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方提及被告不作供是否違法？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HUANG RUIFANG
• 法院：終審法院 (Court of Final Appeal, CFA)
• 法官：張舉能首席法官、霍兆剛常任法官、林文瀚常任法官、司徒敬非常任法官、廖柏嘉非常任法官

案情摘要

上訴人黃瑞芳於2017年4月在香港機場被捕，當時她攜帶兩件行李，內藏九個罐裝液體，經檢驗含有4,770克可卡因。上訴人在警誡錄影會面中辯稱，她以為罐內裝的是巴西莓果汁，並非危險藥物。案件經重審後，陪審團裁定她販毒罪成。上訴人於審訊中選擇不作供，亦未傳召辯方證人。控方在結案陳詞中多次提及上訴人選擇不作供，並指控方因此無法盤問她以測試其可信性。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控方在結案陳詞中提及被告選擇不作供，是否違反《刑事訴訟程序條例》(Criminal Procedure Ordinance, CPO) 第54(1)(b)條關於禁止控方評論被告不作供的規定，以及若違反該規定，應採取何種補救措施。

判決理由

終審法院裁定，第54(1)(b)條對控方設有絕對禁止評論的規定。控方在結案陳詞中不僅提及被告選擇不作供，更進一步暗示被告此舉是為了逃避盤問，從而削弱辯方說法並加強控方立場。此舉已超越單純關於證據比重 (weight) 的評論，構成實質性的程序不當 (material irregularity)。法院認為，控方評論的性質與法官的指引不同，法官的指引旨在中立地說明法律，而控方的評論則帶有定罪傾向。由於該評論對陪審團可能產生影響，且原審法官未作適當糾正，法院決定不引用《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83(1)(c)條的但書 (proviso) 來維持定罪。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 R v L [1996] 1 NZLR 53、Bataillard v The King (1907) 4 CLR 1282、R v Siebel (1992) 59 A Crim R 105 及 AJE v Western Australia (2012) 225 A Crim R 242 等案例，確立了控方禁止評論被告不作供的絕對原則。

裁決與命令

終審法院一致裁定上訴得直，撤銷定罪，並下令重審。上訴人須繼續還押，等待重審或進一步命令。

判決啟示

法院強調，控方禁止評論被告不作供的規定是絕對的。即使控方無意作出負面評論，只要其言論在脈絡上暗示被告因心虛而選擇不作供，即屬違法。未來控方若有意提及被告不作供的事實，應在結案陳詞前先向法官申請裁決。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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