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人接受佣金是否需主事人許可？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Xu Zhuo (D1) and Leung Yuk Wing (D2)
• 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 法官：麥機智副庭長 (Hon Macrae VP)、薛偉成上訴庭法官 (Zervos JA)、彭寶琴上訴庭法官 (A Pang JA)

案情摘要

被告人 Xu Zhuo (D1) 及 Leung Yuk Wing (D2) 被控串謀使代理人接受利益罪。案情指 D1 為 Joy Fly Jet Limited (JFJ) 的董事，D2 為 L’Voyage Limited (LV) 的僱員。控方指控 D1 向 D2 支付秘密佣金，以換取 D2 安排 LV 的客戶使用 JFJ 的私人飛機服務。D1 及 D2 抗辯稱，該等佣金是因涉及非法飛行（即未領有商業營運許可的 Part 91 航班）而獲 LV 的負責人 Diana Chou 同意支付的額外報酬。原審法官裁定 D1 及 D2 罪名成立，兩人提出上訴。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1) 控方未能傳召 LV 的負責人 Diana Chou 作供，原審法官在缺乏其證供的情況下，是否能推斷她並不知情或未給予許可；(2) 若代理人所處理的業務本身涉及非法行為，該等行為是否仍屬於《防止賄賂條例》(Prevention of Bribery Ordinance, POBO) 第9條所指的「代理人事務或業務」。

判決理由

上訴庭指出，原審法官在缺乏 Diana Chou 證供的情況下，對其心態及行為作出了過多假設，且過度依賴證人 PW1 的傳聞證據，缺乏足夠的證據基礎。此外，法庭裁定，即使代理人所處理的業務涉及非法行為（如違反航空條例），只要符合《防止賄賂條例》第9(4)及(5)條關於「許可」(permission) 的要求，該等許可仍屬有效。由於原審法官在關鍵事實認定上存在重大錯誤，且控方未能證明 Diana Chou 未給予許可，定罪基礎不穩，故撤銷定罪。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Chan Chi Wan Stephen (2017) 20 HKCFAR 98，確立了《防止賄賂條例》第9條旨在維護代理關係的誠信；以及 Taikato v R [1996] HCA 28，探討了「合理辯解」(reasonable excuse) 及「合法權限」(lawful authority) 的法律解釋。

裁決與命令

上訴庭裁定上訴得直，撤銷 D1 及 D2 的定罪及判刑（包括賠償令）。法庭認為原審控方案情存在根本性缺陷，不適宜發還重審。關於訟費，法庭下令控方支付 D1 的審訊及上訴訟費，D2 則不獲訟費命令。

判決啟示

本案釐清了《防止賄賂條例》第9條下的「許可」辯解，即使代理人所處理的業務涉及非法行為，只要獲得主事人許可，仍可構成有效的辯解。此外，法庭強調若主事人的知情與否是定罪的關鍵，控方必須提供足夠證據，不能僅憑其他僱員的推測作定罪基礎。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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