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款項是否自動構成借貸？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Big Island Construction (HK) Limited v Wu Yi Development Company Limited & Anor
• 法院：終審法院 (Court of Final Appeal, CFA)
• 法官：李義常任法官、鄧國楨常任法官、霍兆剛常任法官、陳兆愷非常任法官、馬道立非常任法官

案情摘要

原告 Big Island Construction (HK) Limited (BIC) 向兩名被告 Wu Yi Development Company Limited (WYD) 及 Wu Yi Construction Company Limited (WYC) 追討多筆款項，聲稱該等款項為口頭借貸協議下的貸款。被告則辯稱該等款項是根據雙方簽訂的「外匯協議」(Foreign Exchange Agreements, FEAs) 進行的貨幣兌換，並非貸款。原審法官 Poon J 駁回了原告的申索，認為原告未能證明借貸協議的存在，且被告的辯解亦不可信。上訴庭維持原判。原告不服，向終審法院提出上訴。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1) 原告未能證明口頭借貸協議是否存在時，法庭應如何處理舉證責任；(2) 僅證明款項支付是否足以構成借貸的表面證據 (prima facie evidence)；(3) 終審法院應否推翻 Seldon v Davidson 一案中關於「支付款項即推定有還款義務」的法律原則。

判決理由

終審法院一致駁回上訴。鄧國楨常任法官指出，原審法官雖在細節上過於糾結，但原告未能履行舉證責任證明借貸協議存在是事實。法院認為，僅證明支付款項並不自動產生還款義務，亦不構成借貸的表面證據。馬道立非常任法官明確指出，Seldon v Davidson 一案關於「支付款項即推定有還款義務」的原則在法律原則上是錯誤的，且與早期英國及澳洲判例不符，故決定不再在香港法律中跟隨該案原則。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 Seldon v Davidson [1968] 1 WLR 1083，但終審法院裁定該案原則不再適用。另引用了 Shanghai Tongji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dustrial Company Limited v Casil Clearing Limited (2004) 7 HKCFAR 79 關於不當得利 (unjust enrichment) 的四步測試法。

裁決與命令

終審法院駁回原告上訴，維持原審及上訴庭駁回申索的判決。法庭頒下暫准命令 (order nisi)，要求原告支付被告的訟費，除非雙方在14日內提出書面陳詞。

判決啟示

本判決具有重大法律意義，正式推翻了 Seldon v Davidson 在香港的適用性。終審法院確立了在金錢糾紛中，僅證明支付款項並不自動產生還款義務，法庭應根據證據權衡可能性來裁決，而非過度依賴舉證責任的技術性推定。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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