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錢罪中合理相信犯罪得益的認定？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Chiu Kit and Zhao Hongqing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楊振權法官、倫明高法官、蘇達賢法官

案情摘要

本案兩名申請人趙潔（女兒）和趙宏慶（父親）被控洗錢罪。趙宏慶是兩間公司One Sky International Ltd和CFC International Ltd的唯一董事和股東，而趙潔和趙宏慶則是另一間秘書公司Success Offshore Incorporations (HK) Ltd的董事。趙潔安排成立One Sky和CFC，並由趙宏慶開設銀行帳戶。兩間公司在銀行開戶時聲稱從事化學品貿易，但實際上並無業務。在短時間內，兩公司帳戶共處理約4,200萬港元的款項，隨後被迅速提取或匯出。香港銀行在收到海外匯款人的投訴後關閉了這些帳戶。趙潔聲稱是應其表親男友Cai Xiaohe的要求協助處理匯款，而趙宏慶則聲稱不清楚公司業務。兩人均被原審法庭裁定洗錢罪成。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的核心法律爭議在於兩名申請人，即趙潔和趙宏慶，在處理涉案的4,200萬港元時，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這些款項是可公訴罪行 (indictable offence) 的得益。控方指控兩名申請人處理這些款項，並且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這些款項是犯罪得益。辯方則認為兩名申請人沒有理由相信這些款項來自非法來源，並強調沒有證據顯示這些款項確實是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維持原審法官的裁斷，認為兩名申請人有合理理由相信涉案款項是可公訴罪行的得益。法庭指出，兩間公司成立的目的僅為開設銀行帳戶以接收巨額海外匯款，且在短時間內處理了4,200萬港元，隨後迅速提取或匯出。儘管趙潔聲稱是應Cai Xiaohe的要求，但法庭認為其解釋不可信，且其對款項來源的漠視令人難以置信。法庭亦認為趙宏慶向銀行提供不實資料，並無證據支持他僅是聽從趙潔指示而不知情。法庭強調，洗錢罪的重點在於行為人有合理理由相信款項為犯罪得益，而非必須證明款項確實來自特定罪行。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 HKSAR v Javid Kamran (unreported CACC 400/2004, 12 April 2005) 確立洗錢罪的嚴重性及阻嚇作用。此外，亦引用了 Sheik Abdul Rahman Bux and Others v R [1989] 1 HKLR 1 和 R v Hui Lap-keung and Others [1989] 1 HKLR 261 說明專業法官在判決中無需明確列出基本法律原則，除非有明確證據顯示其處理不當。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駁回趙潔就定罪及判刑提出的上訴許可申請。對於趙宏慶，法庭駁回其定罪上訴許可申請，但批准其判刑上訴許可申請，並將其刑期由4年半減至2年半。法庭認為趙宏慶因盲目信任女兒而參與其中，且其角色較為被動，故應獲更大幅度減刑。

判決啟示

本案重申了洗錢罪的嚴重性，並強調即使沒有證據證明款項與特定罪行有關，只要行為人有合理理由相信款項是犯罪得益，即可構成洗錢罪。法庭亦指出，在判斷洗錢罪刑期時，涉案金額是重要的考慮因素。對於被動參與或受他人影響的被告，法庭可能會給予較大幅度的減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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