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仲裁裁決履行不可能時能否執行？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厦門新景地集團有限公司 訴 Eton Properties Limited 及另一方
• 法院：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Court of First Instance, CFI)
• 法官：Reyes J

案情摘要

申請人與答辯人於2003年簽訂協議，申請人支付人民幣1.2億元以獲取廈門某土地的開發權及利潤分配權，答辯人則須轉讓其持有的香港公司股份並交付土地。答辯人其後拒絕履行，並聲稱協議違反內地法律。申請人於北京進行仲裁並獲勝訴，仲裁庭裁定答辯人須繼續履行協議。答辯人隨後進行公司重組，並辯稱因土地已開發及股份結構改變，履行協議已屬不可能，且違反公共政策 (public policy)。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爭議在於：一、仲裁裁決 (arbitration award) 是否因履行不可能 (impossibility of performance) 而違反公共政策，導致法庭拒絕執行；二、法庭在執行仲裁裁決時，是否應採取「全有或全無」(all or nothing) 的原則，還是可以部分執行；三、申請人是否因未披露事實而影響執行令的有效性。

判決理由

法庭裁定，執行外地仲裁裁決應遵循「機械性原則」(mechanistic principle)，法庭不應過度審查仲裁庭的裁決理由。關於履行不可能的抗辯，除非裁決明顯無法執行，否則法庭不應越俎代庖，應由仲裁地法院（北京法院）處理。法庭認為，衡平法 (Equity) 具有靈活性，即使部分義務無法履行，法庭仍可透過具體履行 (specific performance) 結合損害賠償或調整方式執行裁決。本案中，答辯人未能證明履行已達至「明顯不可能」的程度，故駁回其撤銷執行令的申請。

引用案例與條文

Hebei Import & Export Corp. v. Polytek Engineering Co. Ltd. [1999] 1 HKLRD 665 (CFA); Walker v. Rowe [1999] 2 All ER (Comm) 961; Norsk Hydro ASA v. State Property Fund of Ukraine [2002] EWHC 2120 (Comm); Gater Assets Ltd. v. Nak Naftogaz Ukrainiy [2008] EWHC 1108 (Comm); Gill v. Tsang [2003] All ER (D) 175.

裁決與命令

法庭駁回答辯人撤銷執行令的申請，維持原判。答辯人須支付申請人的訟費，並由法庭發出暫准命令 (Order Nisi)，訟費若未能達成協議則須進行評定。

判決啟示

本案確立了香港法庭在執行外地仲裁裁決時，應採取尊重仲裁地法院管轄權的立場，避免在執行階段重新審理仲裁庭已決定的實質爭議。法庭強調了衡平法在處理具體履行命令時的靈活性，即使合約部分履行存在困難，法庭仍可透過後續指示確保裁決得以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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