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1113/2022
[2024] HKDC 595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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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E E
區域法院
F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1113 號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I 訴 I
梁春曉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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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張潔宜
L L
日期： 2024 年 4 月 16 日
M M
出席人士： 連普禧先生，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王寶榮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王鄧律師事務所延 N
O
聘，代表被告 O
控罪： 有意圖而傷人（Wounding with i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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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理由書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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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告被控一項有意圖而傷人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12章
C C
《侵害人身罪條例》第17(a)條。被告否認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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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控方案情 E
F F
2. 事主楊冬云女士與被告是同事，她們在將軍澳寶琳邨任
G 職保安員。 G
H H
3. 2022年5月22日案發當天，二人均在寶儉樓當值。雙方於
I I
大堂座頭交更期間發生言語上的衝突，被告打楊女士的頭部，並扯
J 楊女士的頭髮。當楊女士舉左手以保護頭部時，被告咬楊女士左手 J
無名指，並把她扯至大堂，以膝蓋壓着楊女士，用雙手抓楊女士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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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並一直壓着楊女士，令她不能離開。最終，楊女士昏迷，其後
L L
被送院治理。因是次襲擊，楊女士左手無名指中節指骨骨折，雙眼
M 有紅斑，視力模糊。她於2022年6月12日出院，並獲發病假至2023年 M
N 11月1日。 N
O O
4. 被告在現場被拘捕。其後，被告在警誡會面時表示她曾
P 想用右手打楊女士嘴部但打不中，二人糾纏期間，楊女士想撞向被 P
Q
告，被告於是扯楊女士的頭髮，期間楊女士用手抓被告的頭部，被 Q
告於是用口咬楊女士手指。
R R
S 5. 辯方反對控方呈遞被告的警誡供詞及相關文件為本案證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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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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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誡供詞的自願性
C C
6. 辯方爭議警誡供詞的自願性。辯方的反對理由是在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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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警員周天威曾經不當地喝罵被告並誘使被告跟隨警員的意思
E E
做。在會見室內，周警員曾經大力拍枱令被告感到害怕。警誡供詞
F 的內容並非由被告提供，被告只按照周警員的指示在供詞內不同地 F
方簽署及抄寫聲明。被告是一名精神病患者，於2014年開始接受治
G G
療。辯方指警誡供詞並非在被告自願的情況下作出，而是在警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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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和不公平對待下才簽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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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根據周警員的證供，被告於2022年5月27日到警署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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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警員向被告發出羈留人士通知書，向她講解她的權利，並讓她自
K K
行閱讀通知書。之後，周警員便開始會見被告。會見期間，被告有
L 回應周警員的提問，周警員把被告的回應一字一句的記錄下來。完 L
成會見後，周警員向被告複讀警誡供詞，並讓被告自行閱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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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被告明白並自行抄寫聲明。整份警誡供詞均有被告的簽署以確
N N
認她同意供詞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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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當本席裁定特別事項表面證供成立後，被告選擇作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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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傳召精神科醫生黃耀龍作供。
Q Q
R 9. 被告就特別事項的證供大致是周警員與她等待升降機到 R
會見室的樓層時，被告曾經告訴周警員是楊女士先用硬物襲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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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警員隨即喝斥她，眼神恐怖，令被告感到害怕。周警員表示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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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的說法，法官會重判被告。周警員更表示只要被告按照警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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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便有機會獲判社會服務令或輕判。被告認為周警員擁有大權
C 力，如果她不按周警員的意思行事，她不能活着離開警署。其後， C
他們進入會見室。周警員大力拍枱，引致枱、椅子、牆壁、地板及
D D
天花板的光管也有震動。周警員更用粗言穢語罵被告，要被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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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令被告受驚。最終，被告無奈地按周警員的指示，在警誡供詞
F 內簽署並抄寫聲明，因為被告認為若果她不遵從周警員的指示，她 F
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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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黃醫生作供時確認被告自2014年被診斷患有妄想症，她
I 有被迫害妄想，但沒有幻聽及幻覺。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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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就特別事項，在作出裁決時，本席謹記，舉證責任是在
K K
控方，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曾作出招認，而該些招
L 認是被告在自願的情況下作出。 L
M M
12. 被告選擇作供，並傳召黃醫生作證。本席就特別事項作
N N
出裁決前，必須考慮辯方的證供。假如辯方的說法是或可能是真
O 實，本席必須裁定被告沒有作出相關的招認，及/或即使被告有作出 O
招認，該些招認並非是被告自願作出的。
P P
Q Q
13. 即使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證供，舉證的責任仍是在控方，
R 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曾經作出招認，而該些招認是 R
被告在自願的情況下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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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本席謹記，被告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即她的證言較
C 可信及犯罪的可能性較低。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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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辯方指被告表達能力不高，說話不流利，精神病可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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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她的能力。本席有機會觀察被告就特別事項作供時的表現，雖然
F 被告說話速度稍慢，但她能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及意思。 F
G G
16. 根據黃醫生的證供，被告於案發前（即2022年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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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案發後（即2022年6月23日）均有複診，亦有處方或調整精神科藥
I 物。被告沒有就特別事項提及沒有按時食藥，所以唯一合理的推斷 I
是被告的病情及病徵必然受到控制。因此，本席看不到有任何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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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被告的妄想症在當時影響被告的精神狀態。
K K
L 17. 辯方指警誡供詞內問答3的答案冗長，周警員不可能把被 L
告的回應一字一句記錄下來。如剛才所述，被告說話速度相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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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但回應清晰，因此，本席認為周警員絕對有可能把被告的回應
N N
一字一句記錄下來。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說法。
O O
18. 辯方指雖然警誡供詞顯示周警員有警誡被告，但被告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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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紀錄中表示明白警誡，只有簽署。如上述分析，本案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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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被告的妄想症影響她的精神狀態。被告是一名成年人，她理應
R 知道簽署的意義和後果。本席認為被告在警誡詞的部分簽署即代表 R
她明白警誡的內容。因此，辯方的質疑不成立。再者，在被告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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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寫結尾聲明之前，她有機會閱讀警誡供詞的內容，她確認沒有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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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修改內容並簽署確認。本席認為被告簽署也顯示她同意紀錄的內
C 容準確。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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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辯方亦指周警員認為本案案情不複雜，選擇以書面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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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錄影會面的形式記錄與被告的會面並不恰當，因書面形式剝奪
F 了法庭及/或第三者觀看或監督被告的精神狀況。辯方從來沒有指控 F
周警員明知被告有精神病或其他精精神狀態而刻意選擇以書面方式
G G
記錄有關會面。再者，如上文所述，本案沒有證據顯示被告的妄想
H H
症在當時影響她的精神狀態。因此，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說法。
I I
20. 除此之外，辯方對周警員的證供沒有其他批評。
J J
K 21. 本席認為周警員作供時清晰直接，在盤問下沒有動搖。 K
L 本席認為他是誠實可靠的證人，本席接納他就特別事項的證供，並 L
且給予絕對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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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22. 至於被告就特別事項的證供，本席有以下的觀察： N
O O
（1）被告表示她無奈按周警員的意思做，是因為周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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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在等升降機時大喝她，也在會見室內拍枱以致房內
Q 枱椅、地板及吊燈均震動，令她感到十分害怕。她也表 Q
R
示當她在會見室期間，有人曾進入會見室，因為她感到 R
背後有一陣風。她甚至認為如不按照周警員的意思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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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生命危險。雖然被告在作供時多次表示自己很驚，
T 覺性命難保，但她指稱周警員的不當行為沒有獨立證據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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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再者，如果她感到害怕，並擔心自己的安危，她
C 在等升降機時大可向附近的警員求助，但她沒有這樣 C
做。此外，即使考慮到被告有妄想症的背景，本席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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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周警員的指控誇張失實。本席不信納她當時受驚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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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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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告的案情是楊女士先用硬物襲擊她，她才出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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衞還手。她向周警員表示應判她無罪。被告顯然明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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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與有罪的分別。她聲稱不知道什麼是社會服務令，也
I 不知道這是否輕判或重判，但既然周警員提出，她相信 I
這是屬於輕判。本席認為她一方面認為周警員恐嚇她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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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傷害她，另一方面又相信周警員表示社會服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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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輕判。她的證供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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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告一方面聲稱她受驚，才無奈地按周警員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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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另一方面她卻大膽詢問及要求周警員提供他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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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本席認為這並不吻合受驚的人會作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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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告確認周警員沒有對她使用實質的武力，她也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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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過往沒有試過在任何警署被警員毆打或威嚇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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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卻認為周警員會傷害她，甚至令她性命難保。
R 本席認為她的說法不合理。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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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此外，假如周警員真的如被告所指是打算誣陷被
C 告，問答3的內容理應不會涉及自衞的說法。本席認為被 C
告的說法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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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基於以上考慮，本席認為被告並非誠實可靠的證人，她
F 的證供誇張失實、不合理、不可信。本席拒絕接納她就特別事項的 F
證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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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就特別事項而言，本席接納控方證人的證供，並拒絕接
I 納被告的證供。基於本席接納的證供，本席肯定被告是在自願的情 I
況下參與該次會面，並確曾在自願的情況下作出該些招認。本席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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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忽略被告患有妄想症。如上文所述，本案沒有證據顯示被告的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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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症影響她當時的精神狀態。本席認為在本案沒有任何情況顯示本
L 席需要行駛酌情權以剔除相關的招認。因此，本席裁定被告的警誡 L
供詞及相關文件可呈堂為證據，並列為證物P6至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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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辯方案情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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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當控方舉證完畢後，辯方沒有中段陳詞。當本席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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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項裁定表面證供成立後，被告選擇作供，並透過承認事實引入黃
Q 醫生在特別事項的證供為一般事項的證供。 Q
R R
26. 辯方的案情大致是被告於2021年9月入住寶儉樓的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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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2022年1月13日開始在寶琳邨任職保安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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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被告確認在案發前，她與楊女士關係差。她表示楊女士
C 作為寶儉樓的保安員不協助處理被告就樓上住戶噪音的投訴、並向 C
被告要求紅封包。此外，楊女士在工作上多番針對她。被告因此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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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楊女士的上司作出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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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28. 案發當天，楊女士當值時遲到，被告因此與楊女士有爭 F
執。爭執期間，被告行近楊女士，楊女士突然用硬物插被告的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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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並繼而用頭撞向被告的胸口，被告於是扯楊女士的頭髮。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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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把被告拖往垃圾桶的位置，更用自己雙手抓眼晴。之後，楊女士
I 把被告拖至大堂位置，並「起飛腳」踢她。期間，楊女士失去平 I
衡，並把被告拖跌在地上。楊女士把手塞入被告口部，被告感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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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困難，於是咬着楊女士的手指。被告當時並不知道咬着的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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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後來，有一名許姓的保安員到場，並拍打被告的頭部引致她昏
L 迷。當被告清醒時，已發現自己身在醫院。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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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分析及裁斷
N N
29. 在作出裁決時，本席𧫴記舉證責任是在控方，量證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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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毫無合理疑點。被告無須證明她是清白，亦無須提出任何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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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30. 被告沒有刑事定罪紀錄，即她的證言較可信及犯罪的可 Q
能性較低。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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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被告選擇作供，並引入黃醫生就特別事項的證供為一般
T 事項的證供。本席𧫴記，本席在作出裁決前，必須考慮辯方的證 T
供。假如辯方提出的說法是或可能是真實，本席必須判被告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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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本席接納被告當時的行為是為了自衛，本席便需要考慮被告所
C 用的武力是否超越了合理武力，是否構成合法自衞。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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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即使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證供，舉證的責任仍是在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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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必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干犯有關控罪，被告才可被判
F 罪名成立。 F
G G
33. 控方主要倚賴楊女士的證供，及被告的警誡供詞（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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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7）。
I I
34. 辯方沒有盤問在現場調查的警員梁晉銘，也沒有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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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供作出任何批評。本席認為梁警員作供時清晰直接，本席接納他
K 為誠實可靠的證人，本席接納他的證供，並且給予絕對比重。 K
L L
35. 辯方指閉路電視片段不能顯示事件發生的全部過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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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本案是被告與楊女士一對一的說法。辯方希望法庭把疑點利益歸
N 於被告。本席接納閉路電視片段確實沒有顯示事件發生的全部過 N
O 程。然而，閉路電視片段清楚顯示被告與楊女士在座頭發生爭執 O
時，被告行近楊女士，打了楊女士一下，並扯楊女士的頭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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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被告一直扯着楊女士的頭髮，把她扯到大堂位置近大廈入口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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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旁（即鏡頭左下方位置），並猛力把楊女士的頭及身體撞向該位
R 置。雖然之後的片段不能清楚顯示她們的動作，但仍可清楚顯示當 R
二人在地上時，被告是壓在楊女士身上。梁警員到場調查時看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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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及楊女士攬在一起，而被告是咬着楊女士的手指。因此，本席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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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閉路電視片段極吻合及支持楊女士的說法。本席不接納辯方的說
C 法。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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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除此之外，辯方就楊女士的證供沒有其他批評或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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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席認為楊女士作供時清晰直接，在盤問下沒有動搖。本席接納她
F 為誠實可靠的證人，本席接納她的證供，並且給予絕對比重。 F
G G
37. 在評估被告在一般事項的證供的可信性時，本席提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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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被告在庭上的說法與她在警誡供詞的說法基本上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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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就被告在一般事項的證供，本席有以下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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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1）被告指稱在爭執期間，楊女士突然用硬物襲擊她， K
並用頭撞向她的胸口。然而，閉路電視片段沒有顯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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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情況，反而顯示被告首先打楊女士，之後扯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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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因此，閉路電視片段並不支持被告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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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告否認楊女士雙眼的傷勢由她造成，反而指稱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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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自己抓自己雙眼以誣陷被告。本席認為即使楊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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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誣陷被告，也不必選擇傷害自己的眼部。本席認為被
Q 告說法不合情理。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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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告表示自己在現場被另一位保安員打至昏迷。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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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則表示被告是清醒並呼吸急速。閉路電視片段（畫
T 面時間04:33）顯示已有警員到場。當時警員與他人把被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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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拉動以致被告不再壓在楊女士身上，並讓被告躺在地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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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之後，從閉路電視片段可見被告的手及/或頭部多次
C 有動作/移動及她用力呼吸（例如：畫面時間約 C
04:34:37、04:35:04、04:35:48、及04:37:08）。她顯然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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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在昏迷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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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4）被告指因楊女士把手塞進她的口部，引致呼吸困 F
難，才會咬楊女士。本席認為既然被告覺呼吸困難，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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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反應理應是把口中的異物吐出來，而非咬着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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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本席認為她的說法不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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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基於以上所述，本席認為被告並非是一位誠實可靠的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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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她的證供不盡不實、不合情理。本席拒絕接納她的證供。
K K
L 40. 如上文所述，本席接納所有控方證人為誠實可靠的證 L
人，並且接納他們的證供。基於本席接納的證供，本席肯定案發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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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如楊女士所述，即被告先用手打楊女士的頭部，並扯楊女士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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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當楊女士舉起左手保護頭部，被告用口咬楊女士左手無名指，
O 並把楊女士扯到大堂位置。之後，被告用膝蓋壓在楊女士的背上， O
以致楊女士躺在地上。當時被告仍然咬着楊女士的手指，並用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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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楊女士雙眼。楊女士有掙扎，但不成功。最後，楊女士因傷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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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而昏迷。
R R
41. 本席沒有忽略被告自2014被診斷患上妄想症。被告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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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前及案發後均有複診。根據黃醫生的證供，被告在案發前及案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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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的複診紀錄顯示她仍然患有妄想症。因此，本席認為唯一不可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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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的推斷是被告在案發當天也必然患有妄想症。然而，黃醫生的證
C 供沒有顯示被告因妄想症而影響她的認知及理解能力。被告在作供 C
時也確認她與他人日常溝通沒有問題。辯方也確認他們的立場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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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告因受妄想症影響而在案發時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換言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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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在案發當天的精神狀態並沒有受妄想症的影響。因此，本席肯定
F 當被告襲擊楊女士的時候，她是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也清楚 F
知道她的行為會令楊女士身體受嚴重傷害。本席肯定被告當時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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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女士是意圖令楊女士身體受嚴重傷害。因此，本席裁定控方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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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干犯有關控罪，本席裁定被告一項有意圖
I 而傷人罪罪名成立。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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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為了完整性，假如本席接納被告的說法，即她是因受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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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的襲擊而扯她頭髮及咬她的手指，本席仍需考慮被告所用的武
L 力是否超出合理武力。被告聲稱楊女士用硬物襲擊她的左上臂，她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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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扯楊女士的頭髮。從被告的形容，甚至是她的醫療報告所顯示 M
的傷勢，楊女士顯然並非用能致命的武器襲擊被告。因此，被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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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沒有即時生命危險，她可以選擇其他方法保護自己，包括離開
O 現場並求助。然而，她卻扯楊女士的頭髮，並咬斷楊女士左手無名 O
P 指。本席認為被告使用的武力顯然已超出合理武力的範圍，她的行 P
為並不構成合法自衛。因此，本席會裁定被告一項有意圖而傷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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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成立。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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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潔宜 ）
區域法院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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