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管有」定義的指引是否充分？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趙鳳娟 及 嚴之成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胡國興法官、張澤祐法官、楊振權法官

案情摘要

第一上訴申請人趙鳳娟（A1）和第二上訴申請人嚴之成（A2）共同被控非法販運2,949.33克晶狀固體，內含1,423.15克「冰」毒。A1承認控罪，被判監禁11年。A2否認控罪，經審訊後被陪審團裁定罪名成立，判監禁21年。A1不服判刑申請減刑，A2則不服定罪及判刑申請推翻定罪或減刑。控方主要依賴A1的證供指證A2為案中主謀，以及A2與警員會面錄影記錄中的陳述。A2自辯時否認管有毒品，並稱不知情。

核心法律爭議

A2的上訴理由主要圍繞原審法官對「管有」(possession)一詞的指引是否正確及充分，以及對A1作為同犯證供的處理。A2質疑原審法官未有充分指示陪審團考慮A2在會面錄影記錄中的辯解，並認為法官應指示陪審團摒棄A1提及屈女士叫她不要認罪的證供。此外，A2爭議A1作為已認罪並等候判刑的同犯，其證供可能帶有誣告A2以求減刑的動機，而原審法官未有就此向陪審團作出指引。A1則申請減刑，認為其刑期扣減幅度不足。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認為，原審法官就「管有」毒品的定義向陪審團的指引存在不足，特別是未有明確解釋「有能力」使用或保留毒品的要素。原審法官的例子未能充分涵蓋所有構成管有的要素，且其指引可能導致陪審團誤認為只要知道毒品存在及性質，並能直接或指示他人處理，即構成管有。這對A2造成不公，因A2從未接觸毒品，控方指控其透過A1管有。對於A1作為同犯證供的處理，上訴法庭認為原審法官已提醒陪審團小心處理，且辯方未有提出A1有誣告動機，故法官無須主動作出指引。關於A1的判刑，上訴法庭認為原審法官已給予近48%的刑期扣減，考慮到毒品份量及A1的合作，判刑並無明顯過重。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HKSAR v Ng Ning Fu CACC 418 of 1998，確立了管有毒品的定義。R v Chu Ip Pui [1997] HKLRD 549及R v Makanjuola [1995] 1 WLR 1348被引用以說明《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60條修訂後，法官處理共犯證供的酌情權。AG v Ching Kwok Hung [1991] 2 HKLR 125則確立了販運「冰」毒的量刑基準。R v Chan Wai Keung [1995] 1 HKCLR 123及Ching Kwok-yin v HKSAR FACC No. 2 of 2000亦被提及，但未支持A2的論點。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批准A2就定罪的上訴許可申請，並視之為正式上訴，裁定上訴得直，推翻其定罪及判刑，並將決定是否發還重審。A1就判刑的上訴許可申請則被駁回，維持原判11年監禁。

判決啟示

本案強調了在毒品案件中，原審法官對「管有」定義向陪審團作出清晰、全面指引的重要性，特別是關於「能力」要素。同時，本案重申了《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60條修訂後，法官在處理同犯證供時的酌情權，除非辯方提出並有證據支持，否則法官無須主動就同犯可能存在的誣告動機作出指引。判刑方面，法庭重申了量刑的彈性，不應過於硬性規定刑期扣減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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