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黑錢罪需證明犯罪源頭嗎？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Wong Wing Shu & Mok Chi Ling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楊振權 (Yeung VP), 張澤祐 (Cheung JA), 袁家寧 (Yuen JA)

案情摘要

申請人黃永信（「黃」）及其妻子莫志玲（「莫」）被控多項洗黑錢罪。黃在2002年至2008年間，利用其名下三個銀行帳戶處理逾1.8億港元款項；莫則在2003年至2010年間，利用其名下三個銀行帳戶處理約5,800萬港元款項。黃聲稱該些款項與其「叠碼仔」業務有關，莫則稱因信任丈夫而協助處理。原審法官裁定兩人罪名成立，黃判囚6年10個月，莫判囚5年10個月。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1. 控方是否必須證明洗黑錢罪背後涉及的具體可公訴罪行（indictable offence）類型；2. 申請人處理款項時是否具備「知悉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該些款項屬黑錢的犯罪意圖（mens rea）；3. 原審法官在判刑時是否忽略了莫因受丈夫影響而犯案的減刑因素。

判決理由

法庭重申洗黑錢罪的犯罪行為（actus reus）僅為處理財產，控方無需證明該財產確屬可公訴罪行的得益，亦無需證明具體罪行類型。法庭裁定原審法官正確運用法律，黃的辯解不合邏輯且缺乏證據支持，其定罪穩妥。關於判刑，法庭認為原審法官忽略了莫作為妻子受丈夫影響犯案的減刑因素，故批准莫的判刑上訴，將其刑期減至5年。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 Oei Hengky Wiryo v HKSAR [2007] 1 HKLRD 568、HKSAR v Wong Ping Shui (2001) 4 HKCFAR 29 及 HKSAR v Li Ching [1997] 4 HKC 108，確立了洗黑錢罪控方無需證明具體可公訴罪行的法律原則。

裁決與命令

法庭駁回黃永信就定罪及判刑的申請；批准莫志玲就判刑的申請，視為正式上訴並裁定其上訴得直，將其總刑期由5年10個月減至5年。

判決啟示

本案釐清了洗黑錢罪中控方的舉證責任，強調無需證明黑錢背後的具體罪行。同時，法庭明確指出，若被告因與另一被告關係密切（如夫妻）而受影響犯案，此關係可視為減刑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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