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申索中分拆審訊的訟費評估原則？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Chan Shun Kei 經營 Chan Shun Kei Construction Works 訴 Hong Kong Construction (Hong Kong) Limited (前稱 Hong Kong Construction (Holdings) Limited)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林文瀚副庭長及 Barma 上訴法庭法官

案情摘要

本案源於原告（分包商）為被告（政府承辦商）進行吐露港公路擴闊工程的建築工程糾紛。工程於2001至2002年進行，但合約未有書面訂立。原告於2004年提起訴訟，最初索償約1,090萬港元，後經修訂增至約3,800萬港元。被告提出反申索約300萬港元。原審法官將審訊分為兩部分：法律責任 (liability) 審訊和量化賠償 (quantum) 審訊。法律責任審訊後，原告的申索大幅減少。最終，原審法官裁定原告勝訴，獲判1,182,933港元連利息，並駁回被告的反申索，但就訟費作出分攤命令，導致原告需支付被告部分訟費。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主要法律爭議點在於原審法官就訟費作出的命令是否錯誤。原告認為，作為最終勝訴方，應獲得全部訟費，且法官不應將審訊分開評估訟費。被告則辯稱，原告在法律責任審訊中多項議題敗訴，故被告應獲得該部分的訟費。上訴法庭需判斷原審法官在行使酌情權時是否犯下原則性錯誤或明顯錯誤。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裁定，原審法官在處理訟費時犯下原則性錯誤。儘管原告在法律責任審訊中多項議題敗訴，但其最終仍是整宗訴訟的勝訴方，獲得金錢判決。法庭引用 A L Barnes Ltd v Time Talk 案的原則，指出在金錢糾紛中，法官不應在確定誰是勝訴方之前，將大部分訟費分開處理。本案的法律責任議題並非決定性，原告最終仍需透過訴訟獲得濟助。此外，原告就「藍黃圖則」提出的不合理申索，應透過調整其可獲訟費的百分比來反映，而非導致其需支付被告訟費。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多宗案例，包括 Ho Shu Kwong v Chiang Chun Yuan [2002] 3 HKLRD 419，確立上訴法庭干預訟費酌情權的原則；Wong Kam Tong v Tin Shing Court, Yuen Long (IO) (No 2) [2012] 2 HKLRD 1128、Hung Fung Enterprises Holdings Ltd v Agricultural Bank of China [2012] 3 HKLRD 679 及 Pfeiffer GmbH v Cheung Hay Kit CACV 245 of 2013，說明民事司法改革 (Civil Justice Reform) 後法庭更傾向偏離「訟費跟隨訴訟結果」的原則；In re Elgindata (No 2) [1992] 1 WLR 1207，討論基於議題的訟費處理方法；以及 A L Barnes Ltd v Time Talk [2003] EWCA Civ 402，該案原則指出在金錢糾紛中，不應在確定最終勝訴方前將大部分訟費分開處理。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裁定上訴得直，撤銷原審法官的訟費命令。法庭命令被告須支付原告在整宗訴訟中25%的訟費，如未能達成協議則須評定。被告亦須支付原告本次上訴及之前申請上訴許可的訟費。此外，法庭指示將判決書副本送交法律援助署署長，以考慮是否需要加強監察法律援助案件的訟費開支。

判決啟示

本案強調在金錢申索案件中，即使訴訟被分拆審理，法庭在評估訟費時仍應以「最終勝訴方」原則為基礎，不應在確定誰是最終勝訴方之前，將大部分訟費分開處理。判決亦警示訴訟各方及其法律顧問，應以務實和符合比例原則的態度處理訴訟，並積極考慮替代性爭議解決方式，以避免不合比例的訟費開支。法庭特別指出，原告就「藍黃圖則」提出的不合理申索，應透過調整其可獲訟費的百分比來反映，而非導致其需支付被告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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