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訴訟中實質聯繫的認定？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ZJW v SY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袁家寧、關淑馨、潘兆初上訴法庭法官

案情摘要

上訴人（妻子）與答辯人（丈夫）於1992年在中國內地結婚，育有一子。他們在深圳定居，丈夫在當地經營公司，妻子為全職家庭主婦。2009年，丈夫獲香港上市公司委任為執行董事，並根據「內地人才及專業人士入境計劃」取得工作許可，全家獲發香港身份證。2014年5月，丈夫在香港高等法院展開訴訟，妻子隨後遷出婚姻居所。2015年6月，妻子提出離婚呈請，指丈夫與香港有實質聯繫，香港法院應有司法管轄權。丈夫否認此點，並申請駁回呈請或擱置訴訟。

核心法律爭議

本案核心法律爭議在於丈夫在呈請離婚時是否與香港有「實質聯繫」(substantial connection)，以確立香港法院的司法管轄權。妻子一方認為，丈夫在香港的工作、資產及居住安排足以構成實質聯繫，並指原審法官錯誤地將丈夫的「居港意圖」(intention to reside)作為必要條件，且過度側重過往情況。丈夫一方則認為，其主要生活和事業重心仍在深圳，在港活動多為短期或特定目的，不構成實質聯繫，並強調判斷實質聯繫屬事實問題，上訴庭應尊重原審法官的裁斷。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重申，判斷「實質聯繫」是一個事實問題，需全面考慮所有相關情況。法庭指出，原審法官並未將居港意圖視為必要條件，而是將其作為相關因素之一進行考量。法庭同意原審法官的分析，即丈夫在香港的活動，包括增加的留港時間和租住服務式公寓，主要是為了處理一宗高等法院訴訟，屬於「短期及特定目的」(short-term and purpose-driven project)，而非建立實質聯繫的意圖。法庭強調，雖然過往情況可作背景參考，但判斷實質聯繫的關鍵時間點是呈請提出之日。原審法官對證據的評估並無明顯錯誤。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多宗案例，包括：

• Jean Michel Savournin v Lau Yat Fung [1971] HKLR 180
• S v S [2006] 3 HKLRD 751
• B v A [2008] 1 HKLRD 43
• ZC v CN (Divorce: jurisdiction) [2014] 5 HKLRD 43
• LCYP v JEK (Children: Habitual Residence) [2015] 4 HKLRD 798 這些案例確立了判斷婚姻訴訟中「實質聯繫」的原則和方法，包括其作為事實問題的性質、兩階段分析法（是否存在聯繫及聯繫是否實質），以及相關因素的評估和權重分配。法庭特別區分了本案與LCYP v JEK案的事實差異，指出後者涉及妻子居港意圖的改變。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駁回了妻子的上訴。法庭命令妻子須支付丈夫的訟費，並發出兩名大律師的認證，如未能達成協議則需評定訟費。

判決啟示

本案重申了在離婚訴訟中判斷香港法院司法管轄權的「實質聯繫」原則，強調這是一個高度事實敏感的評估。即使一方在香港有工作、資產或頻繁出入，若其活動被認定為「短期及特定目的」，且缺乏長期居港意圖，則可能不足以構成實質聯繫。法庭亦明確指出，上訴法庭在審查原審法官的事實裁斷時，除非有明顯錯誤，否則不會輕易干預，尤其是在涉及證據評估和權重分配的問題上。

免責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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