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廉署通知的刑責與舉證？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Ng Po On & Chan Chun Keung Eddy
• 法院：終審法院 (Court of Final Appeal, CFA)
• 法官：李國能首席法官、包致金常任法官、陳兆愷常任法官、李義常任法官、馬道立非常任法官

案情摘要

廉政公署 (ICAC) 根據《防止賄賂條例》(Prevention of Bribery Ordinance) 第14(1)條，向兩名答辯人發出通知，要求他們提交資產、負債及開支的法定聲明。答辯人提交聲明後，廉署認為內容不足，遂控告他們違反第14(4)條，即無合理辯解而未有遵守通知要求。原審裁判官裁定答辯人罪名成立，但高等法院法官其後撤銷定罪，認為相關條文規定的舉證責任違反《基本法》下的無罪推定原則。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i) 違反《防止賄賂條例》第14(4)條時，「合理辯解」(reasonable excuse) 的舉證責任是由控方還是辯方承擔；(ii) 若由辯方承擔，是否違反《基本法》第87(2)條及《香港人權法案》(Bill of Rights) 第11(1)條保障的無罪推定原則；(iii) 法庭能否透過「補救性解釋」(remedial interpretation) 將該舉證責任由「說服責任」(persuasive burden) 降為「舉證責任」(evidential burden)。

判決理由

法庭裁定，第14(4)條與第24條結合，確實對被告施加了說服責任，這構成了對無罪推定原則的侵犯。雖然打擊貪污是合法目標，但施加說服責任並不符合比例原則。法庭認為，將舉證責任降為舉證責任已足以保障公眾利益，同時符合憲法要求。被告只需提出足夠證據引起合理懷疑，控方仍須承擔證明被告無合理辯解的最終說服責任。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 HKSAR v Lam Kwong Wai (2006) 9 HKCFAR 574，確立了審查逆轉舉證責任是否符合無罪推定原則的分析框架，以及 P v Commissioner of the ICAC [2008] 1 HKLRD 214 關於第14條授權通知的有效性。

裁決與命令

終審法院駁回律政司的上訴，維持撤銷答辯人定罪的決定。法庭宣告《防止賄賂條例》第24條與第14(4)條須作補救性解釋，即僅對被告施加舉證責任，而非說服責任。

判決啟示

本案確立了在涉及刑事罪行中，若法定條文包含「合理辯解」等抗辯理由，法庭傾向將舉證責任解釋為僅限於舉證責任，以符合無罪推定原則。這對日後處理涉及逆轉舉證責任的法例具有重要的憲法指導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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