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管理署署長 FACV7/2006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破產管理署署長及破產人陳永興的破產案受託人 訴 破產人陳永興；破產管理署署長及破產人林海三的破產案受託人 訴 破產人林海三
• 法院：香港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 (Court of Final Appeal, CFA)
• 法官：終審法院首席法官李國能、常任法官包致金、陳兆愷、李義及非常任法官梅師賢爵士

案情摘要

兩宗合併上訴涉及首次破產的陳永興及林海三。兩人的破產令分別於2000年10月4日及11月1日作出；其後兩人多次前往內地，卻沒有將行程及聯絡處通知破產管理署署長或受託人，並與署方失去聯絡。破產管理署署長因兩人沒有提交周年收入及財產報告，並就陳先生另指其行為操守欠佳，根據《破產條例》第30A(3)及(4)條申請延長自動解除破產的資格檢定期。聆案官認為兩人未通知離港，已觸發第30A(10)(b)(i)條，故申請過早；上訴法庭則認為不足一日的離港時間不計算，並將案件發還。

核心法律爭議

第一，《破產條例》第30A(10)(b)(i)條是否規定破產人離港而未通知受託人時，資格檢定期即停止計算，並須通知返港後才恢復？第二，該通知要求及停止計算的後果，是否不相稱地限制《基本法》第31條及《人權法案》第8條保障的旅行權利？

判決理由

多數認為條文文字清楚：「離開香港」的通常意思包括任何長度的離港，但法律計算時間通常不理會不足一日的時段。觸發條文後，資格檢定期在破產人不在香港期間停止，並持續至其通知受託人已返港為止。首席法官認為，通知要求與制裁共同構成對旅行權利的限制；雖然其目的在確保受託人管理產業及保障債權人，且與該目的有合理關連，但無論不通知的原因、產業是否受損或管理是否已完成，制裁均一律及無限期適用，超越必要程度，故屬違憲。李義法官不同意，認為通知要求輕微、可避免，並與保障債權人相稱。

引用案例與條文

主要依據《破產條例》第30、30A及30B條，尤其第30A(10)(b)(i)條，以及《基本法》第31、39條和《人權法案》第8條。引用 Gurung Kesh Bahadur v Director of Immigration (2002) 5 HKCFAR 480 闡述合法目的；引用 Leung Kwok Hung v HKSAR (2005) 8 HKCFAR 229 的相稱性驗證；並以 The Association of Expatriate Civil Servants of Hong Kong v The Chief Executive [1998] 1 HKLRD 615 作比較。

裁決與命令

終審法院以多數判上訴得直，宣告《破產條例》第30A(10)(b)(i)條違憲，並將案件發還聆案官，重新審理破產管理署署長提出的延長解除破產申請。暫准不作訟費命令。

判決啟示

本案有李義法官的部分異議：他同意條文釋義，但認為限制旅行權利合法且相稱。判決確認，通知義務及不履行的法律後果必須合併評估；即使政府機構因行政負擔提出違憲論，法院仍可作出違憲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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