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職人員索賄受賄及偽造文書的定罪上訴？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鄧偉明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楊振權署理首席法官、關淑馨上訴法庭法官、彭偉昌原訟法庭法官

案情摘要

申請人鄧偉明為警署警長，被控五項罪名，包括公職人員索取利益、公職人員接受利益、偽造及使用虛假文書。第一至三項控罪涉及申請人向下屬PW1索取及接受貸款共五萬元，作為不對PW1進行紀律處分及/或保持友好關係的誘因或報酬。第四及五項控罪涉及申請人偽造及使用PW1名義的虛假文書，向中國銀行（香港）有限公司申請樓宇按揭貸款。區域法院裁定申請人全部罪名成立，判處總刑期三年。申請人現就定罪申請上訴許可。

核心法律爭議

申請人提出15項上訴理由，主要爭議點包括：原審法官在處理控方證人證供矛盾時是否錯用舉證標準；對PW1證供的分析是否合理，特別是PW1作為免予起訴證人的可信性；原審法官在裁定偽造及使用虛假文書時，是否錯誤認定PW1未授權申請人簽署文件；以及審訊過程是否存在不公，例如法官干預檢控官決定及質詢辯方大律師結案陳詞。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認為，原審法官對PW1和PW4證供的分析合情合理，並無根本矛盾，且法官在處理證供時並非錯用舉證標準。對於PW1作為免予起訴證人的可信性，原審法官已充分考慮，並無錯誤。關於偽造及使用虛假文書，法庭詳細審視PW1證供，裁定PW1僅授權申請人索取表格，而非簽署涉案文件，故原審法官認定冒簽並無法律錯誤。即使有授權，根據《刑事罪行條例》第69(a)(i)條，未註明授權的簽署仍屬虛假文書。法庭亦駁回審訊不公的指控，認為法官的行為屬正常司法程序。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多個案例，包括：

• Khou Kwok-wai v R, CACC 91/1977, 24/2/1977; Lau Leung v R, CACC 699/1968; Liu Ting-kee v R, CACC 412/1971：用於討論舉證標準，但本案認為原審法官並無錯用。
• HKSAR v Poon Chun Kit [2007] 4 HKLRD 12：關於原審法官應對證據有足夠分析和理由。
• Oriental Daily Publisher Ltd v Commissioner for Television & Entertainment Licensing Authority (1997-98) 1 HKCFAR 279：關於足夠理由的定義。
• R v Lam King Ming, CACC 601/1979：關於足夠裁決理由的要求。
• R v R E Low [1961] HKLR 13：關於法官無需考慮所有可能提出的疑點。
• Makanjuola [1995] 2 Cr App R 469：關於法官是否需警告自己免予起訴證人身份的酌情決定。
• R v Vincent (1972) 56 Cr App R 281：關於授權簽署文件是否構成虛假文書，但本案認為其法律論點不正確，並引用《刑事罪行條例》第69(a)(i)條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袁靄儀 [2010] 4 HKLRD 542。
• Tsang Ping Nam v R [1981] 1 WLR 1462：關於控方不能以交替方式作為定罪基礎，但本案認為情況不同。
• Hau Tung Ying v HKSAR (2011) 14 HKCFAR 453：關於上訴法庭可否以另一罪行定罪。
• HKSAR v Pham Quang Minh [1999] 2 HKC 793：關於罪行元素「構成」或「包括」另一罪行的指稱。
• HKSAR v Wong Sau Fong [1998] HKLRD 254：關於律政司上訴無罪裁決，但本案認為情況不同。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拒絕申請人就定罪上訴的許可申請。法庭維持原審法官對公職人員索取/接受利益、偽造及使用虛假文書罪的裁決。對於第五項控罪「使用虛假文書」，法庭行使《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51(2)及83A條賦予的權力，將裁決改為「使用虛假文書副本罪」，但認為這對申請人並無不公。

判決啟示

本案重申了在刑事案件中，原審法官對證供的處理和事實裁斷，除非有明顯錯誤，上訴法庭不會輕易干預。特別是關於免予起訴證人的可信性，法官的酌情決定權受到尊重。此外，本案澄清了《刑事罪行條例》下虛假文書的定義，即使獲授權簽署，若文件未註明授權方式，仍可能被視為虛假文書。法庭亦強調，在特定情況下，上訴法庭有權將定罪改為包含在原控罪內的較輕罪行，而不會構成對公平審訊權利的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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