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錢罪中「合理理由相信」的認定？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HKSAR v PANG HUNG FAI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唐兆傑副庭長 (Tang VP)

案情摘要

申請人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在內地和孟加拉設有工廠。他與郭永（Kwok）相識30年，並認為郭永的生意規模比他大十倍，且郭永的公司Tack Fat於2002年上市。2008年7月底，郭永致電申請人，要求他代為接收兩名內地朋友歸還的款項，並將其存放在申請人的公司銀行帳戶中。申請人按指示提供了帳號，並在8月1日收到約1,400萬港元。26天後，申請人將這筆款項（扣除銀行手續費）匯至郭永在柬埔寨的公司帳戶。控方指控這筆款項是郭永詐騙Tack Fat所得的犯罪得益。原審法官裁定申請人洗錢罪名成立，判處監禁2年6個月。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主要法律爭議在於，原審法官在裁定申請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該筆款項為可公訴罪行得益時，是否充分考慮了申請人對郭永背景的了解。控方認為該筆款項是詐騙所得。申請人辯稱他信任郭永，且沒有理由懷疑該筆款項的來源，認為原審法官錯誤地將「懷疑」等同於「有合理理由相信」。

判決理由

法庭分析了《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OSCO）第25條中「有合理理由相信」的構成要件。唐兆傑副庭長指出，原審法官在判斷「合理的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時，未有將申請人對郭永背景的了解納入考慮，也未考慮申請人沒有理由懷疑郭永涉及犯罪活動的事實。法庭引用了HKSAR v Yan Suiling一案的判例，強調即使被告的解釋被拒絕，控方仍需證明存在「不可抗拒的推論」證明被告有合理理由相信款項是犯罪得益，而非僅僅因為款項巨大或交易不尋常就作出此推論。法庭認為原審法官將「懷疑」與「有合理理由相信」混淆，且未充分考慮申請人對郭永的信任。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以下判例：

• HKSAR v Ma Zhujiang and Anor [2007] 4 HKLRD 285：闡明被告無需相信財產是可公訴罪行得益，只需有合理理由相信即可。
• HKSAR v Lung Yun Ngan and Anor (CACC 482/2010, 24 May 2011)：指出「合理的人」測試應考慮被告所知的事實。
• HKSAR v Yan Suiling FACC 6/2011 (unreported, dated 30 March 2012)：強調即使被告的解釋被拒絕，控方仍需證明存在「不可抗拒的推論」證明被告有合理理由相信款項是犯罪得益，而非僅僅因為款項巨大或交易不尋常就作出此推論。本案認為原審法官的裁決可能與此案的原則不符。

裁決與命令

法庭裁定申請人的上訴有合理成功機會，並批准其保釋等候上訴。法庭認為原審法官在判斷申請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時可能存在錯誤，特別是未充分考慮申請人對郭永的信任及其背景知識。

判決啟示

本案強調了在處理《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Organized and Serious Crimes Ordinance, OSCO）第25條下的洗錢罪時，法庭應仔細區分「懷疑」與「有合理理由相信」。判斷「合理理由相信」時，必須將被告所知的所有相關事實納入考慮，包括被告對涉案人士的了解和信任程度，而非僅僅基於款項數額巨大或交易不尋常就作出推論。這對未來類似案件中「合理理由相信」的舉證標準具有重要指導意義。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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