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柱良案 FACC12/2023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Chan Chu Leung (陳柱良)
• 法院：香港終審法院 (Court of Final Appeal, CFA)
• 法官：張舉能首席法官、李義永久法官、霍兆剛永久法官、林文瀚永久法官及Gleeson非常任法官

案情摘要

上訴人於2010年經陪審團裁定一項企圖販運危險藥物罪成立，涉及6,605.68克可卡因，並被判監禁25年。2009年2月，警方在由阿姆斯特丹運抵香港的空運貨物中發現可卡因，並以沾有螢光粉的假袋替換。上訴人協助收貨、重新包裝及運送貨物，辯稱自己只受僱搬運物品，不知道內含毒品。警方在其指甲及現場物件上發現螢光粉及指紋。上訴人被捕及接受警誡後保持沉默，審訊時則指稱警方栽種螢光粉證據。

核心法律爭議

核心爭議是：被告在被捕及接受警誡後行使沉默權 (right of silence)，控方是否可以就其未有或延遲向律師、警方投訴涉嫌警方不當行為進行盤問或作不利評論；若構成侵害，法官對陪審團的概括指示是否足以糾正不公平。上訴人主張一概不許，答辯方則主張應視乎沉默所面對的人是否具權力地位而定。

判決理由

法院確認，沉默權包含不得以沉默推論有罪，也不得以沉默削弱被告後來證供可信性的保障。香港警誡以不受限制的方式告知被捕者無須說話；因此，被告一經接受警誡並行使沉默權，控方不得以其未有或延遲投訴警方不當行為來攻擊其辯解，即使投訴涉及一項具體控罪證據，而非僅涉及犯罪發生、參與者或角色。螢光粉是支持知情要素的直接物證，栽種證據的指稱屬辯方核心，故盤問侵犯沉默權。可是，侵害並非必然令審訊失效；須整體評估公平性。法官已指示陪審團沉默在任何方面均不得對被告不利，足以消除實質不公平。

引用案例與條文

Lee Fuk Hing v HKSAR (2004) 7 HKCFAR 600確立不得以沉默作有罪或可信性推論。HKSAR v Lam Sze Nga (2006) 9 HKCFAR 190說明在沉默權是否行使有爭議時的處理方法；HKSAR v Ata Asaf (2016) 19 HKCFAR 225重申不得以沉默攻擊可信性。Woolmington v DPP [1935] AC 462及《香港人權法案》確認控方舉證責任及不自證己罪保障。

裁決與命令

終審法院一致駁回上訴，維持定罪及原判25年監禁。法院以否定答案處理所提出的法律問題，裁定螢光粉盤問雖屬不當，但法官的概括指示已糾正任何不公平。

判決啟示

本案澄清香港不存在獨立的「不投訴權」；保障源自已行使的沉默權。沉默權受侵害不必然導致上訴得直，法院須衡量違規程度、控方是否依賴該材料及陪審團指示是否足以補救。若要改變原則，應由立法處理。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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