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SAR 訴 Chow Nok Hang FACC12/2012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Chow Nok Hang（周諾恆）及 Wong Hin Wai（黃軒瑋）
• 法院：香港終審法院 (Court of Final Appeal, CFA)
• 法官：陳兆愷署理首席法官、李義永久法官、鄧國楨永久法官、利國偉非常任法官及Millett勳爵非常任法官

案情摘要

兩名上訴人於2011年4月10日在中環皇后像廣場參與反對港鐵加價的示威。港鐵舉行步行賽頒獎典禮時，周諾恆越過圍欄登台，散發紙錢並高喊口號；其後黃軒瑋快速登台，衝向正在發言的運輸及房屋局局長並拿走麥克風。保安及工作人員將兩人帶離，過程中有工作人員輕微受傷，典禮約一分鐘後恢復。裁判官依《公安條例》(Public Order Ordinance)第17B(2)條判兩人罪成，各判監14日；高等法院其後改判第17B(1)條罪成，分別罰款2,000及3,000元。

核心法律爭議

爭議包括：短暫登台及干擾典禮是否屬第17B(1)條的「妨礙」；兩人的行為是否屬第17B(2)條的「擾亂秩序行為」；是否有意煽動他人破壞社會安寧，或客觀上很可能導致他人暴力破壞社會安寧；和平集會及表達自由如何限制相關罪行的適用。

判決理由

法院認為，和平集會及表達自由受《基本法》第27條及《香港人權法案》第17條保障，限制必須依法、具必要性及符合比例原則。第17B(1)條的「妨礙」須指使公共集會在實際上無法舉行或繼續，或以持續時間及方式對議程造成重大損害；短暫中斷不足以構成。第17B(2)條要求在公共地方作出擾亂秩序行為，並須證明行為意圖導致他人破壞社會安寧，或客觀上有真實及迫近的風險使他人訴諸暴力。被告本身的破壞社會安寧或合法拘捕行動均不足夠。擾亂秩序屬日常用語，須由審訊法庭按時間、地點及情況作事實判斷。

引用案例與條文

法院引用Ng Ka Ling、Yeung May Wan及Leung Kwok Hung，確立基本權利應從寬解釋、限制應從嚴審查。Brutus v Cozens及Coleman v Power支持以日常語義及具體情況判斷擾亂秩序。R v Howell、Marsh v Arscott及Jordan v Burgoyne說明破壞社會安寧須涉及他人暴力或暴力威脅。法院亦參考《公安條例》第17B條及《裁判官條例》第61條。

裁決與命令

終審法院一致批准兩名上訴人的上訴，撤銷第17B(1)及第17B(2)條定罪；駁回香港特別行政區的交叉上訴。訟費由書面提交後處理，若無提交則不作訟費命令。

判決啟示

示威行為即使令人不快或短暫干擾活動，仍可能受表達及集會自由保障。第17B(2)條針對的是煽動他人造成公共暴力，而非單純懲罰被告自己的失序或襲擊行為。法院指出黃軒瑋的行為可能構成普通襲擊，兩人亦可能適用維持治安的具預防性命令，但本案控罪未能證明法定元素。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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