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褻行為罪是否須證明性滿足意圖？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F.S.L.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 法官：Pang JA, M Poon JA and Anthea Pang JA

案情摘要

申請人FSL被控四項「對16歲以下兒童作出猥褻行為」(indecent conduct)及三項「煽惑16歲以下兒童作出嚴重猥褻行為」(inciting indecency)等罪名。經審訊後，陪審團裁定FSL其中四項罪名成立，即兩項猥褻行為及兩項煽惑猥褻行為，並判處其四年監禁。FSL就定罪提出上訴，主要針對原審法官在法律指示上的錯誤，以及對事實裁決的質疑。案件涉及四宗事件，其中三宗發生在FSL與受害兒童X的家中，一宗發生在澳門酒店。控方主要依賴X的證供，而辯方則質疑X證供的可信性，並暗示X可能受其母親影響而作出虛假指控。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主要法律爭議點有二：

1. 原審法官對「猥褻行為」罪的法律指示是否錯誤，特別是關於被告人是否必須具有「獲取性滿足」(sexual gratification)的意圖。辯方認為，獲取性滿足的意圖是該罪的必要元素，而原審法官錯誤地指示陪審團這並非控方必須證明的元素。
2. 原審法官對「煽惑猥褻行為」罪的法律指示是否錯誤，因其未有指示陪審團該罪亦要求被告人具有獲取性滿足的意圖。辯方認為，這導致定罪不安全。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裁定，原審法官在「猥褻行為」罪及「煽惑猥褻行為」罪的法律指示上存在錯誤。法庭分析了英國、澳洲及新西蘭的相關案例，確認「獲取性滿足」的意圖是構成「猥褻行為」罪的必要元素，並非僅為判斷行為是否猥褻的考慮因素。法庭指出，該意圖是將被告行為與兒童聯繫起來的關鍵，否則行為可能僅屬單方面自慰。對於「煽惑猥褻行為」罪，法庭認為其所需意圖應與「猥褻行為」罪相同。儘管原審法官的指示有誤，但上訴法庭運用但書條款（proviso），認為即使陪審團獲得正確指示，亦會得出相同裁決，因為被告未作供，且控方證據顯示其行為與性滿足意圖高度相關，辯方提出的其他解釋（如搔癢）不合理。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主要引用並分析了多個案例，包括英國的R v Francis (1989) 88 Cr App R 127、R v R [1993] Lexis Citation 3119、R v Holmes (Peter) [2023] 4 WLR 13、R v B [2019] WLR 3177，以及香港的The Queen v Jeffrey Savage [1997] HKLRD 428。法庭指出，Savage案中關於「性滿足非必要元素」的說法，是在特定背景下作出，且未經充分辯論，故不應被視為對罪行定義的全面闡述。這些案例共同確立了「獲取性滿足」意圖在相關罪行中的重要性。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駁回FSL就第四項上訴理由提出的上訴許可申請及相關上訴。對於第一及第二項上訴理由，法庭運用但書條款（proviso）駁回上訴。原審定罪維持不變。

判決啟示

本判決澄清了香港《刑事罪行條例》第146條下「對兒童作出猥褻行為」及「煽惑兒童作出嚴重猥褻行為」兩項罪名中「獲取性滿足」意圖的法律要求。法庭明確指出，該意圖是構成罪行的必要元素，而非僅為判斷行為是否猥褻的考慮因素。這對未來處理類似案件的法律實踐具有指導意義，確保控方在證明這些罪行時，必須證明被告具有此特定意圖。同時，判決也重申了上訴法庭在處理原審法官法律指示錯誤時，運用但書條款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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