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犯罪得益罪的證據評估方式？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AU Hau-ching (區巧貞)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Hon Hartmann JA, McMahon and Wright JJ

案情摘要

上訴人區巧貞被控一項處理已知或相信代表可公訴罪行得益的財產罪，涉款2,440萬港元。警方於2004年6月9日在上訴人住所搜出1,300萬港元現金，並在其租用的兩個保險箱內發現約900萬港元現金及外幣。上訴人名下有多個銀行帳戶，總結餘約390萬港元，且擁有兩處物業。調查顯示，上訴人曾收到澳門賭場發出的多張支票，總值逾1,000萬港元，其中部分用於置業，部分提現。上訴人聲稱自己是賭船股東並介紹客戶，但未能提供任何業務記錄。她與同居伴侶CHEN Cheng於2004年6月在馬來西亞因涉嫌販毒被捕，後上訴人被遣返香港。

核心法律爭議

上訴人質疑原審法官在沒有足夠證據證明她有合理理由相信所持款項為可公訴罪行得益的情況下，作出定罪裁決。她爭辯指，法官應獨立審視每筆款項的證據，而非整體考慮。她亦提出，法官錯誤認定澳門賭場的款項不代表合法賭博所得，並未充分考慮CHEN Cheng的合法商業活動。此外，她認為法官在處理其銀行帳戶款項時犯錯，且未能證明她「處理」了臥室保險箱內的現金。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認為，原審法官在分析證據時，整體考慮所有證據是恰當的，而非孤立審視每項證據。法庭引用澳洲高等法院在Shepherd v R一案中的觀點，強調有罪推論的說服力來自於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法庭裁定，儘管上訴人臥室保險箱內的現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她曾「處理」，但考慮到現金在其家中、其保險箱內有大量現金，且她無法解釋巨額現金來源，法官有充分理由推斷她處理了這些款項，並有合理理由相信其為犯罪得益。然而，法庭指出原審法官在處理上訴人銀行帳戶內約390萬港元款項時犯錯，因該款項有定期且可識別的來源，應令法官對其是否為犯罪得益產生懷疑。儘管如此，這並不影響定罪，因為控罪涉及的總金額為2,940萬港元，即使扣除390萬港元，餘額仍足以支持定罪。

引用案例與條文

Shepherd v R [1990] 170 C.L.R. 573：此案確立了在處理環境證據時，法官應整體考慮所有證據，而非孤立審視。有罪推論的說服力來自於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而非每項證據的證明質量。 HKSAR v MAK Shing CACC322/2001 HKSAR v Xu Xia Li and Anor. CACC395/2003 HKSAR v CHOW Ying-ki CACC378/2004：這些案件被引用以說明在處理此類罪行時，量刑時應考慮的因素，例如交易數量和持續時間。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駁回上訴人就定罪提出的上訴許可申請。就刑期上訴，法庭批准其申請，並將原審判處的5年監禁刑期減至4年10個月。減刑主要考慮到上訴人曾因涉嫌販毒在馬來西亞被拘留的兩個月。

判決啟示

本案重申，在處理涉及處理犯罪得益的案件時，法官在評估環境證據時應採取整體觀點，而非孤立地審視每項證據。即使部分款項的來源可能存在疑問，只要整體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合理理由相信大部分款項為犯罪得益，定罪仍可維持。此外，本案亦指出，在量刑時，被告因相關罪行在其他司法管轄區被拘留的時間，即使未被正式起訴，亦可作為減刑因素予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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