訟費命令酌情權的行使？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WANG DIN SHIN v NINA KUNG alias NINA T.H. WANG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楊振權法官、袁家寧法官、黃崇厚法官

案情摘要

本案源於一宗遺囑認證訴訟，原告（「父親」）提出1968年的遺囑，而被告（「妻子」）則提出聲稱於1990年簽署的文件作為遺囑。原審法官裁定1990年文件為偽造，並判父親勝訴，命令妻子須以彌償基準支付訟費。妻子就訟費命令提出上訴，質疑原審法官判處彌償訟費的理據，包括法官對偽造文件作者的認定、文件披露問題及LiveNote費用等。上訴法庭需重新審視原審法官行使酌情權的基礎。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主要法律爭議點在於原審法官判處彌償訟費 (indemnity costs) 的酌情權是否恰當。妻子一方爭辯，原審法官賴以判處彌償訟費的部分事實裁定已被推翻，且其他因素不足以支持彌償訟費命令。父親一方則認為，即使部分因素被推翻，妻子行為中的其他不當之處，如偽造文件和延誤訴訟，仍足以支持彌償訟費。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裁定，原審法官在判處彌償訟費時所依賴的七個因素中，部分關鍵事實裁定已被推翻，特別是關於妻子是偽造文件作者的認定。因此，上訴法庭須重新行使酌情權。法庭強調，雖然偽造遺囑本身是判處彌償訟費的有力因素，但並非所有被拒絕的偽造遺囑案件都應判處彌償訟費。法庭需審視個案證據，判斷當事人是否明知文件偽造仍為自身利益而提出。法庭亦考慮了文件披露不當及訴訟行為不檢等因素，並應用了《高等法院規則》 (Rules of the High Court) 第62號命令第7條第1款的原則。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多個關於訟費原則的案例，包括：

• Re Elgindata Ltd (No.2) [1992] 1 WLR 1207：確立了訟費裁定應遵循的四項原則，特別是關於勝訴方在某些議題上敗訴時，可能被剝奪部分或全部訟費，甚至被命令支付對方訟費的情況。
• AEI Rediffusion Music Ltd v Phonographic Performance Ltd [1999] 1 WLR 1507：強調法院在訟費裁定上更傾向於偏離「訟費跟隨訴訟結果」原則，以避免鼓勵訴訟方不加選擇地提出論點。
• The Public Trustee v Annous, The Estate of Bader Ali Taleb (NSWSC PD 103223 of 1992, unrep)：討論了在遺囑認證案件中，當事人提出偽造文件時判處彌償訟費的原則。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裁定妻子上訴部分得直。原審法官命令父親可獲85%訟費的裁定被修改為75%，並維持彌償基準。關於LiveNote費用，上訴法庭推翻了原審法官將其納入訟費的命令。至於主上訴的訟費，法庭命令妻子須支付父親的訟費，並維持四名大律師的證明書。就本次訟費上訴的訟費，法庭初步命令各方承擔自己的訟費。

判決啟示

本判決重申了上訴法庭在審視原審法官酌情權時的原則，即若原審法官的裁決基礎有誤，上訴法庭可重新行使酌情權。判決亦強調了在遺囑認證訴訟中，當事人明知文件偽造仍為自身利益而提出的行為，是判處彌償訟費的重要考量。此外，判決明確了LiveNote費用除非事先獲得法庭指示或雙方協議，否則不應自動納入訟費，這對未來的訴訟實踐具有指導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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