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或潛逃證據如何影響定罪？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MO SHIU-SHING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 法官：Power, V.-P., Mayo & Stuart-Moore, JJ.A.

案情摘要

申請人於1997年12月5日被陪審團裁定三項罪名成立，包括偽造紙幣、管有偽造紙幣及管有偽造工具，並被判處總共7年半監禁。所有罪行均發生在1990年9月至1991年3月期間。控方指控申請人與其妻及妻舅共同參與偽造紙幣。申請人於1993年6月9日審訊時缺席，其後兩名共同被告已受審，其中一人認罪，另一人被定罪。申請人其後提出上訴，主要爭議點在於法官對其「說謊」及「潛逃」的指示。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原審法官對陪審團關於被告「說謊」及「潛逃」的指示是否構成錯誤引導。申請人一方認為，法官的指示可能導致陪審團在未確定基本事實前，便基於被告說謊或潛逃而推斷其有罪，從而錯誤地將舉證責任轉嫁給被告。控方則認為法官的指示正確且符合既有判例。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認為，原審法官關於「說謊」的指示，特別是「說謊的動機必須是意識到有罪並害怕真相」的措辭，可能導致混淆。法庭建議應採用「沒有無辜動機說謊」的措辭，以避免陪審團在未確定基本事實前，便將說謊視為有罪的證據。然而，法庭整體審視原審法官的指示後，認為其已清楚說明說謊本身不能證明有罪，且已就舉證責任及事實推論作出仔細引導，故未構成實質性錯誤。對於「潛逃」的指示，法庭亦認為「意識到有罪」的措辭可能產生誤導，但整體指示已充分提醒陪審團潛逃可能有無辜原因，故亦未構成錯誤。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主要引用了R v Lucas, (1981) 1 QB 720，該案確立了關於說謊指示的標準。R v Chong Chak-on, (1995) 2 HKCLR 226 [及 (1996) 1 HKC 152] 亦被引用，該案檢視了Lucas指示的應用。R v Burge & Pegg, (1996) 1 Cr App R 163 提供了何時需要說謊指示的指引。R v Ng Chi-wai & Another, Criminal Appeal 346 of 1996 (unreported) 強調了說謊很少能支持控方案情。R v Goodway, (1994) 98 Cr App R 11 則提出了「沒有無辜動機說謊」的替代措辭。R v Chan Kwok-keung and Another, (1990) 1 HKLR 359 討論了潛逃證據的證明力。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駁回申請人就定罪提出的上訴許可申請。法庭認為原審法官對「說謊」及「潛逃」的指示雖有措辭上的潛在混淆，但整體而言並未構成實質性錯誤引導，且已充分保障申請人的權利。因此，定罪維持原判。

判決啟示

本判決重申了在刑事審訊中，法官對陪審團就被告「說謊」及「潛逃」證據的指示應當極其謹慎，以避免陪審團將此類行為直接等同於有罪。法庭建議未來應採用「沒有無辜動機說謊」而非「意識到有罪」的措辭，並提供了具體的標準指示範本，以確保陪審團理解說謊或潛逃本身不能證明有罪，除非排除了所有無辜原因。這對未來處理類似案件的法官具有指導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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