程貨倉面積不少，貨倉存放很 C C 多物件，有些放在紙箱內。D5 有可能未必清楚 6 號金里程𥚃所有物 D D 品的存放。 E E 286. 即使 D5 知悉控罪三的物品的存在，這也不代表他「管有」 F F （控制）它們。席前沒有足夠證據顯示 D5 可「控制」它們。如前述， G G 有可能物品屬 D2；有可能 D2 叫 D5 不用理會那些屬於他的物品。 H H 287. 控方未能證明 D5「實質管有」或有能力管控控罪三的物 I I 品，遑論他有控罪三所須的意圖。本案案情與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官 J J 心陽 [2022] 2 HKLRD 1083 有別。 K K 288. D5，控罪三，罪名不成立。 L L M 證據分析 － 控罪四（D5 和 D6） M N 289. 就串謀妨礙司法公正罪，本席參考了多宗案例包括以下 N HKSAR v Egan (2010) 13 HKCFAR 314，HKSAR v Wong Shing Yim & O O Others [2003] 3 HKLRD 1046 ， HKSAR v Wong Chi Wai (2013) 16 P P HKCFAR 539 等。涉及此罪行的相關的法律原則撮述如下。 Q Q 290. 在 Hong Kong Archbold 2024 第 30 單元第 30-2 段有以下 R R 之說： S “The CFA most thoroughly addressed this offence S in HKSAR v Egan and HKSAR v Wong Chi Wai, where it T was held that its elements are as follows: the actus reus is the T doing of an act with the tendency to pervert the U U V V  - 78 - A A B administration of justice and the mens reas is the intention to B pervert the course of justice.” C C 291. 在 HKSAR v Egan，終審法院指: D D “125. A conspiracy to pervert the course of justice is an agreement to do an act which has a tendency to pervert the E course of justice, intending that the agreed act should have E that effect. Where the conduct in question has a manifest tendency to pervert the course of justice, the required F F intention may readily be inferred from proof that the alleged conspirators intended that the act agreed upon should be G performed. But where the act does not have such manifest G tendency, it is necessary to prove the specific intent of perverting the course of justice on the part of the alleged H conspirators.” H I （串謀妨礙司法公正是指，達成協議作出傾向妨礙司法 I 公正的作為，而協議各方的意圖是該行為應產生妨礙司 法公正的影響。假如有關行為明顯地傾向妨礙司法公 J J 正，則只要證明各名被指串謀者的意圖是他們所協定的 行為應予執行，法庭便可輕易地從中推斷出所需的犯罪 K 意圖。假如有關行為並不明顯地帶有上述傾向，則控方 K 須證明各名被指串謀者懷有特定的犯罪意圖，即意圖妨 L 礙司法公正。） L M 292. 「妨礙司法公正」的意思是指轉移、阻撓、削弱或妨礙 M N (deflection, frustration, impairment or hindrance) 法庭在任何實際、即 N 將進行、預計進行或可能進行的法律程序中，執行公義的能力。即 O O 使警方仍未展開調查，有關行為仍可能妨礙司法公正，而被告的有 P P 關行為與可能或實際進行的法律程序之間，必須有著可予辨認的連 Q 繫（HKSAR v Wong Shing Yim and Others [2003] 3 HKLRD 1046 第 30 Q 段）。 R R S S 293. 至於「妨礙」 (pervert) 這個元素，雖然構成「妨礙」的 T 行為不一而足，需視乎不同案件的案情而定，但這些「妨礙」行為 T 的共通點是損害法院的司法管轄權。當有關的行為發生時，即使相 U U V V  - 79 - A A B B 關的法律程序 (curial proceedings) 仍未開展，但只要相關的法律程序 C 是即將進行、預計進行或可能進行有關的行為仍可以損害法院的司 C 法管轄權（Wong Shing Yim 案，第 23 段 ）。 D D E E 294. 控辯雙方同意 2020 年 5 月 26 日約 0928 時，偵緝警員 F 19444 等與 D2 返回 D2 的住所，當時 D6 開門讓他們進來。這即是 F 說， 當 D6 於 1020 時致電 D5 和 1024 時 WhatsApp D5（見上文的訊 G G 息列表），她已經知道兒子 D2 被警方拘捕。 H H I 295. 在這個背景之下，有關 D5 作供指於 2020 年 5 月 26 日倒 I 掉裝修剩餘物資之說是不可信的。 J J K 296. D5 作供指，5 月初 D6 收到業主通知有人要收購，不會 K L 再與 D6 續租。D6 認為裝修剩餘的物品如同垃圾不會再用，可以先 L 處理垃圾，便叫 D6「扔」。據 D5，D6 已提醒他幾次，但 D5 忘記 M M 棄掉該些物品。D5 表示案發日 D6 叫他拔掉 WiFi「掹 WiFi」是因為 N N D6 認為倒火水會破壞喉管，避免業主索償。 O O 297. 根據 D5 庭上證言，約 1020 時 D6 通知他兄長 D2 因縱火 P P 罪被捕。按理，D6 因兒子被捕，不會在當時還擔心 6 號金里程的裝 Q 修剩餘物資，以及把業主索償事宜放在心裡。 Q R R 298. D5 說因業主不續租約所以要倒掉火水，另一方面又說因 S S D6 恐防有人入店舖攪事，甚至燒舖，所以要倒掉火水。從以上 D5 T T U U V V  - 80 - A A B B 的證言可見，關於他當日要棄掉物品背後的真正原因出現兩個截然 C 不同的版本，他前言不對後語。 C D D 299. 另外，D5 供述，D6 一、兩個星期會來 6 號金里程視察 E E 「睇吓有冇執得企理」，而最後一次來到店舖是 5 月 13 日。換言之， F D6 在 5 月初獲悉不被續租一事之後（如真），有很多機會可親自在 F 6 號金里程處理需要棄掉的物品，她卻沒有這樣做。 G G H 300. 本席認為如果是因為不續租而要棄掉裝修剩餘物資，D6 H I 於 5 月 26 日無需，如 D5 所形容那般急切打電話，連帶聲線表現驚 I 慌又用 WhatsApp 要求 D5 要倒火水。她亦不用叫 D5 要「掹 Wi-Fi」、 J J 關上店舖大閘和當天暫停營業。 K K 301. 而如果 D6 恐防有人來破壞 6 號金里程，那就太杞人憂天。 L L 因為據 D5，從來沒有人到 6 號金里程搞破壞。D5 亦沒有向 D6 表示 M M 有人在 6 號金里程窺探。所以本席認為 D5 作供指 D6 恐防有人搞破 N 壞而要倒火水不是事實。 N O O 302. D6 於 1024 時的 WhatsApp 訊息清楚指出「睇吓將嗰啲嘢 P P 逐樣扔咗佢」。D5 在訊息中沒有向 D6 澄清「逐樣」指的是那些物 Q 品。其後 D5 在 WhatsApp 問 D6 警方在住所搜出什麼物品。D5 庭上 Q R 解釋他這樣問只是因為關心用來玩遊戲的電腦會否被檢走。控方的 R 說法，「D5 這個解釋相當無人情味，兄長被拘捕，還只關心玩遊戲 S S 的電腦……」。本席認為 D5 在證人台上的解釋實屬匪夷所思，更突 T 顯他有意掩飾真相。 T U U V V  - 81 - A A B B C 303. 基於以上種種，本席不接納 D5 為何要倒掉火水的證言。 C D D 304. 如前述，D6 兩次致電 D5（1020 和 1042 時）和 WhatsApp E D5（1024 至 1117 時）。這些對話均緊貼於他們知道 D2 被拘捕，罪 E F 名是「縱火」。從訊息內容可清楚理解到 D6 講「俾警察捉咗」必然 F 指的是 D2 ; D6 講「一早同你講咗會出事」、「睇吓將嗰啲嘢逐樣扔 G G 咗佢」，清楚顯明 D6 在 5 月 26 日之前，已知道 D2 的縱火行為與 6 H 號金里程存放的物品有關，否則不會叫 D5 在 6 號金里程立即棄掉火 H I 水，而火水是易燃物品，與縱火有關；又叫 D5 棄掉其他物品。D6 I 在 1024 時同一分鐘表明 D2 被警察拘捕「好擔心」、「逐樣扔」這 J J 些句語是互有關連的，絕不是要 D5 倒掉裝修剩餘物品，也不是恐防 K K 有人破壞 6 號金里程。 L L 305. 至於 D5，對於兄長被捕，他於兩通電話以及 WhatsApp M M 訊息從來沒有向 D6 查詢 D2 與縱火案怎樣扯上關係，也沒有問 D6 N N 「逐樣扔咗佢」指的是那些物品。這明確顯示 D5 一早已知悉 D2 與 O 縱火案有關。D5 與 D6 二人於訊息中已「心裡有數」，知道警察拘 O 捕 D2 所為何事，致令 D5 提議「我要唔要落閘先？去執晒嗰啲野先 P P 再搞呀！」明顯，他想隱蔽地行事。 Q Q R 306. 經小心考慮後，本席肯定 D5 和 D6 於案發日達成協議， R 摧毀警方對 D2 刑事調查的相關證據。D6 作出指示，D5 付諸實行。 S S D5 倒掉 P184 和 P186，他的行為也被 PW5 看見。D5 與 D6 的行為明 T T U U V V  - 82 - A A B B 顯是傾向妨礙司法公正，亦有意圖使作出的行為產生妨礙司法公正 C 的影響。 C D D 307. D5 和 D6，控罪四，罪名成立。 E E F F G G （ 王詩麗 ） H 區域法院法官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