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謀非法收受賭注及洗黑錢罪如何認定？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Oei Hengky Wiryo v HKSAR
• 法院：終審法院 (Court of Final Appeal, CFA)
• 法官：李國能首席法官、包致金常任法官、陳兆愷常任法官、李義常任法官、麥嘉琳非常任法官

案情摘要

上訴人 Oei Hengky Wiryo 是一名印尼居民，被控與 Kam Susanto 串謀非法收受賭注（bookmaking），並涉及兩項洗黑錢（money laundering）罪名。警方在 Kam 的住所及辦公室搜獲大量賭博紀錄，包括投注單及顯示結算金額的「Yenny note」。控方指控 Oei 與 Kam 透過銀行戶口頻繁轉賬，並利用預簽支票進行非法賭博業務。Oei 在原審被裁定罪名成立並判刑，上訴至終審法院。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a) 在串謀案中，從共犯處搜獲的非直接證據文件，在不依賴共犯規則（co-conspirators rule）下是否可呈堂；(b) 《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Organized and Serious Crimes Ordinance, Cap. 455）第25(1)條下的洗黑錢罪，控方是否必須證明資金確實來自可公訴罪行；(c) 犯罪活動若在其他司法管轄區合法，是否構成減刑因素。

判決理由

終審法院裁定，文件若非用作證明其內容真實性，而是作為環境證據（circumstantial evidence）以證明串謀的存在及被告的參與，則屬可呈堂證據。法院引用《Secretary for Justice v. Lui Kin Hong》一案，指出可從文件的形式及內容推論其性質，而不涉及傳聞證據規則（hearsay rule）。關於洗黑錢罪，法院維持《HKSAR v. Wong Ping Shui》的裁決，認為第25(1)條的罪行元素在於被告對資金性質的認知，而非必須證明資金的實際來源。此外，在香港境內進行非法活動，即便在其他地方合法，亦非減刑理由。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 Ahern v. The Queen (1988) 165 CLR 87 關於串謀案中環境證據的運用；Secretary for Justice v. Lui Kin Hong (1999) 2 HKCFAR 510 關於文件性質的推論；以及 HKSAR v. Wong Ping Shui (2001) 4 HKCFAR 29 關於洗黑錢罪的詮釋。

裁決與命令

終審法院一致駁回上訴人的上訴，維持原審的定罪及判刑。法院回答了上訴委員會提出的四項法律問題，確認了相關證據的呈堂性及洗黑錢罪的法律詮釋。

判決啟示

本案釐清了在串謀案件中，即使不依賴共犯規則，從共犯處搜獲的文件仍可作為環境證據呈堂，前提是控方不依賴其內容的真實性。此外，法院明確指出洗黑錢罪的控罪元素不要求證明資金的實際犯罪來源，僅需證明被告對資金性質的認知。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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