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傳召證人是否構成不利推論？

案件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AGEAS INSURANCE COMPANY (ASIA) LIMITED (前稱 FORTIS INSURANCE COMPANY (ASIA) LIMITED) 訴 LAM HAU WAH INNEO
•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Court of Appeal, CA)
• 法官：林文瀚副庭長、關淑馨上訴法官、鮑晏明上訴法官

案情摘要

本案源於被告就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朱芬齡（當時的職稱）在為期十天的審訊後作出的判決提出上訴，該上訴已於2015年1月9日被上訴法庭駁回。被告現向終審法院申請上訴許可，理由是擬議上訴涉及「具有重大普遍重要性」的法律問題，並要求根據「其他理由」授予許可。被告提出的主要法律問題是關於在何種情況下，法院會因一方未能傳召關鍵證人作證而作出不利推論 (adverse inference)。原審法官接納原告的解釋，即其前行政總裁楊先生（Andrew Yang）離職時與公司關係不睦，且因多項違反受信責任 (breach of fiduciary duty) 而被原告起訴，因此原告不願傳召楊先生作證是可理解的，並拒絕作出不利推論。

核心法律爭議

被告申請上訴許可，主要爭議點在於：

1. 關於未能傳召關鍵證人作證時，何種情況構成「可信的解釋」(credible explanation)，特別是證人「不願」作證而非「不能」作證是否構成充分解釋，以避免法院作出不利推論。
2. 案件是否涉及「具有重大普遍重要性」的法律問題，或存在「其他理由」應獲准上訴至終審法院。

判決理由

上訴法庭認為，被告提出的關於不利推論的問題，雖然在原審時曾提出，但在上訴法庭階段並未被追究。根據終審法院的既定實踐，對於未在上訴法庭階段追究的新論點，通常不會授予上訴許可，除非存在「非常特殊情況」(very exceptional circumstances)。法庭亦指出，該問題本質上是事實敏感的，且屬於原審法官的事實裁斷，不構成法律問題。此外，被告未能解釋為何未傳召或傳喚楊先生作證，因此難以質疑原審法官不作出不利推論的決定。至於「其他理由」的上訴許可申請，上訴法庭亦傾向將此類決定留待終審法院上訴委員會處理。

引用案例與條文

本案引用了終審法院在 Flywin Co Ltd v Strong & Associates Ltd (2002) 5 HKCFAR 356 一案中，包致金常任法官關於「未經中級上訴法院審議」的論點，強調除非有非常特殊情況，終審法院不應審議未經上訴法庭充分審議的議題。此外，亦提及 Wong Tak Yue v Kung Kwok Wai & Another (No 2) (1997–98) 1 HKCFAR 55 和 Ahamath v Sariffa Umma [1931] AC 799 等案例，以支持此原則。本案未有特別引用。

裁決與命令

上訴法庭駁回被告向上訴法庭申請上訴至終審法院的許可申請，並命令被告須支付原告的訟費。法庭將是否授予終審法院上訴許可的決定，留待終審法院上訴委員會處理。

判決啟示

本判決重申了香港終審法院上訴許可申請的慣例，即對於未經上訴法庭充分審議的論點，終審法院通常不會受理，除非存在非常特殊情況。這強調了在各級法院審理案件時，應全面提出並追究所有論點的重要性。此外，判決也指出，關於是否作出不利推論的問題，往往是事實敏感的，屬於原審法官的事實裁斷，而非法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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