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郵詐騙款項追討與推定信託？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GUARANTY BANK AND TRUST COMPANY v ZZZIK INC LIMITED and THE HONGKONG AND SHANGHAI BANKING CORPORATION LIMITED
• 法院：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Court of First Instance, CFI)
• 法官：Deputy High Court Judge Cooney SC

案情摘要

原告GUARANTY BANK AND TRUST COMPANY是一家美國銀行，因電郵詐騙損失了1,856,010.90美元。詐騙者透過惡意軟件獲取了原告網上銀行系統的存取權限，並更改了客戶的帳戶資料，指示原告將款項電匯至被告ZZZIK INC LIMITED在香港上海匯豐銀行有限公司（第一答辯人）的帳戶。原告發現詐騙後，通知了其代理銀行，並取消了對客戶帳戶的扣款，款項最終從原告自身帳戶轉出。被告未有退還款項，原告遂向法院申請缺席判決 (judgment in default of service of defence) 及一項歸屬令 (vesting order)。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主要法律爭議在於，原告是否能以不當得利 (unjust enrichment) 和衡平法上的推定信託 (proprietary constructive trust) 為由，追討因電郵詐騙錯誤轉入被告帳戶的款項。法院需裁定被告是否以信託形式持有該筆款項，以及是否應頒布宣告性判決 (declaratory relief) 和歸屬令，以確保原告能取回款項並保障其作為受益人的權益。

判決理由

法官接納原告關於詐騙的陳述，認為款項是因事實錯誤 (mistake of fact) 支付，被告因此不當得利。根據《受託人條例》(Trustee Ordinance) 第52(1)(e)及52(2)條，法官裁定當財產因詐騙取得時，衡平法會對詐騙接收者施加推定信託。即使接收者最初不知情，但一旦知悉詐騙而仍保留款項，則屬不合情理。被告已獲送達相關法律文件，知悉詐騙，卻未退還款項，故被視為以信託形式持有該筆款項。為保障原告免受其他債權人影響，法院頒布了宣告性判決和歸屬令。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多個案例來支持推定信託的原則：

• Westdeutsche Landesbank Girozentrale v Islington London Borough Council [1996] AC 669：Lord Browne-Wilkinson的附帶意見 (obiter dicta) 指出，財產因詐騙取得時，衡平法會施加推定信託。
• Papamichael v National Westminister Bank plc [2003] 1 Lloyd’s Rep 341：應用了上述原則，強調詐騙者無權持有資產，應為轉讓方持有。
• Mesirow Financial Administrative Corporation v Best Link Industrial Co, Limited unrep, HCMP 1846/2015：香港法院應用了推定信託原則，並對宣告性判決的必要性表達了類似的關注。
• Barclays Bank Ltd v W J Simms Son & Cooke (Southern) Ltd & anor [1980] QB 677：確立了因事實錯誤支付的款項可追討的原則。 此外，還引用了Armstrong DLW GmbH v Winnington Networks Ltd [2012] 3 WLR 835，以及Goff & Jones, The Law of Unjust Enrichment和Chitty on Contracts等學術著作。

裁決與命令

法院判原告勝訴，裁定被告以信託形式為原告持有被詐騙的款項1,856,010.90美元。法院頒布了一項宣告性判決，確認該款項為原告的財產，並頒布了一項歸屬令，指示香港上海匯豐銀行有限公司將款項轉移給原告，以確保原告能取回款項並保障其權益。

判決啟示

本案強調了在電郵詐騙案件中，受害人可透過不當得利和推定信託原則追討被詐騙的款項。即使被告最初不知情，一旦知悉詐騙而仍保留款項，衡平法會施加推定信託。法院亦指出，在被告缺席且情況不明時，頒布宣告性判決和歸屬令對於保障原告免受其他潛在債權人影響至關重要，這為類似詐騙案件的受害人提供了重要的法律追索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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