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主解僱員工時能否繞過紀律程序？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John Simpson Warham and Others v Cathay Pacific Airways Limited and Another
• 法院：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Court of First Instance, CFI)
• 法官：Reyes J

案情摘要

原告為國泰航空的機組人員，受僱合約包含終止僱傭條款（第35.3條），允許任何一方在給予三個月通知或代通知金 (payment in lieu of notice) 的情況下終止合約。同時，合約附錄1訂明了處理紀律問題的程序 (Disciplinary and Grievance Procedures, DGP)，包括調查、聆訊及上訴權利。2001年7月，被告以第35.3條為由，向原告支付代通知金並終止其僱傭關係。原告指控被告因其參與工會活動及工業行動而解僱他們，並認為被告在涉及紀律指控時，必須先遵循附錄1的程序，而非直接以第35.3條終止合約。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當僱主認為僱員涉及不當行為 (misconduct) 並有意解僱時，能否繞過合約中規定的紀律程序，直接以支付代通知金的方式終止僱傭合約。原告主張該紀律程序限制了僱主行使第35.3條的權利；被告則主張第35.3條賦予其無須理由終止合約的絕對權利。

判決理由

法官引用 Gunton v. Richmond-upon-Thames London Borough Council [1981] 1 Ch 448，指出僱傭合約應結合社會現實進行解釋。法庭裁定，若解僱的實質原因是基於不當行為，僱主必須先遵循附錄1的紀律程序。第35.3條並非獨立於紀律程序之外的選項，而是受到附錄1的限制。法官認為，若允許僱主透過不給予理由來規避紀律程序，將使合約中保護僱員生計的條款形同虛設。因此，在紀律程序完成前，僱主不得直接以第35.3條解僱僱員；一旦程序完成，無論結果如何，僱主方可恢復行使第35.3條的權利。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主要引用了 Gunton v. Richmond-upon-Thames London Borough Council [1981] 1 Ch 448，確立了在涉及紀律處分的僱傭合約中，僱主必須先完成紀律程序方可解僱的原則。法官亦討論了 Cheung Chi Keung v. Hospital Authority [2006] 2 HKC 339，但因其過分強調解僱形式而未予採納。

裁決與命令

法庭裁定，若解僱的潛在原因是基於不當行為，僱主必須先遵循附錄1的紀律程序，不得直接以第35.3條終止僱傭關係。待紀律程序完成後，僱主方可根據第35.3條行使終止合約的權利。

判決啟示

本案確立了僱傭合約中「實質重於形式」的解釋原則。即使僱主在解僱信中未提及不當行為，若法庭認定解僱的實質動機涉及紀律問題，僱主仍受限於合約內的紀律程序。此判決對僱主濫用「無須理由解僱」條款以規避紀律程序具有重要的限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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