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面貸款協議是否真實貸款？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Fortis Insurance Company (Asia) Limited v Lam Hau Wah Inneo
• 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 法官：關淑馨上訴法官 (Hon Kwan JA), 薩克拉尼法官 (Sakhrani J)

案情摘要

原告為保險公司，被告曾為其保險代理。原告指控被告未償還六份協議下的貸款，金額逾三千萬元。被告承認其中兩筆貸款，但辯稱其餘四份協議（包括經理融資協議及貸款協議）實質上是為了補償他轉職後佣金收入的損失，而非真實貸款。被告聲稱原告高層曾口頭承諾該些款項無需償還，僅為會計目的包裝成貸款。原審法官駁回被告的簡易判決抗辯，被告隨後提出上訴並申請引入新證據。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一、被告能否在原審後引入新證據以支持其「口頭協議」抗辯；二、在存在書面貸款協議及「完整協議條款 (entire agreement clause)」的情況下，被告聲稱的口頭協議是否足以構成抗辯理由，從而使案件不適合簡易判決 (summary judgment)。

判決理由

法庭引用 Ladd v. Marshall 確立的「特殊理由 (special grounds)」原則，准許引入部分新證據，因該證據對釐清交易性質至關重要且具備可信性。法庭認為，儘管存在書面協議，但若被告能證明存在口頭協議或構成禁反言 (estoppel)，則「完整協議條款」未必能完全排除相關抗辯。由於被告提出的新證據（如其他代理人的類似協議及內部電郵）足以引起對貸款真實性的合理懷疑，案件涉及事實爭議，不應透過簡易判決處理，必須進入正式審訊。

引用案例與條文

Ladd v. Marshall [1954] 1 WLR 1489 (關於引入新證據的特殊理由); Inntrepreneur Pub Co. Ltd. v. East Crown Ltd. [2000] 2 Lloyd’s Rep. 611; Edwin John Phillips v. Sa Sa International Holdings Ltd. [2002] HKEC 483; Natamon Protpakorn v. Citibank NA [2009] 1 HKLRD 455.

裁決與命令

上訴得直。法庭撤銷原審判決，改判被告僅需償還其承認的款項（約762萬元及利息），並准許被告就餘下爭議金額進行抗辯。訟費命令暫定為「訟費隨訴訟結果而定 (costs in the cause)」。

判決啟示

本案強調了在簡易判決程序中，即使存在書面協議及完整協議條款，若被告能提出具說服力的新證據證明交易性質存疑，法庭仍會給予抗辯機會。此外，法庭對引入新證據的「合理勤勉 (reasonable diligence)」標準在簡易判決背景下採取了較務實的態度。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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