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騙案洗黑錢罪的量刑基準？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宗悅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楊振權副庭長、彭偉昌法官

案情摘要

申請人林宗悅因三項「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可公訴罪行的得益」(handling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 罪，違反香港法例第455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Organized and Serious Crimes Ordinance) 第25(1)及(3)條，被區域法院判處總共52個月監禁。三項控罪均源於電話騙案，受害人包括三名長者，他們被騙徒以家人被扣留或欠債等理由恐嚇，並指示他們將款項交予申請人。申請人承認收取及處理款項，但堅稱對電話騙案不知情，只因欠賭債替「阿明」收錢。原審法官不接納申請人不知情的說法，裁定他與騙徒同屬一夥，並以4年監禁為量刑起點，再根據《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加刑三分一。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主要法律爭議點有二：

1. 原審法官裁定申請人與電話騙案騙徒同屬一夥，並以此為基礎判處每罪42個月監禁，是否過重或錯誤？上訴方認為此裁定與證據不符，且原審法官錯誤引用警方統計報告。
2. 總刑期52個月是否明顯過重？上訴方指出三案合計損失金額較少，且總量刑基準過高，有違數罪併罰不能過重的原則。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認為，原審法官對申請人犯案時角色的理解，不足以得出申請人與騙徒同屬一夥的結論。申請人的情況更接近於對源頭罪行只有粗略認識。原審法官因辯方不舉證而對申請人作出不利結論，是顛倒了控辯雙方的舉證責任。因此，每罪4年的量刑起點明顯過重。上訴法庭採納了《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岑華擴》(HKSAR v Shum Wah Kwong) 案的原則，認為應以3年為量刑基準。然而，考慮到電話騙案猖獗對社會造成傷害，根據《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加刑仍屬合適，加幅為三分一。至於申請人自行招認控罪(1)和(2)的問題，上訴法庭引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馬明》(HKSAR v Ma Ming) 案的裁決，認為此因素應歸納在認罪扣減的三分一之內，不應導致額外扣減。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主要引用了以下案例：

•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洪永俊》[2011] 2 HKLRD 167 (HKSAR v Hung Wing Chun)：該案確立了電話騙案比街頭騙案更嚴重，量刑起點應為4年監禁，並可根據《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加刑三分一。
•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岑華擴》CACC 21/2014 (HKSAR v Shum Wah Kwong)：該案指出，對於對源頭罪行只有粗略認識的「洗黑錢」被告，4年量刑起點過重，適當的量刑起點應為3年，加刑幅度不應超過三分一。
•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馬明》[2013] 1 HKLRD 806 (HKSAR v Ma Ming)：該案裁決，被告人自行招認導致控罪偵破的因素，應歸納在認罪扣減的三分一之內，不應導致額外刑期扣減。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批准申請人的上訴許可申請，並視之為正式上訴，裁定上訴得直。法庭將控罪(1)和(2)的量刑基準定為3年，控罪(3)為3年3個月。經認罪扣減三分一後，再根據《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加刑三分一，各控罪刑期分別為32個月、32個月及34個月。最終總刑期調整為46個月監禁，賠償令維持不變。

判決啟示

本案重申了在處理「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罪行時，法庭在判斷被告對源頭罪行的認知程度時，不應輕易將被告與主要騙徒劃為同夥，尤其是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同時，被告自行招認的因素應已包含在認罪扣減中，不應再作額外減刑。本案亦強調了電話騙案的嚴重性，即使量刑基準下調，仍需根據《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加刑以達致阻嚇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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