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209/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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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DCCC 209/2024 C [2025] HKDC 1347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4 年第 209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SAWANG JIRAPHAN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溫紹明 L L 日期： 2025 年 8 月 6 日 M M 出席人士： 許俊聲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梁新燕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楊永安、鄭文森律師 N 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O O 控罪：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P P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the Q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 Q R R ----------------------- S 裁決理由書 S T -------------------- T U U V V  -2- A A B B 1. 被告人被控一項「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 C 的得益的財產」（下稱“洗黑錢”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455 章《有 C 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25(1)及(3)條。 D D E E 2. 被告人否認控罪，故此進行了審訊。 F F 控方案情 G G H 3. 控方案情基本上不受爭議。以承認事實（控方證物 P1） H I 處理大部分案情後，控方只傳召了一位銀行職員方先生作證人，就涉 I 案銀行申請及重啟網上理財服務的程序作一步解釋。 J J K 4. 控方不受爭議的案情可綜合如下。被告人於 2006 年 10 月 K 13 日在香港上海滙豐銀行有限公司（下稱“滙豐”），開立了一個港 L L 元儲蓄戶口，號碼為 052-0-XXXX71（下稱“該帳戶”），被告人為 M M 該帳戶的唯一持有人及簽署人，亦申請了該帳戶的自動櫃員機卡。 N N 5. 該帳戶於 2015 年 7 月 25 日首次開立並啟用網上理財服 O O 務，於 2020 年 8 月 25 日被告人取消該服務，但於 2020 年 8 月 29 日 P P 重新啟用網上理財服務。 Q Q 6. 於有關時間，被告人曾 3 次經銀行櫃位（並非使用自動櫃 R R 員機）從該帳戶提取現金，分別如下： S S T T U U V V  -3- A A B B (a) 於 2020 年 9 月 8 日，提取港幣 400 元； C C (b) 於 2020 年 9 月 14 日，提取港幣 3,000 元；及 D D E (c) 於 2020 年 9 月 15 日，提取港幣 900 元。 E F F 7. 於 2020 年 9 月 11 至 16 日，共有 4 筆合共港幣 4,720,374.05 G G 元的款項存入該帳戶，該 4 筆款項為兩位新加坡電話騙案受害人被騙 H 的款項，存款的詳情如下： H I I (a) 於 2020 年 9 月 11 日，兩筆分別為港幣 850,015 元 J J 及美元 218,000（即港幣 1,686,637.80 元）的款項由 K 其中一位新加坡電話騙案受害人的帳戶滙入該帳 K 戶； L L M M (b) 於 2020 年 9 月 14 日，一筆港幣 2,000,015 元的款項 N 由同一位受害人的帳戶滙入該帳戶；及 N O O (c) 於 2020 年 9 月 16 日，一筆 32,300 新加坡元（即港 P P 幣 183,706.25 元）的款項由另一位受害人的帳戶滙 Q 入該帳戶。 Q R R 8. 於 2020 年 9 月 11 日至 15 日，有人透過網上理財服務， S S 分 12 次從該帳戶將合共港幣 4,532,786.15 元，轉帳至多個由非本港 T 居民持有的本地銀行帳戶或香港以外的銀行帳戶，詳情可見承認事實 T U U V V  -4- A A B B 第 6 段。簡而言之，有人使用網上理財服務，將上述兩位騙案受害人 C 的金錢從該帳戶轉帳至其他難以追查的帳戶。 C D D 9. 警方於 2021 年 6 月 10 日拘捕被告人。在兩次錄影會面 E E 中，被告人在警誡下有以下說法： F F (a) 該帳戶是由她開立，用作收取薪金； G G H (b) 她從來沒有將該帳戶借予任何人使用； H I I (c) 她對於上述 4 筆涉及電話騙案的款項全不知情，既 J J 不知道是誰人有甚麼目的要將款項存入該帳戶，亦 K 不知道誰人用甚麼方法將有關款項轉走；及 K L L (d) 該帳戶的存摺已經遺失，而自動櫃員機卡則一直由 M M 她保管，從來沒有借予任何人使用，密碼亦只有她 N 一人知曉；及 N O O (e) 於 2020 年 10 月，她收到一封來自滙豐的信件，要 P P 求她授權滙豐從該帳戶扣除一筆某滙款者要求取 Q 消的滙款，她確認後在該信件上簽署並交回滙豐分 Q 行。 R R S S 10. 至於開立網上理財戶口的詳細程序，控方第一證人的書面 T 口供（證物 P11）已詳細交代。簡而言之，申請使用網上理財服務的 T 客戶可透過滙豐官方網頁或流動理財應用程式，先以香港身份證號 U U V V  -5- A A B B 碼、戶口號碼及提款卡密碼確認身份，再設定網上理財的用戶名稱、 C 登入密碼及保安問題等資料，完成後才可使用網上理財服務。 C D D 辯方案情 E E F 11. 裁定表面證供成立後，被告人選擇作供，及傳召了她的丈 F 夫作辯方證人。 G G H 12. 被告人的證供可綜合如下。被告人現年 65 歲，泰國出生 H I 及接受教育至小學四年級，於 1997 年受聘來港為家庭傭工，於 2003 I 年與一位香港居民結婚，現與丈夫及其家人居住在一個公共屋邨單 J J 位，她另外有 3 位成年的女兒在泰國生活。被告人的母語為泰語，只 K 能聽及說簡單的廣東話，並不懂閱讀及書寫中英文。 K L L 13. 被告人婚後取得香港身份證，一直從事清潔工人或洗碗工 M M 人，月入約港幣 1 萬元。 N N 14. 有關該帳戶的網上理財服務，被告人說她於 2020 年 8 月 O O 25 日取消網上理財服務，原因是她多年來從未使用，故此決定取消。 P P 不過，於 2020 年 8 月 29 日，被告人重新申請開立網上理財服務，她 Q 解釋是由於她在泰國的女兒表示可能會向她轉帳金錢，因此有網上理 Q R 財服務會較為方便。 R S S 15. 被告人說，申請重新啟用網上理財服務當天，她獨自前往 T 位於觀塘的滙豐分行，碰巧遇到一位工作時認識名叫「小妹」的同事。 T U U V V  -6- A A B B 由於被告人完全不懂操作電腦，於是她要求「小妹」協助她。最初有 C 一位銀行職員在枱上的一個儀器上為被告人輸入她的個人資料包括 C 她的名字，之後由「小妹」幫她輸入其他資料，包括銀行櫃員機卡的 D D 密碼等，都是由被告人告訴「小妹」，再由「小妹」為她輸入。最終 E E 職員表示完成，而「小妹」亦表示被告人已重啟網上理財服務，於是 F 二人便分開。事後被告人沒有嘗試使用網上理財服務，事實上她亦不 F 懂得如何使用。被告人說「小妹」是她在工作上偶然會碰面的普通同 G G 事，二人並沒有私交，事後二人亦沒有再見面。 H H I 16. 關於 2020 年 9 月的 3 次提款，被告人有以下解釋。第一 I J 筆於 2020 年 9 月 8 日提取的港幣 400 元，被告人說是較早前為一個 J 朋友工作了 8 小時清潔工作的酬勞，對方表示事後會以銀行轉帳方式 K K 向她支付酬勞。第二筆於 2020 年 9 月 14 日提取的港幣 3,000 元，被 L L 告人解釋是她一位叫「Jean」的朋友向她清還的欠款，對方早前向她 M 表示發放薪金後便會將欠款存進她的帳戶。第三筆於 2020 年 9 月 15 M 日提取的港幣 900 元，被告人說是她另一位朋友「Noi」向她清還的 N N 欠款。 O O P 17. 對於在 2020 年 9 月 11 至 16 日期間，有 4 筆合共港幣 4 P 百多萬元的款項被滙入該帳戶，再在短時間內被悉數轉帳往其他銀行 Q Q 帳戶一事，被告人表示全不知情，她亦沒有授權任何人處理該帳戶或 R R 上述款項。 S S 18. 被告人說事後她收到一封來自滙豐的信件，由於看不懂內 T T 容，於是她由丈夫陪同前往滙豐分行向職員查詢，得悉該帳戶中有一 U U V V  -7- A A B B 筆款項須得她授權才能退回別人，於是她便依職員指示簽署授權銀行 C 退款。 C D D 法律原則 E E F 19. 洗黑錢罪的犯罪意圖（mens rea）包括「知道」或「有合 F 理理由相信」，控方倚賴的是後者。控方認為，被告人有合理理由相 G G 信，有關時間在該帳戶存入及提取的款項是黑錢。 H H I 20. 終審法院在 HKSAR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2019] 22 I HKCFAR 446 確立了裁斷被告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涉案款項是黑 J J 錢的驗證標準如下：— K K (i) 有甚麼事實或情況（包括被告人自身的情況）是他 L L 知道的，且可能影響他對於有關財產是否罪行得益 M M （“有問題”）的信念？ N N (ii) 任何得知被告人所知的明理人士，會否必然相信有 O O 關財產是有問題的？ P P Q (iii) 若然該問題的答案是“是”，被告人便有罪，否則 Q 被告人無罪。 R R S S 證供分析及評估 T T U U V V  -8- A A B B 21. 法庭緊記舉證責任在控方，標準要達致毫無合理疑點，被 C 告人沒有責任證明任何事情。 C D D 22. 控方案情方面，辯方對整個控方案情沒有提出爭議，小心 E E 考慮後，法庭確信控方整個案情均為事實，因此法庭接納整個控方案 F 情的證據為本案的證供。 F G G 23. 被告人選擇作供，小心考慮後法庭認為她沒有說出事實， H H 原因如下： I I (a) 首先，對於被告人講述如何到銀行重新啟動網上理 J J 財服務的證供，法庭認為完全不合常理，不可思議， K 令人難以相信。法庭認為整個故事本身荒謬處處， K L 法庭只舉其中最明顯的例子。例子一，不論被告人 L 學識如何，也不可能會隨隨便便將自己自動櫃員機 M M 卡的密碼告知剛巧碰見，關係毫不密切的普通同 N N 事；例子二，被告人往銀行的整個目的就是要重啟 O 網上理財服務，那為甚麼完成重啟程序後，被告人 O 卻完全不知道新設立的用戶名稱或保安問題等資 P P 料，更不知道如何使用服務。法庭認為，被告人的 Q Q 證供完全違反常理，毫無真實感，必定不是將事實 R 說出； R S S (b) 被告人承認在事發期間曾 3 次從該帳戶提取現金， T T 並分別解釋 3 筆款項的來歷。不過，根據銀行紀錄， U U V V  -9- A A B B 在有關時間該帳戶根本從來沒有收過數目與該 3 筆 C 提款相同的存款。事實上，若非同一時間有上述 4 C 筆涉及電話騙案的款項剛好被轉帳至該帳戶，該帳 D D 戶根本沒有足夠金錢讓被告人成功提款。法庭認 E E 為，被告人提款時該帳戶剛好有足夠金錢絕非巧 F 合，被告人必定是知道有人會將涉案款項轉帳至該 F 帳戶，她才會作出提款。因此，被告人解釋該 3 筆 G G 提款的來歷必然是謊話；及 H H I (c) 被告人開設了網上理財服務十多年從來沒有使用， I 在案發前數星期取消了有關服務，卻又有 4 天後申 J J 請重啟服務，之後約十多天便有人透過網上理財服 K K 務將黑錢從該帳戶轉帳往其他銀行帳戶。法庭不相 L 信上述的情況是巧合，法庭認為被告人是故意重啟 L M 網上理財服務，讓別人能將轉帳到該帳戶的款項轉 M 走。被告人的整個不知情的說法巧合得令人難以相 N N 信。 O O 24. 基於以上理由，法庭認為被告人的證供並非事實，因此法 P P 庭拒絕接納她的證供。至於她丈夫的證供，與本案的爭議點沒有直接 Q Q 關係，被告人事後授權銀行退回一些錯誤轉帳到該帳戶的款項，與被 R 告人是否有處理黑錢並無直接關係。 R S S 25. 根據法庭已接納的事實作推論，唯一及不可抗拒推論是， T T 事發時被告人將該帳戶借給別人使用。法庭肯定，若非被告人向別人 U U V V  - 10 - A A B B 提供所有必需的資料，讓別人能夠使用網上理財操作該帳戶，根本沒 C 有人可以從該帳戶轉帳款項往其他銀行帳戶，令來自電話騙案的黑錢 C 變得不能追蹤。 D D E E 26. 正如上訴庭在 HKSAR v Wong Chor Wo & Another CACC F 314/2006 及 HKSAR v Lau Sui Hing & Another CACC 111/2008 中指出， F 銀行戶口屬非常貴重的個人財產，除非有強而有力及富有說服力的理 G G 由支持，否則法庭不會輕易接受被告人會隨意將銀行帳戶借給別人使 H H 用，而自己並不知情。 I I 27. 本案中甚至有證據證明被告人對有款項存入該帳戶極可 J J 能是知情，否則被告人不會剛好三次在該帳戶有款項存入時，才作出 K K 提款。要注意是涉案的黑錢未存入該帳戶時，該帳戶的結餘不足港幣 L 20 元。被告人 3 次均在涉案黑錢存入該帳戶時作出提款，法庭推論她 L M 至少對該帳戶會收取金錢是知情的，那些提款甚至可能是被告人借出 M 該帳戶的酬勞。 N N O 28. 因此，採用終審法院在 Harjani 的測試，被告人讓別人使 O 用該帳戶的網上理財服務，必定知道別人會透過該帳戶處理有問題的 P P 金錢。任何得知被告人所知的明理人士，當然必然相信該帳戶處理的 Q Q 金錢是有問題的。 R R 總結 S S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29. 基於以上分析，法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 C 下，證明控罪的所有元素，因此法庭裁定被告人罪名成立。 C D D E E F F （ 溫紹明 ） G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