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人未配合，可否暫緩解除破產？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RE: LEE RAYMOND CHO-MIN (ALSO KNOWN AS RAYMOND CHO-MIN LEE AND ALSO KNOWN AS LEE CHO MIN RAYMOND) AND RE: LEE PRISCILLA HWANG (ALSO KNOWN AS PRISCILLA HWANG LEE)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林文瀚副庭長、袁家寧上訴法官、關淑馨上訴法官

案情摘要

本案涉及兩名破產人（丈夫Raymond Cho Min Lee及妻子Priscilla Hwang Lee，統稱「破產人」）就其破產解除暫緩令提出的上訴。破產人於2009年8月31日被頒布破產令。根據《破產條例》(Bankruptcy Ordinance, Cap 6) 第30A(1)及(2)(a)條，他們本應於2013年8月30日獲解除破產。然而，破產受託人（「受託人」）於2013年7月26日根據《破產條例》第30A(3)條申請暫緩解除破產，理由是破產人未有配合管理其資產，且其行為（破產令頒布前後）均不令人滿意。原訟法庭聆案官裁定受託人勝訴，並暫緩解除破產，丈夫為18個月，妻子為15個月。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主要法律爭議在於破產人是否未能配合管理其資產，以及其行為（破產令頒布前後）是否不令人滿意，從而支持暫緩解除破產的命令。破產人爭辯受託人未能確立任何指控理由；即使確立，法庭亦不應行使酌情權頒布暫緩令；即使應頒布暫緩令，暫緩期亦應縮短。受託人則指控破產人於破產前提取500萬港元支付個人開支，以及在破產後於美國訴訟中阻撓受託人追討資產，並延遲提供文件。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重申，處理暫緩解除破產申請應分兩階段：首先確定《破產條例》第30A(4)條所列理由是否成立；若成立，則行使酌情權決定是否頒布暫緩令，並考慮所有情況，包括行為性質、破產後行為，以及破產人復原與公共利益的平衡。法庭裁定，破產人於破產前將500萬港元轉移至其控制的公司以支付個人開支，構成不滿意行為。此外，破產人在美國訴訟中積極阻撓受託人追討資產，而非保持中立，亦構成未能配合及不滿意行為。儘管法庭推翻了關於未提供家庭和解協議 (Global Settlement Agreement) 的指控，但認為其餘理由足以支持聆案官的酌情決定。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 Re Wong Hing Wah Michael, a bankrupt HCB26018/2002 (第6段) 及 Fred Lee v Lau Chi Kam [2008] 3 HKLRD 627 (第6段) 確立暫緩解除破產申請的兩階段審理原則。此外，Tang Kai Mo v Fred Lee [2009] 1 HKLRD 87 (第7段) 被引用以闡明破產前行為須達「嚴重」程度方可暫緩，但無需「特別嚴重」。Lau Chi Kam (第8段) 則定義了「不滿意」破產前行為的測試標準。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駁回破產人的上訴。儘管法庭推翻了聆案官關於未提供家庭和解協議的指控，但認為這並未影響聆案官行使酌情權的整體決定。法庭維持對丈夫Raymond Cho Min Lee暫緩解除破產18個月，以及對妻子Priscilla Hwang Lee暫緩解除破產15個月的命令。破產人須支付上訴訟費。

判決啟示

本判決強調破產人有積極協助受託人追討資產的法定責任，而非僅保持中立。即使破產人聲稱是根據法律意見行事，法庭仍會審視該意見是否合理可辯，以判斷其行為是否構成未能配合或不滿意行為。判決亦重申，在破產程序中，破產人不得以其對其他股東的受信責任為由，阻撓受託人履行職責。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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