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贓物罪是否須證明非盜竊過程？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Cheng Chi Wai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袁家寧副庭長、貝珊法官、麥偉德法官

案情摘要

申請人鄭志偉（被告）被區域法院裁定五項處理贓物罪名成立，判處監禁三年六個月。他申請許可上訴定罪。律政司司長亦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香港法例第221章）第81A條申請覆核刑罰。被告經營一間汽車維修工場，場內發現六輛失竊車輛，其中兩輛的底盤和引擎號碼已被塗改。警方到場時，被告曾試圖逃跑。被告辯稱智商較低，容易受騙，否認是盜竊者或處理者。

核心法律爭議

定罪上訴的核心法律爭議在於，處理贓物罪是否要求控方證明被告的行為「並非在盜竊過程中」發生。被告方認為，證據顯示他可能是盜竊者，而盜竊者不能同時是處理者。律政司司長覆核刑罰的爭議點在於，原審法官採用的量刑起點是否過低，以及是否錯誤地將所有控罪判處同期執行，導致刑罰過於輕微。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指出，「近期管有原則」(doctrine of recent possession) 僅是一種從可疑事實中推斷的常識性原則，而非嚴格的法律原則。該原則可用於證明盜竊或處理贓物。法庭引用 R v Cash 案，裁定控方無須證明處理贓物行為「並非在盜竊過程中」發生，特別是在近期管有案件中。法庭認為，本案有大量證據顯示被告是贓物接收者，而非盜竊者，因此原審法官無須考慮被告是否盜竊者。至於刑罰覆核，法庭同意原審法官對量刑起點的判斷，並考慮了處理贓物罪的加重情節，例如與主罪的密切關係、處理行為的複雜性及為贓物提供固定銷贓渠道。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多個案例來闡述「近期管有原則」的性質及其在處理贓物罪中的應用：

• HKSAR v Ho Sik-kuen & anor CACC 92/1999：解釋了「近期管有原則」的應用，即當被告未能提供可信解釋時，可推斷其為盜竊者或處理者。
• HKSAR v Choi Heung Yee [1995-2000] HKCLRT：強調「近期管有原則」是關於從事實中作出推論的原則。
• HKSAR v Wong Wai Ping CACC 478/2002：將該原則描述為「常識性推論」。
• R v Cash [1985] 1 QB 801：裁定控方無須證明處理贓物行為「並非在盜竊過程中」發生。
• Attorney General v Yip Kai-foon [1988] 1 HKLR 544：確認 R v Cash 在香港的法律地位。
• R v Bernard Webbe & Ors [2002] 1 Cr App R (S) 22：列出處理贓物罪的九項加重情節，並為量刑提供指引。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駁回了被告就定罪提出的上訴許可申請。對於律政司司長覆核刑罰的申請，法庭保留判決，並將在稍後日期頒布判決理由。判決書中未提及對刑罰覆核申請的最終裁決，但同意原審法官對量刑起點的判斷。

判決啟示

本案重申了「近期管有原則」僅為一種推論原則，而非嚴格的法律原則，可用於證明盜竊或處理贓物。它澄清了在處理贓物罪中，控方無須證明被告的行為「並非在盜竊過程中」發生。判決亦強調了處理贓物罪的量刑考慮因素，特別是與主罪的密切關係、處理行為的複雜性以及為贓物提供固定銷贓渠道等加重情節，這些因素與洗錢罪的量刑考慮有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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