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161/2023

DCCC161/2023

A A B B DCCC 161/2023 C [2024] HKDC 355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161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蘇樹美 （第一被告）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羅志霖 L L 日期： 2024 年 2 月 29 日 M 出席人士： 曾嘉麗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黃立煒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鄧兆駒律師事務所延 N 聘，代表第一被告 O O 控罪： [1] 處理贓物罪（Handling stolen goods） P P Q ---------------------------- Q 裁決理由書 R R ---------------------------- S S T T U U V V  -2- A A B B 控罪 C C 1. 本案共有三名被告（以下簡稱「D1」、「D2」、「D3」）， D D 他們各自面對一項「處理𧷢物」罪，由於 D2 及 D3 於較早前已由另 E E 一位法官處理，本審訊只涉及 D1。 F F 控方案情 G G H 2. 本案的贓物來自一宗爆竊案。案發於 2022 年 8 月 10 日凌 H I 晨 4 時左右，地點為新界將軍澳常寧路 2 號 TKO Gateway（東翼）1 I 樓 E149 號舖（「該店舖」），屬於「福滿臨珠寶集團有限公司」（「福 J J 滿臨」）的分店。 K K L 3. 案發後，經點算確認損失一批金飾、珠寶，總值約為港幣 L 1,064,508.10 元。 M M N 4. 同日早上 10 時左右，D1 及 D2 會合並進入油麻地廟街 3 N O 號伯惠酒店（We Hotel）（「該酒店」）。 O P P D1 的拘捕 Q Q 5. 於同日下午 12 時 32 分左右，警方在尖沙咀加拿芬道 1A R R 號地下拘捕 D1。在警署搜身時，D1 穿着的的長褲腰間褲頭位置跌出 S S 2 隻金戒指，即控罪一的贓物。於警誡下，D1 承認 2 隻金戒指是 D2 T 給她的。在之後的錄影會面中，D1 作出進一步招認。 T U U V V  -3- A A B B D2 的拘捕 C C 6. 當日下午 12 時 06 分，警方到達該酒店 10 樓 1003 號房間 D D （「該房間」）外拍門，D2 拒絕開門，警方於 12 時 17 分成功進入該 E E 房間，D2 將一個白色膠袋擲出窗外，落在該酒店四樓平台上。警方 F 拘捕 D2。 F G G 7. 警方從該房間內檢獲證物，包括 1 隻金戒指，在該酒店四 H H 樓平台上尋回該白色膠袋，內有 15 隻金戒指和 2 隻龍鳳手鐲，另外， I 在平台上不同位置亦檢獲 3 隻金戒指和 3 隻嬰兒金手鐲。之後在警署 I 搜身時，警方在 D2 的腰包內再發現 1 隻紅寶石戒指。 J J K K 8. 控方指，上述檢獲的共 22 隻戒指（包括 D1 管有的 2 隻 L 金戒指）及 5 隻金手鐲，均屬於福滿臨被爆竊損失的贓物。D1 在知 L 道或相信她管有的 2 隻戒指是贓物的情況下，收受該等贓物。 M M N 控方證據 N O O 9. 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呈交兩份承 P P 認事實，分別為控方證物 P-1 及 P-16。 Q Q 10. P-1 涵蓋的事實及證物的呈堂，包括： R R S S (1) 爆竊案的發生； T T (2) 福滿臨損失的金飾、珠寶的數目和價值； U U V V  -4- A A B B C (3) D1 被拘捕的情況及控罪一涉及的 2 隻金戒指（控方 C 證物 P2 及 P3）的檢取及價值； D D E (4) D1 的錄影會面紀錄光碟及謄本（控方證物 P-6 及 E F P-6A）； F G G (5) 該酒店的閉路電視光碟（控方證物 P-7）、閉路電視 H 片段的截圖（控方證物 P-7A）； H I I (6) 該酒店的地下、4 樓及 10 樓的平面圖 [控方證物 J J P-8(1) 至 (3) ]； K K (7) 該房間的住客登記記錄、按金收據（控方證物 P-9 L L 及 P-10）；及 M M N (8) 該酒店及有關金飾的照片（控方證物 P-12）；警方 N 拘捕 D1 及 D2 後檢獲證物的照片（控方證物 P-12） 。 O O P P 11. P-16 列出（P7 光碟內）該酒店閉路電視拍攝到的情況， Q 包括 D1、D2 出入該酒店、及一個白色物體從打開的窗跌落該酒店四 Q 樓平台。 R R S S 12. 除此之外，控方傳召共四名證人。 T T U U V V  -5- A A B B 控方第一證人／該店鋪經理楊先生 C C 13. 於爆竊案發生後，控方第一證人負責點算損失。他根據員 D D 工在案發前（收工時）點算貨物的記錄，與案發後「倉存」的記錄作 E E 比較，得出失竊贓物的資料。就此，他製作了兩份文件，分別為控方 F 證物 P-13 及 P-14。 F G G 14. P-13 列出共 119 項失物的資料，包括產品名稱、黃金重 H H 量、產品編號及價格等。P-14 是「存貨詳細清單」，同樣列出 119 項 I 失物的資料，當中部分更附上產品的圖片。 I J J 15. 控方第一證人憑着 P-13 及 P-14 上記載的產品資料及產品 K K 本身刻有的字樣（包括「福滿臨」、「FML」等）來確認屬於福滿臨 L 的失物。 L M M 16. 他曾應警方要求，到警署辨認相信是警方檢獲的贓物，他 N 確認除了其中一批玉石首飾外，其餘都是福滿臨的失物，當中包括與 N O P-2 及 P-3 款式相同的戒指。 O P P 17. 在辯方盤問下，控方第一證人同意，他是倚賴同事上載到 Q 電腦的點貨記錄來製作 P-13 及 P-14，但由於他沒有在場見證點貨， Q R 不能確定同事上載的資料是否一定準確。 R S S 18. 另外，他倚賴的產品重量資料，是由商品部的同事負責磅 T 重及製作，他不能肯定相關資料是否一定準確。 T U U V V  -6- A A B B 19. 最後，由於福滿臨共有六間店舖（包括該店舖），加上 P-2 C 及 P-3 的款式並不獨特，他無法說出福滿臨在案發時曾經出售過多少 C 隻同款式的戒指。 D D E E 控方第二證人／偵緝警員 14464 F F 20. 控方第二證人是調查本案的警員。警方在拘捕 D1 至 D3 G G 時檢獲多項證物，但他沒有直接參與該些證物的檢取，只是負責安排 H H 控方第一證人到警署辨認證物及錄取口供。 I I 21. 在控方第一證人辨認證物時，控方第二證人手持一份從警 J J 方電腦系統列印出來的「證物列表」（警方文件編號 Pol 69A），當 K K 中記載了警方就本案檢獲的所有證物的資料，包括數量、種類及來源， L 還有載着證物的防干擾財物封套編號。在過程中，他憑着該份「證物 L 列表」上的資料，將證物逐一向控方第一證人展示，結果除了一些屬 M M 於個別被告的個人財物外，其他的金飾、珠寶，均獲得控方第一證人 N N 確認為福滿臨的失物。 O O 22. 至於該份「證物列表」，控方第二證人已經無法提供，他 P P 是倚賴一份於 2024 年 2 月 11 日列印的版本（即控方證物 P-15）作 Q Q 供。他解釋，隨着案件調查的進展，警方會檢獲進一步的證物，而電 R 腦資料亦會被更新，但他肯定在控方第一證人辨認證物的階段，警方 R 已經再沒有檢獲其他涉嫌贓物，因此，P-15 的相關記項與先前的版本 S S 基本相同。 T T U U V V  -7- A A B B 23. 另外，在 D2 及 D3 被定罪及判刑後，於 2022 年 11 月 19 C 日，控方第二證人根據法庭「處理證物」的命令，將部份證物（金飾、 C 珠寶）歸還給福滿臨，並由控方第一證人確認及簽收。他指出，由於 D D 相關證物的防干擾財物封套已被拆封，所以電腦資料（包括 P15）不 E E 會再顯示相關防干擾財物封套的編號。 F F 24. 在盤問下，控方第二證人同意，控方第一證人是將金飾、 G G 珠寶連同防干擾財物封套一起磅重，之後再減去一個防干擾財物封套 H H 的大約重量，因此得出的淨重並非完全準確。 I I 控方第三證人／女偵緝警員 15223 J J K K 25. 控方第三證人負責拘捕 D1 及檢獲從 D1 腰間褲頭跌出的 L P-2 及 P-3，並將它們分別放入兩個防干擾財物封套並封存。她確認在 L 錄影會面時，曾向 D1 展示一些證物，包括一個粉紅色的膠袋及 D1 曾 M M 經棄置的衣服及鞋。 N N O 控方第四證人／偵緝警員 10876 O P P 26. 控方第四證人是負責證物的警員。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 Q 程序條例第 65B 條呈交他的一份書面證人供詞（控方證物 P-19），作 Q R 為主問的一部份。 R S S 27. 控方第四證人負責接收同事（包括控方第三證人、偵緝警 T 員 9411 及偵緝警員 14490 等）所檢獲的證物，包括 P-2 及 P-3、從拘 T U U V V  -8- A A B B 捕 D2 時檢獲的 20 隻戒指和 5 隻金手鐲。他亦負責將證物的資料，包 C 括其描述、數量及防干擾財物封套（如適用）編號等，輸入警方的電 C 腦系統，成為「證物列表」。 D D E E 28. 他確認在案件調查過程中，每當檢獲新的證物，便需要更 F 新電腦資料，但這只會增加證物的數目，並不會影響已經輸入的編號。 F 另外，除他以外，其他隊員必須得到案件主管的授權，才可到證物房 G G 交、收案件的證物。 H H I 29. 在盤問下，他確認於 2022 年 8 月 11 日 0100 時至 2022 年 I 8 月 18 日 1639 時期間，有部份證物（包括 P-2 及 P-3），一直由他保 J J 管，尚未有交到證物房，期間他有將相關證物交給同事作調查之用， K K 但沒有就此作出書面記錄。 L L 其他 65B 書面證人供詞 M M N 30. 控辯雙方亦呈交另外兩份書面證人供詞，分別來自偵緝警 N O 員 9411（控方證物 P-17）及偵緝警員 14490（控方證物 P-18），他們 O 均有參與 D2 的拘捕行動。 P P Q 31. 於案發當日下午 12 時 06 分，偵緝警員 9411 到達該房間 Q R 外拍門，D2 拒絕開門，直至下午 12 時 17 分他才進入該房間，把 D2 R 拘捕。他在該房間的床上檢獲 1 隻金戒指，在警署搜查 D2 的腰包時， S S 再檢獲 1 隻紅寶石戒指。他將相關證物分別放入兩個防干擾財物封套 T T 內並封存。在同日 2100 時，控方第三證人將載着 P-2 及 P-3 的 2 個防 U U V V  -9- A A B B 干擾財物封套（即 P-2A 及 P-3A）交給他。其後，他將上述證物一併 C 交予控方第四證人。 C D D 32. 另外，根據偵緝警員 14490 的證供，在進入該房間時，他 E E 目擊 D2 將一個白色膠袋擲出窗外，之後他在四樓平台檢獲該白色膠 F 袋及共 18 隻金戒指和 5 隻金手鐲，將它們放入不同的防干擾財物封 F 套並封存，之後交予控方第四證人處理。 G G H H 表證成立 I I 33. 在控方舉證完畢後，辯方沒有中段陳詞。本席裁定 D1 就 J J 控罪一表證成立。辯方告知法庭 D1 選擇不作供，亦不存傳召任何證 K K 人。 L L 法律指引 M M N 34. 本席謹記舉證責任在於控方，標準需要達致毫無合理疑 N O 點，D1 毋須證明什麼。D1 雖然選擇不作供，這是她的權利，本席不 O 會因此對她作出任何不利的推測。D1 過往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P P 因此她的證供相對可信，犯罪傾向也較低。本案的另外兩名被告（D2 Q 及 D3），雖然已經就各自面對的控罪被定罪及判刑，但這在本審訊 Q R 中不能證明什麼，本席需獨立考慮針對 D1 的證據。 R S S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證據分析 C C 35. 辯方沒有盤問或質疑控方第三證人、偵緝警員 9411 及偵 D D 緝警員 14490 的證供。本席經考慮後，裁定他們均是誠實可靠的證人， E E 接納他們的證供。 F F 36. 辯方質疑，即使控方第一證人能確認 P2 及 P3 屬福滿臨 G G 的產品，但相關款式並不獨特，在福滿臨旗下六間分店均可買到。因 H H 此，控方不能排除它們是從合法渠道購買回來，並非涉案贓物。 I I 37. 本席認為控方第一證人誠實可靠，但證人本身亦承認不能 J J 排除 P2 及 P3 來自合法渠道，故單憑他的證供，不足以證明 P2 及 P3 K K 是贓物。 L L 38. 至於控方第二及第四證人，辯方質疑他們在處理證物時， M M 沒有清楚作出記錄，對證物缺乏獨立記憶，只是倚賴 P-15 來作供，未 N 能證明控方第一證人檢視的證物，就是涉案的贓物。 N O O 39. 從偵緝警員 9411 及偵緝警員 14490 的證供可見，他們將 P P 檢獲的證物都交予控方第四證人處理，當中包括 P-2、P-3 及在拘捕 Q D2 時檢獲的 20 隻戒指和 5 隻手鐲，相關證物均被封存在獨立的防干 Q R 擾財物封套內，並由控方第四證人將資料輸入電腦系統，成為「證物 R 列表」。 S S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40. 由於證物種類及數目繁多，事發至今又已有年半之久，控 C 方第二及第四證人自然難以逐一交代每項證物的處理，畢竟他們在庭 C 上作供，並非一項記憶力的測試，故他們需要倚賴 P-15 來協助記憶， D D 這是無可厚非，完全不影響他們證供的可信性及可靠性。 E E F 41. 重要的是，當控方第二證人將證物交給控方第一證人辨認 F 時，他是憑着一份當時列印出來的「證物列表」的資料，特別是相關 G G 防干擾財物封套的獨一無二編號，來確認每項證物。再者，控方第二 H H 證人亦供稱，於 D2 及 D3 被定罪及判刑後，他將部份證物歸還給控 I 方第一證人，由於相關證物的防干擾財物封套已被拆封，警方電腦系 I 統內的資料，亦不會再顯示相關封套的編號，這點跟控方證物 P-15 所 J J 顯示的第 29 至 52 及第 54 項證物（共 25 項）的情況，完全吻合。 K K L 42. 基於上述分析，本席裁定控方第二及第四證人為誠實、可 L 靠的證人，接納他們的證供。 M M N N 拘捕 D2 時檢獲的 20 隻戒指和 5 隻金手鐲是否福滿臨的失竊的贓物？ O O 43. 考慮到整體的證據，特別是當警方到達該房間時，D2 曾 P P 經拒絕開門，之後又把載着大部份金飾的白色膠袋拋出窗外，試圖毁 Q Q 滅證據，而經過控方第一證人辨認後，確認上述 20 隻戒指和 5 隻手 R 鐲均為福滿臨的產品，本席裁定唯一合理的推論是，相關戒指和金手 R 鐲均為福滿臨失竊的贓物。 S S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P-2 及 P-3 是否福滿臨的失竊的贓物？ C C 44. D1 在 P-2 及 P-3 被檢獲時，向控方第三證人表示「係威 D D 廉俾我架」。她在錄影會面（控方證物 P-6）中說，「威廉」的全名 E E 是「黃國廉」，即 D2 的名字。該酒店的閉路電視片段顯示，D1 及 D2 F 會合及出入酒店的情況，加上其他的證據，毫無疑問，D1 所指的「威 F 廉」，就是 D2。 G G H H 45. P-2 及 P-3 在 D1 離開該酒店後不久被檢獲，她解釋是 D2 I 給她的，P-2 及 P-3 與警方拘捕 D2 時檢獲的贓物同屬福滿臨的產品， I 它們不可能是從合法渠道獲得，唯一合理推論是，它們必然是福滿臨 J J 失竊的贓物。 K K L D1 是否知道或相信 P-2 及 P-3 是贓物？ L M M 46. D1 在錄影會面中說了包括以下事項：- N N O (a) 她已婚； O P P (b) 於（同年）5 月份認識 D2，跟對方是男女朋友關係； Q Q (c) 當她替 D2 拿取更換的褲回到該房間後，D2 將 P-2 R R 及 P-3 交給她； S S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d) 當時 D2 表示它們「都會值好多錢」，又說「我都會 C 真心愛你呀，你--你--你都知㗎啦」及「我會還番錢 C 俾你」； D D E E (e) 她解釋因為曾經借了約 20 萬元給 D2，同時她亦表 F 示「因為佢洗咗我算數…我就見話誒破咗產冇錢… F 冇所謂囉，你咪攞去用」；及 G G H H (f) 被警方在尖沙咀截查時，她想起 D2 曾說「…佢話 I 走私，我就諗起可能佢就係做咗啲乜嘢問題㗎嘞， I 我咪好驚囉」，於是把 P-2 及 P-3 收藏到腰間褲頭 J J 位置。 K K L 47. 她在錄影會面中的陳述，屬於混合供詞，當中包括招認及 L 開脱部分，本席需根據法律要求，考慮 D1 整體的供詞來決定事實所 M M 在。 N N O 48. 根據 D1 所說，她在案發當日， O P P (i) 替 D2 預訂酒店房間； Q Q (ii) 到 D2 住所拿取衣服及鞋供他更換； R R S S (iii) 之後替 D2 棄置衣服及鞋；及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iv) 在尖沙咀被警方截查時，將 P-2 及 P-3 收藏到腰間 C 褲頭位置等； C D D 其相關行為，明顯是自招嫌疑。 E E F 49. 再者，在爆竊案發生後的短時間內（即 8 個多小時後）， F 她被發現管有涉案的贓物。根據「新近管有」的法律概念，假若她沒 G G 有作出解釋，或其解釋全不可信，法庭可以推論她知道或相信 P-2 及 H H P-3 是贓物。 I I 50. 辯方陳詞指出，控方要證明一名被告知道或相信涉案財產 J J 是贓物，其測試是主觀的，即控方必須證明 D1 知道或相信 P-2 及 P-3 K K 是被盜的；僅僅懷疑它們是被盗的，即使再加上對情況視而不見的事 L 實，也不足夠（R v Chung Shi Shun [1985] 1 HKC 50，當中引用 R v L Moys (1984) 79 Cr App R 72）。控方並沒有就此提出異議。 M M N 51. 辯方亦希望法庭在考慮 D1 的主觀信念時，同時考慮她的 N O 個人特質，包括：- O P P (a) 沒有案底（P-1，§18），故犯罪傾向性較低； Q Q (b) 教育程度低（P-6A，§§43-46），故分析力、表達力 R R 和邏輯思考力不強； S S T (c) 從事清潔工作（P-6A，8854-55），故日常使用的是 T 勞力多於智力； U U V V  - 15 - A A B B C (d) 與 D2 是男女朋友關係（P-6A，§§105-106）；及 C D D (e) 曾借錢給 D2（P-6A，§§255-262）。 E E 52. 首先，D1 是有夫之婦，對一般人來說，根本就不願透露 F F 自己的婚外情，可是 D1 在錄影會面中，卻毫不遮掩地承認與 D2 的 G G 男女朋友關係，即使他們只認識短短的三個月左右，她竟借給對方超 H 過 20 萬元，還表現得毫不介意對方還錢與否。從字裏行間可見，D1 H I 對 D2 十分重視。 I J J 53. 另外，P2 及 P3 的價值只是港幣 2,000 多元，單是替 D2 預 K 訂該酒店房間，D1 已花費港幣 1,050 元，還未計上替 D2 當跑腿重複 K L 往返對方的住所拿取衣服及鞋，之後又要替他棄置衣物等。由此可見， L 金錢利益並非 D1 的着眼點，本席不能排除 D1 及 D2 之間確實存在情 M M 侶關係及金錢轇轕，而 D2 正好利用 D1 作為自己的跑腿及提款機等。 N N O 54. 控方質疑，就着 P2 及 P3 的來源，D1 為何不向 D2 問過 O 清楚。但假若 D1 對 D2 真的有着「情感依附」“emotional attachment”， P P 對方說什麼她都會照單全收，明明對方表明自己從事走私活動，她也 Q 幫忙找衣服更換，掩飾身份，試問在如此情況下，她未有向 D2 查根 Q R 問底，又有何出奇。 R S S 55. 控方亦質疑，當 D1 遇到警方截查時，她立即把 P2 及 P3 T T 從手指上除下，收藏到腰間褲頭，這反映她作賊心虛，明知它們是犯 U U V V  - 16 - A A B B 法物品。本席必須指出，走私雖然可以涉及贓物，但兩者並沒有必然 C 關係，即使 D1 相信 D2 給她的 2 隻戒指與走私有關，這並不代表她 C 知道或相信它們是贓物。又退一步來說，即使 D1 被截查時意識到 P-2 D D 及 P-3 可能是贓物，這亦未能達致「知道或相信」的法律要求。 E E F 56. 經考慮本案的所有證據，包括會面記錄的整體內容、D1 在 F 會面時的表現及控辯雙方的陳詞，本席傾向接納辯方對 D1 的上述觀 G G 察，畢竟 D1 沒有任何刑事紀錄，她所說的相對可信，犯罪傾向也較 H H 低。因此，本席不能肯定 D1 所作的解釋全不可信。 I I 裁決 J J K K 57. 基於上述分析，本席裁定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情況 L 下，證實 D1 在收受 P-2 及 P-3 時，是知道或相信它們是贓物。D1 面 L 對的控罪一，罪名不成立。 M M N N O O P P Q （ 羅志霖 ） Q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